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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你缓缓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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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你缓缓归: 023

    长青盯着自已的脚尖:“老板这么多年下来,树敌太多。”

    他话到为止,老太太眯着眼想了一下,叹了口气:“何止是他的敌人,也可能是我的。”

    她摆摆手:“年纪大了,想起以前的事情,就有了另一番感悟了,好了好了,不说了。”

    长青告辞,从正门离开的时候正好看见卿简回来。

    卿简一直都是温柔的样子:“长青啊,又是来见阿淮的么?”

    长青停下来:“是的,夫人。”

    卿简站在原地,因着太阳比较大,就觉得暖和了很多,她笑:“长青你一直都是跟在阿淮身边的吧。”

    长青点头。

    卿简脸上的表情一点改变都没有:“外边的那个女孩子,你看见过吧。”

    长青不动声色:“夫人说什么?”

    卿简笑得十分舒爽:“别怕,我都知道的,不是炸你,我和你说这个,也没别的意思,就是想麻烦你,以后在力所能及的时候,尽量护着她周全,当然了,如果做不到,我也不勉强。”

    长青站在原地,看着卿简的脸突然就不知道该怎么言语了。

    现在是什么情况,外边的那个女孩子是叶淮的相好,卿简的意思是以后那女孩子可能会有危险,让自已护着她?

    这个世界难道真的错乱了?

    卿简也不再多说:“好了,你忙去吧。”

    长青走出去,看见吕进在车边上站着,嘴上叼着一根草,很是无聊的样子。

    长青过去:“一早上的时候你去哪里了?”

    吕进嘻嘻:“去庙里上了个香,祈求佛祖保我以后平安顺遂。”

    长青瞥了他一眼:“没想到你还信这个。”

    他们这一行,尤其是在叶淮身边,什么断子绝孙的事情没做过,如果信那些,不如做好准备事先想好到地狱里面如何跟阎王求情,少受几个刑。

    吕进嘻嘻哈哈:“这不是之前来的那个老和尚,我觉得挺玄乎的么,想着过去看看,让他给我算算,信不信的另说,这些人肯定都挑好的说,听完了心里也舒坦不是。”

    长青笑一下,没当回事。

    坐上车和吕进一起离开,半路的时候想想,“老板最近在排查我们内部有没有内鬼,你也跟着注意一下。”

    吕进看他:“行啊,我都盯着那些人。”

    长青嗯了一声。

    ……

    宁为玉中午的时候接到电话,那边先传来的是一阵的咳嗽,而后才有个苍老的声音:“你不是想买我的庄园么,你过来一趟,我们谈谈,记住,一个人过来。”

    宁为玉一愣:“您同意了?”

    老人很是不耐烦:“你来不来,不来我就反悔了。”

    “来,肯定来。”宁为玉忙说。

    “记住,一个人过来,别和别人提这件事。”

    宁为玉很是高兴:“好。”

    开车从宁氏公司离开的时候,她看了一下对面的庄晴,庄晴貌似并不在店里,宁为玉皱了皱眉头,还是开车走了。

    到了老人的庄园,还是那破败的样子,推开吱吱呀呀的大门进去,走了一段杂草丛生的小路,来到老人居住的房子前。

    这次出人意料的是,老人没有窝在房子里,而是坐在外边一把破旧的木凳上。

    冬日的太阳没那么毒辣,他就坐在那里晒太阳,要不是身上的衣服脏兮兮的,整个人看上去还是很舒服的。

    老人听见声音,睁开眼看过来,已经浑浊的眼里难得的没有因为看见她而升起来的嫌弃,倒还有一些温和。

    宁为玉过去,坐在老人对面的木板上:“爷爷。”

    老人还是看着她,可是似乎看的也不是她。

    他张了张嘴,好半天才发出声音:“当年的时候,她也像你这么大。”

    宁为玉不知道他说的那个她是谁,只能笑一下,不说话。

    老人没有拐杖,只拿了一根破旧的木头支撑着站了起来。

    宁为玉赶紧扶着他:“爷爷,你要去哪里?”

    老人声音低沉:“到处转转吧,我都好久没好好看看这里了。”

    其实庄园也没什么地方能转的,到处都是杂草,根本下不去脚,更没什么可以看的地方。

    宁为玉只能扶着老人在房子附近走了走,这里应该是经常来人,那些杂草都被踩死了。

    老人走的很慢,走了一会就开始气喘吁吁。

    宁为玉扶着他坐下。

    老人难得的居然笑了:“我一直都是在屋子里呆着,好久都没看见这么暖的太阳了,今天天气很好。”

    宁为玉不知道为什么,看见他这个样子突然就有些心酸:“爷爷,要不一会我带您出去转转,您就坐在车里就好,我带您到附近看看。”

    老人摇摇头:“算了,我半辈子都是在这里,已经不想再出去了,外边的世界,我也已经看不懂了。”

    宁为玉觉得这一次老人的态度明显好了许多,她也高兴起来:“爷爷,您是不是认得叶家三叔?”

    老人刚刚还有些和煦的脸,突然就拉了下来,不过倒没有想骂人的样子,只是看起来有些阴沉。

    宁为玉觉得自已好像是说错话了:“爷爷,您不愿意提起叶家我就不说了。”

    老人过了好半天才开口:“阿超啊,我最后一次看见他,还才这么大一点点。”

    他用手比划了一下,大约也就是能抱在怀里的大小。

    “现在已经是个顶天立地的男人了。”

    他转头看宁为玉:“他家的孩子应该也挺大了吧。”

    宁为玉点头:“清溪也订婚了。”

    老人含含糊糊的念叨:“叫清溪啊,看来是个女娃子,不过也好,在叶家,生了臭小子的话不好过,女孩子好啊。”

    宁为玉看着老人的侧脸,想问很多的话,可是又没那个胆量。

    老人像是突然陷入沉思了一样,坐在那里走神,开始不说话。

    宁为玉不敢打扰,老头子脾气不好,一会阴一会晴的。

    老人走神了差不多半个小时,宁为玉坐在旁边晒着暖烘烘的太阳,差点睡着了。

    老人挪动了一下,宁为玉赶紧过去扶他,结果老人摆摆手表示不用,然后从怀里摸出来一张照片。

    宁为玉伸长了脖子过去看,照片是黑白的,已经起了毛边,倒是被保存的很好。

    宁为玉看的仔细,照片上应该是一家四口,她在的角度看不太清楚上面人物的五官。

    老人很是小心的摸了摸照片:“你看小芳那时候才这么大,一转眼几十年过去了,我都老成这个样子了,不过她应该还那么年轻。”

    宁为玉点点头:“这照片好些年了吧。”

    老人泛起思索:“快五十年了吧。”

    宁为玉吓一跳:“五十年啊?”

    老人斜着眼睛看了她一下,有些不甘愿的样子,把照片挪到她面前,“给你看看。”

    宁为玉挪了一下,仔细的看照片里的人,黑白的老照片,把人的五官弄得十分平面化,人物的发型和衣着并不过时,所谓时尚,三十年一轮回的东西。

    宁为玉点头,然后指着其中一个年轻的男子对老人说:“爷爷,这个是不是您啊。”

    老人笑了一下,“这都被你看出来了。”

    宁为玉又指着他旁边的女子问:“这个呢,是您的女朋友么?”

    老人摇头:“是我妹妹。”

    宁为玉再看了看,女孩子面容姣好,更秀气一些。

    老人很是留恋的看着照片上的四个人,好似看着那些抓不回来的时光。

    最后他把照片又放回怀里,“我想好了,想让我把庄园卖给你,也不是不可以,但是我有条件。”

    宁为玉赶紧回答:“您说。”

    “你把叶超带过来,我见了他之后,就可以跟你们签合同。”

    宁为玉看着老人,“这个事情,我要征求一下叶三叔的意见,他愿意来我才能答应,不过我会尽量的。”

    老人好似是累了,“行,等你把他带来再说。”

    他起来,宁为玉赶紧扶着他回了屋子。

    屋子里发霉的味道很是严重,宁为玉有些于心不忍:“爷爷,要不我给您租个房子,您换个地方吧,这里条件太差了。”

    老人沾上床就躺下了:“住了一辈子了,差不差的也就这样了,都这把年纪了,说不定哪天就把眼睛闭上了,不挑了。”

    宁为玉没马上离开,拖了个相对好一些的椅子过来坐在床边:“爷爷,您娶妻了么?”

