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你缓缓归: 029
174、失踪
商场很大,不过并不是周末,所以来来往往的人并不太多。
宁为玉和庄晴走在一起,宋瑞在宁为玉身边晃悠,宁为颖挎着安青的胳膊走在靠前一点的位置。
确实是有很多店面上了春季新款,宁为颖表现的十分开心,几乎每路过一家都要进去试一试。
安青也比较照顾庄晴,会特意的放慢脚步,到了店里也会赶紧让庄晴坐下。
宁为玉这个时候隐隐的有一些后悔,其实就不应该把庄晴叫出来的,她现在身子重,更适合在家里休息。
宋瑞神经大条,也看不出几个人的神色,围着宁为玉念念叨叨自已如果出国了就再也不能有事没事的找她玩的遗憾。
宁为玉白眼,她一点也不觉得遗憾好不好。
宁为颖估计是真的很久没有出来逛过了,一直表现的很亢奋。
宋瑞有些看不下去,抱着肩膀站在宁为玉旁边:“你姐这没见过世面的样子,让我站在离她八百米开外的地方都觉得丢人。”
宁为玉朝着宁为颖看过去,正巧宁为颖也看过来。
宁为玉可以很肯定的说,宁为颖的视线是很准确落在自已的身上的,而并非是担心庄晴看过来。
宁为颖的视线和她在半路相撞,前者莞尔一笑,却笑得意味深长。
宁为玉沉下眉眼,右眼皮又开始不停的跳起来。
宁为颖给安青选了个长款大衣,配了个内搭,安青进了更衣室。
宁为颖转身朝着宁为玉这边走过来:“庄小姐还好么,会不会有些累。”
庄晴摇头:“还好,你们随意,不用管我的。”
宁为玉坐在她旁边:“我其实也没什么想买的,不过是跟着出来瞎晃悠。”
宋瑞在一旁不嫌乱的插嘴:“你就不用自已买,让你们家叶大少爷出面,人家老板会直接把衣服送到你们府上供你们挑选的。”
宁为颖闻言嘴角也仅仅是带着之前的笑意,眼神落在宁为玉的身上,专注又稍稍有些尖锐。
宁为玉抬头看她,“你买好了?”
宁为颖耸肩:“女人就没有买好了的时候,永远都觉得差一件。”
这倒是实话。
几个女人带着一个女人一路走一路逛。
商场很大,几个人逛了女装又逛了鞋包,又去逛了一下母婴区,宁为玉总惦记着给庄晴肚子里的孩子准备点什么东西。
挑小孩子衣服的时候,宁为颖就抱着肩膀看宁为玉在货物架附近穿梭,眼神里面没有任何的温度。
宋瑞对这些一点兴趣都没有,站在门口的位置看宁为玉,结果一转头就看见宁为玉微微翘起来的嘴角。
那种浅淡的微笑并不含任何好意,甚至还若隐若现的有一些不明意味的嘲讽。
宋瑞抬脚走过去,“宁大小姐,你今天是不是有什么计划啊?”
宁为颖本来沉浸在自已的思绪中,被宋瑞的声音吓了一跳,随着又被他的话弄僵了脸上的表情。
宋瑞十分仔细的盯着宁为颖看,脸上虽然有坏笑,但是带着更重意味的审视。
宁为颖强镇定自已,瞥了一下宋瑞:“什么计划?我能有什么计划,今天出来除了消费还能有什么计划。”
宋瑞点头,也不知道是信了还是不信。
宁为玉挑了很多婴儿用品,男孩女孩的都有,连安青都挑选了几样打算送给庄晴。
付完账出去,宁为颖再次看了看时间,“都饿了吧,我们去吃点东西吧,庄小姐一个人需要三个人的能量,马虎不得。”
宁为玉看了看庄晴的肚子:“也是,就算不饿,我们也要找地方休息一下,庄姐身子重,肯定累了。”
庄晴确实是累了。
几个人去了商场美食区的一家泰国餐厅。
因为不是休息日,店里面的人不多,进去了也不挤。
宁为玉他们刚一进店里,就看见餐厅里面有几个人拎着工具箱进进出出。
庄晴把包放下,扶着肚子:“我去一下卫生间。”
正巧有服务员拿着菜单过来,闻言开口:“不好意思小姐,我们店里面的卫生间出了点问题,现在正在维修,要不您稍微等一下。”
庄晴点头:“没关系,我去外边的也行。”
宁为玉跟着站起来:“我和你一起去。”
庄晴大着肚子,卫生间难免地上会有水,她确实是不太放心。
宁为颖像是没听见两个人的话,兀自坐下来,接过服务员手里的菜单看的仔细。
宋瑞看了看宁为颖,跟着也起来:“正好我也要去洗个手。”
果然宁为颖一下子有了反应,直接抬头看宋瑞,表情上与其说是意外不如说更多的是不爽。
宋瑞盯着宁为颖:“怎么,宁大小姐也一起?”
宁为颖随后笑一下:“我就不过去了,你们去吧。”
宁为玉扶着庄晴:“我们先过去吧。”
宋瑞哼着小曲在后面跟着,临出门还回头看了看宁为颖,冲着她挑了挑眉。
泰国餐厅离商场的公共卫生间有一段距离,宁为玉没管宋瑞,扶着庄晴兀自在前面走。
商场虽然人不多,但是来来往往还是有人,宁为玉扶着庄晴进卫生间的时候就看见个衣着光鲜的老太太站在卫生间门口附近,表情些许的茫然。
看着庄晴进去,一回头就看见老太太念念叨叨的样子。
宁为玉敛了眉眼,不过她没反应,老太太可是先找过来了,她小碎步过来,扶了一下自已的眼镜:“小姑娘,麻烦问一下,你知不知道许安国在哪里啊,我怎么找不到他了。”
老太太眉眼干净,看得出家世应该可以。
宁为玉摇了摇头:“不好意思,我不清楚。”
老太太一把抓着她:“小姑娘,你是真不知道还是故意骗我,他不让你说是不是,他躲着我是不是?”
宁为玉看了一下卫生间的地方,见庄晴还没出来,想要挣脱自已的胳膊:“我真的不知道。”
宋瑞根本就没去洗手,他就站在不远的地方看着,见状忙过来,拉开老太太:“阿姨,她真的不知道,要不您再去问问别人。”
老太太还没说话,眼泪先出来了,“你们都帮着他是不是,他就是躲起来了,他为了那个人躲起来了……”
宋瑞皱着眉头仔细的看着老太太,并看不出任何的不妥。
老太太抽搭了两下就开始剧烈的咳嗽,宋瑞看了看宁为玉,说了一句:“小心。”然后扶着老太太走到一旁的休息椅子上。
老太太的身子骨看起来是真的不好,咳得宋瑞以为下一秒她就会上不来气抽过去。
老太太的眼泪依然在流,抓着宋瑞的手不放:“你是谁,你知道许安国在哪里是不是,你让他出来,让他出来……”
宋瑞十分的无奈,看着老太太的样子又不像是专程过来胡搅蛮缠的人,宋瑞按住老太太的胳膊:“阿姨,你家人呢,你家里人在不在这附近,我联系他们让他们帮你找好不好?”
老太太的思路很容易就被带跑了,模糊着眼睛:“家人,家人……”
宋瑞低头,见老太太手腕上系了一跳红绳,红绳的一头栓了一个布条,布条上面有号码。
宋瑞捏着看了看,又看了看老太太,随后按照布条上的号码拨了过去。
电话那边熙熙攘攘,里面的人说话也很急:“喂,你好,请问是哪位?”
宋瑞形容了一下老太太的容貌,对方立马叫了起来:“那是我妈,你别动,你们在哪里,我马上过去,我正在找她。”
宋瑞报了地址,安抚好老太太,回头看卫生间的方向,那里已经没有人了。
宋瑞有些不放心,一边回头看着老太太一边小跑过去。
正巧里面出来个女的,宋瑞一把拉住人家:“不好意思问一下,里面现在是不是还有个孕妇在。”
那人被吓了一跳的样子,不过还是点头:“是有一个,她朋友陪着她呢。”
这下宋瑞就放心了,又赶忙跑回去把起身念叨着许安国已经又要走的老太太稳住,一边看着卫生间的门口一边等着老太太的家人过来。
似乎过了很久的样子,商场的一边才呼哧带喘的跑过来一个男子,三十多岁的年纪,看见老太太一把就抓住了:“妈,你去哪里了?你怎么又一个人跑出来了。”
男人的身后呼呼啦啦一群人,看样子都是老太太的晚辈。
老太太一脸的茫然:“你知道许安国在哪里么,我要找许安国……”
男人像是已经应付过很多次这样的情景,搂着老太太的肩膀:“妈,他在家里呢,在家等着你呢,你说你跑出来了,爸该有多着急啊……”
男人身后跟过来的亲戚也能猜到宋瑞的身份,直接过来道谢,热情的拉着他的手不停地说谢谢。
从旁边一些亲戚间歇的言语间宋瑞差不多能听出来怎么个意思。
那老太太确实不是装的,她得了阿尔茨海默症,通俗的来说,就是老年痴呆,而那个她心心念念的许安国,早在二十多年前就抛家弃子的和另一个女人走了,老太太这么多年只字不提,一人抚养儿子长大成家,可是最后却在要将人事忘尽的时候只记住了他。
宋瑞心里有些感慨,却也没时间应付这些人,匆忙的说了几声“没关系”就赶紧往卫生间的方向跑。
那边依然还是静悄悄的,宋瑞在门口站了一会,才觉得有些不对劲,前前后后算起来,庄晴和宁为玉已经在卫生间里面呆了太长的时间。
他走到门口,冲着里面喊了几声,里面反应都没有。
宋瑞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心里就咯噔一下,额头上瞬间就泌出来汗水。
他二话不说反身就往泰国餐厅那里跑,还没等进去,就从窗玻璃处看见宁为颖和安青两个人安安静静的坐在那里,身边的位置都是空的。
175、不会放过你
宋瑞有种天旋地转的感觉。
虽然宁为玉仅仅是一下子不见了,并不见得就是出了意外,可是宋瑞就是知道,她肯定是出事了,一定是出事了。
宋瑞三步并成两步跑到餐厅里,声音急切中带着一些颤抖:“阿玉呢,有没有回来?”
