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你缓缓归: 030
叶轻舟接到季成渊的电话,还没说打过来的目的,先听到那边爆了句粗口:“我艹。”
叶轻舟皱着眉没说话,季成渊那边应该是听别人汇报什么,而后有些不耐烦:“行了行了,知道了,你们接着跟,跟不明白别回来。”
而后季成渊的话才是对着叶轻舟说的:“哎,问你一个事情,今天说好要爆料的,爆不爆啊倒是。”
叶轻舟思考了片刻:“爆,挑无关紧要的先来,我这边会加快动作。”
季成渊又免不了一顿讽刺:“我就猜到了你不会放弃,宁为玉也是倒霉,就嫁给你了,你是根本不顾她的死活啊。”
叶轻舟不想解释。
季成渊等他反驳没等到,“行了,我的人跟着宁为颖去了,不过半路丢了,我让他们接着找了,宁为玉应该不会出事,我觉得宁为颖还不至于迷你迷得什么都不顾。”
叶轻舟挂了电话,心里还是放不下。
没等他叫申一,申一自已先进来了:“老大,小鱼小姐那边闹起来了,好像是去看了医生,医生对她身体评估的比较仔细了一些,她有点接受不了。”
什么仔细的评估能让她接受不了的?
叶轻舟哼笑:“我去看看。”
自从和小鱼摊牌了之后,叶轻舟就一直把她软禁在自已的手里,之前想的是叶淮没有倒台,小鱼还不能放出去,可是现在她又有了新的用处。
叶轻舟坐着申一的车到了城郊的一处居民楼里面。
整个一栋楼里面的住户都搬走了,只有小鱼一人带着阿霞,跟个留守妇女差不多。
申一掏出钥匙开了门,小鱼正坐在沙发上哭,眼睛都肿了,抬头看见叶轻舟的时候着实是愣了好一会。
也不怪她,自从叶轻舟把她软禁起来,她就再也没见过叶轻舟的面,之前跟申一哭闹过,申一气的放了狠话,说是她这辈子都别指望能看见叶轻舟。
小鱼其实也有了这样的准备,她已经不抱希望还能见他了。
叶轻舟对她做的那么绝,可见是一点念想都不留,怎么可能还来见早就没有用处的她。
可是现在是什么情况,叶轻舟居然就站在她的面前。
阿霞从里面的房间出来,手里拿着包着冰块的毛巾,看见叶轻舟也是吓了一跳:“叶先生。”
小鱼似乎被阿霞的声音拉回现实,突然就冲着叶轻舟扑过去:“叶轻舟,你为什么那么对我,你知不知道,我再也不能有孩子了,再也不能了,我做不了母亲了……”
申一先一步挡在了叶轻舟前面,把小鱼一把推开。
小鱼后倒在地上,眼泪刷刷的留,犹自不甘心的继续说,“为什么要这么对我呢,我只是个女人,你不爱我,就可以这么伤害我么……”
叶轻舟双手插兜,脸上并不见愧色。
阿霞赶忙过来把小鱼扶起来,叶轻舟看了看阿霞,也难得了,小鱼如今这个样子,阿霞还能好声好气的服侍她。
阿霞替小鱼解释:“叶先生,小鱼小姐是刚刚受了刺激,您别介意。”
叶轻舟第一次过来这里,转身看了一下,挑了一个稍微远一些的椅子坐好:“如果能平淡下来就听我说件事,算是我们之间的交易。”
小鱼根本听不进去,兀自垂泪。
她最近身体很是不舒服,女人的直觉加上明白之前自已经历了什么,所以她闹了很久要看医生,申一才把医生叫过来。
可能是医生看她可怜,所以实话实说,她之前的那次流产不仅没有流干净,还受了感染,子宫状态十分的不好,以后想要怀孕,几乎不行了。
医生也没有把话说得太死,就是告诉她,也许好好养着能发生奇迹。
都用奇迹来形容了,小鱼差不多也明白怎么回事了,现在看见叶轻舟,羞愤和委屈一股脑的全都涌上来,还怎么好好的听他说话。
阿霞看着小鱼这个样子跟着着急。
她和小鱼被关在这里,出不了门,每天只能客厅房间来回的转,这次叶轻舟好不容易过来了,如果不抓紧机会,恐怕就要老死在这个房子里面了。
阿霞按住小鱼,转头对着叶轻舟:“叶先生,小鱼小姐现在情绪不好,您有什么事情可以和我说,我晚一些劝一劝小鱼小姐,我会和她好好说的,您看行么?”
叶轻舟看着阿霞,显然她很想出去。
他思量了一下:“可以,记住,机会只有这一次,能不能走出这个门,就看你们的表现了。”
182、心里可有爱?
宁为颖下午回到宁家别墅的时候,宁成风和安青还没有回来,她记得今天宁成风和安青并没有去公司,其实想想也能知道,那两个人肯定为了找宁为玉而奔波去了。
她哼着小曲上楼。
所有人都认为是她背后动了手脚把宁为玉抓走的,对她除了敌视就是防备,所以她也不需要在大家面前装好人了,再说她也不想装。
宁为颖上楼后仔仔细细的洗了个澡,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心情好了,她觉得洗了个澡,全身通畅,十分的舒服。
出来就掀了被子躺在床上,拿着手机看新闻。
那个神秘人许诺会每天爆料一个叶淮见不得人的事情,本来她以为,宁为玉出了这样的事情,那边的爆料肯定会停止了,可是没想到,爆料十分的准时,中午十二点就被推送了上来。
宁为颖开始是一愣,不过随后心里蔓延出来一种说不清的感觉。
她压了压,点开文章。
文章里说的已经不是什么新鲜事,但也没有过去太久。
所谓的爆料,提及的是叶家别墅之前藏尸的事情,和警察含含糊糊的说辞不同,这次爆料者准确的给了死者的身份信息,还附带了一些死者生前的照片。
照片是很多年前拍摄的,从照片上看来,死者还是个毛头小子,青春洋溢。
对于下面网友提问的爆料者为何会有死者生前的照片,爆料者只简单的解释为死者亲属提供,希望借着胆大人的嘴揭露一些事实。
这个解释也算合情合理,叶淮那地位,一般人就算有了十足的把我,也未必敢冲上去叫嚣,多数人都会选择忍下来,也许之前死者家属也秉着这样的态度,不过现在碰到个愿意出面挑事的,难保不会真的一个激动,就把死者的信息提供过去,以求得一个真相揭露的机会。
不过真相是什么,宁为颖其实根本不在乎,她只是有些奇怪,不管爆料的人和叶轻舟熟不熟悉,现在宁为玉生死不明,叶轻舟明知道叶淮抓了宁为玉的意图,怎么还能容忍有人来刺激叶淮。
她突然又想起之前宁为玉所说,叶轻舟在外边还闹出过私生子的事情。
之前心绪不定,从来没有好好的思量过那些话,现在万事都要圆满的解决了,她终于空出来心思去想之前听到的那些话。
叶轻舟在外养了个女人,这个她已经查过了,还是个未出校门的大学生。
刚知道这样的消息的时候,内心的阴暗面让她开心了很久。
终究抢来的东西不长久,看看,最终宁为玉不是也没得到。
宁为颖忽的一下从床上坐起来,不知道心里突然想到了什么,只是有那么一瞬间,脑子清醒了一下,然后突然又混沌了起来。
她用手捂着头,总觉得刚刚似乎在想什么事情,在就要茅塞顿开的时候,一念之差又错过了。
宁为颖站起来,在房间转了一圈,最后停在窗户的位置,从这里看出去,能看见宁家别墅的大门处,她也不知道自已想什么呢,宁为玉不在这里,那个男人怎么可能还会过来。
宁为颖等到晚上才等回宁成风和安青,从两个人的表情看来,他们这一天是没少出去奔波。
张嫂早就把饭做好了,看见两个人回来,忙要上菜。
宁成风摆了摆手:“算了,在外边吃过了。”
张嫂看了一下坐在餐桌旁的宁为颖:“大小姐,那我把菜给你端上来。”
宁为颖站起来:“不用了,一会端我房间去就行。”
宁成风和安青先上了楼,宁为颖在门口站了一会,冬天快要过去了,一切都将重新开始。
去年的这个时候,好像并不是如今这样的光景,明明只过去一年,可怎么好像所有的事情都带着一股沧桑感呢。
站的腿麻了之后宁为颖才上楼,路过宁成风的办公室,隐约听见里面有谈话声。
宁成风的办公室当初设计的时候就没想过如何的隔音,宁成风是一个十分随意的人,本身又是在家,就没想过要躲着谁谈事情。
宁为颖不自觉的就顿了一下脚步,正巧听见安青的声音:“……都怪你,阿玉当初若是没有嫁去叶家,如今怎么可能会遭遇这样的事情……”
宁成风声音低沉,透漏出浓重的疲惫:“我也没想到轻舟会是这样的反应,你看他之前表现的对阿玉那么在意……”
安青低低的哭泣声传出来:“他叶轻舟那么大的能耐,居然说目前想不到办法,我的阿玉啊……”
宁为颖在门外有些愣怔,消化不了安青话里面的意思。
里面过了好一会才传来宁成风低低的叹息声:“我会想办法的,会想办法的……”
也不知道这句话是说给安青的还是说给他自已听的。
宁为颖有些愣怔的回了自已的房间。
坐在床上有了走神。
听安青的意思是他们已经找过叶轻舟了,这个她早就想到了,他们能找的,最大的助力也就只有叶轻舟,可是叶轻舟呢,刚刚安青说,叶轻舟是不打算施救了?说他没办法?