    老人半天后含含糊糊的回答:“没有,那时候太穷了。”

    宁为玉看见之前桌子上摆放的碗里面的东西少了一些,估计是被老人吃了,她看不出那是什么东西,不知道有没有坏掉。

    “爷爷,您饿不饿,我给您买点吃的吧。”

    老人没回答,已经睡了过去。

    宁为玉又坐了一会才起身出来,顺着小路绕着庄园走了一圈,这处地界确实不小,她看见有一处秋千架,想必做的似乎很是用心了,秋千架很大,用铁焊起来的,下面坐的木板早就没有了,只剩下锈铁架子。

    宁为玉掏出手机,给季成渊打了过去,那边响了一会才接起来:“想我了?”

    宁为玉不愿意跟他瞎扯:“庄园的主人到底和叶家什么关系。”

    季成渊笑:“和叶家没关系。”

    宁为玉不信:“他明明认识叶超,怎么可能和叶家没关系。”

    “认识叶超怎么了,叶家又不是只有叶超。”

    宁为玉不说话,季成渊倒是接着来了:“老头子是不是说想见叶超了?哼,他还有脸见啊。”

    宁为玉自动的问了:“怎么就没脸见了。”

    季成渊没回答,还是十分傲娇的哼了一下。

    宁为玉又问了一遍:“那他和叶超是什么关系?”

    季成渊:“等你带着叶超过来了,在旁边听听不就知道了。”

    说完季成渊倒是把电话挂了。

    宁为玉想,也许只有这个办法能行了。

    但是她不能直接联系叶超,她现在和叶家关系不好,直接联系的话,容易给叶超添麻烦。

    等到下午回公司的时候,她特意去了一下庄晴的店里,庄晴果然不在。

    吧台里站着一个服务员,看见宁为玉主动打招呼:“阿玉。”

    “庄姐呢?”

    服务员也有些疑惑:“庄姐好多天都没来了,是顾先生过来的,说是让我们帮忙照顾一下店里,过几天他加派人手过来。”

    宁为玉走到外边给庄晴打电话,没人接。

    她觉得不太对劲,庄晴把这个店看的那么重,怎么会突然不过来了,还让顾念派人过来帮忙,简直不合逻辑。

    138、我被折磨了一辈子

    宁为玉回到宁氏公司,在办公室里面,用二手机给叶清溪打了个电话过去。

    那边接的很快,“怎么了?”

    宁为玉想了想,“你能不能帮我把三叔约出来?”

    叶清溪一愣:“我爸?你找我爸干什么,有些事我们自已动手要好一些,我爸太扎眼了。”

    宁为玉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不是,是有个人想要见一下三叔,我也不知道那个人到底是谁。”

    叶清溪那边搞不懂怎么个情况:“和叶家没关系?”

    “没有。”

    “行,你想要什么时候,我打电话给我爸。”只要和叶家没关系,多余的叶清溪也不问。

    这种事情,虽然说和叶家没关系,但是凡事关于宁氏的事情都必须避着叶家进行,所以她开口:“越快越好,你看看今天晚上可不可以,白天的话我怕不太方便。”

    叶清溪也知道宁为玉的意思:“行,就这样,倒时候我联系你。”

    傍晚的时候,宁为玉出去看了一下,庄晴的店里还是只有店员,她再次打庄晴的手机,依旧是没人接。

    宁为玉突然有些慌了,赶忙给谢修打了电话过去:“谢修,你能不能帮忙查一下庄姐去了哪里,她不在店里,我怀疑是顾念把她关起来了?”

    谢修奇怪:“应该不能吧,顾念看起来不是那样的人。”

    “什么看起来不是那样的人,你不知道有些人衣冠下就是禽兽么,你才认识顾念多久,怎么就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赶紧赶紧的。”

    谢修被宁为玉骂的没了脾气,只能应承下来:“行行行,你别急,我找人调查一下。”

    再次回到办公室的时候,宁为颖正站在她的办公桌旁边,看样子刚过来,她听见声音回头:“你不走?晚上加班?”

    宁为玉过去收拾东西:“不加班,约了朋友。”

    宁为颖靠在桌子上,抱着肩膀:“不回家?”

    宁为玉自动理解:“晚一些回去。”

    宁为颖重申:“我是说叶家,你不回去,叶轻舟不会不高兴?”

    宁为玉不愿意和宁为颖掰扯叶轻舟的事情,只能敷衍:“我在自已家里,他有什么好不高兴的。”

    宁为颖哼笑了一下:“还是回去吧,免得叶轻舟半夜过来。”

    宁为玉不看她,收拾了东西要走,宁为颖往前迈了一步挡住她:“阿玉,你若和他过不下去为什么不离婚,你现在这样,我只会觉得你是在拿乔。”

    宁为玉很是无奈的看着宁为颖:“我离不离婚好像和你并没有任何的关系,你若在乎叶轻舟,不必顾念我,自已想怎么做就怎么做,我离不离婚都不妨碍你。”

    宁为颖脸上凉凉的:“阿玉,你不必这样,说这些话刺激我没意思。”

    宁为玉终于不愿意顶着笑脸面对她,也冷了下来:“我刺激你?我何必刺激你?你有什么需要我花那份心思的。”

    宁为颖面色难堪。

    宁为玉不知道怎么了,看见宁为颖这个样子,一点都没有心软的感觉,反而是恨铁不成钢:“对于叶轻舟的事情,我从来不觉得我亏欠你,当时是你自已没守得住跑掉了,你若能坚持下来,我也不会落到今天这个地步,当初我并非愿意嫁他,你的离开把我逼到了那样的境地里,我没埋怨你已经够好了。”

    宁为颖的脸色随着她的话一点点的阴了下来,在宁为玉抬腿又要走的时候开口:“你觉得我就过得好,你觉得我是因为胆小才走的?若不是你们伤我,我会一走了之?”

    她眼睛红通通的:“当初叶轻舟告诉我,他没办法和我结婚,他喜欢上你了,你让我怎么办?他说希望我能聪明点,叶家若想让宁家倒闭,那是分分钟的事情,这一切都取决于我,你说,你说,我还能怎么办?”

    宁为玉有些无语,这叶轻舟还真是叶淮的儿子,两个人威胁人的话用的都这么像。

    宁为玉耸耸肩:“行了,我们俩就别掐了,这件破事不管到什么时候都说不明白,我还有事情,先走了。”

    这次没管宁为颖的阻拦,宁为玉绕过她离开。

    和叶清溪约了晚上带叶超去见老人,她要先过去看看。

    车子开出去的时候有些不甘心,她又去庄晴的店里看了一圈,意料之中没有人。

    宁为玉站在店门口,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滋味。

    庄晴的事情她明白的不多,不过三年的感情哪能说放下就放下,尤其她看得出来,庄晴还是在乎顾念的。

    可是毕竟,顾念他结了婚,连孩子都有了,怎么可能轻轻松松的就放下原来的家庭给她个名分。

    宁为玉叹了口气,还好她和叶轻舟还没有小孩,要不然,叶轻舟估计会像现在的顾念一样,两头顾着两头为难。

    宁为玉从店里离开的时候告诉店员如果能联系上庄晴一定要让庄晴给自已打电话,她很担心她。

    店员根本不懂的什么,还笑得很开心:“不用担心的,顾先生对庄姐很好的。”

    宁为玉看了看她,什么也不能说。

    她随后去了老人的庄园,老人家不知道叶超今晚要过来,所以还躺在床上。

    宁为玉买了一份外卖带过去,走到老人床边:“爷爷。”

    老人睁眼都很费劲,看见宁为玉愣了一会,好像半天才看出来她是谁:“你怎么过来了。”

    他说话的声音又小又哑,听得宁为玉心里酸了一下。

    “爷爷,你吃饭了么,我给你带了吃的。”她举了举手里的便当盒。

    老人把视线转到了她的手上,含含糊糊的问:“几点了?”

