侯你缓缓归: 031
189、栽跟头
小鱼明显感觉包间里面的气压一下子低了下来。
叶轻舟和申一都不说话了,包间里面就显得气氛很是诡异。
她都不敢抬头看叶轻舟,只能低着头搅动自已的衣角。
叶轻舟的视线落在一个虚无的地方,手机掂量在手里,能看得出,他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申一站在他身后,这么多年跟着叶轻舟,申一明白此刻叶轻舟的想法,也露出一脸思索的样子。
服务员把点的菜都上齐了,小鱼有些哆嗦的拿起筷子先夹了一口,不过还没送到嘴边,叶轻舟掂在手里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小鱼吓得筷子没拿稳,一大块的鱼片啪的一下掉在桌子上。
小鱼诚惶诚恐的看着叶轻舟:“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可是叶轻舟看都没看她,视线落在手机屏幕上,嘴角抿起了一个好看的弧度。
小鱼敛了敛自已的眉眼,其实很多时候,她都特别的恨他,可是每一次看见他不经意的露出这种十分勾人的表情,她又忍不住的怦然心动。
叶轻舟盯着手机看了一会,却直接挂掉了,然后把手机倒扣在桌子上,他抱着肩膀向后靠,视线投在了窗户外边。
没过一会,桌子上的手机叮的一声,看起来应该是进来了一条短信。
叶轻舟嘴角的弧度十分的明显,他慢悠悠的把手机拿起来,看了一会,然后起身,对着申一:“你留下,我出去看看。”
申一自然明白是怎么回事,点头:“是。”
叶轻舟穿了外套开门出去,小鱼不知道怎么回事,心里突然没了底气,跟着站起来,语气依旧软软糯糯,却带着一些惊慌:“申一大哥,我,我现在要做什么。”
申一看了看桌子上的菜,点头:“你就好好的吃饭吧,你做的很好。”
叶轻舟出了门故意四下看了一圈,然后才把视线定在稍远一些的出租车上面。
他眉峰折起,本就清冷的脸上此刻倒显得有些恼怒的样子。
宁为颖已经擦干了眼泪,也对着车里面的镜子整理了自已脸上花了的妆容,目前来看,除了有些憔悴,她看起来还是宁家高傲的大小姐。
宁为颖大大方方的推门下车,看着叶轻舟的视线里带着一些失望。
叶轻舟倒是不介意她的眼神,冷眼看着她走近,语气满是嘲讽:“真是巧啊,看来只要有心,哪里都能偶遇。”
宁为颖盯着他看了一会才开口:“怎么,不请我进去坐坐?”
叶轻舟哼笑,比任何时候都显得要刻薄:“不必了,宁大小姐从前的一些行为已经让叶某困扰了,就不做让人过多遐想的事情了,若是宁大小姐确实想要叙旧,可找一日,我去宁家拜访,在长辈的面前,有什么说什么不是更好。”
宁为颖低声笑了一下:“怎么,里面有见不得人的人?”
叶轻舟不语。
宁为颖脸上的笑容也慢慢的褪去,她冷下了脸:“叶轻舟,我妹妹现在生死未卜,你却在外边寻欢作乐,你对得起她么。”
叶轻舟像是听见了一个天大的笑话般:“你有脸说这样的话?是不是需要我提醒一下宁大小姐才会想起来,阿玉的失踪难道不是你一手促成的?”
宁为颖一梗,原本肚子里的火气就没地方撒,现在看见叶轻舟这样的态度,她更是觉得窝火。
叶轻舟见宁为颖不说话,脸上的表情更是轻蔑:“宁为颖,你做的那些事我不说不代表我不清楚,我不过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罢了,我的事情,以后你最好别管。”
宁为颖咬着牙,不知道说什么好。
像是掐了时间一般,叶轻舟的电话正巧在两个人都没有言语的时候响起来。
叶轻舟脸上原本散漫的态度在看见电话屏幕上的号码时候瞬间收了起来。
宁为颖站的方向能看的清清楚楚,那是一串数字,并没有备注。
叶轻舟捏着电话退后的几步,然后转过身接了起来,他的声音很小,但是宁为颖还是能听见一些断断续续的字眼,“……这么快吃好了?我没什么……不用……你慢慢吃……好不容易出来……晚上……”
叶轻舟的语气虽然尽量遮掩,但是这种轻柔绝对不是对着一个男人能发出来的。
宁为颖不用细想都知道电话那边是谁,她气的浑身发抖。
叶轻舟并没有说多长时间,他收了电话转过来又是一脸的淡漠。
“宁大小姐,我还有事,告辞了。”
宁为颖张了张嘴,根本说不出一句话。
等叶轻舟走了,宁为颖才狠狠地喘息了一下,眼里原本带着的些许泪意慢慢退去,脸上倒是一直都冷着,她转身回了出租车内,司机已经在了,看了看她,依旧一脸的同情。
宁为颖几乎咬着牙:“回去吧。”
路上的时候就已经想好了接下来要做了所有事情,回到宁家别墅一头扎进房间里面,宁为颖拿过电脑,几乎想都没想的就准备在网上爆料,其实凭着自已的冲动劲,她最想爆料的是叶轻舟出轨的事情,可是文字都已经编辑好了,最后发送的时候又生生的反悔。
可是又咽不下这口气,于是临时改成了关于叶淮的事情,她在原有的那个爆料人下面跟帖,爆料叶淮绑架宁为玉的事情,不过是把自已摘了个干净,所有的脏水都泼在了叶淮的身上,反正叶淮如今负面新闻缠身,也不差这一桩。
宁为颖的帖子出去没多久,下面的评论就累计上万条。
宁为玉失踪的事情警方一直是保密处理的,如今她都抖落出去,网上一下子就炸开锅了。
很多人不解为何叶淮要绑架宁为玉,毕竟算起来,那可是自已的亲儿媳妇。
宁为颖没有回复网友的质疑,毕竟回答的越详细越会暴露她的身份。
宁为颖盯着评论看了半个小时,见网上的风向从一开始的质疑又慢慢的转成对叶淮的谩骂鄙视,她才放心的休息。
叶轻舟在书房坐到后半夜,网络上的那场躁动他从头看到尾,心里掐算时间,不知道宁为玉如何了,不知道自已的能不能赶得及。
……
宁为颖是被电话的铃声和震天响的敲门声惊醒的,她看了一眼,是章秘书打过来的电话,暂时可以不用管。
宁为颖理着头发过去开门,门外站的是宁成风和安青,房门刚一打开,宁成风一巴掌就招呼过来。
宁为颖毫无防备,直接摔了出去。
宁成风的谩骂声接着传过来:“宁为颖,那是你妹妹,你也真下得去手,我还以为你只是闹着玩玩,没想到你这么歹毒,你还是不是人?”
宁为颖有些反应不过来,脸上火辣辣的,脑子也还是蒙的。
安青站在宁成风身边,一点阻止的意思都没有,冷眼看着宁为颖。
宁为颖捂着脸,坐在地上:“爸。”
“别叫我爸,我没你这么狼心狗肺的女儿,你给我滚出宁家,滚……”
估计是动怒的厉害了,宁成风捂着胸口咳的脸色通红,宁为颖看向安青,安青脸色也不好,不过倒是没有宁成风那么激动。
“看来我们之前说的话你都没有听进去,阿颖,我对你太失望了,别怪你爸爸绝情,趁着我们还没报警,你走吧,有多远走多远。”
宁成风估计是看见她就气火攻心,他按着安青的手臂支撑自已,一只手指着门外:“收拾收拾你的东西,给我滚,连自已的妹妹都害,我宁成风没有你这个女儿……”
安青估计是怕宁成风一激动再把自已弄出个好歹来,赶忙给宁成风顺气,“行了行了,你先回去歇一下,这个事情,我来处理。”
宁成风深深地吸一口气,能看得出,有些哽咽了:“阿玉啊,我的阿玉……”
宁为颖从地上站起来,抹了一下嘴角,刚刚挨了一巴掌,把嘴唇咬破了。
安青扶着宁成风出去,宁为颖放在床头柜上的电话再次响了起来。
宁为颖过去接起来,语气不太好:“怎么了?”
章秘书的声音听起来十分的急切:“宁经理,你快上网看看吧,你的视频现在漫天飞,是不是有人陷害的,如果是,我这边要安排出声明或者直接报案好了……”
宁为颖眼皮一跳,虽然她不记得自已有什么见不得人的视频,但还是觉得不太对劲,于是赶忙挂了电话,点开新闻头条。
不用仔细搜索,进去就能看到,现在各大网站转载的都是有关她的一段视频,能看得出是偷拍的,不过画面却十分清晰,人物脸部也没有打码,很清晰的看出那是她和宁为玉。
宁为颖脑袋轰的一下。
视频是在一个仓库拍摄的,看得出宁为玉的落魄和她的咄咄逼人,录音也很清晰,她和宁为玉的谈话一字不落的全都能播放出来。
根本就没有办法再去解释什么了,视频很完整,她和宁为玉见面的整个过程都被拍下来了。
宁为颖根本不敢看那个视频,只看了一个开头马上就关掉了。
她站在原地狠狠地捏着电话,恨不得下一秒就连同里面的视频都一起捏碎。
她想起了那一天跟着她一起进入仓库的男人,怪不得走开了一段距离,原来是为了这个。
叶淮啊叶淮,怪不得之前电话里让她好好顾全自已,不得不承认啊,真的是一只修炼了千年的老狐狸。
宁为颖没有拖拉,这种事情曝光出来,宁成风和安青肯定不会继续容忍她了,没报警就算不错。
她快速的收拾东西,然后拎着皮箱下楼。
安青就站在楼梯口,眼眶还是红的,不过看见她依旧没有好脸色。
张嫂站在一旁,默默垂泪,看见宁为颖的时候忍不住的叹息。
宁为颖这个时候反而没有眼泪了,事情确实是她做的,没理由这个时候哭。
她看了看安青,最后还是什么也没说,从她旁边路过,打算出门。
安青却在她擦肩而过的时候开了口:“那个时候,很……害怕吧。”
宁为颖一顿,知道安青说的是她被侮辱的时候,她深吸一口气:“怕没有用,你看,我不是撑过来了。”
她居然还能笑出来:“你们不用觉得自责,你看,我也没消停,不是弄出来这么多事情?不过,我也不觉得后悔,不管是谁的错,总之都是欠了我的,我用我自已的方式讨回来而已。”
她抬头看了看外边:“我要走了,估计晚一会警察就来了。”
宁为颖拖着行李箱往外走,宁家的佣人都站在主楼外边,此刻看她的表情五彩缤纷,宁为颖不理会,冲着一旁的司机,“麻烦送我一下。”
司机看着她:“我还有事,大小姐还是自已打车走吧。”
宁为颖看了看他,“没关系,我自已也能走。”
管家早就打开了铁门,宁为颖哼笑一下,依然把头抬得高高的,大跨步的走出去。
宁家别墅的地理位置特殊,周围根本不可能有出租车。
宁为颖不愿意让人看地,直接拖着行李,踩着高跟鞋往山下走,这一段路平时看着不长,可是用脚来衡量的话,想走下去,确实是个极具挑战的事情。
不过也没用宁为颖真的走下去,出了宁家别墅的视线范围,宁为颖就看见了叶轻舟。
叶轻舟靠在车旁,正低头点烟,抬头见她过来,嘴角带着笑,眼里却十分冰冷:“比我预计的晚出来了一会。”
宁为颖站住:“来找我算账?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似乎并不在乎阿玉,我就是真的把她怎么了,好像对你来说,只能算得上助力,毕竟这是个难得把新人扶上位的机会。”
叶轻舟深吸了一口烟,没回答她的问题,不过却开口告诉她一个事实:“如果我算的没错的话,警车这个时候应该已经开到山下了,从山下到这里需要多久,不用我说,宁大小姐心里应该清楚。”
宁为颖一愣,紧盯着叶轻舟:“你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叶轻舟原地转了一圈,“宁大小姐,你现在只有一条出路,就是上我的车,至于我什么意思,之后你会知道的。”
宁为颖捏着行李箱的拉杆,防备的看着叶轻舟:“你想对我怎么样?”