安青抬头,疑惑的看着宋瑞:“你这个慌慌张张的样子干什么,阿玉你们不是一起出去的么,怎么了,发生什么事情了。”
宋瑞没有回答,而是把视线死死的落在一旁的宁为颖身上。
宁为颖也露出不解的表情:“你这么看着我做什么,阿玉不是陪着庄小姐去洗手间了么。”
宋瑞差一点就咬牙切齿了:“她在哪里?你说,她在哪里?”
宁为颖的表情有一瞬间变得非常不好,但随后又缓了过来:“宋二少,你这么说我就不明白了,我一直在这里,阿玉没回来过,你问我她去哪里了,你让我如何回答你?”
宋瑞一直以来都是纨绔子弟的样子,难得的居然阴沉了脸,眼里带了阴枭:“宁为颖,你今天是玩的什么花样,我就知道你没安好心,你把阿玉弄去哪里了。”
安青不知道怎么回事,扭头看着宁为颖:“阿颖?你们怎么回事,发生什么了?”
宁为颖一脸的正气:“宋二少,麻烦你说话注意一下,什么叫我玩花样,我不过是出来逛逛,我怎么了。”
宋瑞气得胸膛不停的起伏,半响之后他看着安青:“阿姨,阿玉不见了,并没有在卫生间里面,是真的不见了。”
安青还有些不相信:“你这孩子,说什么傻话呢,好好的一个人,怎么可能不见了,她又不会遁地。”
不过边说安青还是边站起身,宋瑞的表情不像是装的,虽然她觉得宋瑞说的什么不见了挺搞笑的,但不知为何,心里还是没原因的又有些没有着落。
安青快步的去了商场的公共卫生间。
宁为颖在后面跟着,倒看不出来有多着急。
宋瑞走在她旁边,语气阴狠狠:“宁为颖我告诉你,阿玉如果出了什么事情,我不会放过你的。”
宁为颖瞟了他一眼:“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宋瑞冷哼一下:“不用你听得懂,到时候别求饶就行了。”
说完宋瑞大跨步的跟上前面的安青。
卫生间那里很安静,看起来里面的人不多,安青直接进去,里面一个门一个门的间隔,此时都打开着,一共七个位置,全是空的。
安青眼睛一扫就转身出来,拿出手机拨了出去。
按理说,庄晴怀着身孕,两个人不应该跑到别的地方去的。
电话并没有打通,那边显示已经关机。
安青直到这个时候心里才一下子漫上了不妙的感觉,她忙对宁为颖说:“你给阿玉打个电话试试,看看能不能打通。”
宋瑞直接打断:“不用了,让她打一点用都没有。”
安青看了看宋瑞:“宋二少,你不是和阿玉一起出去的么,没看到她们去哪里了?”
宋瑞脸色不太好:“我就是怕被人得逞才跟着出来的,阿玉刚到卫生间就有人纠缠上来了,我把那人弄走,再回来,她们就都不见了。”
安青还自我安抚的念叨:“不会出事的,这孩子就是有点不着调,估计是看见什么新鲜的东西,跑出去了,不会出事的,都放心,啊。”
宋瑞原地转了几圈:“不行,打电话报警吧,这么等下去谁知道会出什么事情。”
第一个开口的是宁为颖:“报警?万一阿玉只是出去走走了呢,这不就乌龙了?”
宋瑞现在特别看不上宁为颖,直接大吼出来:“你是怕乌龙还是怕阿玉被找到把你牵扯出来,宁为颖,你别以为你私底下整的那点小动作没人知道。”
安青也觉得宁为颖的反应不对劲,从宋瑞过来说宁为玉不见了到现在,宁为颖都没有表现出一个姐姐该有的关心,反而还有点看好戏的样子。
安青盯着她:“阿颖,你到底知不知道你妹妹在哪里?她身边可是还有一个孕妇,我们马虎不得。”
宁为颖脸上霎时就摆上了受伤的表情:“妈,连你也怀疑我么,你也觉得是我把阿玉弄走了?我在你们心里就是这样子的人么?”
宋瑞一点也不留情面:“你就是这样的人,”他一副看穿了她的表情,“今天一天我就觉得你不对劲了,宁为颖,你别以为没了阿玉叶轻舟就看得上你,你真的太把自已当回事了。”
宁为颖脸色随着他的话一点点的难看下来。
……
宁为玉有些昏昏沉沉,她只记得自已进了卫生间,和一个人擦肩而过,剩下的什么都不知道了。
思绪开始回归的时候她觉得自已处在一个很颠簸的环境里,眼睛上蒙着东西,手腕上松松垮垮的缠了绳子,身边有人,但是她手脚酸软,无法触碰。
脑子在有一点点清明的时候马上想起了庄晴,不管是什么情况,庄晴都不能出事。
她扭动了一下,声音细小:“庄姐。”
身边的人似乎是动了动,但是并没有碰她。
一路颠簸的不知道过了多久,宁为玉感觉面前有了一点点亮光,然后有两个人把她抬起来,不知道是挪到了什么地方,身下有一点柔软的触感,然后身边慢慢的就没了声响。
靠着回归的灵敏度,她知道那两个人离开了,她被关在了一个阴暗的地方。
宁为玉大口的喘气,闭上眼睛静静地等。
因为眼睛被蒙着她不知道此时是什么时间,只能等着身体上的力气一点点的回归。
趁着这个功夫慢慢的梳理之前的所有事情。
她只是进了卫生间,并不曾触碰过任何的人,随即昏迷肯定是吸入了什么。
她被转移到这个地方,没有人对她说过一句话也不曾询问过她问题,可见幕后的人是知道她的身份的。
会是谁?
第一个想到的肯定是叶淮。
和她有着千丝万缕瓜葛的也就叶淮了。
宁为玉紧抿了抿嘴唇。
难怪最近心里总是会涌出来不好的预感。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宁为玉总算手脚恢复了力气,她马上摘了自已眼睛上的黑布。
入眼的就是一个类似仓库的地方,不过没有货物,空空荡荡。
仓库建的很高,却并没有二楼,窗户都在三米高左右的地方,想跑肯定是没门了。
宁为玉低头看了看,身下铺了棉被,还挺人性化的。
她找个舒服的姿势坐下,心里只剩下对庄晴的担心。
若不是她叫庄晴出来,肯定也不会把她牵连进来。
宁为玉突然动作一顿。
其实要说把庄晴叫出来,一开始也并非她的意思,一直都是宁为颖在一旁的鼓动。
这么一想,今天能出来,能到这里,也是宁为颖的安排,可以说今天所有的事情,除了宋瑞的突然加入,几乎都是宁为颖一手促成的。
虽然她和宁为颖关系比较玄妙,但是真的不愿意把她想象成心里隐约感觉的那一种人。
可是不这么想又真的解释不通宁为颖今天那些诡异又复杂的表情和微笑。
宁为玉按着自已的额头,眼眶慢慢的红了起来。
她真的就为了一个得不到的男人,就为了一个男人。
……
叶轻舟是接到了宋瑞的电话才知道宁为玉不见的事情。
他捏着电话的手一点点的收紧,但是眸色并没有改变多少。
宋瑞在那边犹自叫嚣:“肯定是那个宁为颖,一定是她,我就说她看见我跟着过来为什么不高兴,原来是这样,是怕我误了她的事情,叶老大,你就从她下手,一定能把阿玉找回来……”
宋瑞说了些什么叶轻舟并不在意了,他只知道宁为玉不见了,不见了。
申一站在叶轻舟身后不远处,从他接了电话之后的一系列动作申一就能感觉到是有事情发生了。
果然叶轻舟挂了电话后脸色掩不住的沉了下来。
申一过去:“老大。”
叶轻舟声音凛冽:“不是让你派人保护好阿玉了么?”
申一一顿,直觉上就知道发生了什么,忙掏出电话打出去。
可是一连打了几个都显示无法接通。
申一知道是坏事了,忙向叶轻舟汇报:“派出去暗处的保镖估计都被做了,联系不上。”
叶轻舟双手插在兜里,眼睛在申一垂下的手捏着的电话上,过了一两秒钟,挪到了一旁桌子上摆放的已经停止的沙漏上,过一两秒钟又扭头看了看茶几上的茶具。
随后突然暴怒,一脚就将茶几踹翻,上面的茶具噼里啪啦的碎裂在地上。
踹完了茶几,他快步的往外边走,同时电话打出去,那边刚接起来叶轻舟就开口:“那边不用先转移,把两个人一起带走。”
申一在后面也紧锁眉头,宁为玉出事,再小也是大事。
叶轻舟挂了电话,刚走到客厅门口,就看见叶淮的司机站在那里,虽然恭恭敬敬的样子,但是眼睛里全是防备。
叶轻舟眯着眼睛:“找过来了?”