    宁为玉看了看手表:“六点多了,爷爷,您家里灯的开关在哪里啊?”

    她一直都是举着手机用手电筒照亮。

    老人在床边摸索了一会,才点亮了屋子里唯一的一盏十分昏黄的灯。

    “丫头啊,你咋过来了?”

    宁为玉把饭盒放下:“爷爷,你不是要见一下叶家三叔么,我让他晚上过来了。”

    老人瞪大了眼睛:“什么?阿超要过来?”

    他挣扎着要起来:“我这屋子太乱了,阿超会嫌弃的,他是叶家的少爷,肯定受不了这屋子里的味道,丫头,你快扶我起来,我收拾一下。”

    宁为玉按住他的肩膀:“不用收拾,叶三叔不是那样的人,爷爷你坐好,我把饭给你端过来。”

    老人根本没心思吃饭:“不行,我得收拾一下,他看见我这个样子,会嫌弃的。”

    宁为玉没办法,看着老人颤颤巍巍的起来,收拾一下这里,拾掇一下那里,屋子里太乱了,根本就收拾不了,怎么弄,也不干净。

    还没等老人收拾完,叶清溪的电话已经打了过来:“阿玉,我们就在庄园外边了,直接进去么?”

    宁为玉看着老人的样子,实在没了办法:“你们直接进来吧,顺着小路往里面走,有一处房子,直接开门进来就行了,爷爷年纪大,外边冷,就不出去接你们了。”

    老人在宁为玉接起来电话的时候就侧耳听着,听说叶超直接进来了,突然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一样手足无措:“阿超来了?这么快?你看看我,我这个样子行不行?状态还好么,你看我收拾的可以不?”

    宁为玉安抚他:“爷爷,你看起来很好,状态不错,屋子里也收拾的很整齐,没事的,三叔很孝顺的,不会嫌弃。”

    老人点头:“我知道,我知道阿超是个孝顺的孩子,我就知道。”

    在屋子里等了一会,门就从外边打开了,叶超和叶清溪夹着寒风进来。

    叶超和叶清溪应该都没想到会进一个这么脏乱的房子里,两个人皆是一愣。

    叶清溪被里面的霉味熏得往后退了退,叶超则是直接皱了眉头,虽然他在叶家过得也不是十分顶级的生活,但还是第一次看见有人住在这样的环境里。

    宁为玉往旁边让了让,让老人和叶超能毫无阻挡的直视。

    老人的视线愣愣的定在叶超的脸上,昏黄的灯光在他的脸上投下了很大一块阴影,他蠕动了两下嘴角,却没发出一个字。

    叶超看了看老人,又看了看宁为玉:“阿玉,你叫我来有什么事情么?”

    宁为玉看老人已经僵住了,根本没了反应,只能开口:“是这位爷爷,他想见你,三叔,他应该是认识你。”

    叶超的视线再次转到老人脸上,不过可惜,他并不认得他。

    叶超想了想,“老人家,您认得我?不好意思,我对您……”

    还没等他说完,老人终于有了动作,他颤颤巍巍的朝着叶超走过去,脸上早已经全是泪水。

    他抖着手伸向叶超:“阿超啊,阿超,我活着的时候还能再见你一面啊。”

    叶超吓得退后了一步,“老人家,您怎么认得我?”

    老人抹着眼泪,终于走到叶超的面前,他抓住叶超的袖子,像一个孩子一样呜呜的哭了起来。

    宁为玉在一旁看着,虽然并不知道怎么个情况,可是看见那么大岁数的老人哭成那个样子,心里也不好受。

    “爷爷,要不您坐下来说,我们都在这里,您慢慢说。”

    叶超也没有办法,不能这么一直站在这里,就扶着老人去了那个十分脏乱的床上,让他坐下:“老人家,您是什么人,我怎么对您一点印象都没有。”

    老人抽泣着,虽然眼泪还在流,可是好歹能说出话了:“你当然不记得我了,我们最后一次见面,你才几个月大,我一只手就能把你抱起来,可是,可是,现在,你都这么大了,”他看看还站在门口的叶清溪,“你看,你都有孩子了,你的孩子都这么大了。”

    叶超随着他的话看了看叶清溪,随后又问他:“请问您是?”

    老人有些欲言又止,他从怀里拿出之前给宁为玉看的照片,哆哆嗦嗦的拿给叶超:“你看看你看看,这个,这个,”他指着那个年轻的女孩子,“这个女孩子,是你的母亲,你母亲。”

    叶超和叶清溪,还有宁为玉全都愣在那里。

    叶超机械的把照片接过来,眼神在照片上看了看,就看见老人指着的那个女子,有着这世界上最温柔的眉眼。

    “母亲?”

    他从来没见过自已的母亲,但是却知道自已并非叶家老太太所生,老爷子从来不瞒着他关于他的身世的任何事情,老爷子说她的母亲死于一场意外,她的母亲是个很漂亮的女人,也很爱他,可是老爷子却从来没给他一张他母亲的照片。

    叶超曾在梦里见过那个女人,在他还很小的时候,常常的梦见那个很爱很爱他的女人在他的耳边哼着哄他入睡的歌曲,那个女人居然有着和这张照片上相似的容貌。

    可是随着他年纪的增长,随着母爱整体在他生命中的缺失,他对于那个从来不曾得到的东西也一点点的没了渴望。

    在叶家这个漩涡里生存,他早没了时间去想那些虚无的东西。

    如今,看见母亲的照片,他才觉得,那些被压在心里最深处的东西,突然疯狂的生长。

    叶超摸着照片,如同老人之前那样小心翼翼:“我的母亲原来长这个样子啊。”

    宁为玉有些震撼:“那你岂不是三叔的舅舅。”

    叶超豁然的抬头看着老人:“舅舅?”

    他以为他母亲那一脉,早就没了。

    老人听见宁为玉这么说,突然捂着脸哭了起来,声音比刚刚还要大。

    宁为玉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想到了季成渊之前的话,于是小心的问:“爷爷,你是不是做错了什么事情啊?”

    老人顿了一下,抓着叶超的衣服,突然就一滑,从床上滑到地上,然后跪在那里。

    在场的三个人全都吓了一跳。

    老人抬起已经没多少力气的手抽自已的脸:“我没用啊,没用啊,我当年看着那些畜生害死你的母亲,我没能阻止啊,我不是人啊,不是人……”

    叶超红着眼睛,跟着跪在脏兮兮的地上,抓着老人的手:“你说什么,你说我母亲是被人害死的?”

    老人涕泪糊了一脸,哭的十分的凄惨:“你母亲,被叶家的大夫人找人活活折磨死的,我当时就在那里,我看见了,我看见了,可是……”

    他已经哭的上不来气。

    叶超通红的眼睛里带着泪水:“你说,是叶家老太太害了我的母亲,你说你就在现场?”

    叶超的声音几乎是吼出来的。

    老人哭的差点背过气去,他点头,“我那个时候去看你,叶家的人不喜欢你母亲和家里人来往,我是偷着去的,那些人进来的时候,你母亲怕我被他们看见惹出麻烦,就把我藏起来了,可是,可是那些畜生,他们竟然,竟然对你母亲……”

    后面的话他没说,但是在场的人都明白,那隐藏起来的部分有多么的肮脏。

    叶超咬牙切齿:“然后呢,你没出来?”