叶轻舟哼笑:“我想把你交给警察,你觉得如何?”
知道叶轻舟这句话是故意吓唬她的,宁为颖倒是不担心他真的会这么做,“我确实是和你父亲合伙了,我不否认,但是我真的没做什么实质性的事情,那天我去仓库,也就是说了点狠话,我知道你父亲不会轻易放过她,所以我没想自已动手……”
“我知道。”不等她说完,叶轻舟开口打断,“这些事情我没兴趣知道。”
“那你想知道什么?”不知道是不是紧张过度了,宁为颖依稀的听见了警笛声。
190、我会以为你什么都没听到
宁为颖身体小幅度的僵硬根本没逃得过叶轻舟的眼睛,他脸上的笑意更深:“现在的情况看起来,你也只有一条路可以走了。”
宁为颖看了看上山的唯一的这条路,闭了闭眼:“好,你想知道什么,只要我知道,可以毫不隐瞒的说给你听,但是我同样是有条件的。”
叶轻舟根本不用猜都知道她想说的是什么,点头:“只要我能办到的,你尽管说。”
警笛的声音划破了清晨山上的精密,宁为颖趴在叶轻舟车子后面的空隙里,不知道为什么,想想自已如今的处境,竟然心酸的想要流眼泪。
在没遇到叶轻舟之前,她人生从来没有经历过挫折,可是遇见了他,她似乎再也没有顺遂过。
那二十多年的太平日子,悉数毁在了这个男人的手里。
可是能怪谁呢。
叶轻舟开着车子从警车旁边过去,警察机警的往他的车里瞄了两眼,叶轻舟面不改色气定神闲,匀速通过。
等车子上了主干道宁为颖才坐起来,理了理头发看向车窗外边。
过了好一会她才开口,带着一些说不尽的感叹和沧桑:“叶轻舟,你说,如果一开始你没有选择和宁家联姻,我们是不是就不会有这么多的瓜葛了,现在也生不出如此多的事端。”
叶轻舟笑了一下,退了之前的嘲讽,看起来就像是真的从内心里想笑,“我倒是觉得虽然麻烦多了一些,但是也不错。”
至少,宁为玉嫁给了他,成了他的妻子,他没有错过她,虽然由此带来的麻烦确实不少,可是相比起来,就显得那么微不足道了。
宁为颖霍然转头看他,像是听懂了什么,可是又有些迷糊,不过接着她垂下了眼睑,又转了回去。
她放在椅子上的手用力的扣着真皮的座椅,心里漫出了一些荒凉感。
不管叶轻舟的话是什么意思,似乎都和她没关系了。
她从头折腾到最后,什么也没有得到过,却还把自已搭了进去。
叶轻舟把车子直接开到了小鱼居住的小区,宁为颖第一时间就发现了,她楞了一下,但是压着没问为什么。
小区的保安暗搓搓的把头从门卫室的窗户处伸出来,看清是叶轻舟后马上带着一脸的笑:“叶先生啊,请进请进。”
宁为颖枕着车窗看着小区里面的景象,嘴角带着一丝苦笑。
车子在一处别墅门口停下,叶轻舟自顾自的下车进了别墅,宁为颖叹了口气,跟着下去。
申一在别墅里面,看见宁为颖一点意外的神色都没有,叶轻舟往里面走,边走边问:“小六那边怎么样?”
申一在后面跟着:“还在追踪,长青提供的号码曾发出过一次信号,不过随后就没了,持续时间不过三秒钟,想要追踪到,确实是有难度……”
宁为颖站在楼房的门口,不知道该如何自处。
阿霞听见叶轻舟的声音率先跑下来,看见门口的宁为颖一愣,前不久她们才在商场见过面,自然还记得这张脸。
阿霞倒是没有任何排斥的表情,看向叶轻舟:“叶先生,小姐有些拉肚子,能不能叫个医生过来看一看。”
叶轻舟像是没听见一样径直往里面去,并没有搭理阿霞。
阿霞站在原地看着叶轻舟的背影,脸上的失望神色那么明显。
其实经过这么多的事情之后,她已经不抱希望了,叶轻舟但凡对小鱼有那么一丁点的心思,都不可能把事情做得这么绝,她只不过看见小鱼上吐下泻的那么严重,于心不忍罢了。
叶轻舟大步的走没了影子,阿霞才叹口气,转身对着宁为颖:“宁大小姐是吧,随便坐吧,这里没有别人,别拘束。”
宁为颖看着阿霞:“小鱼病了?”
阿霞笑笑,倒是没回答,转身上楼去了。
宁为颖把行李放好,跟着上了楼,这处别墅的面积不是特别大,但是房间规划的很是合理,几个房间的门都开着,看得出来是没人住,宁为颖走走看看,渐渐地听见稍远一些的房间里传出了哭声。
她踱步过去,慢慢的看见房间里面的景象,小鱼坐在床上,整张脸埋在膝盖的地方,一耸一耸的肩膀,哭声就是她传出来的,阿霞站在一旁,手足无措的样子。
宁为颖站在门口看了一会,看不出个所以然,转身要走的时候听见小鱼终于开了口:“阿霞,你说我下半辈子该怎么办啊,我这辈子再也不能有孩子了,就算叶轻舟愿意放了我,你说我还能有人要么。”
阿霞没说话,小鱼掺杂着哭腔,“你说,他叶轻舟真的有良心么,他什么都为了宁为玉,为了她跟叶淮斗,为了她跟我演戏,可是他凭什么要这样子牺牲我,我爱他就必须这么一样去为了宁为玉付出么,凭什么。”
小鱼没办法安慰,只能提醒:“小姐,小声一点吧,叶先生就在楼下。”
宁为颖站在走廊上,眉眼中带了一些意外却也有些了然的神色。
……
宁为颖看着司徒越拿出手机打了一个电话出去,短暂的嘟嘟声过后立马关了机。
司徒越的衣兜里居然还有吃的东西,宁为玉真是好奇,可是光有吃的不行,没有水,肯定熬不过去。
他们被困在山上一天一夜了,体力早就不行了,现在只能兜兜转转的迂回。
有好几次都看见了搜索者的影子,要不是躲得及时,肯定已经被找到了。
司徒越最后看了看天空,“最好这次是风起亲自过来。”
找了一个隐蔽的地方再次把手机开机,重复之前的动作。
宁为玉缩成一小团,看着司徒越,虽然看不懂他这是什么意思,但是这种要命的时刻,想必他不会闲着无聊做一些没什么营养的事情。
……
别墅里面,叶轻舟皱着眉头看着小六在键盘上噼里啪啦,接着听见他咦了一声。
叶轻舟忙问:“怎么了,找到了?”
小六聚精会神:“不是,不过那个信号又出现了,稍等一下,我可能马上就能锁定。”
电脑上是一片代码,叶轻舟坐在椅子上,明显的有些焦急。
小六收了平时嘻嘻哈哈的样子,很是专注,差不多十分钟后,叶轻舟终于听见小六长舒一口气的声音,然后点了电脑几下,屏幕出现的是一块放大的地图。
“老大,找到了,是这里。”
地图中有一处被标记,小六用手点着那里,把地图不断的放大:“信号是这里发出来的。”
叶轻舟仔细的看了标记点附近的路线,豁然的起身朝外边走,正巧遇见从楼上下来的宁为颖,叶轻舟二话不说直接冲过去拉着她走出别墅,语气并不太好:“你上次在哪里见了阿玉?”