这怎么可能?
叶轻舟表现的那么在乎宁为玉,而且和宁为玉的婚姻也是他自已强硬得来的,若是没感情,怎么都说不过去。
或者说是因为对方是叶淮,他老子,所以他没办法?
叶轻舟再牛逼,也还是拗不过叶淮的,难道是因为这个?
可是他明明连网上的爆料都没有阻止,他明知道这样下去只会激怒叶淮,所以他根本是一点都没有努力过。
宁为颖怎么也想不明白这其中的道理。
她不知道安青和宁成风是什么时候回卧室的,一个人躺在床上再也没了之前的惬意。
宁为颖有些自嘲,她的内心里,其实还是在意叶轻舟的,说什么因为不甘心才这样,其实都是骗人的,骗别人,也骗她自已。
她迫切的想知道叶轻舟内心里最真实的想法。
她闭上眼睛,思绪混乱不堪。
第二天一早,宁成风和安青又是早早的离开了,宁为颖一晚上没休息好,今天根本没有上班的心情,给章秘书打了电话过去,交代了一下重要的事情,她一个人坐在客厅里发呆。
张嫂收拾完餐厅一出来就看见宁为颖有些失魂落魄的样子,还以为她是为了宁为玉的事情难过,过来劝慰:“大小姐,阿玉会没事的,您别难过,老爷和夫人一大早就出去了,说警察局那边有事情,想必是阿玉那边有进展了……”
宁为颖现在心情不佳,最不想听见的就是宁为玉的名字,有些心烦意乱的站起来:“行了行了,我知道了,我出去走走。”
司机送完了宁成风和安青已经回来,宁为颖索性直接出了别墅,让司机把自已送到最热闹的商场。
其实再怎么热闹,她的心还是冷清的。
半路接到了谢修的电话,宁为颖看见来电愣了好久,她差点忘记了,宁为玉还有个青梅竹马的骑土在这里。
电话刚一接通就能听见谢修的叫声:“宁为颖,你把阿玉弄哪里去了?”
看看,真的是所有的人都知道是她。
宁为颖把电话稍微挪远了一些:“你叫什么叫,再怎么叫你的阿玉也不会回到你身边了。”
能清楚的听见谢修喘息了一下,“宁为颖,那是你妹妹啊,你怎么这么恶毒?”
“我恶毒么?”她的声音听不到起伏,“谢修,你真的以为自已是情圣是吧,自已爱的女人嫁给别人了,你那么多年的付出化作乌有,你还一副心甘情愿的样子,怎么样,是不是快把自已感动哭了?谢修我告诉你,你就是个懦夫,什么都不曾争取过,难怪会落到今天这个地步。”
谢修也对她不屑:“争取?你觉得你现在的所作所为是争取?你除了让叶轻舟对你越来越厌恶还做了什么?哦对了,还坑害了自已的妹妹,真是了不起,还有,你说我懦夫,你又好到哪里去,宁为颖,以前我敬重你,可是现在我才觉得,我们所有人中,活的最不堪的就是你……”
宁为颖啪的一下挂了电话。
司机在后视镜内看了她一下,不过没说什么。
车子靠边停下,宁为颖刚一下车,车子嗖的一下就开了出去。
不知道是不是想多了,她觉得司机对她都有成见。
果然,这个世界对她只剩下恶意了。
因为是工作日,身后商场里面人并不多,宁为颖毫无目的的走进去。
脑子不知道怎么的就想到了宁为玉出事那一天的场景,和今天差不多的场景。
她没什么想逛的,找了一处甜品店,胡乱的点了些东西,一直坐在店里发呆。
对面不远的座位上坐了一对情侣学生,不知道是不是翘课,居然有时间坐在这里,甜腻腻的分享着一块并不大的蛋糕。
宁为颖看着他们,不知道为什么就想到了叶轻舟,那样冷情的一个男人,前一秒还打算把你娶回家,后一秒就能说出这世界上最绝情的话来,那样的男人,究竟心里有没有爱呢。
她费劲心思的打听到许多他和宁为玉相处的细节,能做出那样的事情,当时肯定是爱的,可是现在他曾经当成宝贝一样捧在手心里的女人出了事,他为什么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
她觉得心里一冷一热的交替,很不是滋味。
183、怀里的另一个女人
宁为颖喝完一杯咖啡的时候,对面的情侣正好要走。
宁为颖看着那两个人连走路都互相搂着,嘻嘻哈哈的简直不要太亲密,心里有些许的羡慕,若不是遇见了叶轻舟,也许她心里还能住进别的人,那个人或许也会很珍视她,可是现在,已经完全不可能了。
情侣走到门口的时候,女孩子突然呀了一声,宁为颖条件反射的就把已经收回的目光再次投过去。
然后有些愣住。
女孩子明显是已经撞到人了,那人从外边进来,和女孩子对头碰,从宁为颖的方向能看清被撞的人全脸,被撞得人也很年轻,正低头看自已的鞋子,想必也被踩到了。
女子身边跟着个佣人,在女子低头看的时候就赶忙蹲下给她擦,同时埋怨的话一串串的往出飚:“你们怎么走路的啊,没看见对面有人?这要是撞坏了你们赔得起么……”
女孩子小声的道歉,男孩子有些护着她:“跟你们说对不起了,还想怎么样,又不是故意的。”
那佣人听见男孩子的话明显是生气了,蹭的一下站起来。𝓍ᒑ
不过还没等她说什么,被撞得女子先开了口:“行了行了,赶紧进去吧,别磨磨蹭蹭了。”
宁为颖捏着咖啡杯的手紧了紧,眼睛跟着进来的一主一仆,那女子,她认得。
佣人去了吧台处点东西,女子原地看了一圈,最后在刚刚那对情侣坐过的位置坐下。
宁为颖深吸了一口气。
对面的女子,她调查过,她不用细想就知道,她叫小鱼,是叶轻舟养在外边的女人,听说还给他怀了一个孩子。
不过现在看她的身材,想必那个孩子也已经离开了。
佣人端了一些甜品过来,然后坐在女子的对面。
“小姐,我们今天没有多少时间,要赶紧回去的,叶先生晚一些要过来的。”
女子不以为然的样子:“知道了,你都跟我说了一路了,我这段时间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都快憋死了,趁着这个时间出来透透气都不行么。”
佣人不敢反驳只是小心的提醒,“叶先生过来看不见你会生气的。”
女子看了看佣人,这一次倒是没说话。
两个人安静的坐着,一旁的宁为颖却安静不下去了。
原来叶轻舟和小鱼一直都没有断过,那个男人,就算对着宁为玉和风细雨温柔缱绻,原来怀里也还抱着另一个女人。
宁为颖吃不下去了,可是也并不想离开,她就安静的坐在座位上,看着那一对主仆吃东西。
差不多过了半个小时的时间,宁为颖听见那边的电话响了起来。
不过小鱼并没有接,一旁的佣人看不下去了,“小姐,估计是叶先生来的电话,接一下吧。”
女子把手机掏出来看了一眼,然后直接扔给佣人,语气有些娇嗔:“烦死了,出来这么一会就打电话来,你和他说吧。”
佣人拿着电话,脸上有些尴尬,不过差不多也是知道自已家小姐的脾气,无奈的把电话接起来,对方说话宁为颖听不见,但是能听见佣人小心且有些无奈的声音:“叶先生……嗯,对,我们在外边,小姐啊,她就在我旁边……”
佣人看了小鱼一眼,而后又对着电话:“小姐说想出来散散心,前段时间一直在房间里,您不让出来,小姐闷坏了。”
不知道叶轻舟说了什么,佣人忙点头:“好好,我知道了。”
挂了电话后佣人笑呵呵:“小姐,叶先生说过来接你,我们在这里等一会吧。”
女子还有些抱怨,不过语气更像是撒娇:“真是的,我就出来这么一会,他也要找过来。”
佣人声音虽然可以压低,但是宁为颖还是听得见。
“叶先生也有自已的考量,之前叶老板那么对你,叶先生不是替你考虑么,才让你一直躲藏起来,你看看,现在那位就出事了,如今是非常时期,叶先生就算装也要装过这一段时间,小姐,你要体谅他。”
宁为颖霍然起身,也不在乎自已有没有带动椅子发出大的声响,直接朝着外边走过去。
里面那两个人只是看了她一下,接着低头窃窃私语。
宁为颖走到甜品店门外才发现自已一直憋着气,深深地呼吸了两下,她觉得头疼的厉害。
这其中的混乱关系,她似乎有些理不清了。
在甜品店不远的地方站好,正巧是个转角,很方便盯梢。
果然没一会就看见叶轻舟过来了,他虽然带了帽子口罩,还特意穿了一身的休闲服,但是宁为颖一眼就认出他了。
在她心底刻画的那么深刻,怎么可能因为一身着装就认不出。
叶轻舟进了甜品店,过了差不多两分钟的时候,他搂着小鱼出来,两个人头挨得很近,从小鱼隐隐约约露出的笑容不难看出,两个人的感情很好。