    老人抽噎着,说话断断续续的,气息已经跟不上了,“我那时候已经懵了,我没见过这样的场面啊,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反应了……”

    实际上,躲在衣柜里面的他,只顾着全身发抖了,他出身一个老实朴素的家庭,什么时候看见过那样的场面,那些男人嘻嘻哈哈的把她的妹妹压在身下,还有人拿着匕首对着还睡着的叶超比比划划,嘴里是威胁和不入流的话。

    他的妹妹,那个从不知愁滋味的女孩子,为了自已的儿子,硬是没叫喊一句,也没有对藏在衣柜里面的哥哥呼救过。

    那时候,只有叶家的二公子,那个老太太亲生却一直养在他妹妹身边的男孩子,在一旁被捂住嘴巴呜呜的叫喊。

    叶超的眼泪顺着眼角往下流:“所以你就没管她,你没救她。”

    解释再多都没用了,老人自已也明白,他俯下身子趴在地上嚎啕大哭。

    叶超抓着他衣服的手用力到骨骼都作响,他冷冷的问,“那你,是怎么活下来的?”

    他的母亲死了,他是怎么活着走出叶家的?

    老人匍匐在地上,声音就闷闷的:“是叶家的老爷子,是他放我走的,当时房子被点着了,我是被老爷子的人救出去的,他本来想救你母亲出去的,可是那个时候她已经……”

    宁为玉想起来了,之前网上有人提及叶家曾经发生的凶案和一场大火,现在全都对上了。

    叶超咬牙切齿:“你是说,我父亲知道这件事?”

    老人:“知道,后来听说也弄死了很多当年参与这件事情的人,不过一直没动叶老夫人,那时候你太小了,他怕他动手,老夫人会伤害你。”

    叶超哼笑:“他这么对你说的?”

    老人摇头:“不是,是你二哥,你二哥告诉我的。”

    “我二哥?”

    一下子出了这么多人,叶超有些接受无能。

    老人抹着泪,“对,你是不是不记得你二哥了?不过,你其实是见过他的,在很小的时候一直在你母亲身边,我这些年……”

    他顿住,然后长长的叹了一口气:“我这些年一直被你二哥关照着,如果没有他,我可能早就死了。”

    宁为玉在一旁接话:“您是说季成渊的父亲?”

    叶超一愣,想到上次叶清溪订婚的时候,季成渊过来送礼,礼物被老太太拿走了,所以里面装的是什么他也不清楚,不过却记得那时候季成渊对他明显的示好。

    老人点头:“是他,这些年,我在这个园子里面,吃喝用度都是他提供的。”

    一旁的叶清溪四处看了看,小声的嘟囔了一句:“他提供的,还这么破。”

    老人想去抓叶超的手,不过被叶超躲了。

    老人抖着嘴唇:“你二哥也恨我,恨我当时为什么不救你母亲,阿超,如果时间能倒回去,我当时肯定义无反顾的冲出去,我就是死也会拼尽全力的,总好过这一辈子人不人鬼不鬼的活着。”

    他用衣袖捂着眼睛:“你不知道这些年我有多后悔,我无数次的梦见你的母亲问我为什么不救她,我被折磨了一辈子,我……”

    宁为玉跟着跪在老人的身边,用手一下一下的给老人顺气,其实能看得出来,老人这些年过得并不好,可能当年那个时候真的是吓傻了,不说是他,就是宁为玉在听见这样的事情都吓了一跳,何况那个质朴时代的人们。

    “爷爷,您别太伤心,身体重要。”

    她又抬头看叶超:“三叔,起来吧,地上脏,当年的事情,我觉得爷爷已经后悔了,您也别太难过,毕竟,”她自已都觉得自已劝的一点说服力都没有,“毕竟悲剧已经发生了,我们要想着怎么走下一步。”

    叶清溪也过来拉叶超:“爸,起来吧。”

    她的眼眶也红红的,“奶奶如果在天有灵,也不希望您这个样子的。”

    叶超和老人都踉跄的站起来。

    叶超缓了缓气息:“你这些年,都在这里过得?”

    老人点头,一只手抓着叶超的衣摆,似乎这样子他能舒服一些,“你二哥恨我,所以这些年只是保证我不被饿死冻死,我能理解他。”

    叶超眯起眼睛:“二哥他……”

    老人像是知道他要问什么,直接回答:“你二哥一直在你母亲身边长大,对你母亲很是依赖,你母亲死后,他在叶家生活了两年就离开了,我知道,他是伤心啊。”

    叶超看着老人:“你能让我和二哥见个面么?”

    老人有些为难,并非他不愿意,而是他没有这个能力,他手机里面只有季成渊一个人的电话,就是宁为玉的还是之前季成渊给他的,可是要他和季成渊提要求,根本不可能,季成渊对他向来不假颜色。

    老人想了想,看向宁为玉:“也许你可以。”

    “我?”

    宁为玉愣了一下:“我不认识季老先生。”

    老人摇头:“你和阿渊说就可以。”

    叶超也看着宁为玉:“阿玉,三叔知道你和季家少爷有来往,能不能再帮三叔一次。”

    宁为玉:“三叔,说什么帮不帮的,我要是能办到,肯定办。”

    不过还没等她给季成渊打电话,季成渊那边就已经打了过来。

    宁为玉刚接起来,他就笑呵呵:“怎么,叙旧叙完了?”

    宁为玉懒得问他怎么知道的,“季成渊,我能不能麻烦你一件事。”

    “是不是叶三叔要见我爸。”

    他早就猜到了。

    “这个我可以答应你,所以,电影节的事情……”

    139、我只是太寂寞了

    宁为玉不等季成渊说完,就十分不耐烦的回答:“行行行,我答应了答应了,不就是个电影节的走秀么,这么磨叽。”

    季成渊在那边噎了一下,磨叽?这么说,他是被电话对面的女人嫌弃了?

    深呼吸了好几下才压下内心的不舒服,想他堂堂季家的大少爷,什么时候被人这么怼过。

    宁为玉没听见他的声音,叫了一声:“季成渊,你到底能不能安排我三叔和你父亲见面,给个痛快话。”

    季成渊在电话那边黑着一张脸,几乎有些咬牙切齿了:“能,最快明天。”

    “行,就这么说定了,到时候我给你电话,约定时间和地点。”

    说完宁为玉也没管季成渊的反应,直接把电话给挂断了。

    而后看着叶超:“三叔,已经说好明天见面了,到时候我通知你。”

    叶超点头,心口还是堵得有些疼,“阿玉,谢谢你。”

    “三叔,和我就别客气了。”

    老人抓着他的衣服,眼里全是不舍:“那行了,你们回去吧,天太黑了,外边越晚越冷,早点回家。”

    叶超有些复杂的看着他,本来是血缘至亲,可是如今,该怎么面对彼此。

    宁为玉过去扶着老人:“爷爷,您和我们走吧,我给您安排个住处,这里条件太差了,您这身子骨怕扛不住。”

    屋子里连个取暖的设备都没有,看样子老人都是躲在被窝里抵抗严寒的。

    老人摆摆手:“不去了,你们的心意我懂,这地方我住了一辈子,离不开了。”

    他看着叶超:“阿超啊,你能好好的,我就什么都不求了,我这辈子就这样了,只求以后看见你妈妈,还能有赎罪的机会。”

    叶超冷着脸,不过能看出内心的矛盾,他转身看着叶清溪:“清溪,我们走吧。”

    叶清溪看了看老人,没说什么,跟着叶超的后面离开了。

    宁为玉知道叶超内心的纠结,这种事情,一下子怎么可能接受的了,这些年叶超在叶家过的也不好,好容易知道有个至亲的人在世上,却还要面对这样的过往。

    老人看着叶超消失在门口,眼泪一下子又出来了,他佝偻着身子,整个人苍老又可怜。

    宁为玉不知道该如何的劝慰,只能小心的拍着他的背:“爷爷,坐下来休息一下吧。”

    老人小声的抽泣,随着宁为玉的动作挪到床边,他声音很小:“我知道他不会原谅我了,不过我有生之年还能看见他一面,也值了。”

    宁为玉不知道该如何的问,只能挑拣着话语:“爷爷,当年叶老先生知道事情的始末么?”