司机的声音平淡,语调一条线上:“少爷,老板想见您,您跟我走一趟吧。”
叶轻舟哼笑一下:“那正好,我也有事想找他。”
叶轻舟回身对着申一:“不用跟我来了,我自已过去。”
司机的车子已经停在了外边,叶轻舟穿着军绿色的大衣,猎猎作响,他大步的走过去,兀自开了车门坐进去。
司机面上的表情像是定住了一样不见丝毫的变化。
车子从北岸开出去申一就赶忙打了电话出去。
叶轻舟坐在车上,眼神里面浓重如墨。
车子并没有往叶家别墅的方向开,而是径直开出了市区。
叶淮这几天都没有在叶家的别墅里面,现在的别墅除了一群佣人,叶家的人一个都没有了。
车子直接上了高速。
叶轻舟敛眉,已经知道怎么个情况了。
司机从后视镜看了一下叶轻舟,像是解释一样:“老板在隔壁城市等您,大少爷不要急。”
叶轻舟翘起二郎腿:“不急,有什么好急的。”
高速上面跑了一个多小时才下去,车子七扭八转的开到了一处乡下村庄里面。
叶淮还没被通缉就藏得这么隐蔽了。
道路还没有修补过,很是颠簸,叶轻舟纹丝不动的坐在车上,居然还有心思欣赏外边的风景。
越往村子里面走,路上的行人越多,叶轻舟不在乎这些。
最终车子停在一处小院子外边。
176、非亲生
顾家这几天闹得鸡飞狗跳人仰马翻,连保姆都知道做事说话必须小心加小心。
顾念站在客厅里,看着坐在沙发上的女人垂泪,却一点也没有动容的样子。
顾夫人坐在不远处,眉头紧锁,脸上也严肃了许多。
顾思尔有些胆怯的站在离着顾念不远的地方,被保姆牵着小手,脸上是一贯的有些胆怯的模样。
过了许久顾夫人才开口:“阿念,不管怎么说,当年是你做这个决定的,现在再来说后悔,是不是晚了一些。”
顾念视线落在兀自悲伤的程佳曼身上,看都不看顾夫人:“我当年为什么做这个决定难道您不清楚?”
顾夫人一愣,“阿念,你是在怪我?”
顾念沉默,却并没有反驳。
顾夫人有些受伤:“我知道你和小晴之间的感情,可是那个时候已经有思尔了,你想怎么办。”
顾念冷冷的哼了一声。
程佳曼听见顾念的哼声不受控制的一个哆嗦。
顾夫人没有见过顾念这个样子,有些不知道该如何处理,但是更多的是无奈。
“阿念,你觉得当初那样的情况下,我除了让你娶佳曼,还能做什么样的决定?而且出了那种事,你觉得小晴能当做什么都没发生?”
顾念的眼神还在程佳曼的身上,可是程佳曼根本就不敢看他,只能偷偷的落泪。
顾夫人看不过去,“佳曼,你光哭有什么用,不是我说你,你看看这些年,你除了忍气吞声还会什么,你也别怪阿念要和你离婚,你这一天天的,根本不像个妻子,哪个男人受得了。”
程佳曼半抬头看着顾夫人:“妈。”
顾夫人一看见她这个样子就来气:“你在这可怜兮兮的看着我有什么用,有什么话你去找阿念说,这毕竟是你们夫妻俩的事情。”
程佳曼过了一会才敢转头看顾念:“阿念。”
她的声音很小,听上去委屈又可怜,只是可惜,顾念一点也不动容。
程佳曼觑着顾念的表情,心里没什么底气,然后突然抬手,冲着一旁的顾思尔,“思尔,过来,到妈妈这里来。”
顾思尔半躲在保姆身后,听见程佳曼的叫声又往后躲了躲。
程佳曼眼泪刷拉拉的往下流:“思尔,过来,到妈妈怀里来。”
保姆把顾思尔拉出来,往程佳曼的方向推了推,顾思尔迈着很小的步伐挪到程佳曼身边,程佳曼突然一下子就抱住顾思尔:“思尔啊,妈妈的宝贝,怎么办,你爸爸不要我们了,你要成为没有爸爸的孩子了。”
顾夫人皱着眉头,很明显看不上程佳曼的这种做法,但也忍着没说话。
顾思尔已经能听得懂看得懂大人的话和表情,听着程佳曼的哭声,过了一两秒后突然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顾思尔的哭声比程佳曼的要情真意切的多,让顾夫人心里酸酸的。
顾念原本冰冷的眉眼一下子也开化了。
他眼神复杂的落在顾思尔身上,有愧疚有难过,但是更多的还是无奈。
程佳曼哭的差不多了,往顾念方向推了推顾思尔:“思尔,你去求求爸爸,让爸爸别不要我们,别丢下我们……”
顾思尔哭红了小脸,嘴角扁着,眼泪像是断了线的珠子接连不断的往下落。
虽然很怕顾念,但是他还是慢慢的挪到顾念身边,一只小手拉着顾念的衣角:“爸爸。”
顾念垂目看着站在自已身边的小人,心里也是难受,他抬起手小心的落在顾思尔的头上摸了摸。
其实这些年,因为对程佳曼的怨恨,他几乎没有给过顾思尔任何的好脸色,在顾思尔的生命中,他除了担了一个父亲的称呼,根本不曾付出过任何东西。
顾念动了动嘴,刚想开口说些什么,放在兜里的手机就嗡嗡的响了起来。
他掏出来,本是不想接的,可是看了来电的号码,他记得,是宋瑞。
当初庄晴和宁为玉一起醉酒入住宾馆的时候,宋瑞通知过他。
想着宋瑞和庄晴之间的交情,他马上接了电话。
宋瑞那边声音很急切:“顾念啊,庄姐有没有和你联系过,或者有没有人和你联系过。”
顾念沉声:“没有,怎么了?小晴发生了什么事情?”
程佳曼听见庄晴的名字一愣,接着紧张的看着顾念。
不知道那边说了什么,顾念突然露出惊恐的表情,身体不由自主的就往外边走:“你现在在哪里,她在哪里,我马上过去。”
程佳曼听见顾念的话突然就暴起,跑过去从后面抱着顾念的腰:“阿念,阿念你不能去,你不能这么对我啊,我嫁给你这么多年,我什么都没做错过,你不能这样,不能这样……”
顾念动作顿住,但是没搭理程佳曼,而是对着电话那边说:“我马上过去,你在那里等我。”
然后收了电话,站在原地深呼吸了几下。
程佳曼以为自已的话见效了,赶忙补了几句:“阿念,你别不要我,我除了你什么都没有了,这些年我嫁给你恪守本分,我从没做错过一件事,阿念……”
也不知道是哪一句话突然惹怒了顾念,顾念似乎是再也忍不住了,突然用力的一甩,直接把程佳曼甩了出去。
程佳曼一点防备都没有,直接摔出去,不过好在她身后是空地,并没有撞到任何的东西,只是身体重重的砸在地上,发出咚的一声。
顾思尔原本已经停了的哭声一下子又响了起来。
保姆马上过去安抚。
顾夫人被吓了一跳,赶忙站起来,却并没有去扶程佳曼,而是走到顾思尔身边,把他搂进怀里:“思尔,不怕不怕啊。”
不等顾夫人说什么,顾念先一步发声:“恪守本分?程佳曼你是不是觉得我不说就代表我什么都不知道?嗯?”
程佳曼摔得头晕眼花,躺在地上还没反应过来。
顾念似乎这股火气压了很久,一旦开口就刹不住了,“我为什么娶你,我为什么醉酒,我为什么会连发生什么都不记得,思尔为什么会来,程佳曼,你需要我一件一件的说出来么,这么多年,我是看在思尔的份上才容忍你的,你不要觉得我是顾念着和你之间的感情,从头到尾,我对你就从没有过什么感情,这些年,我每次看见你都觉得恶心,你所有的举动我都反感,难道你一点都没有察觉到……”
顾夫人愣在原地:“阿念,你在说什么?”
程佳曼过了好一会才从地上撑起来身子,她垂着头闭着眼睛,像是仍然在晕眩中。
顾夫人眼睛盯着顾念:“你到底在说什么,什么叫做思尔为什么会来?”
顾念眼里全是冰冷,像是一个被逼到绝处的人力求自保:“程佳曼,我从未碰过你,对不对?思尔是谁的我现在也不想知道了,小晴怀了我的孩子,这一次,说什么我都不会再错下去了。”
顾夫人马上用手捂住顾思尔的耳朵,厉声对着顾念:“你在说什么,思尔怎么就不是你的孩子,阿念,你对小晴用情深我理解,但是小孩子就在这里,你不要什么胡话都说。”
顾念像是终于听见了顾夫人的话一样,扭头看她,可是表情并没有好到哪里去。
“妈,你前几天找到小晴对她说了什么,以至于她无论如何都要离开我?”他的声音突然低了下去,“现在她失踪了,估计是被绑架了,妈,你高兴了么?今天我就把话放在这里,庄晴和她肚子里的孩子,任何一个没有了,我都不活了。”
顾夫人被吓了一跳:“绑架了?怎么会?什么人会绑架她?”
说着她不自主的看了一下依然半躺在地上的程佳曼。
程佳曼还是闭着眼睛,不过嘴角居然慢慢的带着笑了。
顾念和顾夫人都不说话,全都看着她。
程佳曼过了一会呵呵的笑出了声音,“被绑架了?老天还真的是帮我啊。”
她脸上带着泪,之前精致的妆容都晕开糊了一脸,配上幸灾乐祸的笑容,还真的是有几分的惊悚。
程佳曼从地上慢慢的站起来,看都没看一眼被吓哭的儿子,兀自理了理散乱的头发,什么都不怕了的样子:“顾念,我爱你,不管这份爱情中掺杂了多少别的目的,但确实是爱你的,你看看你,为了一个生死不明的人这么对我,你又是何必,思尔虽然不是你的亲生儿子,但是你已经抚养了这么多年,难道就一点感情都没有么?”