宁为颖靠在墙壁上,看见叶轻舟和小鱼停住,佣人很自觉的退后了很远,然后小鱼踮起脚脸慢慢的贴近叶轻舟。
宁为颖看不下去了,直接转过头。
深深地喘息了几下,突然想到了那个被关在冰冷的仓库里面的宁为玉。
叶轻舟携着小鱼离开,宁为颖最后又伸头看了看,见叶轻舟还很细心的帮小鱼拉了拉毛衣的领子。
天气很冷,叶轻舟脸上却全都是温暖的笑意。
……
叶轻舟搂着小鱼一直到外边停着的的路虎上,而后才把小鱼推开。
还十分嫌恶的拍了拍衣服。
小鱼脸上的笑容还来不及收回,此刻十分的尴尬。
阿霞没有上车,而后去了后面的那辆。
申一坐在驾驶位置上汇报:“已经让人监控宁家大小姐的手机,也派人跟着她了。”
叶轻舟嗯一声,虽然表现的很淡定,但是小鱼能感觉到他其实十分的焦躁。
小鱼老老实实的坐在后排的一个角落,余光看叶轻舟。
那么好看的眉眼,她当初心动也是正常的,可是有着如此好看容颜的人,心肠怎么能那么狠呢。
叶轻舟过一会抽出一支烟点燃,完全不在乎会不会呛到一旁的小鱼。
申一从后视镜里面看了看,宽慰道:“吕进和长青那边已经在努力了,不过老爷这次估计是谁都信不过,没人知道嫂子被关在什么地方。”
可不是谁都信不着了,连自已的儿子都能摆自已一道,何况那些外人。
叶轻舟狠狠地吸了一口烟,最近天气降温,不知道阿玉那边环境怎么样。
车子一路开,到了一个僻静的交叉口才停下,叶轻舟冷声开口:“下车。”
小鱼一开始并不知道是对着自已说的,还紧了紧身上的衣服,随着叶轻舟的第二句“让你下车”她才反应过来。
小鱼看了看叶轻舟,又看了看外边,最后还是没敢问这是什么地方就连滚带爬的赶紧下去了。
车子一刻也不停留,关上车门后嗖的一下就开了出去。
小鱼站在原地,不知道为什么,一下子就想到了第一次见叶轻舟的场景。
那时候雷鸣早就叮嘱过她,她存在的意义就是伺候好叶轻舟。
她还没走出大学门,根本对社会上的人事不通,还不知道叶轻舟是谁。
见惯了去雷鸣别墅找乐子的男人,潜意识也会以为叶轻舟就是那样的形象。
可是那一天看见他,一下子就颠覆了她之前所有的认知。
即便是身处那样的环境,那个男人,也一点都不失风度,看向自已的时候,并没有贪婪的色、、欲,甚至还带着一些礼貌的疏离。
那一天本来是打算把自已交给他,可是最后没有成功,到现在她才有些怀疑,当年她不小心打翻的那杯红酒,本就是他故意的,他一开始就并没有想留下。
亏她还为此自责了好久。
小鱼自嘲了一下。
对叶轻舟,究竟是什么时候心动的?
她自已也不清楚了。
可是即便是现在,叶轻舟做了那么多伤害她的事情后,怨肯定是有的,但是不能否认,看见他,还是会心动。
心里还是爱的。
可是有什么用呢,从前干干净净健健康康的,他都看不上,现在这么一副破败的身子,他跟不可能看上她了。
小鱼原地跺了跺脚,左右看看,这一处出租车太少了。
……
宁为玉窝在那一处被子中,尽量把自已包裹严实了,她从没吃过这样的苦,虽然能忍受,可心里还是委屈的不行。
叶轻舟,都是因为他,什么卧薪尝胆,都是狗屁,关键时候,她还是没能幸免。
宁为颖和那个男人一起过来后,就再也没有出现,她空闲的时候去敲了门,敲得自已手都痛了可是一点回应都没有。
她不信外边没有人看着,叶淮那样的性格,不可能不留人手在这里。
宁为玉冷的急了,就起来跑步,一边跑一边想之后的对策。
依着宁为颖之前对她的态度,叶轻舟应该会从她那里查起来,不过看宁为颖那笃定的样子,肯定是有叶淮关照了,要不然也不可能神不知鬼不觉的过来见她。
可是宁为颖上次说的那些话,貌似是不会再过来了,那叶轻舟要如何找到这里,怎么知道路线?
宁为玉虽然不冷了,可是却头大的很。
叶淮现在对她是没有什么杀意,但是外边网络上的爆料可是一把悬在自已脖子上的刀,哪一天不知名的人蹦出来随便胡说八道一个,叶淮都可能把气撒在自已的身上,所以她不能这么等下去。
宁为玉想了想又去了门口,抬脚就对着铁门踹,扯着嗓子喊:“有没有人啊,我饿了,饿了,我想吃热一点的东西,有没有人啊,你们老板让你们关着我,可是没让你们折磨我,万一最后外边的人达成协议,同意放我出去了,你们可就不好办了,我跟你们说,我跑不了,只是想少受点苦,听见没有……”
184、她还好好的
外边一直没动静,但是宁为玉不死心,她不信外边没有人。
用着这几天积攒的耐力和体力,她不停歇的踢门砸门,差不多半个小时后,终于听见有人过来开锁的声音。
宁为玉退后了几步,抱着肩膀站住,力求能让自已看起来有气势一些。
门被打开,进来个陌生的男子,那人带着墨镜,看了看宁为玉:“有什么事情?”
语气说不上好,但也不是很差。
宁为玉上下左右的看了看他:“我饿了,不想吃面包牛奶,太凉了。”
男人沉么了一会:“晚一些给你送过来。”
宁为玉看了看他:“我太冷了,能不能多给我一些御寒的东西。”
这一次男人倒是没有回答。
宁为玉故意回头看了看自已这两天睡觉的地方:“你看看这环境,我一个女人,怎么受得了。”
男人跟着看了看,但是没什么反应,而后面无表情的要离开。
宁为玉一急,赶忙上前抓住他:“我还有个事情,想问一问你。”
生怕对方拒绝,宁为玉急急忙忙的说:“和我一起被你们抓走的那个孕妇,现在如何了?”
她的声音控制不住的带着一些恐惧,这么长时间,对于庄晴的下落,她想问又害怕。
男人终于皱了一下眉头:“不知道。”
而后不管宁为玉的反应,甩开她的手径直的离开。
宁为玉急了,在身后叫:“你们也有兄弟姐妹父母亲,想想他们,一个孕妇威胁不到你们什么……”
还没说完,外边的门咣的一声关上。
仓库外边正好巡逻的过来一个人,见他从仓库里面走出,问了一句:“里面那位如何了?”
男人木然的一张脸:“看样子快顶不住了,你若有时间,问一下老板,这边如何对待,毕竟是那边的人,做的太过了不太好。”
来人点了一下头,顺嘴提起了另一件事:“和她一起抓过来的孕妇,这几天好像不太舒服,上次问了老板,他说让我们自已处理,还不知道如何做。”
估计是刚刚宁为玉提醒了一下,现在听见有关庄晴的事情,男人倒是没像之前一样漠不关心的离开,而是停了下来,难得的回答了一下:“不嫌麻烦就叫医生过来看看吧。”
来人愣了一瞬间,“哦,好。”
宁为玉站在仓库里面,刚刚趁着男人开门的时候,她有偷偷的看了一下。
外边似乎是个烧窑的地方,真不知道叶淮把她抓到了哪里。
她坐回到自已睡觉的地方,扯过潮湿的被子围在身上,暗自思量。
这一处并非空地,可见周围应该也会接连村庄,她如果跑出去,兴许还能想办法联系上叶轻舟。
可关键是如何跑出去。
外边会有看守的人,她在这里稍微弄出一点动静,外边就有可能十几号人等着自已,她一个弱女子,想的太美了。
靠着墙壁慢慢的熬,天黑的时候,门口再次传来声音。
宁为玉有气无力的看了一下,还是之前进来的男人。
这次意外了,他手里居然拎着一个饭店打包用的饭盒,虽然离得不近,但是也能感觉到,里面的食物是热的。
宁为玉眼睛亮了一下,不过马上就控制住了自已。
男人过来把饭盒放在一旁的破旧桌子上,“热的。”
宁为玉小声的嗯了一下,慢悠悠的起来,声音听起来可怜兮兮:“谢谢你。”
男人转身要往外边走,不过走了两步停下,声音冷冷淡淡:“你的那个朋友没事。”
宁为玉去打开餐盒的手一顿,霍然抬头看了看男人,不过他说完就大步的离开了。
宁为玉吸了吸鼻子,小声的念叨:“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男人给打包过来的是麻辣烫,这样的天气吃起来正好。
宁为玉把餐盒抱在怀里,也不管会不会弄脏衣服了,一边捂着取暖一边吃。
男人算是比较慷慨,这一大份宁为玉吃的撑撑的,连汤都喝了。
放下餐盒的时候她打了个嗝,估计是吃的太多了,这个时候打个嗝差点吐出来。
宁为玉躺在被子上,身体慢慢的暖和起来,脑子又开始止不住的寻思如何逃出去。
……
男人走出去,在附近转了一圈,再次遇见了白天过来的人,那人看见他嘿嘿的笑起来。
男人想到了什么,问了一句:“那个孕妇,给找医生了么?”