    老人眼神变得稍稍有些茫然:“应该知道的吧。”

    宁为玉就有些不解了:“既然叶老先生知道叶老夫人是那样子的人,为什么最后还把叶家的大权都给了叶淮,三叔在叶家里面几乎没有任何的实权。”

    老人叹了口气:“其实啊,大家都过的不容易,叶老爷子也明白,权利给了阿超也没用啊,那样的话,老夫人怎么可能容得下阿超,只能他一无所有,没了威胁,老夫人才不会赶尽杀绝。”

    宁为玉点头,表示明白一点点。

    老人想了想接着说:“不过,可能也有一部分原因,是想到了叶宁,所以给老夫人留了那么多的后路。”

    叶宁?宁为玉从来没听过这个名字。

    老人:“我也是听阿芳说的,说是当年她怀孕,老爷子很是高兴,当时报喜的医生过去通知老爷子,老爷子正抱着叶家长女叶宁,听见喜讯就手放在了一旁的保姆怀里,结果从阿芳住处再回去的时候,孩子已经出事了。”

    宁为玉:“叶家的长女?”

    对了,要不叶芷怎么能是叶家的二小姐呢,上面肯定还有个长姐的,都怪她平时太糊涂,一点都没注意到。

    不过,叶超的母亲刚发现怀了他,那时候叶宁应该很大了吧,不可能平白无故的出事。

    “是怎么出事的?”

    老人摇头:“这个不清楚,连阿芳也不知道,据说那个看护孩子的保姆当晚就被弄死了,老夫人为此一直埋怨着老爷子,说是如果当时他不把孩子交给别人,怎么可能发生那样的事情。”

    宁为玉估计是听惯了叶家的宫斗戏,此刻止不住的脑补叶宁的种种死因。

    老人哭了那么长时间,又想起了那么多伤心的事情,此时早就没了体力,他往床上栽,“好了,今天说了那么多的话,我累了,你也早点回去吧。”

    宁为玉扶着他躺下,摸了摸他的棉被,又薄又潮湿,根本没办法御寒。

    她又坐了一会才起身往出走,走到门口的时候,老人才关了屋子里唯一的那盏灯。

    外边开始刮风了,看样子估计会下雪。

    今年的雪来的比往年都迟。

    宁为玉出了大门,进了自已的车里,开了暖气才觉得手脚没那么冰冷了。

    她坐在车里,刚刚在那间屋子里所听所见还在脑子里盘旋。

    不知道这些事情叶轻舟知不知道,他若知道内心又会是什么样的感觉,一直生活在那样的家庭里,难过么,害怕么。

    第二天一大早上,宁为玉就接到了叶清溪的电话,那边她的声音低沉:“阿玉,有没有起床?”

    宁为玉刚起来,还没洗漱:“怎么了?”

    叶清溪叹了口气:“是我爸,他问能不能安排在今天中午和二叔见面,他昨晚一晚没睡,估计是心里有事情,憋得。”

    宁为玉能理解他的感受,“行,我给季成渊打电话,时间和地址我发你手机上。”

    转身联系季成渊,季成渊估计是被她那句磨叽给刺激到了,这一次说话特别的利索,也不拐弯抹角了,没用请示季老先生就把时间也地点给敲定了。

    宁为玉发给叶清溪,心里想着季老先生看来对叶超的母亲感情挺深的,居然能为了她的死,和自已亲生母亲宣战,也不知道叶超的母亲究竟有多大的魅力。

    季成渊给她送来的礼服她拿回了宁家,正好还没换衣服,她把礼服拿出来试了一下,大红色特别的显白,礼服很修身,v领下来,虽然没有很暴露,但是胸前的轮廓也被衬托的很诱人。

    宁为玉照了照镜子,感觉还可以,脱下来的时候想到季成渊说叶轻舟也会去参加,这样的场合,一般他们那样身份的人都会揽着个美女出场的,叶轻舟没有邀请她,不知道是带了哪家的姑娘前去。

    叶超也季老先生的认亲宴,宁为玉是不便参加的,指不定席间又能抖出来叶家多少的龌龊事情。

    她还是如平时一样,按时上班,在出门的时候正好看见宁为颖坐上司机的车,宁为颖一偏头也看见她了,眼睛闪了一下,继而直接关了车门。

    两个人走到这样尴尬的地步,其实也实属无奈,谁都没有错,可是似乎又都错了。

    宁为玉开车到了宁氏的公司,心里实在是不甘心,又去了庄晴的店里,如同前几次一样,没有看见庄晴的影子。

    宁为玉有些压不住了,冲着店员:“顾先生的电话你有没有?”

    店员不知道宁为玉什么意思,不过还是点头:“有的。”

    顾念把电话留给了她们,就是希望有什么紧急事情的时候,她们能找得到他,庄晴有多看重这家店,顾念也是清楚的。

    宁为玉把顾念的电话号码要过来,直接在店里就给他打了过去。

    那边响了好久才被接起来,顾念的声音如同他为人一样,很是温和:“喂,你好。”

    显然,他并不知道这是宁为玉的电话。

    宁为玉用了很大的力气才压下那股想怼人的冲动:“顾先生,我是宁为玉,请问一下,庄姐被你带到哪里去了?”

    顾念明显是一愣,“宁二小姐?”

    “对,是我,我就问你,你把庄姐关在哪里了?”

    顾念笑了一下:“宁二小姐可是误会了什么?”

    宁为玉刚要开口就听见电话那边的顾念突然很是慌张的叫:“小晴,你别动,这个我来,我来就好。”

    果然,果然是把庄姐带走了又关了起来。

    宁为玉听了一会,那边声音慢慢变小,顾念似乎是把电话放下而后离开了,声音听得不真切,她喂喂喂了几次,都没人回答。

    可是又不想就此挂了电话,谁知道下次她打电话顾念还会不会接。

    宁为玉正捏着电话不知道如何是好的时候,就听见里面有声音好像离电话越来越近,最后能听清的时候,就听见顾念说:“是宁二小姐,你要不要和她说点什么。”

    宁为玉赶紧把电话贴在耳朵上,还没等那边有动静,就着急的喊:“庄姐,庄姐,你现在那哪里,要不要我去救你,顾念是不是把你关起来了,你别怕,我肯定想办法把你救出来。”

    那边过了一小会才传来庄晴的声音:“阿玉。”

    宁为玉更是担心:“庄姐,顾念没对你怎么样吧,他要是敢把你怎么样,我肯定告得他倾家荡产。”

    相比她的紧张,庄晴就显得从容很多:“阿玉,有时间的话,见个面吧,有很多话想跟你说。”

    “顾念能让你出来么?”

    果然听见庄晴转身对着别的地方问了一下:“我去见阿玉可以么?”

    没听见顾念的回答,不过好像是答应了,因为庄晴马上就说她要过来店里,让宁为玉在店里等她。

    宁为玉索性点了杯热可可,坐在靠窗的位置上等。

    多了差不多二十分钟,就看见一辆车停在店门口的位置,宁为玉眯着眼睛看过去,先下车的是顾念,他绕过车头到副驾驶的位置开门,然后扶着庄晴下来。

    宁为玉赶紧站起来跑出去。

    庄晴一抬头看见宁为玉,愣怔了一下后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宁为玉狠狠地瞪了顾念一下,然后过去把庄晴拽到自已这边:“行了,顾先生,庄姐我会好好照顾的,就不劳您费心了,您还是回去好好陪着您老婆孩子吧。”

    顾念不和宁为玉计较,而是看着庄晴:“你们聊,聊完了给我打电话,我过来接你。”

    庄晴早就没了之前对顾念的那种抵触,只是面容比较冷淡:“知道了。”

    宁为玉和庄晴没再搭理顾念,转身进了店里。

    店员看见庄晴过来都很是开心,围过来问了问庄晴这段时间过的好不好,又说了顾念对店里很是照顾,平时都有过来查看,还请来了个西点师,弄了几个新品,很是吸引顾客。

    庄晴点头,笑着听,好似就在听一件和自已完全没有关系的事情。

    等店员都退下了,宁为玉才很是担心的询问:“庄姐,你这段时间去哪里了,我给你打电话你都没接。”

    庄晴低头摸着桌子上的杯子:“电话被顾念收走了,我不知道你找我。”

    宁为玉表情恨恨:“果然是他,我就知道这个男人不是个好东西,庄姐你放心,这一次我说什么也不会让他欺负你。”

    庄晴还是笑,小幅度的摇了摇头,然后才看宁为玉:“阿玉,我怀孕了。”

    宁为玉本来准备了一肚子想要咒骂顾念的话,结果嘴都半张了,被庄晴一句话就噎在了原地。

    她磕磕巴巴了半天才找到自已的声音:“你说,你说什么?”