顾念倒是没什么反应,反应最大的是顾夫人,她蹭的一下站起来,“你说什么,思尔不是我们顾家的孩子?”
估计是听了庄晴遇难的消息,程佳曼太高兴了,索性也就什么都说了。
“是啊,顾念根本就没有碰过我,那天我把他灌多了,可谁知道,他根本硬不起来,我有什么办法,我只能找别人去了,”她走到顾夫人身边,“本来呢,我还有些担心,想着如果你们要做鉴定我该怎么闹,谁知道啊,”她笑得得意洋洋,“你是有多着急抱孙子啊,我稍稍装一下可怜,你就一点都没怀疑就要死要活的逼着顾念娶我,能怪谁呢。”
顾夫人不可置信的看着程佳曼一会,像是受不了打击一样的突然后退了几步,低头看了看站在原地一脸无辜的顾思尔,瞬间红了眼眶。
顾念一点也不心疼顾夫人,想当年逼着他娶程佳曼的时候可是什么招数都用上了,每次他一想到那个时候,心里的绝望即便隔了多年都能漫上来恨不得淹死他。
若是没有她,若不是他还念着亲情,他现在其实也应该妻儿在怀幸福无比了吧。
顾夫人不自主的念叨:“这么多年,我对你还不够好么,为了你,我亲自去找了小晴,逼她离开阿念。”
程佳曼脸上都是冷笑:“对我好?妈,这么多年,你对我真的好么,你只是看在思尔的份上才让我进了顾家,”程佳曼突然哈哈的笑起来,“可是你看,你当做宝贝捧在手心里的顾思尔,根本不是顾念的孩子,妈,精不惊喜?”
顾夫人最后看了看一脸茫然的顾思尔,一下子瘫坐在沙发上。
顾念双手插兜看着眼前的景象,脑子里却全是庄晴失踪的事情,他有些急躁,“程佳曼,不管你同不同意,这个婚我是离定了,实在不愿意,我直接去法院起诉,总之我们之间再也不可能了。”
说完顾念转身就往外走,步履急切的都有些不稳了。
177、叶家没有情种
宋瑞还在宁为玉和庄晴失踪的商场里等着顾念。
顾念几乎是从楼下一路小跑到了约定的地方,连电梯都没来得及坐,天气这么冷,可是他额头上都是汗,警察已经在了,对着宁为颖和安青做笔录,另一波人去了卫生间里面采集证据。
顾念看都不看别人,一把抓住宋瑞,声音在一路上的沉静下依然没有褪去颤抖:“你说小晴怎么了?她怎么会失踪?”
宋瑞被抓的疼,龇牙咧嘴的回答:“我也不清楚,庄姐是和阿玉一起失踪的,顾先生你先别着急,绑架她们的人未必是奔着庄姐来的,她不一定会出事,我通知你就是想你那边也派人去找,人多力量大。”
顾念在过来的路上已经给底下的人打了电话,让人分头去找了,听见宋瑞的话他一点放松都没有,眼角眉梢的焦躁越来越浓:“她还怀着孕,怎么能经得住折腾。”
警察给安青和宁为颖做完笔录,都去卫生间采集证据。
安青在警察刚一离开就盯着宁为颖看,眼神里面没有了以往的温和,全是犀利:“阿颖。”
宁为颖一脸愁容的看着安青:“妈,别担心,叶家那么有头有脸,肯定有能力把阿玉救出来的,不会有事的。”
安青面容还是冷峻:“你之前不是说你妹妹不会被绑架么,怎么,这么一会就确定了?”
宁为颖一愣:“这警察都过来了,我猜,也八九不离十了。”
安青眼眶是红的,在最初知道宁为玉可能出了事一直到现在,虽然没有流过眼泪,但是眼眶一直通红,现在配着她清冷的神情,看起来倒是有些骇人。
宁为颖尽量让自已看起来无辜一些,“妈,爸爸马上就过来了,爸爸会有办法的,别着急,阿玉肯定会没事的。”
安青盯着她,眼睛里慢慢的带上了复杂的神色,她张了几次的嘴,最后看似费了半天的力气才开口出了声音:“阿颖啊,当初你出国,那时候我和你爸爸真的觉得对不住你,若是我们有能力,怎么可能让你和阿玉面对那种难堪的处境,你不必被逼迫离家,阿玉也不需要为了我们嫁给一个陌生人。”
宁为颖即便小心的隐藏,可是脸上那一瞬间的阴郁安青还是看见了。
她和宁为颖面对面的坐着,她伸出手越过桌子摸了摸宁为颖放在桌子上的手,语气在短短的几个小时内就变得十分沧桑,“我心疼你也心疼你妹妹,并不曾偏袒你们任何一个人,在和叶家的联姻上,你妹妹不曾做错过一丝一毫,你何必把所有的怨恨都发泄在她的身上。”
宁为颖抿着嘴唇,等安青说完才开口,她尽量笑得自然:“妈,你说什么呢,怎么说的好像我让人绑架了阿玉一样。”
宋瑞正好带着顾念从外边进来,还是之前的泰国餐厅里面,正巧听见了宁为颖的话。
宋瑞是真的看不上她,直接接过来她的话:“什么叫做好像,宁为颖,你别觉得你装的挺好的,我告诉你,等我们忙过了这一阵的,你看我怎么收拾你。”
安青一点也没帮着宁为颖,“阿颖,让你把你妹妹送回来,我们就当做这件事不曾发生。”
宁为颖冷眼看着宋瑞:“随你们吧,我说了不是我就不是我。”
……
宁为玉不知道自已在房间里面呆了多久,这期间并没有人过来过,她饿的头晕眼花,靠在墙上,尽量不做大的动作。
她闭着眼睛,耳朵很仔细的聆听,在僵坐了一个多小时后,终于听见十分轻缓的脚步声过来。
宁为玉睁开眼睛,盯着仓库的铁门看。
差不多十几秒钟后,铁门发出了声音,不过却并没有整体的打开。
铁门下面有一个一平方左右大的小门被打开,然后从外边送进来一个盒子。
那人把盒子推进来之后就再次把小铁门关起来。
仓库里面再一次回归了平静。
宁为玉盯着那个盒子看了好半天才慢悠悠的挪过去。
盒子里面是食物和水。
宁为玉松了一口气,之前她还在怀疑自已是不是完全被忘记了,难道要饿死在这里面。
食物是很简单的面包,不过已经很好了,宁为玉拿出来快速的吃掉,然后才有力气再一次的起来转转。
早一些的时候她已经把仓库看了个遍,本以为墙壁上会有监控什么的,估计是叶淮这次绑架过于仓促了,所以还没有安装这些。
看了一圈依旧是一无所获,宁为玉只能再次坐下来,下一次送餐过来还指不定什么时候,她必须保持体力。
仓库位于什么位置,她根本不知道,这附近倒是很安静,听不出有人家居住的声音。
手机是早就被拿走了,她这个时候居然十分好奇网络上的动态,之前不是说那个人会接连爆料叶淮做过的丧心病狂的事情么,现在究竟进展到哪个阶段了?
……
叶轻舟下了车跟着司机进了小院子,别看从外边看起来院子比较简陋,可是进来一看完全是另一种状态。
院子里打扫的特别干净,虽然院落不大,但是里面三面都是房子,从窗户处看不到房间里面的情景,所以,乍一进来,根本找不到叶淮的位置,这也许就是他选择这里的原因。
叶轻舟在院子里站好,有保镖过来检查他身上是否带了武器。
叶轻舟笑了,叶淮这个战战兢兢的样子,看来是真的被逼到了绝路了。
司机先进了中间的房间里,过了一会出来,才让叶轻舟进去。
房间内部比较暗,叶淮也没有开灯,叶轻舟刚一进去就站住,适应了一下房间里面的光线,然后看见叶淮坐在一处仿古的桌子后面,桌子上居然摆了一套茶具,叶淮正在泡茶,第一遍的水已经滤掉。
他听见了声音,却根本没有抬头看过来。
叶轻舟走过去,在叶淮对面坐下,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一样,“怎么选了这么偏的地方,路上那么颠簸。”
叶淮还笑了一下:“这地方好啊,你刚刚进来没看见么,四面环山,风景也秀丽,远离尘嚣,又没有污染。”
叶轻舟点点头,看着叶淮给自已倒了一杯茶,他端起来轻轻地闻了一下:“爸,您泡茶的功夫又见长了。”
叶淮终于抬起头看他,脸上没了之前自带的威严,倒真的有一些慈爱的样子。
“很久没泡过茶了,从前都是你妈泡好了给我送过来。”
叶轻舟动作一顿,不过还是喝了一口才放下。
叶淮给自已也倒了一杯:“你妈那边怎么样,你应该把她接走了吧。”
叶轻舟嗯了一下:“接走了。”
叶淮喝了一口茶:“接走也好,前几天和你母亲通了电话,我就知道她是不会留在我身边了。”
叶轻舟的手放在桌子上,一下一下的敲:“其实也没关系,您身边从来都不缺女人。”
叶淮盯着叶轻舟:“你是因为这个?因为这个事情才做了这些?不是因为宁家的那个姑娘?”
叶轻舟摇头:“我为了很多东西,不过说出来您也不会理解的。”
他站起来:“好吧,我已经来了,您要和我谈什么就尽快说吧。”
叶淮也跟着站了起来,背对着叶轻舟从屋子后面的窗子往外看,这地方确实是好,入目的全是大自然赏赐的美景。
“我书房里面的东西现在在你们手里吧?”