那人点头:“找了,看过了,就说是最近情绪紧张导致的,哎,司徒,你说,这么一个孕妇也不可能一直跟着我们,我们一群大老爷们,也不太好,你猜猜,老板那边的那句看着办是什么意思?”
司徒越依旧没什么表情:“不知道。”
过了几秒钟他又问:“那孕妇现在在哪里呢?”
那人漫不经心:“隔壁的镇子上,听看管的人说还算听话。”
能不听话么,挺着个大肚子,不听话什么下场又不是想不到。xᒐ
司徒越仰头看了看天空,最近天气不好,天上雾蒙蒙的。
独自回了自已的住处,在简陋的房间里坐了一会,司徒越再次起身往外走。
这一处是个废弃的砖厂,早就不烧砖了,但是垒砌的砖窑还在,周围有村落,但是离得有一定距离。
司徒越在整个砖厂转了一圈,才走到边上停着的车辆旁,挑了一辆上去,开车的时候拨了电话过去问了地址,然后径直奔着隔壁的城镇过去。
庄晴被安置在一处老旧的居民楼里面,楼道的环境何止脏乱差,居然还有人拿了木板在公共区域隔出个小空间养了鸡,鸡粪味很是刺鼻。
司徒越站在楼道里,差点以为自已走错了地方。
从宁为玉和庄晴被带过来,他只是今天过来了一次,之前的时候都用来负责叶淮那边的安保。
司徒越按照门牌找过去,敲了敲门。
里面踢踢踏踏的声音过来,不一会一个身材臃肿的大婶开了门,警惕的看了一下司徒越:“找谁?”
司徒越兀自推开门进去,不理会大婶惊悚的嚎叫。
最里面的房间门是关着的,他看了看,又转出来,对着乱叫的大婶冷声:“闭嘴,信不信把你扔下去。”
大婶果然闭嘴了,试探性的问一下:“你是他们一伙的?”
司徒越去厨房看了一下,餐桌上什么都没有。
司徒越:“晚上吃的什么?”
大婶有些扭捏的回答:“面条,就两个人,哪有时间做正经的饭菜,面条也挺好的。”
司徒越看了看她,直到她心虚的转过身去。
里面房间的门被打开,庄晴扶着肚子出来,最近总是莫名的觉得肚子疼痛,医生说是因为紧张,她还是不太相信。
庄晴穿了一身廉价的棉睡衣,站在客厅一角,看着司徒越:“你是?”
司徒越回身看她,挺着那么大的肚子,居然人还是瘦瘦的,脸上看起来也没有光泽,整个人病恹恹的。
司徒越也不知道自已哪里来的好心,“今天医生来过了?”
庄晴楞了一下,眼睛里有失望的神色:“来过了。”
司徒越想笑,她估计以为自已是个水电工什么的,估计还打算求救了。
司徒越在房间里转了一转,而后看着一旁的大婶:“以后饭菜买好一点,不是给你钱了么,怎么,还想着都独吞?”
大婶有些被说破心事后的尴尬,忙点头:“明白的,其实平时吃的还可以,这不是今天恰巧忙么。”
庄晴也没反驳,站在那里有些许的出神,脸上有一些愁云,但是似乎也并不难过。
司徒越看了看她,想不出要说什么,最后只能当做过来例行检查,而后离开。
出了这处让人烦闷的破旧小区,司徒越坐在车子上吸了一支烟。
想着下次去叶淮那边的时候,告诉长青一声,这边已经都妥当了。
……
叶淮接连几天都能接到老太太的电话,每次通话的时间都不长,但是能明显的听出来,老太太的身体是一日不如一日了。
同样的,网络上的爆料并没有跟着停止,目前说的还都是一些叶家以前被查到的事情,关于他电脑上记录的那些来往账目,还不曾被曝光。
叶淮坐在院子里面,长青和司机守在身边,吕进在大门外。
叶淮面前的茶水冷了好几拨都不见他喝一口。
最近老太太打来的电话里反复的强调,说是老爷子忌日快到了,她想回去祭拜一下,今年家里添了新人,清溪也要出嫁了,算是叶家的大事情,总要和一些故人说道说道,还有就是叶宁的生日快到了,虽然她人不在了,但是做母亲的年年都记着,要回去给她过个生日。
不知道为什么,老太太最近的电话里,总是提着那些已经不在的人,叶淮听了心里很是不舒服。
而且她还有一次突然提起了那个女人,说是不知道另一个世界里面,老太爷是不是终于和自已所爱在一起了。
话一出口,气氛就微妙了起来,老太太也知道说了不该说的,干咳了两下把话题带过去了。
毕竟当年那个人是在叶淮面前受辱死去的,事情说出来,总会觉得叶淮罪孽最大。
叶淮叹了口气,问身后的长青:“公司那边怎么样了?”
叶轻尘整了这么一出,公司被他祸害的不知道还能不能撑下去了。
长青微微冲着叶淮弯腰,掂量着回答:“三老爷接手了公司,目前听说大力改革,争取把公司挽救回来。”
叶淮哼了一声:“挽救?本来就是他们弄出的事情。”
他心里老大的不乐意,从前太低估叶超了,也没想到什么时候他和叶轻舟就能联手了,真是意外的要死。
185、死不死的又不是我的责任
叶淮心里有些没有底,问:“老夫人那边可有了消息。”
长青摇头:“之前派过去跟踪的人都不见了,不知道是出事了还是被买通了,夫人和老夫人的信息全都中断了。”
叶淮沉默,倒是没生气,其实早就已经想到了这个问题,叶轻舟和卿简联手用老夫人威胁他,肯定会十分保密自已的行踪,而且叶轻舟知道他的手段,首先要防止的就是被他找到落脚点。
叶淮思量,像是找人商讨一样的开口:“宁为玉那边,你们说我究竟该如何利用。”
司机不开口,他一贯的作风就是替叶淮出手,拿主意的事情他并不在行。
长青看着叶淮的背影,说的话小心翼翼:“少奶奶那边确实不好办,现在大少爷拿捏着老夫人,其实属下猜测,老夫人身边肯定有二老爷的人手,如果我们真的做了什么事情激怒大少爷,二老爷如果想要对老夫人下手的时候,大少爷因为置气装作不知道,那样的话就糟了。”
叶淮点头,不无道理。
叶聪对老夫人估计是一点亲情都不会念的,现在叶超叶轻舟和季家都有了合作关系,季家那边不可能不在老夫人那边安插人手。
只一个叶轻舟,别说能不能真的和自已抗衡,就是叶轻舟自已心里估计也没底,肯定会找外援,首当其冲的就是季家。
而且老太太似乎也感觉出来了,最近几次打电话,嚷嚷着要回家的次数越来越多,叶淮感觉得到,老太太心里很是不安。
可是他目前还没有找到一个让自已满意的方法,只能口头上安抚她,说自已这边正有一件事情棘手,马上处理好了,回去接她,这样的话说个一两次还好,次数一多,任谁都不会相信了。
其实对于宁为玉那边要如何处理,他还在衡量,叶轻舟那里他已然是彻底放弃了,就算最后两个人都相安无事,也不可能延续父子亲情,现在不过是老太太在他手里,他不敢贸然处置,要不然定不会让宁为玉活着从仓库那里出来。
长青看着叶淮的表情,差不多就知道他想什么呢,他抬头看了看院落外边的吕进,正好吕进也看过来,两个人的视线在半路交汇,短短的一秒钟,却共享了许多的信息。
下午的时候叶淮带着司机和长青出去转转,他们落脚的是一处偏远的山村,叶淮难得还有心情出去欣赏一下美景。
长青临走的时候当着叶淮的面嘱咐吕进:“抽空去买一些除虫的药粉,房子里面有些角落有虫子,记住要对人安全的。”
吕进表现出一贯有些嘻嘻哈哈的样子:“好嘞,包在我身上。”
叶淮没当回事,携着两个人就出门了。
离他们住的房子不远处是一座小山,山虽然不大,但是上面长青的竹子还是显得这座山很是秀美。
叶淮一句话不说,带着两个人开始爬山,到了半山腰的时候他明显体力跟不上了,就叉着腰站在一处边缘看着下面,“长青啊,你跟着我很多年了吧。”
长青不知道叶淮为何突然点名自已,只能点头:“确实很多年了,这些年多亏了老板的提携,要不然我现在不知道在哪里打砸抢呢,又或者已经进去了。”
叶淮不看他,倒是点点头:“你心里有数就好。”
长青赶紧敛下神情,可是心里还是打鼓一样,他有很多的把柄被捏在叶淮的手里,这一次叶超一把火烧了叶淮的书房,不知道那些东西会不会跟着灰飞烟灭了,再或者如果被叶超带走,这一次他里应外合的帮助叶轻舟,叶轻舟能不能因此帮自已一把,把那些东西毁了。
长青心里七上八下,可是如今的路已经走到这里了,似乎是退无可退了。
……
司徒越一大早起来就听到有人在议论,说是仓库里面的女人好像有些不对劲,他本就不是爱管闲事的人,不过此时还是留意了一下,听那些人说昨晚里面有敲门声,那女人似乎有些不舒服,但是谁都知道这人是叶淮抓过来的,最后是生是死都不一定,大家根本懒得去管。
司徒越已经走过去了,想了想又折回身:“还是去看看吧,叶老板那边没发话,人若是没了,就是我们的责任。”
那些人有些懒散,“你看看这架势,估计叶老板不会留她了。”
司徒越还是坚持:“去看看吧,总归别把问题出在我们身上。”
几个人过去开了仓库的门,发现宁为玉以一种蜷缩的姿势躺在潮湿阴冷的被子上,脸色煞白。
司徒越过去摸了摸她的额头,并不热,他拍了拍宁为玉:“醒醒。”
过了好一会才见宁为玉挣开眼睛,有气无力的样子,“我肚子疼。”
司徒越一愣,旁边看热闹一帮人嘻嘻哈哈:“是不是女人的那几天啊,你看看,我们都把这一茬给忘了,怎么,还想要红糖水啊?”