宁为颖被吓了一跳,“就是一个工厂,路线我记得不太清楚,过去的路上睡了一会,”见叶轻舟脸色瞬间冷了下来,宁为颖马上又补充,“不过我记得那一处有很多类似窑洞的东西,红心转砌起来的,范围不小,像是烧制什么东西的地方。”
叶轻舟表情凝重,不过墨瞳中的神色倒是好了一些。
小六和申一从后面跟过来,叶轻舟直接往车子的方向走:“我知道在哪里了。”
申一和小六俱是表情一怔,马上跟了过去。
申一:“我这就叫人,我们尽快动身。”
叶轻舟皱着眉头:“开车估计是不行,太费时间了。”
申一明白他的意思,“我让小三联系一下,我们调直升机过去,不过这样的话,一次性带不过去那么多人。”
叶轻舟沉着脸:“无所谓,能过去多少是多少。”
按照小六追踪到的信号地点,其实离着也并不是特别远,可是叶轻舟等不及了,宁为玉已经逃出去,若是再次没抓到,肯定凶多吉少,叶淮那个人,最不喜的就是别人挑战他的权威。
这么多天的爆料,估计已经让他在气头上,不过是这个地方回来没那么安全,他才一直留在外边。
如果宁为玉这个时候撞枪口上,他简直不敢想,叶淮有多变态,他太清楚了。
申一联系瞿辉,顺带理了一下需要调派的人手,叶轻舟直接开车带着申一去了叶家的飞行俱乐部,小六则留下来看着别墅里面的女人。
宁为颖站在窗户处看着叶轻舟,不得不承认,这个男人是真的有魅力,要不她也不会把自已一辈子赌进去做了那么多的荒唐事。
不过眼下,她必须想办法让叶轻舟帮着她把网络上的事情平息了,否则,她这辈子都别想走出这个别墅。
宁为颖根本不敢看网络上现在热闹成什么样子,托她的福,宁家现在估计也在风口浪尖上,亲姐姐谋害亲妹妹,宁家啊,算是被她给毁了。
宁为颖还没思考完,就听见小六嘻嘻哈哈的声音,宁为颖一回头,就看见他坐在自已身后不远的沙发上,“宁大小姐,别客气啊,随便坐,站着干嘛。”
明明小六长了一双眯眯眼,稍稍有些表情就看起来像是在笑,可是不知为何,这个时候他的笑容在宁为颖的眼里就有些惊悚了。
不过她一贯镇得住场面,面无表情的看着小六:“叶轻舟这是干什么去,就把我这么扔在这里?”
小六翘着二郎腿:“不然呢,还给你暖被窝不成。”
宁为颖不习惯在陌生人面前谈论这种话,眼神闪躲了一下,随后用下巴冲着楼下努了努,“那位不是生病了么,你们不管管?”
小六嘿嘿的笑:“宁大小姐这个样子,会让我觉得刚刚你在她门外什么都没听见,你这样误导我,不好哦。”
191、找到
小六这种刀枪不入油盐不浸的样子让宁为颖很是恼火,可是没办法,他又是叶轻舟的人,现在她人在叶轻舟的屋檐下,不管对叶轻舟还是他的人,都不得不低头。
小六笑眯眯的看着宁为颖,“宁大小姐,如今这个时候就别摆着大小姐的样子了,其实在这里,你和上面那一位没什么区别,要不是还有用,真的以为凭着你之前做的那些事,老大不会动你?”
宁为颖脸色一僵,情绪有些起伏,看来真的是虎落平阳被犬,如今连一个小跟班都敢这么跟自已说话了。
正当宁为颖不知道如何回复能让自已看起来不至于太没面子的时候,阿霞从楼上匆匆忙忙的跑下来:“叶先生呢?叶先生在不在,我家小姐估计是有些脱水了,能不能叫医生过来看看,这么拖下去不是办法。”
小六有些不耐烦,起身去一旁的抽屉里面翻了半天,拿出来一盒药直接扔给了阿霞,“给她吃点药,也不知道矫情个什么劲。”
阿霞面色并不好看,但是也忍下去了,蹬蹬蹬的再次上楼,宁为颖眯了眯眼睛,没说什么。
叶轻舟那边锁定了目标打算即刻就赶过去,申一也联系了手下的人,瞿辉那边联系了直升机,叶轻舟坐在车里,油门踩得死死的,恨不得自已能长一双翅膀飞过去。
来不及等人手凑齐,叶轻舟率先上了直升机,申一把着车门,“老大,再等等,人来齐了一起过去。”
叶轻舟原打算拒绝,申一马上又开口:“人多了过去我们也有胜算,要不然只会让情况更乱。”
叶轻舟眉眼生寒,不过还是生生的压住了马上要爆发的脾气,坐在飞机上,“快一点,让他们快一点。”
瞿辉知道叶轻舟急,挑了尽可能多的人手带着,匆匆忙忙的赶过来。
叶轻舟远远地看见瞿辉带来的人手,来不及确认一些细节,就马上关了机门:“走。”
而另一边的宁为玉,觉得她和司徒越差不多也到了极限了,山上差不多已经遍布叶淮的人,他们打游击一样的东躲西藏,原本打算翻山过去,但是马上快到了山的另一侧才发现,那个所谓的风起,真的是一点活路都不给他们留,虽然山的另一边是峭壁,他依然空降了一拨人把那一侧守得死死的。
司徒越捏着手机,每次开机一次拨完电话出去他们就要马上换地方,宁为玉猜想他这是在求救。
天又要黑下来,夜晚冷空气特别强,宁为玉浑身都是汗,热热的,已经分不出是感冒还是体力的过度消耗。
风吹得头上有些光秃的树枝飒飒作响,宁为玉抱紧自已,跟在司徒越后面,心里已经空了。
结局什么的,不用想,再这么耗几天下去,不用人家过来抓,他们估计就要主动去找人家了。
司徒越听见左前方有踩断树枝的声响,立马停了脚步,翻身拉着宁为玉蹲在一颗比较粗壮的树木下面,果然没过几秒,就听见有人交谈的声音,宁为玉早就没有了惊慌,她已经习惯了。
司徒越仔细的听,用来辨别人数,然后紧紧地压着宁为玉,怕她弄出声响。
好在那几个人也没过来,散散慢慢的溜达去了别的地方,其实人家也明白,就像是在玩猫捉老鼠的游戏一样,不着急,反正早晚都能抓到他们。
宁为玉跟着司徒越又转了差不多一个小时的时间,通常这个时候,那些人都找地方休息去了。
宁为玉和司徒越在一处落叶堆里面栖身,宁为玉依稀的听见头顶有直升机螺旋桨的声音。
转头看司徒越的时候才发现他也听见了,并且表情十分的凝重。
宁为玉不知道这是好还是不好的意思,只能往落叶堆里面又靠了靠。
直升机估计是一直在树林上面徘徊,声音时大时小就是没有中断过。
因着之前司徒越提过峭壁那一边的人都是风起空降过去的,所以此时头顶的直升机,她不知道是不是风起的手笔。
直升机很有耐心,来回盘旋,过了半个小时的时间,明显又有直升机过来了。
宁为玉一脸的菜色,就两个人,弄这么多直升机,简直是浪费。
宁为玉都不敢出去看,抱着自已想着一会那些人过来了,她要说点什么缓和一下局面。
把叶轻舟拎出来谈条件?
no,提叶轻舟,叶淮估计会更想弄死她,叶轻舟如今这不收把控的样子,叶淮可是把责任都归结到她的身上了,可是不提叶轻舟,她好像连一个为自已争取活命的机会都没有了。
真是难办。
宁为玉还在思索的时候,身旁的司徒越嚯的一下站起身,带着落叶扑了宁为玉一脸。
宁为玉吓得刚想拉着他蹲下,司徒越就跑到了稍远一些的距离。
从宁为玉的方向能看清司徒越所有的动作,她见司徒越抬头看着天上,原本冷凝的脸上一点点的带了别的表情,该怎么说呢,好像是,劫后余生的样子。
宁为玉还不知道该如何理解司徒越的这种反应,就听见头等上除了直升机螺旋桨的声音,还有扩音喇叭被打开,先是一下轻咳,而后是某个十分熟悉的声音。
他没说过多的话,只念了一句:“阿玉。”
这么简单的两个字,却生生的把宁为玉的眼泪给逼出来了。
她像是刚刚的司徒越一样,豁然起身,枯叶被甩的到处都是,宁为玉抬头,其实根本看不见叶轻舟,只看见天上盘旋着好几辆的直升机。
不过她内心一下子就踏实了下来,她知道叶轻舟就在那里,来救她了。
想必叶轻舟已经看见她了,只见一架直升机径直的开过来,停在她头顶上方,不一会,直升机一侧的门被打开,宁为玉看见顺下来的绳子,她从来都没觉得叶轻舟这么高大过。
虽然他的头发被风吹得凌乱,但是有点也不影响颜值。
叶轻舟动作敏捷的顺下来,根本顾不得别的,直接过来一把把宁为玉搂在怀里。
似乎这样的感觉还不够,他捧着宁为玉的脸,深深地吻了下去。
过了一会又把她搂在怀里,宁为玉能感觉到他有些颤抖,呼吸也浓重一些,他像是自言自语的重复:“阿玉阿玉阿玉……”
只是没想到叶轻舟会在这个节骨眼上出现,她眼睛里面还有温热的眼泪,此时吸了吸鼻子,心里生出了浓浓的安全感,她伸手摸了摸叶轻舟的衣服,“你有没有带吃的,我饿了。”
叶轻舟隔了好一会才笑了一下:“是我疏忽了,我这就接你回去,你想吃什么,随你。”
宁为玉推开叶轻舟,转头看着司徒越:“轻舟,这是司徒越,是他救了我。”
叶轻舟眯着眼睛看着司徒越,脸上明显的有些不爽,不过还是表现的正常了一些,“我知道他,长青说过,让我们带他走。”
宁为玉想了想,欲言又止。
叶轻舟知道她担心的是什么,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别怕,有我在。”
直升机上跟着下来了一些人,宁为玉认得的只有申一,那些人把叶轻舟他们几个护在中间。
树林里不一会之间就能听见沙沙的声音,宁为玉这个时候才觉得有些冷,把身体埋在叶轻舟的怀里,外界的什么事情都不想再理会了。
……
宁为颖慢慢的走到小鱼的房间门口,里面很是安静。
她抬手敲了敲门,没有得到回应就直接拧了把手,门没有上锁,她直接进去。
小鱼在卫生间里面,并没有听见声音,等她洗好了穿着浴衣出来,看见宁为颖大咧咧的站在房间里,先是吓了一跳,而后就有些愤怒:“谁让你进来了,宁家的人看来也没什么礼貌。”
“宁家的人?”宁为颖笑了一下,“看来你是真的特别恨我妹妹啊。”
小鱼在叶轻舟面前是个小绵羊,可是在宁为颖面前却是一只刺猬,看见宁为颖那张和宁为玉有一些相似的脸,她恨不得冲上去撕个稀巴烂。
“是啊,我是恨你妹妹,说的好像你不恨一样,你看看你,不是亲手把你妹妹送到叶淮手里么。”她语气充满了鄙夷。
“宁家的大小姐平时装的多么清高,可骨子里也就那么回事,为了个男人,连自已亲妹妹都下手,而且还被那么一群男人玩过……”
“闭嘴。”
前面的话,宁为颖不觉得如何,那些事情确实是她做的,赖不掉,所以她能正视,可是后面的……
那是她无论如何都不愿意想起来的。
小鱼也不知道是不舒服还是被宁为颖的气势吓到了,倒是真的闭嘴了,兀自去梳妆台那边吹头发。
宁为颖不愿意跟小鱼扯这些上不了台面的事情,在她房间里转了一圈后,才开口问:“我今天听到你和那个佣人的谈话,你说轻舟和你在一起,是做戏?”