    庄晴叹了口气:“是的,我怀孕了。”

    宁为玉不知道怎么消化这件事情,只能瞪着眼睛。

    庄晴猜到了她的反应,她表现的很是从容:“我知道你要说什么,可是我并非有意这样子的,我本来是想让顾念放了我,可是那天激怒了他,我没有他的力气大,我没办法。”

    宁为玉记得上次去医院看庄晴,是不是就是那次,她身上的痕迹那么新鲜。

    庄晴低垂了眉眼:“就那一次,就那一次就怀上了,你说多可笑,我和顾念在一起的那三年都没有,可是偏偏在这个时候,怎么会这样呢。”

    宁为玉仔细的看庄晴,“你要留下这个孩子么?”

    庄晴不看她:“之前是不想的,可是阿玉,我太寂寞了,我真的是太寂寞了,我只是想,有个人能陪着我。”

    宁为玉不知道说什么,庄晴的处境她能理解,和顾念分开的这些年,她都是一个人,可能她是真的累了吧。

    宁为玉想了想,伸手越过桌子,过去抓住庄晴的手:“没关系,做你想做的,我都支持你。”

    庄晴转头看她,眼眶再次红了起来。

    宁为玉有些担心:“顾念是什么意思。”

    庄晴闭了闭眼:“他想要这个孩子。”

    他想要,可是,他怎么要,他家里有个正主,还有个名正言顺的儿子,怎么要这个。

    宁为玉隔了好一会才问出口:“他妻子知道这件事么?”

    庄晴摇摇头:“我也不清楚,这段时间,顾念把我安排在一栋别墅里,他平时也在那里,好像从来没回家,不知道佳曼清不清楚。”

    宁为玉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想到了小鱼,那个女孩子虽然和庄晴不同,但是结果都是一样的,那个女孩子因为爱慕叶轻舟而不顾及他已婚的身份和他在一起,甚至是为他孕育了一个孩子。

    可是,叶家并非善良之辈,那个孩子估计已经没了。

    如今,庄晴差不多也是走了那条路,虽然她是被逼迫的,可是如果顾家的人知道庄晴肚子里孩子的存在,会允许她生下来么?

    顾夫人看起来是个温柔的女人,可是再温柔的女人在自已家族的面子和利益受到威胁的时候,都会把一身的温柔收起来,而亮出满身的刺。

    宁为玉脑子里转了很多种想法,可是最后都没说出口,庄晴还是个孕妇,有些事能不提就不提了。

    ……

    雷鸣那边安排下去的人手很快就有了收获,说是在临城联系上了一个走货的马仔,马仔的上面有个比较大的团伙,一直在做他们当地的毒、、品生意,那个城市中毒、、品这一块差不多都被他们垄断了。

    小弟把信息给雷鸣的时候,雷鸣有些犹豫:“这么大的团伙我们怎么没听说过,不会是条小蚯蚓吧。”

    小弟低垂着头:“雷爷,对不起,属下能力有限,对方不太信任我,所以不和我说太多的东西。”

    也是,这种掉脑袋的事情,谁敢轻轻松松的对别人讲。

    雷鸣有些拿不定注意,他吃过一次亏,当初就是太自负了,差点被个条子把命取走。

    后来跟着叶淮干,这种前期铺垫的事情都是叶淮处理的,他只负责中间周旋和交易。

    柳若站在雷鸣旁边:“雷爷,若是您拿不定主意,就让我去,我一个女人,好办事。”

    雷鸣一愣:“你去?”

    “是啊,”柳若风情万种的样子,“这种事情,我们女人出马可能还容易一些,最后就算是碰见条子,我也有我自已的说辞。”

    雷鸣想了想柳若的话,似乎也在理,柳若并非一般只会在男人庇护下享福的女子,这次她能把卡尔弄过来,就证明她有自已的手段。

    雷鸣有些艰难的点点头:“行吧,我派几个人保护你,出了事情,先把你护好。”

    柳若媚眼一飞:“先别说出事,我们要往好处想。”

    另一边的叶轻舟接了个电话,挂断之后站在窗前。

    申一五分钟之后过来:“老大,那边来消息了,已经上钩了。”

    叶轻舟嗯了一下:“暂时先别动,等万事俱备的。”

    申一明白,又说:“老爷最近去那边很是勤快,夫人那里应该是知道了,长青说夫人提点了他一次。”

    叶轻舟脸上有些隐隐的愧色:“这件事,没办法。”

    申一想了想又说:“小鱼小姐刚刚来过一次电话,问您晚上过不过去吃饭。”

    叶轻舟冷笑:“我还以为她经过那一次能变得聪明一些,果然还是放不准自已的位置。”

    申一不知道说什么好,只能禁声。

    叶轻舟问:“会所那边怎么样。”

    申一:“还是在整顿中,虎爷已经让人把该删除的监控视频都删除了,很是干净,小六提前都拷贝出来了。”

    叶轻舟点头:“会所这次如果能端了,就先端了吧,别让那个地方成了退路。”

    申一点头:“是。”

    ……

    杨絮这几天为了马仔死亡的事情很是伤脑筋,当时被关在一起的那几个犯人他都单独的提审过,可是那些人不知道是统一了口径还是怎么,说出来的话一模一样,根本找不到任何的破绽。

    杨絮又把事发的视频看了又看,依然不得要领。

    就在他很是郁闷的时候,放在桌子上的手机一下子响了起来。

    杨絮为之一振,不怪他有这样的反应,实在是打来电话的人太过于神秘。

    电话那一头,就是警方口中的“群众”,所谓的经群众举报,也就是这个人给警方的消息,前几次查出来叶家的事情,都是他的功劳。

    杨絮从警多年,知道对方肯定是个有点背景的人,要不怎么能把叶家这棵大树晃的直掉叶子。

    杨絮赶紧把电话接起来。

    那边如同前几次一样,还是处理过了声音,咿咿呀呀的类似于外星人。

    “杨警官最近很是懊恼吧,马上要破的大案一下子死在了手里,心里不舒服吧。”

    杨絮已经不费那个心力去问对方是谁了:“这次又有什么要告诉我的。”

    对方呵呵的笑,处理过的声音听起来很是惊悚:“叶家的会所里面可是有好东西藏着呢,杨警官就不想去看看么?”

    “会所?不是已经查封,现在在整顿么?”

    那边嘻嘻的:“是啊,可是照样能藏人啊,杨警官不过去怎么知道呢。”

    杨絮还想问什么,那边十分快速的结束了通话。

    杨絮捏着电话转了转眼睛,而后走出自已的办公室,“小张。”

    一直跟着他的警员从不远处忙跑过来:“杨队,怎么了?”