他说你们,可见是已经把叶轻舟和叶超归到一起了。
叶轻舟不否认:“确实在我手里。”
叶淮沉默了一会:“别人手里有备份么?”
叶轻舟丝毫停顿都没有:“没有,只有我手里的一份。”
叶淮扭头看他:“网络上那些是你放上去的?”
叶轻舟点头:“是。”
叶淮刚刚眼色一变,不过随后又压回去了,继续维持自已好先生的样子:“你是有多恨我,我毕竟是你父亲啊。”
叶轻舟也不想装了,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其实在没有什么不能说。
“你是我父亲,这才是让我最痛恨你的原因,”他看着叶淮,“你现在想起来我们的血缘亲情了?这么多年,你有把我们当做亲人么?”
叶淮再次瞪了眼睛:“我怎么,没有。”
后面的两个字明显是说的没有底气。
叶轻舟不再看他:“好了,你问了这么多,现在该我了,你把阿玉弄到哪里去了?”
叶淮过了一会突然哈哈的笑出来:“说到底你这么做还不是为了那个女人?若是因为别的,早些年你怎么都忍了,”叶淮接着摇了摇头,“轻舟啊,我叶家的人,就没有一个是情种的,你今天之所以抓着宁为玉不放,还不是得到她的时候费了心思和手段,而且这么长时间,她并没有对你服服帖帖,男人嘛,都是这样。”
叶轻舟皱着眉头不说话。
叶淮自以为已经说到了点子上,心里突然生了许多的底气出来,“轻舟,你这么做又是何必呢,叶家最后肯定是要留给你的,轻尘我们大家都知道,根本扛不起叶家,你看,一个小小的公司都能把他弄成现在那副样子,我怎么可能放心把叶家交付给他,所以,你现在毁了叶家等于是毁了你以后的路。”
叶轻舟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叶淮兀自分析:“我知道,你替你母亲不甘心,可是轻舟,你也是男人,小鱼之前没掉的那个孩子,不也是你的手笔?你和我做了相同的事情,所以你应该能理解?”
“你母亲很好,对你奶奶,对整个叶家来说,都很好,可是,我也会犯错的啊,哪个男人这辈子会对一个女人心无旁骛?”
178、没用
宁成风以最快的速度赶往了宁为玉失踪的商场。
商场里面本来是有监控的,可是警方去调查取证的时候才发现,事发这段时间,商场安保人员全都被统一调到了别的地方,而整个商场内部的监控也被关闭了将近一个小时的时间,恰巧把宁为玉和庄晴整个失踪的过程全都避开了。
事情到了这个地步,已经不是走丢能解释的了。
警察在卫生间取证,并没有找到任何挣扎的痕迹,而且在事后卫生间明显被人清理过了,找不到任何有用的线索。
宁成风第一时间去了卫生间查看,虽然知道连警察都没找到线索,自已就更不可能了,可还是抱着一丝侥幸的心理在里面仔仔细细的看了一遍,果然什么也没看出来,而后才去了泰国餐厅。
宁为颖面对着餐厅的门口坐着,宁成风在进去的第一时间就把目光锁在她身上,不用细看都能看得出来,里面全是怀疑和失望。
宁为颖梗着脖子,此时目光难得的居然十分坦然。
警察在做完笔录就散了,餐厅里面目前只有几个和失踪人员有关的人。
能看得出来,宋瑞除了着急还有明显的气得不轻,眼神如果能杀人,宁为颖早就死无全尸。
顾念坐在一旁,眼神早就散开毫无焦点,他虽然没有把焦急都摆在脸上,但是能感觉到,整个人都放空的状态,魂都丢了。
相比较来说,宁成风就稳重多了。
他走到安青旁边坐下。
安青的手一直放在桌子下在抖,宁成风握住,安抚:“没事,阿玉现在应该是没什么危险。”
如果是宁为颖把人弄走的,宁成风觉得,不管她对叶轻舟的执念有多深,应该都不会对宁为玉下狠手的。
宁成风安抚完安青才抬头看宁为颖:“这里没外人,说吧,你想干什么。”
宁为颖居然还笑了一下:“爸,您这是什么意思?”
“你是要见叶轻舟还是要做什么,总要说出来,要不然把你妹妹关起来也起不到什么作用。”
宁为颖收了脸上的笑容:“你们怎么都觉得是我,是不是阿玉不管出了什么事情,你们都会算在我的头上?”
宁成风不说话。
一边的宋瑞不乐意了:“你还好意思问为什么觉得是你?今天从我过来你表现的就不对劲,别人没注意到那是他们忽略了,我看的清清楚楚,宁为颖,那是你妹妹,你也下得去手。”
宁为颖冷冷的看着宋瑞:“这你倒是说得没错,那是我妹妹,所以这是我们的家务事,跟你有什么关系,我倒是奇了怪了,我妹妹出事了,你为什么就能往我的身上想,你怎么第一时间不想是外人绑走了她。”
宋瑞憋着一口气没说话。
宁成风还是看着宁为颖:“阿颖啊,你何必走这一步呢。”
宁为颖冷着脸:“你们觉得是我那就是我吧,我说不过你们。”
说罢,她就转头看着外边,再也不吭一声。
接下来餐厅里一度陷入了寂静。
过了半个小时的时间没人说话,餐厅的老板收了钱,已经谢绝了其他客人的进入,餐厅内的员工也都撤离,这一处只有他们五个人。
最后还是顾念的电话铃声打破了僵局。
顾念整个人跟死了一样,不过一听到电话铃声突然一个激灵的活了过来。
他激动的拿出来电话,可是在看见上面显示的号码后,整个人比刚刚还像死尸,眼睛里原本亮起来的光瞬间就没了。
宋瑞看了看顾念,又看了看他手里的电话,过去拿过来接起:“喂?”
那边的人说话太过于着急,根本就没听出来接电话的不是顾念。
“阿念,思尔发烧了,你回来好么,他一直在叫爸爸,阿念,思尔在找你……”
宋瑞想了一下就知道电话那边是那个不讨喜的程佳曼,他对程佳曼其实并没有任何的偏见,可是奈何宁为玉瞧不上她,他爱屋及乌的当然也瞧不上她。
宋瑞没说话,把电话贴在耳边快步走出了餐厅。
程佳曼在那边哭着念了好一会没见回应,于是询问:“阿念,你在听么?阿念,你回来好不好,我们不要离婚好不好,我当初做错了事情,也是因为想要嫁给你啊,我害怕你不娶我啊……”中间是一段压抑的哭声,而后她又开口,“这么多年了,难道你对我一点感情都没有么,我在你身边战战兢兢的生活,你就不能看在这几年的份上,可怜可怜我么……”
宋瑞皱着眉,要离婚了?
看来他是真的想要娶庄晴的。
宋瑞咳嗽了两下:“程女土啊,顾先生不想接你电话,但是又怕你一直打过来耽误他的事情,所以让我和你说,顾先生的意思想必你也清楚了,他让我告诉你,不要再费心机了,他的主意已定,没有挽回的余地了。”
程佳曼在听见不是顾念的声音后,一下子就收了期期艾艾的哭声,“你是谁?你怎么拿着他的电话,你把电话给他,让他跟我说,我不相信,这么多年了,就算思尔不是他的孩子,他也不可能一点感情都没有的,我不相信,要不,要不,”那边的声音开始急切起来,“如果他是因为思尔的身份,或者我可以把孩子送走,让他再也看不见,我可以再给他生一个,生一个顾家的孩子……”
宋瑞愣了一会,没想到一个电话包含的信息这么多。
顾思尔不是顾念的孩子?
那庄晴这几年的颠沛流离可真的冤枉死了,若是宁为玉知道了,要有多心疼她。
宋瑞声音冷了好几个度:“你要庆幸是我来和你说,若是顾先生亲自解决,可能下一秒钟你就会被扔出顾家了,程小姐,趁着顾先生还不想撕破脸,给自已留一些尊严,要不,你儿子的真实身份被爆出来,你看看你还能不能找到下一家了。”
那边的程佳曼果然不说话了。
宋瑞最后还冷哼了几声故意被程佳曼听见,然后才挂了电话,站在餐厅门口,透过玻璃往里面看,能看见宁家的几个人颓然的坐在椅子上,顾念真个人像是抽空了灵魂一样靠在角落的一张椅子上。
接着宋瑞的视线和看向外边的宁为颖碰撞在一起。
两个人的表情都不太好,互相冷眼看着彼此,不被宁家二老看见的时候,宁为颖似乎也不藏着自已的心思,眼睛里除了冰冷还有一些幸灾乐祸。
……
季成渊接到申一的电话,原本想要把感兴趣的叶淮笔记拍下来放到网上去,甚至是网络上接着翻起的轩然大波他都已经想到了,可是申一电话里面一句话就让他停了手里的全部动作。
“季少爷,嫂子被绑架了。”
季成渊好半天没反应过来,申一在那边喂喂喂的叫了好几声,季成渊才不客气的回答:“知道了,叫什么叫。”
接着就把电话挂断了,不给申一继续说话的机会。
电话捏在手里,季成渊脸色阴沉的可怕,想了好长时间,才气得一下子掀了办公桌上的所有东西。
进而骂骂咧咧的往外边走:“叶轻舟你还能成什么事啊?我都告诉你让你小心了,你瞅瞅,还是让她出事了?指望你?根本就办不了什么大事。”
出门急,正撞到在走廊路过的佣人,佣人吓得赶紧后退:“少爷。”
季成渊瞪着眼睛,“妈的。”
抬起来的脚似乎想踹过去,不过半路又收了回来,愤愤的站在原地。
佣人吓得不知道怎么办好,走也不是这样留在这里貌似也不安全。
季成渊的眼神根本没落在佣人身上,明显是在想事情。
一旁的房间门打开,是听见了声音的季夫人。
季夫人看着走廊上两个人的架势,“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情。”
佣人赶紧往季夫人身边退了退。
季成渊转头看了看季夫人,脸上的戾气收了一些。
“没什么事情,我要出去一趟。”
季夫人往书房里面看了一下:“东西都整理好了?”