小鱼哼笑一下,根本不搭理她。
其实她们俩连情敌都算不上,毕竟叶轻舟哪一个都不曾放在心上过,而且按照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的道理,她们应该联手才说的过去。
192、是时候离开这里了
可是小鱼只要看见宁为颖,就能想到宁为玉,就能想到自已受的那些委屈,那个阴暗潮湿的暗室里面,她被压制在脏乱的床上,被迫拿掉了肚子里的小生命。
虽然那不是叶轻舟的,她若是发现也不会留下,可是总不会在那样的环境里直接的毁了自已的身体。
其实后来想一想,当时不过是说了一句宁为玉不愿意给他生孩子的话,他就给了自已这么大的惩罚。
这个男人,当真是冷血的很。
宁为颖像是这个房间的主人一样,兀自坐在了床上,抬头看着天花板,“我之前还以为叶轻舟宝贝你宝贝的不得了呢,看来是我走眼了。”
小鱼原本因为身体不舒服而被那几个人忽略憋了一肚子的气,这个时候就算是宁为玉过来,她估计也不会给好脸色看。
小鱼扭头看着宁为颖:“我也走眼了啊,我原本以为宁家大小姐会是个雷厉风行拿得起放得下的人物,没想到啊,跟我没什么差别嘛,被一个男人耍的团团转。”
小鱼的那句“跟我没什么差别”让宁为颖很是膈应了一下,她本就高傲,小鱼是什么身份,不过是个上不了台面的男人玩物,即便她曾经遭受过那样的事情,她依然比小鱼干净,比她高贵。
小鱼从宁为颖的表情里一下子就捕捉到了她尽量不想表现的鄙视。
她心里虽然难受,但是也能接受,按照她现在的情况,即便是真的干干净净的走出这个别墅了,估计再也没有人能收留她了。
宁为颖来这里的目的并非是两个人互怼,只能按着性子,尽量放缓了语气:“小鱼是吧,你也不用对我如此的排斥,你爱的那个男人心里的人又不是我,你敌视我根本没有用。”
小鱼放下吹风机,叹了一口气,转过身子,认认真真的看着宁为颖,眼睛里慢慢的退了之前的神态,到真的像是个单纯的大学生了。
“宁大小姐,你到底想说什么,能不能一次性说清楚,我没你们那么多的心思,你简单点说。”
宁为颖表情跟着好起来,莫名的有一些推心置腹的样子:“其实呢,我们俩还真的就差不多,你为了叶轻舟变成这样,我被宁为玉坑害成这样,都没得好。”
小鱼不说话,歪着头像是在思考。
宁为颖继续:“你我身上都有一些事情挂着,被困在了这里,你的处境我虽然刚来,但是差不多也清楚了一些,我的处境你不知道可以上网查查,没好到哪里去,我是想着我不可能一辈子在这里,总还是要想办法出去的,难道你就不想离开么?”
不等小鱼说话,她又继续:“其实外边的世界未尝不好,我之前走了那么远,心心念念的想要回来,可是回来了之后,才觉得,有时候陌生的地方反而更好,没人认得你,没人知道你的过去,没人对你品头论足。”
小鱼明显被她后面的话吸引了,她估计是伤感了,喃喃自语:“我还能出去了么。”
“怎么不能,不过叶轻舟是不会轻易放你走的,毕竟你在他这里这么久,知道的事情比别人多,被有心人利用去了对他是个麻烦。”
小鱼垂下眼睛,嘴角扯出一点笑意:“也是啊,若是可以放我走,在说出一切的时候,也就直接让我走了。”
……
宁为玉靠在叶轻舟的怀里开始有些昏沉,之前的紧张感一下子泄了后,她觉得整个世界都有些天旋地转。
把全身的重量压在叶轻舟身上,她有些抱歉:“我好累啊,能不能先睡一会。”
叶轻舟亲了亲她的额角:“你睡,我就在你身边。”
说着打横抱起了他。
宁为玉放心的往他的怀里腻了腻,再没有别的动作,连呼吸都轻的让叶轻舟吓了一跳。
他紧了紧自已的怀抱,怀里的女人小小瘦瘦的依偎着自已,让他有些心疼,低头就能看见宁为玉蜡黄的小脸,可想而知这段时间受了多少罪。
他捧在手心里的人,怎么就让别人这么对待了。
司徒越过来站在叶轻舟身旁,冷眼看着外层。
树林里之前潜入的风起的手下闻讯全都围拢了过来,叶轻舟却并没有抬头看,他的视线一直在怀里的女人脸上。
另一方的叶淮,负手站在自已房间的窗前,外边天气回暖,这时候透过窗户有阳光照进来,居然让他觉得暖暖的。
长青在院子里,无聊一般的转了一圈,然后看见吕进拎着袋子从外边进来,吕进嘻嘻的笑,似乎从来都不觉得情况糟糕,需要闹心一下。
他走到厨房那边,把袋子递给请过来的厨师:“来来来,中午把这个做了,今天运气好,打了只野味。”
厨师不敢问多余的话,这群人如此神秘,看起来好似带着超能力的外星人一般,谁知道到地球来带着什么样的目的。
吕进转身的时候先看了一下叶淮的司机,司机正好也在看他,吕进笑容不减:“开车撞死了一只野鸡,还挺肥的,正好了,给咱们改善改善伙食。”
司机盯着他一会才调转了视线。
吕进而后才看向长青,“长青哥今天是没跟我出去,今天远一些的镇上有集市,特别热闹,我本来想去看了,但是不放心这边。”
长青漫不经心的:“哦?还有集市?怎么样,没打听打听有什么好东西卖的没有。”
吕进眼角瞄了一下司机,他并未表现的对他们的谈话有留意。
“估计也就是普通的商品贩卖,这种地方,也没什么吸引人的东西,不过是听说十分热闹而已。”
长青点头,转身去了远一些的石桌旁休息。
司机看了远处的树林一会,转身进了叶淮的所住的房子。
不过把门关上之后,他并没有动作,而是站在门后看着外边的两个人。
吕进哼着小调找了个位置坐下,不知道在哪里折了一根干草叼在嘴上,配着嘴里咿咿呀呀不成调的音乐,怎么看怎么就是个地皮小流氓。
而长青坐下之后向后靠在石桌上,抬着头晒太阳,阳光温热,正好把他的五官虚化,怎么看怎么是个深沉稳重的商业成功人土。
叶淮从里间出来,就看见司机一脸防备的看着外边,他一愣:“怎么了?”
司机僵了一下,而后回过身:“没事,就是看看。”
叶淮端着紫砂壶,看样子想泡茶。
司机过来接手:“老板还是少喝点茶吧,我看您晚上都休息不好。”
叶淮过了一会失笑了一下:“就是因为休息不好,精神不好,才想多喝点茶提提神,浑浑噩噩的感觉真的太糟了。”
他似乎很少和别人谈论自已的感受。
司机停了手上的动作:“老板可是在担心老夫人。”
叶淮长叹一声:“是啊,她这几天都没有打电话过来了,最后一次,电话里我能听到她身体明显不好了。”
司机掂量着:“要不要我派人过去找找。”
叶淮摆摆手:“不用了,卿简的身后肯定有别人,不会让你找到的。”
大家都知道这个别人是谁。
叶淮再次踱步进了里间,司机站在门口再次向外看了看。
吕进已经去了厨房那边,看着厨师给鸡退毛,眼睛亮晶晶的,而长青像是睡着了一样,一直保持着之前的动作没变。
司机皱了皱眉,也不知道自已怎么了,就是刚刚的一瞬间,听着两个人的谈话,突然就觉得他们不太正常。
等司机端着泡好的茶去里间的时候正看见叶淮在打电话,从表情上看不出有什么事情,叶淮见司机进来了,只是嗯嗯了两下表示知道了,随后挂了电话。
司机把紫砂茶壶放在桌子上,就听见叶淮开口:“老朋友,看来我们要离开这里了。”
……
宁为玉醒过来是一天后,硬生生饿醒的。
睁开眼就看见叶轻舟布满血丝的双眼,她浑身有些无力,不过开口还是那句:“我饿了。”
旁边的桌子上已经备好了饭菜,叶轻舟握着宁为玉的手,如释重负的亲了亲她的手背:“早就给你准备好了,只是你睡得时间太长了。”
宁为玉笑笑,可是连笑一下都觉得太耗费体力了。
叶轻舟没用她坐起来,而是直接抱着她先去了一旁的浴室简单的洗漱。
宁为玉嘴里都是牙膏泡泡,叶轻舟站在她身后握着牙刷对着镜子帮她刷牙。
宁为玉含含糊糊的问:“这是哪里啊?司徒越呢,还有那个风起,你和他见了面么,听说这次是他带人未来围捕我们的,那个人真的是太狠了,连……”
叶轻舟端起水杯给她漱口,“别在你老公面前谈论别的男人。”
宁为玉呵呵的笑,乖乖的漱口后又洗了洗脸,才去吃饭,饭菜居然还是热的,宁为玉拿起筷子,手不听话的有些抖,真的是饿了太长的时间了。
叶轻舟暗了眉眼,赶忙给她盛了汤,用汤匙搅拌,边吹边问:“宁大小姐现在在我手里,你打算怎么处置?”