宁为玉小声的辩解:“可能是吃坏肚子了。”
司徒越一愣,一下子就想起前一天晚上给她的麻辣烫,他不爱吃那种东西,觉得并不卫生,所以第一印象就觉得应该是麻辣烫惹的祸。
宁为玉脸色有些苍白,看样子确实是拉肚子之后该有的模样。
司徒越脸上并没有什么神色,转头看了看围着的人群:“你们那里有没有药。”
一群大老爷们,拉肚子什么的谁吃药啊,都是挺一挺就过去了,听见司徒越的问话也都是一脸懵逼的摇摇头。
“谁吃那玩意,我们这体格,你说是不是。”
宁为玉不管不顾的一把抓住司徒越的衣角:“我昨晚一宿没睡,再这样下去我肯定撑不住了。”
旁边的人撇着嘴:“娘们儿就是麻烦,这么点个小事也能整成这样。”
别的人趁机调侃:“麻烦你不还是天天想,一天摸不着就心里痒痒。”
接着说下去就是不入流的话了。
司徒越对于这些人荤素不忌的谈话没兴趣,冷声的提醒:“还是找医生过来看看吧,这样子下去,万一叶老板那边有任何的变动,我们交不出人就麻烦了。”
那些人虽然梗着脖子嘟嘟囔囔“还能有什么变动,她的结局差不多就这样了”但还是往出走,打电话叫医生去了。
宁为玉躺在那里闭着眼睛,但是能感觉到周围的人还挺多,她一个女人要这么多人盯着,还挺荣幸的。
闭着眼等着等着居然就睡着了,再次醒来是被人掀眼皮看惊醒的。
宁为玉条件发射的一把打开脸上的手:“走开。”
睁开眼才看见面前站着的陌生中年人一身的白大褂,看来就是这里的医生了。
男人仔细的看了看宁为玉:“哪里不舒服。”
宁为玉坐起来:“拉肚子,估计要脱水了。”
男人淡定如常:“拉多久了?”
“一晚上。”
仓库里有个新装的马桶,男人条件反射的往那边看了看,偌大的仓库,一个马桶很是显眼,这么毫无阻拦的看见它,立刻就能脑补出昨晚的一些场景,医生的脸上闪过一丝不自在,而后一本正经的开口:“拉了一晚上,这个事情就可大可小了,钠流失严重,需要输液。”
宁为玉一听,挑了挑眉毛,这医生看来不是叶淮安排在这里的。
司徒越站在一旁,皱着眉头,不过没说话。
他不说话旁边的人先叫起来了,“输什么液输液,吃点药得了。”
医生估计最不愿意听见别人如此不在意的反驳自已,当下就拉着脸了:“小伙子,你不懂我不怪你,但是不懂你要问,你什么都不问就这么来一句真的是让人很不爽的,你知不知道人脱水的情况下身体里的钠流失的会很严重,由于钠盐是体内维持渗透压平衡的重要离子,如果不能够得到及时有效的治疗,甚至会造成低渗性脱水……”
那些人一看医生这是要开讲座普及医学知识了,马上喊停:“行了行了,不输液行不行,吃点药可不可以。”
医生被打断演讲,看样子更是不爽了,脖子一挺:“不行。”
宁为玉差点笑出来。
那群老爷们被怼了之后犹自不甘心,“不输液难道还会死啊,我们就不信了。”
中年大叔呵呵一笑:“不信你们就试试,反正死不死的,也不是我的责任。”
宁为玉看着医生这个傲娇的样子已经愣神了,这是谁找来的?哪里找的?
叶淮的手下居然能找到这样的人?
简直不可思议。
司徒越看了看宁为玉,而后才开口:“输液也可以,你把工具带过来,在这里输就好。”
医生扭头看了看司徒越,看样子对司徒越还算满意,点点头:“也行,反正你们花钱,我再跑一趟多收一趟的出诊费,我没意见。”
宁为玉再次躺下,接着她病西施的姿态。
派了人送医生去拿药品,剩下的人扶着宁为玉给她转移了地方。
虽然新的容身之所也没好到哪里去,是个废弃的砖窑里,但是好歹比那个又大又冷的仓库好了一些。
而且这一次被子给的也厚了很多。
司徒越过了一会过来,居然给了她一杯热水。
宁为玉道了谢。
司徒越冷冷的开口:“我是不想你死在这里,若是叶老板过来要人,我们交不出来,麻烦的是我们。”
宁为玉再没有说话。
医生再次过来,给她打了针。
宁为玉迷迷糊糊的,可能是新换的场所很暖和,她窝在被子里再次睡过去。
……
宁为颖给叶淮打电话,叶淮那边不接,她就觉得有些不对劲。
她和叶淮是同一根绳上的蚂蚱,叶淮按理说不应该这个时候对她冷淡下来。
她有些坐立不安,从前没干过坏事,原来干完坏事之后是这样的感觉。𝚇Ꮣ
宁为颖不死心,接连不断的给叶淮打电话过去,终于在夜晚的时候那边接起来了。
叶淮的声音一如往常:“什么事?”
宁为颖压住自已质问的话:“那个小鱼至今还留在叶轻舟身边对不对?”
叶淮没出声。
宁为颖等了一会见他不回答,哼笑出来:“我本还以为他对宁为玉一心一意,现在我才知道,这段时间的难受都特么是我自已找的,叶淮啊叶淮,你说,当初如果是我嫁过去,是不是也会这样,你叶家怎么都是这样的人呢。”
叶淮还是不说话。
宁为颖停顿了一下:“你觉得拿捏住了宁为玉就可以了?我可是看见叶轻舟搂着他的小情人在商场里面呢。”
叶淮终于开口了,但是声音还是冷冷清清:“你看见?什么时候?”
宁为颖:“什么时候?还不是这几天的事情,宁为玉不在了,你看看你儿子,自由了。”
叶淮不理她的冷嘲热讽。
宁为颖心里不舒服,也不知道这个不舒服是怎么回事,只是想到什么说什么,“你看,网络上的爆料不是一直都没停么,看来你也有算错的时候,你要不要试试再去把那个小鱼绑走,把叶轻舟身边的女人都绑走,不知道他会不会对你妥协呢。”
186、怎么这么好对付
宁为颖心里有股火没地方发泄,此时都撒在了叶淮这里。
出奇的是,叶淮似乎并不生气,在电话的另一头一声不吭。
宁为颖之前没有和叶淮打过交道,坊间流传的都是叶淮好好先生的样子,她虽知道叶淮不是什么好先生,但也并不清楚叶淮真正的面目。
毫无顾忌的讥讽完了,那边才传来叶淮的声音:“说完了?”