季成渊再次不高兴:“不整理了,出了点事情,”他抓了抓头,有些燥郁,“我得出去看看。”
季夫人不知道怎么了,一般这些糟心事她都不太过问的,“让阿斯跟着你去吧,你呀,别那么毛毛躁躁的。”
季成渊心不在焉的嗯了一下,然后快速的下楼去。
劳斯莱斯就停在外边,季成渊根本就没等阿斯过来,直接开了出去。
……
长青从外边回来,看见叶淮的司机站在院子里,他看了看里面,“大少爷过来了?”
司机点头:“和老板在里面谈话。”
长青嗯了一下,在院子里随意找了个位置坐下来。
不一会吕进从外边又进来:“长青哥,东西我都买好了。”
长青指了指边上的一间房:“放在那里面吧,老板现在有事。”
吕进动作麻利的进了另一个房子里面。
司机背着手站在院子里,警惕的四周巡视,长青在他看不见的地方小心的往中间的房子里看了看,可惜什么都看不见。
而房间里面的叶轻舟和叶淮气氛也不怎么样。
叶淮手里正捏着电话,电话是外边打过来的,虽然不知道号码是谁的,但是里面的声音很熟悉。
“阿淮啊,你现在在哪里啊?”
老太太的声音明显比离开的时候弱了很多,手下的人之前报告说老太太生病了,看来确实是。
“妈,你那边怎么样。”叶淮开口。
老太太呵呵的笑:“我这边啊,都挺好的,现在打算回家了,出来了这么长时间,你的事情都处理完了?”
叶淮一顿,不知道该怎么说。
老太太这个时候回家肯定不是个好时机,如果说叶家之前的事情多,那么现在的事情就是严重。
叶淮眯着眼睛看了一下面无表情的叶轻舟,声音尽量和之前一样柔和:“怎么这个时候要回来了呢,我以为你还要在外边玩一段时间的。”
老太太叹了一口气:“玩什么玩啊,我这把老骨头了,阿简说家里事情都过去了,这个时候可以回了,其实啊,我早就想回去了,外边再好,也没有家里舒服。”
179、有些话我要当面说
叶淮捏着电话,眼睛落在一旁的叶轻舟身上,审视的味道很浓。
叶轻舟倒是云淡风轻,就好像老太太这个电话跟他一点关系都没有。
叶淮不知道叶轻舟玩了什么把戏,只能挑拣着说,“妈,您那边先等一等,我手头上还有点事情没处理好,等我都处理完了,我亲自去接您。”
老太太沉默了一下,精明了一辈子,这点话她还是听得出来怎么回事的。
“阿淮,你那边是不是又出了什么状况了?”
叶淮笑得爽朗:“您别担心,叶家之前出过那么多的事情,您看,我不是都解决了么,这次也一样,我都能处理好。”
老太太那边没说话,叶淮听见了卿简的声音,然后是一段有些杂乱的声音,接着电话就到了卿简的手里。
叶淮听见卿简说:“阿淮,是我。”
叶淮仔细的听,听见了老太太的拐杖杵在地上的声音,似乎是被佣人搀扶走了。
他的声音马上就低沉了下来:“你和妈说了什么?”
卿简这个时候居然呵呵的笑了:“瞧瞧,阿淮,你在害怕什么,我和妈说了什么?这要好好想想了,我说了太多的话,你指的是哪一种?”
叶淮不说话,明显是生气了。
不过那边的卿简就更高兴了:“阿淮,我这招可是跟你学的,怎么,阿玉在你手里还好么,这一点算起来,我比你仁慈多了,至少老夫人在我这里还生龙活虎。”
叶淮一愣:“你什么意思,卿简,你给我想好了,那是我们的母亲。”
卿简那边啧啧啧了几下,语气第一次带了一些嘲讽:“叶先生,注意你的措辞,严格的说起来,她并非我的母亲,和她有血缘的那个人是你。”
卿简从来都没有在叶淮面前变得如此的尖锐和不饶人过,叶淮印象里面的卿简,虽然偶尔会闹小脾气,但是知书达理,是个十分冷静和沉稳的人。
也正是这样,他防着叶轻舟防着叶轻尘防着叶超,虽然心里并没有多么的信任过卿简,但是潜意识里面从来都不觉得她会是威胁。
卿简太柔软了,这样的脾气,根本也构不成威胁。
可是此刻就是那个他认定构不成威胁的女人,却在电话里若有若无的透漏出她的手里正拿捏着他的软肋,握着他的把柄。
叶淮深呼吸,还是没说话。
卿简似乎是怕他不懂自已的意思,特意的强调:“你手里我手里都有对方在意的人,阿淮,这辈子我一直没有赢过你,感情上或者婚姻上,我一直被你狠狠地压制羞辱,这一回,应该也是我们两个最后一次接触了,你说,谁是赢家?”
叶淮眉眼中生出了狠厉,可是隔着这么长的空间,只有一个电话维持,他根本震慑不到卿简。🗶ľ
他只能狠狠地咬牙,“卿简,做什么事情需要想想后果。”
卿简笑,笑得十分惬意:“有你作为前例,我怎么能不想后果,你就是当初太不计较后果了,才能被兄弟被女人算计成这样。”
她所说的女人,当然也包括那个被叶淮当成宝贝一样养在外边的小姑娘。
叶淮也想到了,脸上有一瞬间的尴尬,但是更多的是气急败坏。
卿简也不太想过多的跟他废话,“叶淮,你我夫妻一场,本不必要走到这一步的,但是你这个人如果不栽跟头就永远都不会知道,其实很多人只是不愿意跟你计较而已,并非你牛逼的谁都惹不起。”
叶淮紧咬牙关。
该说的都说了该表达的也表达了,卿简一点留恋都没有的直接挂了电话。
叶淮还保持着把电话贴在耳朵上的动作,叶轻舟小声的笑了一下,站直了身体,抬头看了看外边。
这房间单面玻璃,从这里看外边清清楚楚,他正看见长青望过来,虽然肯定没看见自已,但是他已然明白了长青眼神里是什么意思。
叶轻舟过了一会回头,叶淮已经把电话收起来,正看着自已,眼睛里除了失望还有的可能就是憎恨了。
叶轻舟先一步开口:“怎么样,还有什么要说的么?”
叶淮不知道怎么想到了这一茬:“轻尘的车祸?”
叶轻舟一愣,这个时候其实也没有必要瞒着这个了:“假的。”
叶淮点头,声音不大:“我早该知道,早该知道啊。”
叶轻舟抬手看了看时间:“其实我并没有想把你如何,就算这次把你之前所犯的罪证都交上去,我其实也准备好了你的病例,保外就医,你可以一辈子都不用进去的。”
叶淮萧索的眉目一闪而过,马上就呵呵的笑了一下:“轻舟啊,你不是一直都在查我手里的另一支力量么,怎么,查到了么?”
叶轻舟云淡风轻:“之前确实忌惮,但是后来想想,把你扳倒了就好,那支力量没有你也成不了气候。”
叶淮盯着叶轻舟面色复杂。
其实如果没有宁为玉的出现,他很有把握能把叶轻舟培养成他想要的样子。
其实,当初就不应该同意他改娶宁为玉的。
本以为那个柔弱的温室花朵只是个不起眼的人物,没想到他一手好棋全都毁在她身上了。
叶淮的司机在外边守着半天不见里面有动静,十分负责的过来敲门:“老板?”
叶淮冷声:“进来吧。”
司机马上推门而入。
叶淮似乎有些累了,转过身背对着他们:“把大少爷送出去吧。”
叶轻舟看着他背影:“那就麻烦父亲帮我照顾阿玉几天,如果方便告诉她一声,我会尽快带她回家的。”
叶淮垂在身侧的手握的咯吱咯吱响。
……
顾念派出去的人搜寻了一个下午也没找到任何的线索,从商场出去的车子通过监控来看都是正当的车子,并没有可疑之处。
宁成风带着安青和宁为颖先回了宁家别墅,宋瑞不放心顾念,只能陪着顾念,顾念这个样子肯定是不会回到顾家去了,而宋家老先生正惦记把宋瑞送出国,这个时候宋瑞肯定也不想回去了。
两个大男人去了宾馆,宋瑞帮顾念开了个房间,顾念进去就坐在一旁的沙发上,一动不动。
宋瑞在门口看了看他,叹了口气转身回了自已的房间。
半个小时之后,顾念听见房间门口的敲门声。
他置若罔闻,又过了一会,那边直接用门卡把门打开。
顾夫人就站在门口处。
虽然精心的打扮过了,但是一眼就能看出和从前完全不一样,似乎一下子就衰老了很多。
酒店经理站在门外顾夫人旁边,看见顾念安然无恙松了一口气:“夫人,我去忙了,如果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尽管找我。”
顾夫人点点头算是应答。
待酒店经理走了,顾夫人才进来,随后把门带上。
顾念看都不看他。
顾夫人站在顾念的旁边,还没说话眼眶先红了起来:“阿念,我知道你怨我,是我逼小晴离开的,是我的错,可是这个时候你能不能不要这么颓废,找到小晴才是最主要的,她肚子里还有我们顾家的孩子……”
原本宛如死亡的顾念在听见顾夫人最后一句话的时候噌的就站起来了:“孩子孩子,你眼里就只有孩子,当年程佳曼只说了一句她怀了我的孩子,你就逼着我娶她,现在好了,你为了一个和我没有血缘的孩子生生赶走了自已的亲孙子,舒服了么?”