宁为玉一愣,饿的时间久了,脑子都跟着反应慢,好一会才明白“宁大小姐现在在我手里,你打算怎么处理”这句话究竟是什么意思。
提起宁为颖,她心里有些复杂,直愣愣的看着叶轻舟手里的碗没说话,叶轻舟也能明白,舀了一勺喂到她嘴边:“算了,暂时不想这个了,等你什么时候心情好想面对了再说。”
193、看来是想动手了
其实宁为玉也知道,不管心情好不好想不想面对,有些事情都是没办法当做什么都没发生的。
她和宁为颖之间,始终都有这么一个结存在,若说对错,只能说人都是自私的,当初叶轻舟确实是用了手段,宁为颖可能觉得叶轻舟那样子做事毁了他。
可是于宁为玉来说的话,她只能甩锅给命运。
重生一刻,她确实是坚定了和叶轻舟老死不相往来的打算,可是怎么都没有算到,最后两个人纠纠缠缠的能到了这种局面。
叶轻舟见她有些愣神,以为是在难受,伸手摸了摸她的脸:“先别想这些了,吃点东西,这段时间瘦了那么多。”
宁为玉笑一下:“看来是不用减肥了。”
叶轻舟弯着嘴角,难得的心情好了起来。
宁为玉用手托着下巴,看着叶轻舟:“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是不是司徒越的求救管用了。”
叶轻舟倒是没有否认:“信号持续的时间太短,要不然我会来的更早一些。”
宁为玉撇嘴,这个傲娇的男人,自信是在哪里批发的。
两个人还没吃完饭,外边就响起了敲门声,叶轻舟放下汤碗和汤匙,“我去看一下,你先吃。”
宁为玉点头:“你忙你的。”
那天她太疲惫了,根本不知道后续发展如何,想必不管当时了结的多么完美,事后都会有很多的善后工作需要做。
过了几分钟,叶轻舟还没回来,倒是司徒越先过来了,看见宁为玉还在吃饭,他本来是打算退出去的,结果宁为玉一下子窜起来:“哎哎哎,别走,司徒,我问一下,庄姐现在在哪里?”
司徒越收回退了一半的步伐,想了想还是进来:“庄晴现在被我安顿在镇上的宾馆里面,放心,安全的很。”
宁为玉转身要去拿外套:“我怎么放心得了,因为我整出这么多事,我必须去看看她,她还是个孕妇。”
司徒越站在原地,“要不一会你让叶先生跟你一起过去,昨天你昏睡的时候,叶先生已经去看过了,地址他很熟悉,而且其实你不必急于这一时,还是先吃了饭再说,叶先生确认过了的事情,难道你还不放心。”
宁为玉顿住动作,回头看着司徒越,皱了皱眉:“我怎么觉得你有些别扭。”
司徒越脸上有些尴尬的样子,过了一会才开口:“叶先生让我离你远点。”
司徒越冷着脸对着她好多天,不苟言笑的样子在宁为玉脑子里有些固住了,现在见他难得的居然能露出尴尬的样子,宁为玉觉得新鲜的不得了。
“你看起来不是那么听话的人啊。”
他本身确实不是,不过是后来好不容易和长青取得了联系,提起宁为玉和叶轻舟的时候,长青也十分小心的提醒他,千万要听叶轻舟的话,离宁为玉尽量的远一些。
虽然他从没对宁为玉存任何别的心思,也不惧怕叶轻舟,但是毕竟欠了长青的,对他的话,他还是愿意给面子。
宁为玉放下抓在手里的外套,“行吧,那我晚一些过去,那你和我说说,那天后来都发生了什么。”
司徒越收了脸上的表情,再一次恢复了之前自已禁欲系的样子:“这种事情,你还是问叶先生自已好了,有些事,我不方便说。”
宁为玉在司徒越嘴里简直套不出任何的话,只能作罢。
叶轻舟忙完事情一进门就看见站在房间里面的司徒越,当下就垮了脸。
司徒越只是扫了他一眼,默不作声的就往出走,走到门口时才开口:“我一会离开,看见长青的话麻烦帮我和他说一下,我已经还干净了,以后各不相欠。”
叶轻舟哼了一声,看样子是懒得回他。
……
叶淮命人收拾东西,所有重要的东西带走,不重要的都留下,租房给叶淮的人家可是乐的够呛,叶淮这个重享受的人,来这里住一段时间,恨不得给人家房子都重新盖了一遍,里面重新装修了一下不说,还置办了很多高档的家具。
叶淮有钱,不在意这些,他站在院子里面,看着大家都拎着小包出来,轻简方便的样子很让他满意。
司机站在叶淮左后方,特意看了一下长青和吕进,长青没看他,不过吕进的视线正巧和他碰撞到一起。
吕进还是笑眯眯的样子,和他平时没什么差别。
司机收回视线,垂下,当做什么都没看见。
原本是想要调动直升机过来的,可是叶淮如今的身份有些尴尬,不知网上那些爆料起了多大的效果,叶家那边是经常有警察光顾的,所以为了保险起见,他还是选择了坐车,好在路途也不是很遥远。
他们出门的时候,外边已经停了几辆的防弹车,都是经过改装的。
车子上配备的司机都是生面孔,长青吕进他们都没见过。
叶淮按道理是应该和自已的司机上一辆车,可是临上车的时候,司机先生突然开口:“老板,我还是和长青吕进一辆车吧。”
叶淮看着他,挑了一下眉毛,却并未说话。
不过司机已经知道叶淮的意思,他冲着最后面那辆车里面的司机开口:“你和老板一辆车,多一个人保护总是好的。”
叶淮不动声色的对着那辆车的司机点了点头。
长青看了看叶淮的司机,吕进则是笑了笑,两个人都没说话。
司机先生先上了最后的那辆车,自然是驾驶室的位置,长青吕进也不含糊,直接上去。
车队统共也就十几辆,走的还比较快。
长青和吕进坐在后排座位,长青上了车就闭目养神,吕进则倚着窗口看外边,偶尔看见什么景色还会开口介绍,“哎,就着个地方,上次我撞死那只野鸡就是在这……”
“这里这里,那个很热闹的集市就在这里……”
“看,那边过来的大伯,上次卖给我肘子时候多给了我一斤肉,说我们照顾他生意了……”
长青仿佛什么都没听见,司机先生也不说话,他跟在叶淮身边多年,最擅长的就是只听不说。
开始出发的时候,大家还是排成队的鱼贯而出,可是行驶了一会就有快有慢,长青他们的车子落后了很多。
其实大家也都明白怎么回事。
等前面看不见最后一辆车的时候,司机先生终于开口了:“长青,你和大少爷一直私底下有联系的吧。”
长青不说话,吕进转头看了看长青,又看了看司机先生的侧脸,“司机大哥,你这说的是什么话,长青怎么可能私下联系大少爷。”
司机哼了一声:“吕进,先别帮着他解释,你也跑不了,这段时间在这里,你整天出去瞎晃悠,做了什么事情你自已心里最清楚。”
吕进往前探着身子:“哎呦,那您说说,我都做了什么?”
不等司机回答,吕进又开口:“感情你要和我俩一辆车是为了这个啊,怀疑我们?拿出证据啊。”
司机笑了一下,眼睛还是看着前面的路,即便是没有了车队的踪迹,他也能准确的找到路,吕进和长青心里都有些明了了。
长青慢慢的睁开眼睛:“老吴,想说什么就说什么,遮遮掩掩的有意思么。”
司机老吴终于从后视镜里面看了长青和吕进一下:“确实没意思,长青,那天在山上,你和老板说了什么可还记得,我就想知道你是什么时候反水的,是大少爷把你安排在老板身边的,你在老板身边那么多年,大少爷是有多未卜先知,才能安了你这个钉子?”
长青坐直身体:“老板也是这么想的,觉得我背叛他了?”
司机老吴过了一会才开口:“那倒没有,老板还是比较信任你的……”
司机老吴的话还没说完,就觉得胸口一疼,他条件反射的猛踩刹车,车子七扭八拐的空隙,他低头看了一眼,就见胸口处有刀尖露出,正汩汩的往外冒着血。
一旁的吕进显然也是吓了一跳,声音有些大:“长青哥……”
长青倒是没出声。
车子艰难的在地上划出了乱七八糟的痕迹,然后停下,司机向前一扑,反插在胸口的刀子被拔出。
不知道是长青从后面插的没看清还是本就没打算当场弄死他,刀子没有插到致命的地方。
司机老吴反手开了驾驶位置的车门,一头栽下去。
长青慢悠悠的开了后面的车门,吕进虽然吓了一跳,可是这种事情发生,他肯定不可能把自已摘出去了,也跟着下了车。
司机老吴蜷缩在地上,咳了几下,而后抬眼看站在自已旁边的长青:“看来,我果然没猜错。”
长青手里拿着一柄三角叉,刚刚的长尖刀被他扔在车上了。
吕进看了看长青,最后看向司机老吴:“也就是说,叶淮还不知道我们做的事情喽。”
老吴憋得脸涨红:“我真后悔没早一点告诉他,不过你们也跑不了了,你们以为大少爷还会护着你们,实话告诉你们,大少爷那边已经完全失势,你们没有靠山,逃不去哪里。”
长青不紧不慢的拿着一方手帕在擦三角叉的三根铁叉,闻言只是笑一笑:“风起和叶淮这么说的?”
司机老吴本还想张口说什么,可是紧接着的咳声打断了他的话,等他停止了咳嗽,再想开口的时候突然楞了一下:“你什么意思?”
长青呵呵笑,从来没有过的阴森:“原来老板是去了那里,看来大少爷是想动手了。”
194、接下来当然是跑啊
司机老吴听出来长青话里面别的意思,脸上的神色瞬间僵了。
长青把他的表情尽收眼底,嘴角翘了一下,“我说你们神神秘秘的,还不说去哪里,原来是去送死啊。”
司机老吴用手捂着胸口的血窟窿,闷声哼哼了两下,张开嘴的时候,牙齿缝隙里都是血,虽然尽量吼叫,可是明显已经没了力气,“长青,老板待你不薄,你的良心是被狗吃了。”
“不薄?”长青念叨了一下,动了动嘴角,最后还是没有反驳。
叶淮待他,说得上好,也可以说坏。
叶淮目前对他是真的比较信任,经济上也给了很大的支持,可以说,他过的日子,比一般企业的老板过的还好。
可是,他同样知道,他为叶淮做的每一件要命的事情,叶淮都留有把柄在手里,就是为了防着某一天东窗事发,到时候好拿他出去顶账。
就相当于叶淮把他的命攥在手里一般。
所以他有时候也明白,他之于叶淮,其实也算不得什么重要的人,不过是用着顺手的工具罢了。
司机老吴虽然瘫在地上,但是脸上依旧尽量做出恶狠的表情,见长青没反驳自已,觉得似乎在这个话题上站了上风。
“长青,当年要不是老板收留你,你能活到今天,你早就在垃圾堆里腐烂发臭了。”
长青眉眼一闪,脸上冷硬的表情一点也没褪去。
“收留?”长青哼笑,“是啊,前脚收留我,后脚就把他做的事情栽倒了我身上。”
长青见司机老吴似乎被他的话噎了一下,便微微的弯下腰,近距离的看着他:“你们以为做得神不知鬼不觉?条子去我家说我杀人了,吓得我爷爷当晚中风,晚年都是在床上度过的,这难道不是你们的功劳?”