宁为颖哼了一下。
叶淮声音有些孤傲:“宁大小姐,你有空去关注别人,不如多花花心思关心一下你自已吧。”
不等宁为颖问为什么,那边把电话挂断。
宁为颖捏着电话好一会才恨恨的把电话扔在床上。
关于宁为玉失踪的事情,警方那边已经立案,但是因为宁为玉另一个身份是叶家的大少奶奶,叶家最近恰好又在风口浪尖上,所以警方对外封锁了消息,暂时对这个案子进行了保密。
而网上关于叶家一天一个的爆料也没有中断。
叶轻舟因着网上那些差不多是实锤的事情被请到警察局喝过几次茶,但是因为爆料事情的指向并不是他,所以警方也没有过多的为难他,而是一次次的传唤叶淮,可是叶家现在差不多是人去楼空的状态,警察去了叶家几次,都只看见了管家在,管家对于叶淮的去向也模糊不清,只是说老板有很重要的合作要谈,已经离开家很久了。
叶淮并没有出入境的记录,目标定位不是很容易。
警方那边也没有办法。
……
宁为玉输液之后感觉好多了,其实她并没有表现出来的那么虚弱,只是人弱势一些,容易让人放松警惕。
司徒越在宁为玉睡觉的中途过来看了他几次,冷淡的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
其实外边很多看守的人已经抱怨连天。
叶淮养着他们那么多年,好容易派上个用场,居然是来守着一个娘们,这么大老爷们老大的不服气,他们觉得自已应该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听说叶淮那边已经被逼的遁走了,很多人都在念叨,其实依着自已的本事,此刻应该在叶淮身边,坐着更接近中心,更加重要的事情。
司徒越从宁为玉的砖窑出来,就听见外边的人嘟嘟囔囔的埋怨。
他不动声色。
让人准备了给宁为玉的饭后,司徒越再次开车离开。
有人叼着根牙签蹲在砖垛上,看着司徒越离开的方向,语气不满:“你瞅瞅,人家不知道哪里出彩了,就是得了老大的眼,来去都不需要报备也不受约束,羡慕啊。”
旁边的人跟着搭腔:“谁说不是,我们天天守在这里,哪里都去不了,人家还能到镇子上找姑娘,这日子,简直没法过了。”
宁为玉在砖窑里睁开眼睛,听着外边一声比一声大的抱怨,心里转悠着自已的想法。
傍晚的时候,医生再次过来了,见宁为玉脸色好了一些有些欣慰:“小姑娘啊,以后不舒服就要闹啊,要不然没人理你知不知道。”
旁边站着的看守咳咳咳了两下。
中年医生装作没听见的样子,把自已的诊包打开,给宁为玉量了血压,又掀眼皮看舌头,弄得十分的专业。
宁为玉低头就看到诊包里面有个白色的小药瓶,药瓶的药品说明面正巧对着宁为玉,宁为玉抬头看了看医生,也不知道他是不是故意的。
医生又拿出电子体温计给她测量了一下体温,“你这姑娘,往我这边过来一些,怎么,我这么大岁数还能占你便宜不成。”
说着拉了宁为玉一下,宁为玉一下坐不稳,直接向前扑,她马上用手撑住身体,一只手按在了药瓶上面。
大叔好像没看见,兀自量了体温后点头:“都正常,你们现在的小年轻就是不懂的爱惜自已,是多没钱啊能住在这种地方。”
身边的看守一听,马上防备的开口:“说什么呢,你说话小心点。”
大叔摆摆手,不以为意的样子:“哎呀,我知道,我出去不会乱说的,那个小伙子早就给我封口费了。”🗶ᒐ
宁为玉坐直身体,理了理衣服和被子。
中年医生看了看她,笑呵呵:“小姑娘啊,好好照顾自已啊。”
宁为玉点头,“谢谢您。”
等医生和看守的离开,她才拿出那瓶药,仔仔细细的看上面的说明。
晚饭之前,司徒越再次回来了,首先还是过来看了看宁为玉。
宁为玉瞅瞅他,“我能不能起来出去走走。”
司徒越皱眉。
宁为玉马上分析:“你看,叶淮一时半会也没想把我如何,这就说明其中有很多的变数,你说你们这么多男人,我也玩不出什么花样,我就是到处走走,还把你们吓成这样,是不是丢人了点。”
司徒越没什么反应,他旁边看戏一样的看守不干了。
“什么丢人啊,谁吓到了,你说你一个娘们儿,一天天的怎么这么多的屁事,走走走,爱去哪去哪,还能跑出我们的手掌心不成。”
宁为玉有些庆幸,叶淮为了手里攥着的势力不被别人知道,连自已都不怎么联系他们,只听下面的人呈报上来的讯息,你瞅瞅这里面,都是些什么货色,一点气都沉不住,还眼瞎得要命。
司徒越看了看宁为玉,眼睛里有一些隐晦的神色。
宁为玉被三个人跟着,在砖厂里面转悠,如果不是她的行动范围受了控制,此时真的会以为这三个人是叶轻舟派给自已的保镖,而她还是宁家的二小姐,叶家的少奶奶。
其实她也并不想去别的地方,转悠了半天终于等到吃饭的时间,这群男人根本不可能自已开火做饭,吃的都是外边定时送过来的,宁为玉凑过去看了一下,荤素都有,还有汤。
她哼哼。
她被关在仓库里差点饿死冻死的时候,这些家伙,特么的,这些家伙在外边吃香喝辣的。
宁为玉绕着餐点转了一圈,一旁立马有个男人过来,一把挥开宁为玉:“没你的份,站在这里干什么,你不是拉肚子么,喝粥喝粥去。”
宁为玉一个趔趄,差点栽倒装汤的盆里。
她扶着汤盆站起来,倒是不尴尬,甩了甩胳膊:“你们就是给我吃,我也不吃,我害怕拉肚子。”
司徒越站在一旁,眼睛盯着宁为玉来回甩的手看,嘴角翘起了一个弧度。
看着这些男人拿着自已大一号的饭盒去盛饭,宁为玉站在一旁,眼睛盯着那个汤盆闪啊闪。
她的晚饭是没什么米粒的稀饭,宁为玉全当时暖胃了,捂在怀里慢慢的喝。
司徒越站在砖窑外边,看着那些人大快朵颐,理了理自已的衣服:“我要去叶老板那边一趟,你们看紧了,别让人跑了。”
旁边的一边说话一边喷饭:“帮忙问一下,我们还要在这里等多久,那娘们是死是活给个话呗。”
司徒越点头:“我就是去问问这个,你们专心一些。”
司徒越开车离开的时候从后视镜看了看砖厂的方向,脸上终于显出了一些疲惫。
……
宁为玉早早的就躺下睡了,半个小时之后听见外边有些杂乱的跑步声,她睁开眼睛,仔细的听。
有人小声的交谈,听不清说了什么,但是语气并不好,急躁的很。
宁为玉掀开被子,她衣服没脱,赶忙穿了鞋,走到门口小心的向外张望。
外边月色很亮,她清楚的看见好多人捂着肚子在跑。
宁为玉咳了几下,听见门口边上有动静,赶忙跑回去躺好。
果然一会有人过来开了门检查,发现她老老实实的躺在那里,便关了门离开。
宁为玉坐起来,深呼吸,然后起来走到门口,还没等去推门试试门有没有从外边上锁,刚刚离开的人就去而复返,推开门正看见宁为玉站在门边上,吓了一跳的同时厉声问出口:“你干什么,是不是想跑。”
宁为玉第一个反应就是低头捂着肚子,声音尽量的虚弱:“我肚子不舒服,很难受。”
那人骂了一句脏话,因着宁为玉现在住的砖窑没有马桶,只能出去。
那人很是不耐烦:“赶紧赶紧,磨叽。”
宁为玉出了门顺着路往卫生间走,路上遇到有人也同样捂着肚子往那个方向跑。
宁为玉站住:“那里好像是有人了。”
跟着的人骂骂咧咧的,能看得出他肚子也不是很舒服,他让宁为玉原地站住别动,他边走边扯着嗓子喊,问那边好了没有。
估计是觉得周围都有穿梭的同伴,所以没拿宁为玉当回事。
宁为玉看了看离开的人,脚步一点一点的退后,觉得退到了一个安全的范围后,撒腿就开始跑。
砖厂里面砖窑很多,有一些是互通的,有一些是当时为了给员工居住临时搭建的,很是凌乱。
宁为玉也不认得路,只能凭借之前绕着这里走留下的浅薄印象找出路。
当然那边很快就发现她不见了,宁为玉听见了叫骂声。
她很害怕,可是必须壮着胆子往外跑。
之前没有走到外边过,宁为玉瞎乱找了个出口,出去才发现这里不着村不着店,周围都是荒地,不远处是树林。
没了村庄,她没办法求救,依着那些男人的体力,肯定不用多久能就追上她。
宁为玉回头看了看,砖厂里面有人已经拿了手电筒四下找寻,听声音有人骑了摩托正在往这边赶。
四周荒地没什么能遮挡的,宁为玉最后狠了狠心,只能冲着树林的方向奔去。
187、怎么能逃出去
摩托车轰油门的声音越来越大。
宁为玉咬着牙奔着山上跑,虽然月光明亮,可是被影影绰绰的树木遮挡,依旧看不清脚下踩着的究竟是什么。
周围荒地没办法躲人,那些人只要灯光一扫就能发现宁为玉真正的去处。
随后摩托车的油门声明显奔着宁为玉的方向追过来。
宁为玉作为宁家懒得出名的人,晨练是从来没有过的事情,此刻登山,体力的匮乏马上就显现出来,还没跑多久就气喘如牛。
夜晚太过于静谧,她清楚的听见那些人骂骂咧咧的声音,还有些人威胁的叫嚣说是抓住她不用叶淮吩咐,当场就让她生不如死。
宁为玉不敢停下脚步,只能硬撑着不停的跑。
这座山明显没有开发过,地上枯叶和腐木厚厚一层,空气中都带着潮腐的味道,冬日夜晚凛冽的寒风都吹不散。
索性山上条件不好,摩托车上不开,她留意到摩托车的声音再也没有靠近。
不过相比那些男人的体力,她依旧无法抗衡。
宁为玉已经不敢想象这次逃跑的后果,不出意外,肯定还会落到那些人的手里。
可是她又不得不跑,不跑的结果也可能是一死,还不如拼了一把试一试。
其实,还有一个支撑她的原因。
她并不想成为叶淮拿捏叶轻舟的把柄,如果叶淮发现利用她能完全的左右叶轻舟,想必她这辈子都不会得安宁,那只老狐狸,并非什么正人君子。
树林中很容易迷失方向,宁为玉只本着一个原则,就是往高的地方去。
不知道什么时候,鞋子跑掉了一只,可是没办法寻找,她只能光着一只脚继续深一下浅一下的往山顶登。
宁为玉几次停下来仔细的听,那些人的脚步声越来越近,似乎下一秒就会出现在她的身后。
宁为玉觉得自已的背后升起了密密麻麻的汗,明明在刺骨的冬日夜晚,可是她却觉得全身都紧张的燥热。
也不知道自已跑了多久,宁为玉觉得嗓子干燥的恨不得下一秒就喷出一口老血来。
她腿酸的没有了知觉,最后只能倚着一棵树喘息。
心里暗自盘算,那些人就算一直半会找不到自已,那边肯定还会调派人手过来,把这座山围住,封锁出路,她还是跑不掉。
她心里茫然,不知道怎么才能脱困,怎么才能联系上叶轻舟。
荒郊野岭的,真的死在了这里,都不会有人发现。
这段时间被困在此处,外边的情况一点都不知道,她被抓进来之前,网络上有人叫嚣着要爆叶淮的料,她虽然不清楚具体是谁,但是差不多就是叶轻舟的人,不知道叶淮用她拿捏叶轻舟之后,爆料有没有中断,还有就是庄晴被她牵连的也被抓,虽然那人提醒过她庄晴没什么大事,可是她这么一逃跑,会不会激怒叶淮,使得庄晴陷入危险的境地。
宁为玉越想越不敢想。
她不敢原地休息太长的时间,每拖延一秒钟,就多一重的危险。
就在喘息完准备离开的空挡,她明显听见自已的身后有脚步声。
那脚步声不杂乱,十分从容的靠近自已。
宁为玉全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脑袋几乎没耽搁一秒钟就发出了逃离的指令,只是可惜,宁为玉刚刚抬脚,那人瞬间就靠近她,动作迅速的抓住她的胳膊,一只手按着她的肩膀,用力巧妙的把她按在树干上。
宁为玉脑子嗡的一下,潜意识就要尖叫,不过随后就听见那人警告的开口:“闭嘴。”
宁为玉的尖叫声堪勘停在喉咙处。
惊魂散去,才看清楚,离她不远的那张脸。
是司徒越。
宁为玉心想完蛋了。
她有些哆嗦着嘴唇,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如今的局面。
可是司徒越并没有叫来其余的同伴,而是四下看了看,拉着她的胳膊,冲着一个方向走。
宁为玉没有别的选择,只能跟着他。
司徒越似乎对这一块比较熟悉,在树林中绕来绕去,那些人的叫声和杂乱的脚步声渐渐地离他们远去。
宁为玉等到四下都安静了,才小声的问出口:“你要带我去哪里啊?是带回去交给叶淮么?”