顾夫人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
顾念接着苍凉的一笑:“小晴走的时候对我说,这辈子再也不会让我找到她了,你看看,她果然这么做了,我找不到她了……”
说完顾念颓然的坐下,把脸埋在手掌里面。
顾夫人原本苍白的脸再次煞白。
确实啊,她之前找到庄晴,就曾考虑过顾念对她的执念,还特意提醒了她,若她离开,就必须下狠心的离开,否则顾念还会如之前一样,心心念念,并且最终找到她。
那时候庄晴就是这样子对她保证的,她这次离开,再也不会让顾念找到了。
顾夫人捂着胸口退后了几步。
原本觉得身边有了思尔就好了,庄晴的孩子她带走也不错,她作为母亲,肯定能照顾好的,不是她不喜欢那两个没出生的孩子,可毕竟不是一个母亲的,将来财产分配不管多么公平都会引起争议,思尔在她身边多年,相对于那两个未出生的孩子,她投入的感情自然要更多一些,所以一念之下做了偏袒的决定。
可是,可是……
顾夫人知道此刻再说什么都没有用了……
……
宁为颖奇怪的是回到宁家的别墅,宁成风和安青并没有把她铐起来审问,而是谁都没理她,直接回了卧室把门锁上了。
宁为颖站在客厅,佣人们都在外边,此时房子里出奇的安静。
她静静地听了一会,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空旷的房子里能听得见脚步声。
她垂下视线看了看自已的鞋尖,此时此刻,也不知道自已内心里究竟是什么感觉。
其实没了宁为玉,她自已也知道她和叶轻舟还是不可能,叶轻舟但凡对她稍稍有些念想都不会这么对她,不会丝毫都不顾及她。
而她之所以这么做,其实为的什么呢。
宁为颖抬脚上楼,然后打了个电话出去。
那边过了一会才接听,叶淮的声音一听就带了一些怒气:“说。”
宁为颖面色不变:“我想见见宁为玉。”
叶淮顿了一下:“怎么,后悔了?”
宁为颖哼笑一下:“我做的事情从来不后悔,只是现在有些话想对她说。”
叶淮估计怕她扯出别的事情:“我可以让你们通个话。”
宁为颖直接打断:“不用,有些话我必须当面说,你放心,这件事扯出麻烦来我也得不到好处,我比你还怕。”
接着宁为颖脸上带着讥讽,不过语调没怎么表现出来:“现在顾家和宋家都在派人找她,再加上我们家和季家,叶先生,你的处境貌似不太好啊。”
叶淮过了一会才说:“知道我的处境不好还敢联系我,看来你是真的喜欢轻舟,早知道这样的话,当初我就不该同意轻舟娶你妹妹。”
一句话相当于一把盐,再次洒在了宁为颖的伤口上。
宁为颖深呼吸了几下:“现在说这些也没用了,叶先生,你还是想想自已接下来该怎么做。”
叶淮那边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突然特别的好说话:“好吧,我会安排你过来见她一面,但是你要保证你的行程绝对的安全。”
宁为颖恨不得翻白眼:“这个我当然能保证。”
180、不堪
宁成风和安青在房间里商量完出来就让司机开车把他们送走了,晚饭没有在家吃,宁为颖下楼看了一圈,不知道是不是得了宁成风的吩咐,张嫂把饭菜做好放在餐桌上,然后佣人们集体回房间休息了,宁家整个房子里空荡的恨不得能产生回音。
宁为颖无所谓的样子,兀自坐在餐桌旁,一道菜一道菜的品尝,也不知道张嫂是担心宁为玉还是怎么,今天的菜做的是真的不怎么样。
宁为颖最后只喝了一些汤就上楼了。
打开手机看了一圈,网上很是热闹,因着有人承诺每天爆一个叶淮违法的料,所以此刻网络上简直是一场狂欢,太多的人想要看到叶家的笑话,都摩拳擦掌的等着。
宁为颖难得的来了兴致,把有关叶家的所有帖子都看了一遍。
大多数的人都表示坐等叶淮违法犯罪的实质性证据,看看警察局那边如何处理。
其中也有一小部分人并不抱大希望。
毕竟之前也爆出过叶家违法的事情,最后都是不了了之,依着这样的惯例,这一次也不一定会有什么不一样的结果。
宁为颖没什么目的性的浏览,终于停在了一条评论上。
评论的内容其实和叶淮没什么关系,说的是叶轻舟。
而她之所以注意这条评论,不过是因为评论里除了说叶轻舟也提及了她。
不知道评论者是以前就关注叶家还是因为最近叶家多事特意查了一下,反正是借着叶淮的事情提起叶轻舟的婚姻,评论里很明确的说出叶轻舟最开始属意的是宁家的大小姐,后来宁家大小姐出国,叶轻舟立刻转而娶了宁家的二小姐。
本就是一个就事论事的评论,可是下面却激起千层浪,很多人顺着评论开始建楼。
有人说叶家的人本来就不注重伦常,所以违法犯罪什么的,也是小儿科。
也有的人对宁家大小姐出国的原因产生怀疑,毕竟能嫁给叶轻舟是一件多么幸运的事情,她怎么可能轻易就放弃了。
甚至有些人也差不多猜到了原因,猜想可能是叶轻舟一眼就看中了宁家的二小姐,为此逼迫宁为颖离开来成全自已。
宁为颖把评论下面每个人的言论都看得仔细,很多人同情她,很多人不咸不淡的安慰她,也有人说,可能这就是命运,命运一开始就把叶轻舟安排给了宁为玉,所以即便宁为颖先一步,最后也必须给她让路。
宁为颖捏着电话冷笑,命运?
她这辈子最不信的就是命运。
后面还有很多冷嘲热讽的,说是宁为颖不是回国了么,可能就是回来夺夫来了,并且列举她以前在商场上的霸道行径,说她是一个记恨心强的人,尤其这种事情,不管是谁先放弃的,最后都是她丢了面子,她肯定会不甘心。
相对于宁为玉一直温热的形象,她似乎更不讨喜一些。
有的人甚至恶意的诅咒,说她这样子的,别说是叶轻舟,就是普普通通的一个男人也未必看得上她。
她最后实在看不下去了,带着一些撒气成分的把手机摔在床上,那些键盘侠根本不知道当事人经历过什么,只知道顺着自已的猜想来,他们从来都不觉得自已这样大放厥词的样子有多么的讨人厌。
兀自生闷气的躺在床上,她一下子就想起了那一天叶轻舟初见宁为玉的场景,记忆力面有很多的场景是她无论如何都不愿再在触碰的,其中她最排斥的就是那一天。
本来有多高兴,后面就有多难过多绝望。
那个男人,给了她对以后生活的美好向往,又生生的打破了她所有的期待。
宁为颖喘了几口气调整了自已,然后闭上眼睛。
现在来说,应该是轮到她笑了。
宁成风和安青是后半夜才回来的,司机把车子开进来的时候宁为颖就醒了,她站在窗帘后面,透过一条缝隙看外边。
宁成风和安青从车上下来,脸上虽然尽量压着,但还是透出深深的担忧。
宁成风下车的时候踉跄了一下,安青赶紧扶住他,不知道为什么,宁为颖从这个方向看过去,宁成风显得苍老了很多。
她还记得,当时在国外,宁成风和安青赶到的时候她正躺在病床上,虽然那场车祸没要了她的命,但也折腾的她半死。
宁成风看见床上孤零零躺着的宁为颖,当场就哭出来了。
那是宁为颖第一次看见宁成风哭,她无所不能的父亲坐在病床旁边,抓着她一只手不断的抚摸,翻来覆去就是那一句:“你怎么瘦了这么多。”
宁为颖深吸了一口气,把窗帘拉上,死死的,一点透不出外边的月光。
……
宁为颖第二天起来的很早,下楼时候还是没看见宁成风和安青,司机在院子里已经候着了。
宁为颖先吃了饭,然后上车:“先送我去公司,然后你再回来接他们吧。”
司机是家里的老人了,二话不说先送了宁为颖去宁氏。
宁为颖像模像样的在公司里面走了一圈,然后接到个陌生号码的电话,那边声音冷冷的:“下来。”
即便不知道对方是谁,也能猜出来他是谁的人。
宁为颖光明正大的下楼,果然在宁氏门口看见一辆黑色的轿车,不用想,牌照什么的肯定是假的,她也不在意这么多,拉开后门就上去了。
车子里还有一个人,带着墨镜,看都不看她。
宁为颖坐在那男人旁边,尽量不去看他。
车子一路开出了市区,宁为颖一句话都不问,甚至在车子开往偏僻一些的小路上的时候,她都没有担心过。
内心里差不多有一种破罐子破摔的想法,所有人都怀疑她,其实她也知道,不管宁为玉出不出事,自已都没办法从这个漩涡里面逃出去了。
好在她已经有准备,从打电话给叶淮的那一刻起,她就知道,她再也不能回头了。
后半程路,宁为颖直接闭眼睛休息了,她其实并不太在意车子开往哪里,只要能见到想见的人,在哪里其实都一样。
一路颠簸着,居然就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再次醒来是被身边的男人推醒的,宁为颖抬眼看看,车子不知道开到了什么地方,车头前面不远的地方有个比较大的仓库,而四周也是砖砌起来的类似窑洞的东西,这周围并不空旷。
这里似乎是烧制什么东西的地方,她没见过。
宁为颖推门下车,那男人也下来了,司机还留在车里。
宁为颖虽然在这附近没看见一个人,但她知道,这周围肯定布满了叶淮的人。
男人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拿过来一把钥匙,带着她往仓库的地方去。
仓库的门很大,但是大门套小门,上面单独又开了一个小门,小门下面还有个小门。
宁为颖站在男人后面看他打开了稍大一些的铁门,差不多一个人进出的大小。
可能是年头久没打开过,拉开铁门的时候,吱吱呀呀的声音很是让人不舒服。
宁为颖几乎在铁门打开的第一时间就看见了宁为玉。
她距离铁门稍远一些的距离,此刻双手插兜,很是悠哉的正看着铁门的方向。
看见宁为颖,宁为玉脸上也并没有吃惊的神色,平平淡淡的。
男人先一步进去,宁为颖随后跟着进去。
宁为玉这个时候居然还能笑出来:“来了啊。”
男人看了看他们俩,绕到了一旁去。
宁为颖看着宁为玉。
昨天晚上她肯定没休息好,此刻稍显的狼狈,不过眼睛里居然亮晶晶的,好像一点也不在乎自已此刻的处境。
宁为颖在离宁为玉有段距离的地方停下,止不住的语气带了一些幸灾乐祸:“怎么样,昨晚睡得舒服么?”