长青眯着眼睛,倒像是带了一些笑意一般:“是你把我抬到那边去留了指纹在现场的,是你伪造了现场让警方怀疑到我的身上,叶淮救我,不过是若我病死了,那场栽赃就完成不了了而已,你以为我不懂?”
司机老吴不知是不是心虚,突然咳咳咳个不停。
吕进在一旁看着都替他觉得疼,他按在胸口上的手被血浸染透了,能看出微微的有些痉挛。
司机老吴咳够了,转眼就看见盯着自已的吕进,他嗓音有些弱下来:“吕进,你也是大少爷安排在这里的?”
吕进来到长青身边做事,他们其实都有调查过,吕进的身份并不是一点问题都没有,叶淮有查到他曾在季家的娱乐公司做过保安,因着个性冲动,和一个当红的明星发生了一些口角而被季成渊辞退,当时叶淮着重的调查他都和什么人接触过,并没有发现异常,他和叶轻舟之前,似乎是真的没有私下结交过。
吕进看着司机老吴,都这个时候了,他关心的还是这方面的问题,看来对叶淮是真的忠心耿耿。
“不是,我不是叶先生的人,我是季家的。”
司机老吴愣了一秒,最后抿了抿嘴,像是一个了然的笑容,紧接着他无奈的叹了口气:“原来是这样啊。”
长青抬起脚,慢慢的踩住司机老吴空余的那只手,脚上不需要多大的力气,他已然是没办法行动了。
司机老吴一点也没挣扎,圈着身子躺在地上,他的血殷红了一大片土地。
长青把三角叉一下一下的掂在手上:“老吴,你还记不记得你自已最大的爱好是什么?”
老吴看了他一眼,接着闭上眼睛,艰难的喘息,长青用食指弹了弹铁叉的尖端:“你最喜欢的就是用这个东西杀人,你说喜欢对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样子,让别人匍匐在你的脚下,有说不出的快感,是不是?”
司机老吴已经知道长青要做什么,他眼睛都不睁开,“长青,我是真的没想到,最后我会死在你的手里。”
吕进在一旁,他没见过用三角叉杀人,他手上虽然不干净,但是至少没有人命,季家老爷子对这一块很是忌讳,虽然也做过霸凌之事,但是确确实实没杀过人。
他看着长青,心里有些颤,那个东西杀人,会多么痛苦。
……
叶轻舟一大早就把宁为玉安顿在一处私家的小院里面,四周全是保镖,宁为玉看这架势差不多猜到今天会有事情发生。
叶轻舟没有解释风起为什么在树林里没有为难他们,宁为玉想来想去也没有问出口,他的事情太多了,有些事能说,有些事估计他也不想告诉她,那么她就安安静静的等在这里,也未尝不是一件聪明人干的事情。
只是从头到尾,没看见风起本尊的样子,她委实有些遗憾。
那么阴狠变态的男人,估计长相也是个滚刀肉的样子。
叶轻舟临走的时候抱着宁为玉亲了又亲,在她耳边轻轻的念:“中午等我回来吃饭。”
宁为玉点头:“好,我等你。”
叶轻舟上了车,车窗一直开着,直到在后视镜里面都看不见宁为玉的影子他才慢慢的闭上眼睛,样子像是沉思,又像是睡着。
宁为玉回了房间,想了想,拿出手机翻看了一下。
网络上关于叶淮的爆料一直没有中断过,新闻也比较关注爆料内容里面的事情,可惜的是叶家至今空着,仅能找到的叶超表示根本不清楚叶淮的去向,对于叶超和叶淮之前的关系,大家都心知肚明,他不清楚叶淮在哪里也说的过去,都说叶淮打压叶超多年,若是叶超知道他的去处,肯定第一件做的就是向警方举报了。
宁为玉比较好奇的是老太太的去向,卿简带着她离开,可是这么久了,难道叶淮一点也不担心?她被叶淮抓了,叶轻舟肯定要摆出老太太谈条件,叶淮依旧把自已关了那么久,甚至在自已逃跑后还不遗余力的追捕,他难道真的不在乎老太太的死活了?
那边的老太太估计还不知道叶淮的事情,那么一大把年纪了,若是知道叶淮如今水深火热的情况,很可能一下子就撑不过来了。
想到老太太,宁为玉也不知道自已什么想法,那个老人家,对她还说得过去,虽然明知道她处境不好依然袖手旁观,可人都是自私的,这一点,她有点能理解。
想到老太太,自然就想到了卿简,人到中年,和爱人反目,不管输赢,心里肯定都是不好受的,想当初她知道叶轻舟背叛自已,虽然不愿意承认,可心里跟刀搅得一般,不知道卿简这么多年都是怎么过来的。
……
叶淮在车子里闭着眼睛,脑子里乱哄哄的,也不知道究竟应该想点什么。
宁为玉逃跑的时候,他就知道叶轻舟肯定会趁机过来。
叶轻舟是他一手培养的,他还是比较了解他的,如今两个人已经走到这个地步了,他肯定不会对自已手软,一旦被他找到宁为玉,他可能就真的什么都不顾及了,这也是为什么即便老太太在他们手里,他依旧不愿意放了宁为玉。
他如今这种躲躲藏藏的日子,就是叶轻舟一手造成的,他的好儿子啊。
叶淮捏了捏眉骨,整个人的状态看起来老了很多。
他让风起去追捕宁为玉,其实也是打算趁机留下叶轻舟。
控制住他,所有的麻烦差不多也就解决了,虽然要命的那些东西可能在季家人手里,但是叶轻舟参与进来,他不相信他没办法善终这些糟心事。
叶淮正在胡思乱想的时候,就听见前面的司机提醒:“老板,少了一辆车。”
叶淮豁然睁眼,因为动作有些猛了,导致双眼皮十分严重,看起来有些凶神恶煞的样子:“少了哪一辆?”
司机拿出对讲挨个询问,一辆车没有回复,司机想了想,点开了定位。
这十几辆防弹车做过改良,可以彼此定位,定位完司机就有些皱眉,原本怀疑是那个司机不懂用他们的对讲通话,可是现在看来,明显是出事了。
中控屏上面十几个带着编号的小红点都在移动,只有一个如同死了一般停在原地。
叶淮扫了一眼就明白是哪里出了问题,“过去找。”
车子在空旷的路上漂移着来个三百六十度的转体,然后向着那个静止的红点方向驶去。
路过跟在后面的那些车子,不用吩咐他们都纷纷跟着掉头。
叶淮用手指敲着椅子:“知道是哪一辆么?”
静止红点编号为17,司机想都没想开口:“是您的司机上去的那一辆。”
叶淮瞪了一下眼睛,随后又缓了缓,“那应该不会出大问题。”
老吴跟着他很多年,心思缜密,手段嘛,可以说是残忍,他这种人,小鬼恨不得都怕,普通的凡人更不敢惹,怎么可能轻易的出问题。
不过虽然是这么想,叶淮还是心里没铺,眼皮咚咚咚的跳个不停。
那辆车上坐着老吴长青和吕进,如果说出事,长青应该不会,吕进那就是个毛头小子,想造反?长青一个人就能搞定他,应该也不会。
可是都不会的话,车子为什么停在那里没有跟上来。
他不觉得是出了什么必须停车的事情,若是那样,老吴肯定第一个打电话通知自已,可是他的手机里连一条信息都没有。
叶淮眼睛盯着外边,咬紧了牙齿,总觉得,有什么事情即将发生或者已经发生了,而他来不及,也根本阻止不了。
……
吕进看着地上的司机老吴不停的抽搐,他吓得退后了一步,可是还是有血溅到了他的鞋上。
他有些不敢相信的抬眼看着长青,长青倒是一点也不怕,他的裤脚上都是血,好在西裤颜色深,看的不是很明显。
长青用刚刚擦三角叉的手帕擦手,垂目看着老吴,没有怜悯。
“你最喜欢的杀人手法,你自已尝试一下。”
老吴双手捂着脖子,腿一蹬一蹬,嘴里咕噜噜的冒血泡,眼睛有些翻白,不过仍旧死死地盯着长青。
长青把手帕扔在地上,“老吴啊,我们坏事都干了不少,你能死在我手里也算是好了,若是被别人抓了去,不折磨你个三年五载是不会让你死的,”他又抬头看了看天,“我知道,我的报应应该已经在路上了,做了那么多的坏事,若能善终,真是老天爷不开眼了,所以,你就在地狱里好好的等着,如果你足够幸运,也许不久我就会过去跟你好好的算算账。”
老吴蹬腿的动作越来越小越来越慢,三角叉还在她脖子上,长青看了看他,过去直接拔了下来,老吴的嘴里发出噗的一声,整个人狠狠地抽动一下,就挺直着身体,再也没动了。
吕进吓得又往后退了一步,说话的声音都有些艰难了:“长青哥,你何必这样……”
长青笑一下:“不杀了他,我们两个都别想活着了,我们应该庆幸,他起初只是试探,老吴人很聪明,不管我们怎么狡辩,他都能分辨出来,接下来他肯定会追上叶淮,到时候,我们两个都别想跑了。”
长青看了看死状有些惨的老吴,咽了咽口水:“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长青扫了他一眼:“跑啊,难道站在这里等着叶淮回来找人?”
195、都是做做样子
长青和吕进挖了个坑把司机老吴埋了,简单的清理了一下地上的血迹,开着车就往相反的方向跑。
吕进坐在车上,有些不放心:“长青哥,你说车子上会不会有追踪器?”