司徒越没说话,只是扭头防范的四下看着,脚下的步伐并没有减慢。
宁为玉注意到他们现在似乎开始往山下走了,她心里发毛,几次想挣脱自已的手,却都被司徒越抓的牢牢地。
走了差不多半个小时的时间,终于到了一处比较空旷的地方,司徒越一下子放开宁为玉的手。
宁为玉往后退了退,看着司徒越:“你想干什么,你把我带到这里干什么,这是哪里。”
司徒越冷笑一下:“我若是想害你,就不会让你把泻药倒进汤盆里面。”
宁为玉一梗,硬着脖子不承认:“什么泻药,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司徒越转身过来看她,难得一张面瘫脸有了一些讥讽的样子:“若没有我,你哪里来的泻药。”
宁为玉闭嘴不说话,不承认也不反驳。
司徒越倒是没在这个问题上纠缠下去。
他四处走动了一下,“庄小姐那里我已经把她转移了,你趁着这个功夫歇一下,我们要赶快下山,再迟一些,下面就会被包围,到时候我们两个都出不去了。”
宁为玉一愣,又惊又喜:“你把庄姐救出来了?”随后又问一句,“你为什么帮我。”
司徒越:“我不是帮你,我是在还账。”
还谁的账他没说。
宁为玉也抽不出功夫问了。
既然是有关生死的事情,歇息什么的,就不是重点。
宁为玉裹了裹身上的衣服,“我可以了,我们还是先走吧,晚一些万一那些人都过来了我们就麻烦了。”
司徒越看了看她,想说什么最后还是收了回去,掉头率先从一个方向往山下走去。
……
长青半夜的时候接到电话,说是宁为玉突然逃跑了,那边可能是怕担责任,没有说明具体的经过。
电话那头说已经知道宁为玉的藏身之处,但是人手不够,需要增派人手过去,长青沉默了一下,应承:“可以,我这就和老板说一下。”
挂了电话,他在床上又坐了一会才起身。
叶淮住的房子在夜晚的时候里三层外三层的被保镖护住。
长青过去,被保镖拦住。
长青沉吟一下:“我有事情向老板汇报。”
立刻有保镖层层的把消息递进去。
过了一会房子里面的灯亮起来,保镖出来允许放行。
长青慢悠悠的进去。
叶淮穿着睡衣坐在一把太师椅上,虽然能看得出疲惫,但是眼神还是锋利。
长青敛了心神,让自已看起来很是焦虑的样子,“老板,那边来电话说大少奶奶跑掉了。”
叶淮一听,当即拍着椅子扶手站起来,脸上的阴枭十分的明显:“这群废物,一个女人都看不住,要他们有什么用。”
长青站在一旁默不出声。
叶淮马上下令:“给风起打电话,让他派人过去,精英,这次过去的一定要精英,别再整一群废物给我碍事了。”
长青马上应承下来,转身退出了叶淮的房间。
站在门外让人联系了风起那边,他有些忧心。
叶淮手里养了一批人,他早就知道,不过这些人的培训和选拔他并不了解,只是之前淘汰下来一批,叶淮的意思是直接做了,是他求情留下来的,那么多人,不管用什么方式处理,都难保不弄出大动静,这些个“边角料”幸存下来,就一直留在那边养着,虽然一直没有见过,但是长青能猜到他们肯定成事不足败事有余,所以在当初选人去看守宁为玉的时候,他就明里暗里的暗示可以启用这些人,现在果然被他们捅出篓子了。
可是接下来,风起那边如果派人是收拾烂摊子,肯定不是那些个废料了。
他不知道利用中间这些时间差,宁为玉能不能脱困。
长青回到房间,却怎么也睡不着了,坐在床上一直到外边天空放亮,却一直都没再接到任何的消息,也不知道宁为玉那边是好是坏。
……
宁为玉跟着司徒越快走到山下的时候,就发现下面人影重重,司徒越先停下脚步,眉头皱了起来。
宁为玉注意看他,一看他的表情,心里就开始没底了。
“下面是不是被人围起来了?”
司徒越点头。
宁为玉有些焦躁,原地转了几圈,才一拍脑袋,“你带电话了么,打个电话出去不就行了。”
司徒越面容不变:“这里所有人的电话都是有监听的,里面也植入了程序,报警的电话根本打不出去。”
宁为玉不懂这些,但是也明白,这意思是,差不多他们没有出路了。
她嘴上不说但是心里明白,若是拖到天亮,这一块地方人烟稀少的,那些人直接搜山,他们就真的废了。
她靠在一棵树上,差不多得知这一次出逃的结果之后,想了一两秒,不知道为什么,内心里似乎瞬间就淡定了下来,宁为玉笑了一下:“对了,我还没问你,庄姐最近好不好,她怀孕了,你们的人有没有为难她。”
司徒越依旧看着外边的人:“还可以,没有人为难她。”
估计叶淮也知道庄晴肚子里那是顾家的血脉,还在想着用这个能不能敲顾家一次。
宁为玉叹了口气:“你说,我这两世怎么过的都这么不容易,本来还以为重新来一回,我一定能把自已的人生翻盘,可是所有的事情都没有按照我的预想来,不管是之前还是这一次,我看样子都要栽在叶家人手里了。”
司徒越终于回头看她,他的眉头舒展了又皱起,似乎不是很明白她话语中的意思。
宁为玉也不想说的太多,干脆一屁股坐在地上:“要不你先走吧,我是注定要被逮到了,别连累你。”
司徒越看了看她,突然大跨步的过来,一把拉住她的胳膊,把她拎起来:“没办法,看看另一面能不能翻出去。”
宁为玉一个趔趄,不过还是在他的话语中听到了生机,马上又精神抖擞的跟在他身后。
……
宁为颖跟踪了叶轻舟几天,叶轻舟行动有些隐蔽,好几次都跟丢了,宁为颖一点也不气馁,终于在每日每夜的努力下,找到了叶轻舟经常出入的小区。
那是一块私人别墅区,非熟悉车辆和面孔不得入内。
宁为颖打听了一下,里面似乎都是一些见不得光的人,所以安保工作才十分的严格。
听说前段时间市长夫人不知道哪里听见了风声,还特意过来查看了一下,不过保安磨磨唧唧了一会,等市长夫人再进去的时候,哪还能找到想找的人。
188、翻山
宁为颖摸着叶轻舟的出入时间,在外边蹲点。
叶轻舟每次都是被申一送过来的,走的时候也是申一接,司机都没有换过。
叶轻舟虽然一向表现的神神秘秘的,但是这次,宁为颖总觉得和那个小鱼脱不了关系。
这种地方住的都是各个各界人土养在外边的女人,叶轻舟没什么事情怎么可能出入这种地方。
终于在一日傍晚,宁为颖在叶轻舟从小区出来的车里依稀看见了后排坐着两个人。
她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就好似是她过来捉自已出轨的丈夫一般。
叶轻舟的车子并没有奔着闹市区去,而是转来转去,转到了郊区。
宁为颖怕自已目标太明显,还特意乔装了一下,坐着事先雇好的出租车一路尾随。
估计是车子里面浓情蜜意,所以根本没有发现后面多了一条尾巴。
宁为颖带着墨镜,心里七上八下。
司机是她连着雇佣好多天的,但还不清楚内幕,只知道她每天都去那个高档的小区蹲坑蹲点,想着估计差不多也是想要抓丈夫出轨的把柄,此时被她指挥着跟踪一辆豪车,心里一下子了然。
司机先生从后视镜看了看宁为颖:“小姐,其实这男人啊,难免会有三心二意的时候,你敲打敲打就行了,如果还爱他,就别吵别闹,男人最讨厌的就是这个。”
宁为颖心里十分的不舒爽,尤其听见这种不痛不痒的话,好像男人出轨还需要女人多体谅一般。
于是当场就怼回去:“那我们女人出轨的话,你们男人是不是也不吵不闹的想办法挽回?”