宁为玉居然歪着头认真的想了想:“还好,就是有点冷,给我的被子太薄了。”
宁为颖抱着肩膀嗤笑一下:“你还真的是什么环境都能生存啊,不过也对,当初轻舟舍了我娶你的时候,你对他都没有感情不是还嫁了么,那时候都能适应过来,何况现在这点小问题。”
宁为玉盯着她:“你来就是和我说这个?”
宁为颖原地转了一圈,打量这里面的环境,语气中隐约的带了一些感叹,“我有很多话要和你说啊。”
她突然转头看着宁为玉:“你不好奇么,我为什么这么对你,为什么把你绑到这里来?”
宁为玉转身回到自已的临时床铺上:“还能因为什么,不就是因为叶轻舟?”
宁为颖盯着她看了看,也想了想,“差不多吧,这么说对也不对。”
她兀自呵呵的笑了一下,“阿玉啊,我走的那段时间,你们一定过的很幸福吧,他是不是做了很多感动你的事情,让你一点点的沦陷了,是不是这样?”
宁为玉找了个舒服姿势坐好,早上吃的面包喝的冷牛奶,她现在从里到外的觉得冷。
宁为颖见她不回答又笑了一下,这一个笑带了一些阴狠。
“你不说我也知道,你们举办了很隆重的婚礼,婚礼上他当着那么多外人的面毫不掩饰的心疼袒护你,然后你们去了国外度蜜月,叶轻舟甚至连你喜欢的玫瑰花都要亲手种给你,你醉酒在外,他疯了一样恨不得动员所有人找你,他因为嫉妒还针对过谢修……”
“你到底想说什么?”宁为玉打断她。
宁为颖盯着宁为玉看,眼神从恶狠变得欲言又止,而后又变的开始飘忽起来,像是在回忆什么。
宁为玉皱着眉头,觉得宁为颖像是中邪了一样,这样的她,仿佛又变了一个样子。
“我想说什么呢。”她的语调突然就低了下来,情绪上反反复复的样子让宁为玉摸不着头脑。
宁为颖用胳膊抱着自已,收了之前的尖锐:“阿玉啊,其实你结婚那天我想给你打电话来着,”她视线慢慢的垂下,“可是,没来得及。”
宁为玉不说话,转头看了一下之前进来的男人,那男人站在相对远一些的地方,直直的看着她们俩,并没有多余的动作。
宁为颖接着说:“我知道你那天结婚,我心情不好,我喝多了,从白天喝到晚上,”她一只手不自觉的按在自已的胸口,“那天,这里很疼。”
宁为玉并不觉得难过,关于他们三个之间的纠纠缠缠,她确实不曾亏欠过任何人。
宁为颖慢慢的抬头,眼眶里居然含了泪水。
“阿玉,我那天被人强、、暴了。”
宁为玉原本散漫的神情一震,不可置信的看着宁为颖。
宁为颖说完又补充:“哦不对,不是强、、暴,准确的说,是轮Jian,对,就是轮Jian。”
宁为玉垂在身侧的手一下子握紧,声音也终于带了一些情绪:“你说什么呢,为了找理由害我,你至于这样子污蔑你自已?”
181、重复利用
记忆的闸门即便是被她死命的封住,可是只要稍稍靠近,里面那些不堪的回忆画面依然如洪水一般冲垮闸门,瞬间将她淹没。
宁为颖闭上眼睛,也许只有这样,她的声音虽然颤抖,但还是能连成句。
“你们结婚的那一天,我在酒吧买醉,虽然知道所有的事情已经成了定局,可我控制不住我自已,控制不住的想着那一天你的婚礼有多么隆重,而原本这些,应该是我的……”
宁为玉紧紧地握着拳头,盯着宁为颖看,虽然她表现的很是镇定,可仍然能看到她在发抖。
单身女子在酒吧醉的不成样子,即便是在相对来说保守的本国,依然会惹来很多男人垂涎的目光,何况是一个更加开放的国度里面。
宁为颖想到那一天的每一个场景,都忍不住的作呕,可是没办法,所有她不愿意承认的画面都真真实实的存在过。
她记得那一天,她给宁成风打电话,含含糊糊的说着自已心里的不甘,后来,后来……
那些男人把她抬走,塞到车上,她的那场噩梦从车上一直延续至今,再也没办法醒过来。
那些男人嘴里吐着肮脏的字眼,对她做着肮脏的事情,即便她哭着求饶,那些人都充耳未闻一般。
她昏死过去又醒过来,最绝望的时候甚至就想这么被做死好了,免得还要面对接下来的事情。
可是没有,她在浑浑噩噩中醒过来,那些男人发泄完就走了,把她一个人扔在废弃的一处农场里面。
她身上青紫痕迹告诉她,之前的那些都不是假的,告诉她,她彻彻底底的跌入了地狱里面。
宁为颖即使已经尽量的控制自已,可眼泪还是止不住的留下来。
往后的这些日子,每一天,她都努力的活着,每一天她都不想活了。
包括后来的那场车祸,也并非司机的责任,而是她真的坚持不下去了。
她踩着那些缠绕自已的噩梦走过来,已经耗光了她所有的力量。
宁为玉右手握着左右,才能让自已颤抖的没那么厉害:“臆想这些东西说给我听,是想让我觉得愧疚?”
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宁为颖,爱情是你的全部么,你从前的雄心报复呢?”
“雄心报复?”宁为颖嗤笑。
“我都这样了,还谈什么雄心什么报复,阿玉,你觉得我能把这样的事情说出来玩?你觉得我会用这种事情骗你?”
宁为玉眼眶是红的,可是如今这样的场合,也不可能两个人抱起来痛哭流涕互相安慰。
“所以呢,你又觉得这一切都是我的错?”
宁为颖看了看她:“谁的错我已经不去考虑了,我只知道,我经历过那些事情,已经没办法看着你和叶轻舟甜甜蜜蜜幸幸福福的生活,你们总要有一个人下地狱来陪我?”
宁为颖转过身背对着宁为玉:“阿玉,我曾经做过一个梦,虽然只是个梦,可是我看见梦里面那样的场景,心里居然一点难过都没有,反而舒服多了,阿玉,你知道我梦见什么了么?”
宁为玉不说话,宁为颖就自顾自的开口:“我梦见我们似乎一切从头开始了,我还是要嫁给叶轻舟,你也还是取我代之成了叶家的大少奶奶,不过呢,”她呵呵的笑出来,可能梦境真的太过于顺心了,宁为颖已经没了刚刚活不下去的样子,现在既得意又兴奋。
“我梦见你先我一步走了,被一辆车撞得飞了出去,关键是,抢救失败了,呵呵,阿玉,你说,是不是我的意念太强了,居然梦里都出现这样的画面。”
宁为玉愣了一下,那不是梦,那应该是他们的上一世,她确实是死于一场车祸。
宁为颖:“不过呢,你的死状并不可怖,看你的表情,好像也不痛苦,挺安然的。”
宁为玉盯着她,依然不说话。
身后远处的那人依旧没有什么动作。
宁为颖最后叹了一口气:“其实我也知道,就像妈妈说的,整件事情,你也没什么错,要怪就只能怪叶轻舟吧,他被保护的太好了,我没办法绑架他,没办法把我心里的怒火发泄到他的身上。”
最后宁为颖回头看了看宁为玉:“我也知道,我做了这么多肯定也得不到好下场,我的报应应该已经在来的路上了,阿玉,你就想着,我的下场比你要惨得多,这样你可能舒服一些。”
“这辈子,是姐姐亏欠你了,下辈子,我们俩别在投胎在一个家庭里就好,你不要再抢了我的幸福,我也不给你添堵了,那样子多好啊。”
宁为颖说完,好像还有事情一样,抬脚就往门的方向走去,走了两步才回头,看那个男人:“你不走?”
男人似乎在往兜里放什么东西,闻言也没什么表情,看了看宁为玉,才和宁为颖一起离开。
宁为玉站在原地,听着铁门咿咿呀呀的再次关上,外边有落锁的声音,她的眼泪才终于不受控制的落了下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