长青想都不想就回答:“肯定有,叶淮那么精明的人,尤其这些人又是他偷着培养的,防护手段肯定很严谨。”
吕进点头:“叶淮也不知道做过多少的亏心事,干什么都小心翼翼的。”
长青哼笑一下,多少亏心事?估计叶淮自已都不记得了,先不说那些杀人越货的事情,就说他糟蹋的女人就数都数不过来了。
卿简也不知道这些年是靠着多大的毅力在坚持。
长青驾着车往镇上跑,他们尽量走人多的地方,越是人多的地方,叶淮越不好有动作。
吕进在贴身的衣服里面掏出一步很小巧的手机,嘿嘿的笑:“今天早上查身居然没有被他们发现。”
长青扫了一眼,嘴角也翘了起来。
而那边的叶淮也在第一时间发现了那辆车开始移动。
不过方向却不是往自已这边来,而是朝着另一个地方跑了。
事情已经这么明显,那辆车子肯定是出事了。
叶淮狠狠地砸了一下座椅:“赶紧追,我倒是要看看,究竟是哪个吃了熊心豹子胆的家伙,居然敢和我玩这一招。”
按照监控中的定位来看,那辆车子已经快要进入县城,司机提醒:“老板,车子马上进入城镇中了,我们过去,目标太大,而且那辆车上的人肯定有防备,会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叶淮的手握成拳,能看得出明显的不甘心,“去车子之前停留的位置上看看。”
司机没有再说什么,直接开了过去。
虽然长青和吕进在原来的位置上重新破坏和伪装过,但是仍然不难看见那个新鲜的被填平的坑,周围的土翻新过,而且混有鲜血,并不那么容易彻底清理掉。
叶淮下了车四处一走就看见了地上的血迹,冬末的寒冷还没有全部褪去,空气中的血腥味道没有那么浓烈。
别的车上下来的人跟着转了一圈就站在一处,“老板。”
叶淮过去,已经有人徒手挖了两下地上的土,用手指捻了一下,然后放在鼻子处闻了闻,再次抬头看叶淮:“是血。”
叶淮盯着那个地方看了看,“挖。”
长青和吕进把司机老吴埋得并不深,一是没有趁手的工具也是担心叶淮他们找过来,还有一个,就是叶淮早晚也会知道是他们干的,这一次不管怎么说,都不可能继续留在叶淮身边了,所以即便尸体被叶淮找到,也无所谓了。
几个人徒手扒了一会就扒出来一条人腿,叶淮闭了闭眼,根本就不需要再看别的,已经知道坑里面埋得是谁了。
他摆了摆手:“停下吧。”
那些人好似对下面是谁一点也不好奇,当下就扔掉那条腿站起来靠边。
叶淮站在坑的边边上,眼睛在四周大量一遍:“看看周围还有没有了。”
一行人稍微比刚刚仔细一些的检查了一下,除了这里,再也没有发现别的处理尸体的“坟冢”,结果出来,他也就知道到底叛变的人是谁了。
叶淮负手站在空旷的土路上,四周并没有什么景色,满眼都是荒凉。
其实早该想到了,吕进是长青的手下,三个人在那辆车上,若是出事,肯定是人数多的那伙人有问题。
可是长青是什么时候出现问题的?
叶淮闭着眼睛叹了口气:“老了啊,真的老了。”
当年叱咤风云,什么场面搞不定,现在一个叶轻舟已经让他焦头烂额,旁的人有什么风吹草动,他已经无力观察了,说到底,人啊,不服老是不行的。
突然想到了当年的老太爷,他喜欢的那个女人尸骨无存,其实他怎么可能不知道怎么回事,他心里明镜一般,可是又能怎么样,那时候他还没有叶轻舟如今的能耐,老太爷已经拿他没了办法。
这能不能说,就是,报应?
叶淮站了一会又上了车:“走吧。”
司机老吴跟着叶淮半辈子,一路为他披荆斩棘。
叶淮最后回头看了看那块被重新填平的土地。
再见了,老朋友。
……
卿简陪着医生到老太太的房间,老太太躺在床上,额头上搭着一条毛巾,看起来气若游丝。
卿简没了平时贤惠的样子,看起来冰冷冰冷。
医生已经过来了很多次了,见到老太太的模样有些见惯不怪的样子,按照平时的程序先过来给她测量了一下体温。
老太太在医生把体温计放在她耳朵上的时候突然睁开眼睛,难得的还有力气抓住医生的手腕:“阿淮。”
从前也有这样的情况,所以医生只是面无表情的把她的手拿下去,测量好体温检查了她吃的药,都是按照自已嘱咐的剂量来的。
老太太盯着医生的侧脸:“阿淮啊。”
医生低头看她:“老夫人,最近胃口怎么样。”
老太太转动浑浊的眼睛,慢慢的看清周围的场景:“我还在这里啊,阿淮怎么还是没有过来接我。”
卿简站在一旁,“叶淮烦事缠身,怕是最近都没有时间了。”
老太太有些糊涂了,听不出卿简言语里面的讥讽,“这样啊,让他别太操劳了,有什么事情让轻舟去忙就好了,再不济还有轻尘呢,”老太太咳嗽了几下,突然又想到了另一块,“告诉轻尘,去做他想做的事情,不用怕,公司赔了没关系,奶奶有钱,可以帮他……”
卿简闻言,眼睛里复杂了一下。
其实,老太太对叶轻舟还有叶轻尘,都是不错的,包括对她,也不能说不好。
只是她的那点好,也不纯粹,也根本抵不掉叶淮对她的那些伤害。
医生例行的检查结束,收拾好诊包出来,看着卿简:“老夫人这明显是心病,吃药是没用的,建议你们还是找找原因在哪里。”
卿简表情十分的得体:“好,我知道了,谢谢医生。”
送走了医生,卿简拿出手机,给叶淮打了过去,那边很久都没接起来。
卿简又打电话给叶轻舟,叶轻舟也是半天才接起来:“妈,怎么了?”
“见到叶淮的时候告诉他一声,老太太不好了,如果他有心,就自已掂量掂量。”
叶轻舟一愣:“奶奶怎么了?”
卿简叹了口气:“就是想家了,她给叶淮打了那么多电话,叶淮都没接她,你奶奶也不是傻子,自然能猜出那边肯定是出了什么事情,所以这一上火,身子骨就扛不住了。”
毕竟这个年纪的人了,身子已经不好了,稍微一丁点的风吹草动都可能致命。
叶轻舟深沉着眉眼:“好,我知道了。”
放下电话风起就推门而入,“叶先生,叶老板一会就到了。”
叶轻舟抬头。
他早前曾无意中听到过风起这个名字,没想到被叶淮收入麾下,更没想到的是,传闻中的风起,和他面前站着的风起,根本不像同一个人。
面前的男人穿着睡袍,松松垮垮的露着锁骨,头发很长,遮住了一只眼睛,高挺的鼻子,微薄的嘴唇。
原本长的应该就不错,长发遮眼的若隐若现后,就显得有些妖媚。
叶轻舟努力的想了一下,才记得仅有的几次听到坊间对风起的评价,无恶不作十恶不赦简直不能形容他了,杀人放火抢劫,没有他没干过的事情。
只是这样的人,怎么会被叶淮养在手里。
叶轻舟点头:“好,知道了。”
风起嘿嘿笑一下,接着打着呵欠:“行了,我也要赶紧收拾一下了,别耽误你们父子的久别重逢。”
睡袍长到脚踝拖拖拉拉,风起七扭八拐的去洗漱了。
叶轻舟从另一扇门出去,转了一个弯下了一段台阶,进了一处暗室,暗室里面坐着一个人,看见叶轻舟进来,马上站起来,有些手足无措。
他脸上和身上都是斑斑血迹。
叶轻舟站在他对面:“别怕,都是做做样子。”
男人点头,用手擦了擦脸上红色的颜料,倒是没问一句话。
叶轻舟抬头,暗室上面没有天花板,而是一个窟窿,这里俨然就是个地窖。
申一从上面看下来,仔仔细细的看叶轻舟身边的男人,因着暗室里面灯光不太好,所以只能隐约看清楚轮廓,细节有些模糊,于是他冲着叶轻舟点点头。
……
叶淮一路上,心绪再也没有安宁过。
司机老吴的死就像是一个石子扔进了他的心里,漾起一圈一圈的涟漪。
连他身边的人都能动手,他怎么可能还有安宁的日子。
逃走的长青和吕进他是万万不能放过的,不过长青叛变,肯定是找到了一个新的靠山,目前来说,能和他叶淮较量的,除了叶轻舟,也不做他人想。
季家和叶超那些人,没有叶轻舟周旋,他根本不放在眼里。
只是不知道这轻舟是什么时候找上长青的。
难怪长青最近办事越来越不利,他怎么就没有往这方面想。
长青这次选择杀了老吴是不是知道轻舟那边出了事情,他逃跑的方向也不是叶轻舟这里,看来是对叶轻舟没了希望?
叶淮的胡乱猜测随着刹车声一下子停住。
十几辆车按顺序停在一处荒郊的别院门口。
这处地广人稀,周围仅稍远一些的地方有一个已经废弃的砖窑,想必就是之前关押宁为玉的地方,再往那边就是树林。
叶淮站在原地四处打量了一下才抬脚进了别院。
身边没有了司机老吴跟随,他突然说不上来的不安,虽然这里面的人也听命于他,但是他们听的更多的则是风起的话。
而对于风起,他是真的没有把握,当年要不会运气好救了他一命,如今他估计早就没有人庇护了。
196、顺带解决了那个女人
叶淮到达私人别院的时候就看见风起穿着军绿色的风衣站在门口,照样只露出一只眼睛,嘴角邪气的上扬。
叶淮对别人的态度可以趾高气扬,可是对风起,还是很收敛。
“他在里面?”
风起点头:“在里面,之前抓捕的时候他受了点苦,叶老板看见的时候不要心疼才好。”
叶淮闪了一下眼,不过接着就哼了一下:“心疼?他把他老子弄成如今这样怎么不说心疼心疼,养不熟的白眼狼,我有什么舍不得的。”
本来是想侧头对身边的人吩咐一声,可是恍然才想起来,司机老吴已经埋在了那片荒地之中,长青吕进也叛变的离开,他身后的这些人,若是细究起来,都是风起的人,他身边似乎已经没有心腹了。
叶淮有一瞬间的怅然,不过转头就遮掩住,抬脚往里面走。
别院里面没什么装扮和点缀,能看得出平时很少有人住,从前门进去,过了一个长廊,后面院落边缘有一个矮矮的房子,仅有一扇很小的窗户,里面黑洞洞,根本看不透。
叶淮在不远处停下:“在里面?”