司机一噎,霎时没了话语,车厢里顿时尴尬了起来。
不过宁为颖倒是没精力注意车子内的气氛,只一心的看着前面的车子。
叶轻舟的车在郊区还拐了好几次才停在一个刚刚经过的饭店门口。
宁为颖让司机把车子停在了稍远一些的地方,看着申一先从车里出来,四下看了一圈,才低头对着车内说了什么,然后叶轻舟从后面下来,一两秒钟后,另一侧下来一个女人。
那女人虽然带着口罩和墨镜,但宁为颖还是一眼就认了出来。
她觉得交握在一起的手里面全是汗水。
宁为颖看见叶轻舟搂着小鱼进了饭店里面,她瘫坐在椅子上,虽然带着墨镜,可是眼泪还是一串一串的往下掉。
司机先生看了看她,然后开口:“我先下去抽支烟。”
随后开门下去了。
宁为颖坐在车子上,身边没了碍眼的人,她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
内心里对叶轻舟的那些执念,曾经缠绕的她多深,现在就有多疼。
她那么骄傲的一个人,为什么就偏偏误在了他的身上,这个男人,明明就不值得。
之前宁为玉曾经讽刺过,说让她感谢她,是她替她抗住了这些伤害,那时候她不懂,她觉得那就是宁为玉得了便宜还在卖乖,她被不甘和恨意蒙蔽了眼睛和心灵。
宁为颖摘掉墨镜,捂着自已的脸,任自已哭花一脸的妆容。
叶轻舟搂着小鱼进了包间,还十分体贴的帮小鱼拉了椅子,然后才自已落座,叶轻舟脸上是一贯温柔的表情。
小鱼知道是因为包间内部有监控,叶轻舟这么温柔的对她,几乎都是另有目的。
可是她也不敢做出什么格外的动作,只能把口罩和眼镜摘了,配合着叶轻舟露出一脸的微笑。
申一随后进来,站在叶轻舟旁边,“老大,长青那边有消息,说是嫂子逃跑了。”
叶轻舟一顿,差点直接弹跳起来,不过攥了攥拳,压住了自已。
“然后呢,现在结果是怎么样。”
申一的声音很低,仅供他和叶轻舟听得见,“长青说已经联系那边的人,力求能护嫂子周全。”
叶轻舟握成拳的手背上青筋暴起,小鱼在一旁看的心惊胆战,她虽然听不见申一说了什么,但是差不多也明白肯定是和宁为玉有关,只有在涉及到那个女人,叶轻舟才会如此的失控。
小鱼隐藏住自已眼里眉梢间的那抹暗色,安安静静的在一旁喝茶。
叶轻舟深呼吸了几下,语气斩钉截铁:“不是力求,是必须。”
他做了这么多,求得只有一个她,若是她出了什么意外,那他做这么多又有什么用。
叶轻舟又问:“地址还是没查出来?”
申一小幅度的摇头:“长青也不知道地址,虽然那边有暗桩,但是消息传递不出来,长青本来想拖一拖和那里面的人联系的,可是嫂子那边估计是遇到了什么事情,先跑了。”
叶轻舟有些气闷,心里乱七八糟,不知如何是好。
……
宁为玉跟着司徒越,仿佛走了很远很远,她有些上气不接下气,突然灵光一闪:“哎,你之前不是出去过,如果真的想帮我,那个时候怎么不求救。”
司徒越似乎根本不愿意回答这个问题,可宁为玉像是找到了他一个非常大的漏洞一样,问个不停。
司徒越终于停下,额头上滴落着汗水,看着她:“你怎么能分辨求救者是谁的人。”
宁为玉反应了好一会才在心里再次咒骂叶淮,自已养的人都要算计怀疑,他这辈子估计是注定要孤独终老的。
宁为玉快了几步,赶上司徒越,“叶淮培养你们,难道还会抽空找人试探你们。”
司徒越不看她,只小心的注意四下的动静,同时看着前面的路,不过对于她的疑问,还是回答了:“就算是风起,他也从来不百分百的信任。”
宁为玉很想问风起是谁,可是觉得这就像一个一百来集的电视剧一样,问了风起估计还会带出别的人,就好似问了A就要说到b,说了b就要扯出c,依着她目前面对的这个形式,没那么多时间了解这么多的事情。
宁为玉只问了一个自已最关心的,“我们现在难道翻过这座山?”
司徒越点了一下头。
好吧,宁为玉沉默,比起丢了性命,翻山什么的简直是小儿科了。
司徒越带着宁为玉翻山的空隙还掏出来一块巧克力和一瓶水递给她,宁为玉眼睛差点瞪出来,不过也能想到这山看着不大,但事实上是有多难翻了。
长青吃过早饭直呼接到电话,说是风起那边已经派人把山围住了,不过因着山的另一侧是一块峭壁,后面是水域,所以没有派人过去。
长青紧张之余也松了一口气,不管怎么说,还是有一线生机的。
……
顾念一直没有回家,不过顾家的消息他还是知道,听说顾思尔感冒了,严不严重不知道,反正被程佳曼送到医院住着去了。
这么多年,她对顾思尔不闻不问,难得这个时候为了表现,来了这么一出。
还听说顾夫人也生病了,上次到宾馆找过他之后回去就卧床不起。
顾念一点也不觉得心疼,他现在哪里还有心了。
宋瑞每天都会到宾馆找顾念,虽然同样担心那两个人,但是宋瑞的状态比顾念好太多。
宋瑞一大早到了顾念的房间,和之前一样,房间一地的啤酒瓶,那个男人仿佛死了一样躺在地上。
宋瑞叹了口气,过去把他搀扶的弄到床上去,又把地上的垃圾清理了一下。
顾念扔在地上的手机适时的响了起来。
宋瑞都不愿意帮忙接听了,无非是派出去那些人报告说还没找到庄晴的人,不过已经在努力了之类的话。
宋瑞收拾完,手机铃声也停了,他坐在一旁的沙发上思索。
顾念派出去的人都是正经人,怎么可能查的到这种事情,连他这种不正经的人派出去的不正经的探子都找不到宁为玉和庄晴,就更别说他了。
这几天网络上关于叶淮的爆料还没有停,很多人按捺不住开始艾特警署那边,听说叶家现在快被警察踩烂门槛了,可惜叶淮一直不知所踪。
叶淮的失踪虽然明确的原因没有说明,但是大众一致猜测,估计是被网络上的爆料逼的。
宋瑞有很仔细的看了那个爆料人发布的内容,之前还说是那个叫做阿楠的受害者家属提供的证据,可是后面这些爆料明显就和阿楠没了任何关系,不过民众的注意力也已经不在消息获得的渠道上了,大家更想看看叶淮那边的反应,只是可惜,目前为止,除了叶氏公司正式被叶超接手,并且发布了一个叶氏与叶淮没有丝毫关系的声明之外,再也没有了别的回应。
其实想想,叶超也算能隐忍,忍辱负重那么多年,最后叶氏来是落在他的手里了,声明里面叶超晒出的叶氏公司股权分配清单,确实和叶淮没有一丁点的关系,宋瑞其实想不明白。
叶氏究竟是如何从叶淮手里溜出去的。
叶淮那个老狐狸,难道是被人算计了,可是谁有那么大的本事能算计得了他?
叶超虽然目前受益了,可是应该不是他,他要是有那个能耐,也不会忍了将近三十年才动手。
还有就是这次失踪案子里面的庄晴,那些人明显是奔着宁为玉去的,庄晴不过是个附带品,一个附带品,不知道会有什么样的下场。
而且这么长时间,宁家即没接到勒索电话也没有对宁为颖怎么样,简直是说不过去。
想到宁为颖,宋瑞就恨得牙根痒痒。
那个蛇蝎一样的女人,他宋瑞就是不对女人动手,要不然非打的她满地找牙。
还有宁成风那个老糊涂,明摆着这件事就是宁为颖做的,怎么就不关上门好好审问一下,与其天天去警察局闹,不如问问自已的女儿来的快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