    杨絮想了想:“跟我出去看看。”

    杨絮的手机收到了一个定位,定位很是详细,就在会所的某一个房间,杨絮又叫了几个得力的干警跟着自已出去。

    同事们都已经习惯了,之前杨絮说是自已手里有关于叶家的大案,要求有人跟他去侦察的时候,大家都笑笑,叶家的大案,别开玩笑了,叶家如果真的办了大案出来,早就毁的干净了,那些所谓的举报人员,指不定就是个仇富的社会渣滓。

    况且,叶家那样的大户,就算真的让你查到了什么,你也翻不出浪来,上头直接就会给压下去,所以去查那个,没意思。

    结果巴掌随后就过来打脸了,杨絮还真的就翻出了叶家的案子,还没等下面压下来,那边媒体就曝光了。

    这下好,根本不能往下压,于是杨絮风风火火的查叶家,还得到了很多人的支持。

    现在他一吆喝,不同于之前没人愿意跟着他走,现在是闲着没事的都想过去凑热闹。

    140、出来混的,该还了

    杨絮带着人按照定位上的地址过去,叶家的会所在整顿,里面是禁止外人出入的,不过之前因为涉及到了违法的事情,警察偶尔还是会过来例行查看,所以现在杨絮带着人过来走走,大家也都觉得正常,没上去询问,也没有加以阻拦。

    杨絮带着小张,直接奔着定位给了房间走去,包间在一楼,营业性的包间都在楼上,这里差不多都是会所内部人员休息的地方。

    包间的门没有上锁,只是关着,看起来似乎并不是什么重要的地方,杨絮进了包间查看了一遍,并没有发现任何的不妥之处,包间很是干净,只有一些包着绒布的椅子,多余的摆设都没有,也看不到任何私人的东西,平时出入这里的人应该不多。

    杨絮站在包间里面,转一圈就能把这里看的十分清透。

    他一点也没看出来此处能藏着什么。

    小张本来跟着杨絮过来是挺兴奋的,之前跟着他挖出来叶家那么多的黑料,让他很是意外,想着这次过来,指不定又能找到什么震惊人的东西。

    结果进来一看,着实是失望了,就这个包间,啥东西都没有,能发现啥啊?

    小张走到杨絮旁边,“队长,我们这次过来找什么啊?”

    杨絮皱着眉头:“到处看,仔细一点。”

    说完他又拿出手机,上面再没接到任何的消息。

    他捏着手机原地站着,看着小张这走走那敲敲,像模像样。

    小张走到一面墙旁边,边敲边说:“队长,是不是藏着毒品啊?不过那小玩意可不好找,随便塞在哪个地方都行。”

    杨絮垂下眼睛,视线定在地上,他突然想起那个提供线索的人最后说的那句话。

    杨絮一个激灵,“小张。”

    小张停住:“队长,找到了?”

    杨絮:“把地毯掀开,看看下面。”

    小张“啊?”了一下,不过马上也反应过来了,赶忙跑到墙边,把地上厚厚的绒毯撬起一个边,然后大力的掀起来。

    房间里没什么重物压着地毯,所以很容易掀开。

    掀开的地毯带起了一些灰尘,杨絮用手挥了挥,走过去,就看见地毯下面明显有个正方形的槽,三个平方的大小,这房间的地上因为铺着绒毯所以并没有用大理石铺砌,而是就用的水泥,不过这处正方形的地方却并非水泥铺地,而是一块木板,木板的边上有一处凹陷的地方,里面装着一个把手。

    任谁都看得出,这处房间下面还有乾坤。

    小张一改之前的颓废,马上精神抖擞:“老大,这有个地下室。”

    杨絮盯着那个木板:“打开看看。”

    小张过去拉把手,木板并未锁住,很轻易的就拉开了。

    下面果然还有一处空间,不过黑乎乎的,看不真切究竟有多大。

    杨絮拿出手机调了手电筒出来,向下面照了照,能看见有一个梯子连接着这个入口。

    杨絮撸起袖子,把手机递给小张:“拿着,给我照个亮。”

    外边跟着过来的几个警队员听见声音也已经进来,大家看起来都比较激动,围在地下室入口的四周。

    杨絮小心的顺着梯子下去,本以为这处地下室也不会多大,可下去了才发现,简直是小看叶家了,这处地下室有上面两个包间的大小,而且还设计了房间。

    小张和几个警员也跟着下来,上面留了两个把风。

    杨絮往墙上照了照,就找到了开关,一按,整个地下室都通亮起来。

    地下室有桌椅,不过估计入口太窄,这桌椅也不大,看起来也并不脏,还挺整洁。

    此时他们站着的地方就像是一个客厅一般,还有沏茶烧水的工具。

    杨絮在原地转了转,就走到旁边的一处房间门口。

    扭了两下把手,门没开,看样子是上了锁,不过这门看起来也并非十分结实,估计就是样子好看并不实用。

    杨絮叫来跟着下来的一个同志:“来,你力气大,给我踹开。”

    同事瞪着眼睛:“老大,咱私闯这里就算了,现在还破坏人家东西,是要受处分的。”

    杨絮眼睛瞪得比他还大:“让你踹就踹,出了事我一个人担着。”

    同事不敢继续违抗他,于是牟足了劲,一脚就踹了过去。

    门应声而裂,却并未被踹倒。

    看来低估了这门的硬度。

    杨絮上去和同事一起又补了两脚,这扇并不大的门才轰然倒下。

    杨絮二话不说赶紧冲了进去,可才迈了一脚进去马上又收回来了。

    小张紧张的叫:“老大,是不是里面有暗器。”

    杨絮回头瞪了他一眼,而后吩咐他旁边的人:“把倒下的门抬起来,下面好像是压着一个人。”

    大家一听都吓一跳,要知道,这门是他们破开的,要是出了事,大家都要跟着担责。

    小心的把门抬起来,杨絮蹲下,就看见一个中年妇女装扮的人面朝下的趴在地上,头发散乱。

    小张过来,有些哆嗦:“老大,咱是不是整出人命了?”

    杨絮伸手碰了碰地上的人,然后开口:“确实是出人命了,不过不是因为我们,这人,早就死了。”

    打电话叫了队里的警察过来,叶家的会所再次被封住了。

    从地下室里抬出来的女人早就死了,那扇被踹坏的门朝着房间的那一面上面全是抓痕。

    杨絮查看了一下那个女人的尸体,并没有明显的外商,杨絮在房间里还找到了一些文件,上面清楚的记载了一些事情。

    看的杨絮心惊胆战。

    法医过来查看了一下尸体,初步的检查也是并非外力致死,至于死因还是要等到解剖看看才能得出定论。

    杨絮手里拿着那几页纸张,对赶过来的手下:“给叶家老爷少爷打个电话吧,没办法,他家又出事了。”

    叶淮和叶轻舟分别接到电话通知他们会所又出了事情。

    叶淮气急败坏,他当时正在叶家不远处的那栋别墅里面快活,意犹未尽的刚想再来一次,就听见了这么煞风景的消息,他简直想骂人。

    女孩子柔软的小手抱着他的腰:“你就别去了吧,你是叶家的家主,何必什么事情都亲力亲为的,这样岂不是没有面子。”

    叶淮笑笑,没说话。

    他这些年都习惯这样了,在大众面前扮演一个富贵不忘本的人,他希望别人觉得他是个好人,而并非一个奸诈的商人或者一个爱摆谱的有钱人。

    司机送他去了会所,警察已经里三层外三层的把会所封住了,这么大的阵仗,当然又引来了很多的好事之人。

    叶淮拉着脸进去,看见杨絮,“杨警官。”

    杨絮冲着另一处摆摆手:“叶先生还是先看了那个再说吧。”

    他过去的时候才看见叶轻舟已经在了,正有警员拿着本子询问他一些事情。

    叶淮看了看叶轻舟,而后才过去看杨絮指给他的东西。

    叶淮一眼就看出,躺在担架上面的是一个人,他随即皱眉,除了阿楠,好像最近也没杀人啊,怎么又出来一个。

    守在一旁的警员掀开了尸体上面的白布单。

    叶淮一眼就看出躺在那里的是魏姐。

    叶淮一愣,“怎么会是她?”