跟在后面的风起懒懒散散:“是啊,这不是怕他跑么。”
叶淮点头,旁边的保镖过去把门打开。
房子里面阴暗潮湿,即便是开了门外边的阳光依旧照不亮里面。
叶淮进去,适应了两秒才看清房子里面的样子。
房子内部占地面积不大,也没有任何的装饰,中间地面是空的,好像是挖了一个很深的坑,坑的面积差不多占了房子面积的一大半。
叶淮过去,弯腰朝着坑里面看,先看见的是一个人头,那人低着头坐在一个很小的椅子上,身上貌似缠绕很多的麻绳,即便是光线昏暗,也能看清那人身上的斑斑血迹,看不出怎么受伤的,总之伤的不轻。
那人应该是听见了声音,慢悠悠的抬起头看过来。
叶淮瞳孔一缩,霍然的站直了身体。
身后的风起依旧嘻嘻哈哈的样子:“都说了叶老板不要心疼才好,你看看,心里不舒服了是不是。”
叶淮张了张嘴,最后也没说出什么来。
风起踱步走到坑边,蹲下身子看着里面,一副玩世不恭的样子:“叶少爷也算是个爷们,受了那么重的伤硬是一声没吭。”
叶淮胸口起伏了几下,“他有没有说那些东西现在在哪里?”
风起一边啧啧啧的发出声响,一边摇头:“没说,我也没怎么问,叶老板难道忘了,我只答应替你把叶少爷留下来,至于别的,我一概不管。”
叶淮点头,“记得,我当然记得。”
叶淮想了想又问,“那他说过什么没有。”
风起歪着脑袋做出思考的样子:“说了一些,说什么季先生知道该怎么做,还说三叔什么的,哎呀,没有听的太清楚。”
风起随后又想到了什么一般:“哦,对了,他还说老夫人恐怕是不好了。”
叶淮霍然的睁开眼睛,里面阴狠凌厉尽显。
风起看着他的样子,心里全是冷笑。
叶淮往后退了两步,已经看不见坑里面的景象,“宁为玉不是还在你手里?”
风起一愣,随后像是明白了什么一样,嘻嘻的笑:“在啊,要不是为了救那个女人,大少爷怎么可能被我抓住,怎么,叶老板是要对那个女人动手?”
叶淮呼吸有些粗犷,眼睛里有些隐藏不住的疲惫:“试一试总是要的,不过如果宁为玉没用,那我……那我就真的不能再顾念父子之情了。”
风起一副事不关已的样子:“但愿叶老板能狠得下心来。”
叶淮说了这么几句话就好像已经很疲惫了,他按了按眉心,转身往外走,到了门口后站住:“我知道你已经算是还了我一次恩情了,不过我还有另一件事拜托。”
风起站起身,拍着衣角不说话。
叶淮:“我母亲现在在卿简手里,你随便开价,只要能把我母亲找回来,多少钱我都出。”
风起对着他挑眉。
“还有,”他语气很重,“接我母亲回来的时候,我要你们顺带解决了那个女人。”
风起走到他身边,不过却并没有看他,而是看着外边萧条的景色:“叶老板,我以为我之前说的话你都放在心上了,看来是没有啊。”
他转头看着叶淮,眼神从没有过的认真:“杀人的事,我不会再做了,不管多少钱。”
……
宁为玉躺在床上睡得迷迷糊糊,就感觉有一双手从自已的手指开始抚摸,一直到肩膀,再到自已的脖子,最后那只手停留在她开衫的纽扣上。
起初的感觉并没有那么真实,直到衣服纽扣被全部解开,那人把她衣衫退下来一半,宁为玉被冷气刺激的一下子有些清醒。
她还没睁开眼睛就唰的一下抓住自已被退下的衣服,紧紧地往身上裹,同时一个翻身滚到床的另一边。
叶轻舟被她的动作吓了一跳,他一直腿跪在床边上,看着宁为玉乱糟糟着头发起身,脸上还带着睡意的警惕。
看清是谁,宁为玉全身才算放松下来,“你回来了?”
叶轻舟转身坐在床上,“回来了。”
“都处理好了?”
“差不多。”
宁为玉感觉叶轻舟明显是有些不对劲,她爬上床,靠近他:“怎么了?发生什么事情了么?”
叶轻舟摸了摸她的头发,帮她理顺,“遇到一点小问题,不顾已经想开了。”
宁为玉不知道该不该问一问究竟是什么事情能让叶轻舟露出那么神伤的表情,可是又觉得能让他难受的事情,他肯定不想再提了。
叶轻舟摸着她的头发,慢慢的就变了味道,他的手指专门往她怕痒怕羞的地方去。
宁为玉有些气急败坏,按住他的手:“都这个时候了,你想什么呢。”
叶轻舟抽出自已的手继续,“什么时候?这个时候怎么了。”
这个时候怎么了?
宁为玉真的是有些恼火,刚刚不是说遇到问题了么?
叶轻舟似乎是打算这次必须要做点什么了,用的力气比平时的力气要大一些,宁为玉根本就挣扎不开,她所有的动作,叶轻舟都能化解。
宁为玉急的快哭了,抓着叶轻舟的胳膊:“你这个变态。”
叶轻舟在她肩膀上咬了一下:“接着骂,一会让你哭都哭不出来。”
宁为玉躲着他的吻:“你遇见问题解决问题去啊,找我有什么用。”
叶轻舟埋头在她的脖颈处:“看见你,什么问题都不重要了。”
……
一个小时之后,宁为玉确实哭都哭不出来了,她趴在床上,脸颊红润,眼睛都懒得睁开。
叶轻舟翻身下床,去了相连的卫生间,打了热水过来给她擦拭。
宁为玉艰难的转头看他:“是不是看见你父亲了?”
叶轻舟手顿了一下,然后接着之前的动作,“我看见他了,他没看见我。”
宁为玉很累,有些想睡了,不过还是硬撑着问他:“他说了什么让你难受的事情了么?”
叶轻舟小心的把她翻过来,仔细的给她擦了一遍身体,倒是没有回答她的话。
宁为玉本想等等他的回答,可是脑子已经迷迷糊糊,感觉还没等他擦完,她已经睡过去了。
明明被折腾的那么累了,可是睡梦里面却并不安稳,她总觉得身体各个机能都在工作,她似乎听见了叶轻舟的声音,他在打电话,声音有些断断续续:“安排好了……到时候就……结束……”
而后就没了声音,过了差不多一分钟的时间,宁为玉计算的并不准确,她感觉叶轻舟轻轻地躺在了她身边,把她搂在怀里,轻轻地叹了口气。
她其实很想帮他解决这些烦心事,可是她能力不够。
宁为玉艰难的转动一下身子,抱住叶轻舟。
一觉睡到傍晚,宁为玉醒来的时候叶轻舟已经不在身边,另一边的位置早就冷了,她坐起来,头还有些晕晕乎乎。
掀开被子看了看自已不着寸缕的样子,才能确定之前那个并不是一场春梦,抓过一旁的衣服随便套上,起身去了卫生间。
再出来的时候叶轻舟已经回来了,床头柜上面放了托盘,里面是热热的饭菜。
见她出来,叶轻舟冲着她招招手:“还不过来。”
宁为玉从他的脸上看不到任何难过的神色。
心里念着一些事情,宁为玉过去,“庄姐那边怎么样?”
叶轻舟搂着她,让她坐在自已腿上:“庄晴那边都挺好的,只是她被找到的事情还没有通知顾念。”
宁为玉小声:“是庄姐不同意通知的?”
“嗯,”他端过来米饭,用勺子喂她。
宁为玉有些不自在,又不是残疾,吃饭还要别人喂,总觉得有些过于矫情了。
可是叶轻舟却很喜欢这个样子,根本无视宁为玉的拒绝,舀了一勺饭塞在她嘴里,“这次庄晴并没有受多大的苦,你不用自责,我父亲估计是想留着顾家那条人脉,所以没有为难她”
宁为玉老老实实的吃饭,“庄姐说没说接下来要怎么办?”
“她想离开,这次的事情在她眼里算是一个机会,用来彻底的离开顾念。”
宁为玉抓着叶轻舟的一边衣角,“也不知道顾念那边如何了,找不到庄姐,是不是急疯了。”
叶轻舟默然,肯定是急疯了。
想当初他就算已经知道宁为玉的下落,并且也明白叶淮暂时不会对她动手,都还急的不知道如何是好,好似空有一身本事,却始终用不到点子上一样,那种挫败和懊恼,不是一般人能想象的。
现在的顾念,整个就是个睁眼瞎,庄晴是死是活不知道,肚子里的孩子如何了也不知道,每天只能等啊等。
可是最终能等到一个什么样的结果,依然不知道。
顾念如今的处境,叶轻舟可以感同身受。
197、带你回家
宁为颖一大早起床,就看见小鱼和阿霞坐在客厅的沙发上说着什么,小六在她们对面,翘着二郎腿,若不知道实情,肯定会以为小六才是这里的主人。
小鱼她们没有发现宁为颖已经过来了,兀自说的挺开心,小鱼难得的脸上居然有了一些笑意。
小六背对着宁为颖坐着,宁为颖看不到他脸上的表情,不知道他此时是如同面对自已时候冷着一张脸还是如小鱼和阿霞一般带着笑意。
宁为颖最后听到小鱼开口说:“……所以啊,那是个不错的地方……”
后面还想说什么,不过一抬头看见宁为颖过来,小鱼马上停止了刚刚的话题,“宁大小姐。”
宁为颖点头,看小六,小六还是之前的姿势,看都不看她。
她不知道一个护卫哪里来的这么大的架子,即便她如今境况不堪,说到底也还算的上宁家的人,叶轻舟尚且还要给一些面子,更何况他的护卫。
“在聊什么,这么开心?”
小鱼脸上依旧是笑意:“没聊什么,都是些琐碎的事情。”
阿霞站起来:“宁大小姐还没吃早饭吧,饭在锅里热着。”
宁为颖想了想,走到小六对面坐下,抱着肩膀:“叶轻舟到底什么时候回来,难道他所谓的帮我就是让我在这里躲一辈子?”
小六嗤笑:“一辈子?你想的可真美。”
宁为颖一噎,瞪着眼睛,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小六把腿放下来,严肃的看着宁为颖:“你自已一点贡献都没有就要好处?宁大小姐,你这脸皮是怎么长的?”
宁为颖脸色有些涨红,因为她明显听见了一旁阿霞忍着的笑声,连小鱼都抿嘴,肩膀小幅度的抽动。
小六一脸的严肃,就好像说的是个特别认真的话题。
不知道为什么,经过各个看见的这三个人十分和谐的画面,再面对此事的境况,她竟觉得自已在这里如同在宁家一样,处处受排挤。
明明小鱼在这里应该地位更低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