    魏姐之前只是给他打了个电话,说是家里出了点事情,已经从北岸里出来了,等事情处理完再回去。

    她家的破事那么多,赌博的男人,不学好的儿子,身体一直有毛病的老人,他都懒得问了,只是叮嘱她赶紧处理完,叶轻舟那边盯紧一些。

    可是怎么也没想到,等再看见她,居然是这个样子。

    警员听见叶淮的话,赶紧跟了一句:“看来叶老先生是认识死者了。”

    叶淮的视线还在魏姐的身上,她已经死了多日了,看得见的地方都遍布着尸斑,和生前的模样根本没办法比。

    叶淮面露复杂,回头看了一下叶轻舟。

    叶轻舟看起来也是懊恼的不行,面对警员不停的问问题显得很是不耐烦。

    叶淮转回来:“是,我认得她,她是叶家的佣人。”

    杨絮过来:“哦?既然是叶家的佣人,那就对的上了,叶老先生,来,看看这个东西,这个是在死者身旁发现的。”

    说着杨絮递给叶淮几个用塑封袋装好的文件。

    叶淮不知道怎么回事,拿过来看,脸上没什么表情,可是眼里的神色却全都变了。

    纸张上面记载着魏姐帮他做过的所有的事情,不论大小,桩桩件件都记录的非常详细。

    叶淮看了一会,还给杨絮:“不好意思,我不明白这是什么东西。”

    杨絮呵呵的笑:“不明白不要紧,我已经让我的同事调查了一下,这里面记载的事件全是记录在案的,叶老先生,这上面的东西应该不是胡编乱造的吧。”

    叶淮装模作样:“既然您说都是记录在案的,那就证明不是胡编乱造的了,但是我为什么要让她帮我做这些事情,她只是我们家的一个佣人,我叶淮就算是有天大的胆子敢做杀人放火的事情,我为什么会找她?这根本就说不通。”

    杨絮冷笑了一下:“说不说得通,等我们调查出来就知道了,不过老先生,现在人是在您的会所里面发现的,这个希望您能给个解释。”

    叶淮语气微冷:“我不知道,我还想让谁给我解释一下,我的会所这段时间停业整顿,我们家的人根本就没有进来过,怎么会突然冒出一具尸体。”

    这时候叶轻舟走过来,站在叶淮旁边,对着杨絮:“警官,有什么事情对我的律师讲,为什么会所里面会有一具尸体,我们是真的不知道。”

    杨絮对着叶轻舟同样没什么好脸色:“尸体出现在叶家的会所里,叶家的人说不知道,你说我该不该相信呢。”

    叶轻舟耸肩:“会所里面都有监控,不信的话杨警官可以去查看一下监控。”

    杨絮笑得更是讽刺:“叶先生是故意这么说的吧,刚刚你们的员工告诉我,前段时间的监控已经全都删了,什么都没有了。”

    叶轻舟一愣,并不太明显,不过还是让杨絮看出来了。

    杨絮叫来一旁的警员:“带两位叶先生回警局做笔录。”

    ……

    宁为玉听见消息的时候整个人都愣住了。

    网上爆出叶家会所里面死尸的照片,不知道是怎么拍的,死尸的脸很清晰,宁为玉毫不费力的就认出来那个是魏姐。

    可是魏姐不是因为犯了错被调走了么,怎么会出现在叶家会所的地下室里面。

    网络上这一次又炸开了,叶家别墅之前就藏了一具尸体,现在会所里面也藏了一具,很多人都调侃说,不知道叶家名下的其他产业里面是不是也都藏了尸。

    还有人说,叶家这段时间明显是走霉运了,接连发生事情,不知道后面还有没有更劲爆的。

    网络上爆出来的图片,有一张是叶轻舟进警察局的样子,看不太清楚脸上的表情,但是能感觉到他有些暴躁,眉目本来就清冷,现在都阴郁了。

    宁为玉看着照片里面的他,两个人好几天没见面了,她以为下次见面就是在电影节的红毯上,现在想想,不知道电影节叶轻舟还会不会过去了。

    宁为玉等了一会,实在是没控制住自已,给申一打了个电话过去,申一那边接的很快:“嫂子。”

    宁为玉斟酌着,该如何的用词,不过申一先开了口:“嫂子,老大那边没什么事情,不用担心。”

    宁为玉有些尴尬:“我才没担心,只是怕被他牵连了。”

    申一难得居然还笑出来了:“好,我会转达给老大的。”

    宁为玉想了想,“魏姐怎么会出现在那里?”

    申一理直气壮:“我们也不清楚,魏姐之前在北岸里面总是私下里打听老大的事情,老大很是反感,就提出辞退她,但是她是老先生指派过来的,所以不好弄,就给送回到叶家那边了。”

    宁为玉心里琢磨,这意思是叶淮干的?

    不过还真说不定,叶淮那种没底线的人,什么事情干不出来。

    挂了申一的电话,宁为玉心里有些不太舒服,也不知道是为了什么。

    中午的时候,她又去了庄晴的店里,点了杯喝的坐在窗边。

    庄晴不在店里,顾念现在对庄晴简直就是当做祖宗一般对待,连她走路都小心翼翼的护在她身边,那样子,看起来就像是第一次要做父亲。

    宁为玉坐在那里有些发呆,不知道叶轻舟刚听说小鱼怀孕的时候是什么感觉。

    不过申一说那个孩子并非是叶轻舟的,可是不是他的又会是谁的呢。

    还没从自已的世界里抽身,就听见不远处传来了吵闹的声音,宁为玉抬头看过去。

    程佳曼?

    呵呵,居然直接找到这里来了。

    宁为玉把热可可一口喝掉,然后起身走过去。

    程佳曼站在吧台那边,声音太别大:“让庄晴给我出来,给我滚出来,勾引别人老公的时候想什么呢,现在没脸见人了,啊?晚了,我告诉你,贱人,贱人,别人的老公尝起来味道好是不是?”

    宁为玉皱着眉头,这个女人,之前跟叶淮一个德行,他喜欢装好人,她喜欢装柔弱。

    现在叶淮在她面前把面具撕下来了,这女人也露出本来的德行了。

    宁为玉走过去,因着程佳曼的话,很多人都围了过来,小声的私语。

    宁为玉声音冰冷:“程佳曼。”

    程佳曼吓了一跳,回头看见宁为玉,不自觉的就缩了缩脖子。

    宁为玉抱着肩膀:“叫啊,怎么不叫了,你这贼喊捉贼的本事跟谁学的?”

    程佳曼闪了闪眼神,而后梗着脖子:“我说的是实话,庄晴就是个贱人,抢别人的老公,人家都有老婆孩子了,她还过来勾引,臭不要脸。”

    宁为玉呵呵的笑:“程佳曼小姐,你觉得你有脸说这句话么,当时你灌醉好朋友的男朋友,然后把自已送上去的时候知不知道要脸两个字怎么写?”

    原本周围还在指指点点的人纷纷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然后议论的话题就换了风向。

    宁为玉还是那副悠哉的样子,“当年接近庄姐,然后把自已送上顾念的床,成功嫁进了顾家,只是没想到吧,人家就是不拿你当回事。”

    程佳曼咬着牙:“你少胡说,谁灌醉阿念了,我们是两情相悦。”

    宁为玉摇摇头:“两情相悦?别闹了程小姐,我听说你们结婚这么多年,顾念一次都不曾碰过你?”

    什么她听说,她就是瞎掰的。

    程佳曼脸上突然白了,“你听谁说的?瞎说,我和阿念很和谐。”

    这种事情都说的出来,看来程佳曼小姐并不是个会吵架的人。

    宁为玉低头笑起来:“唉,我突然觉得应该让顾念带着你家思尔去检查一下,到底是不是他顾家的苗真说不定,怎么碰了你一次就能怀上,那么准?还是说你事先吃了药?”

    程佳曼脸色白了又红,宁为玉看着她,不知道怎么就看到了一丝的心虚味道。

    她敛了神色:“程佳曼,出来混这么久,该你还了,你偷去的东西,总有一天要还回去。”

    程佳曼不敢怼宁为玉,她不清楚宁为玉和叶轻舟之间的问题,只是顾夫人警告过她,说是千万不能得罪宁为玉,她后面的靠山太大。

    连顾夫人又要给面子,她哪敢往上撞。

    宁为玉一看她那样子,段位不高,撕下去没什么意思。

    她挥挥手,像是赶苍蝇一样,“得了,别出来丢人现眼了,赶紧回去带孩子吧。”

    周围的人虽然没说的太明显,但是切切的私语声还是能听见,无非是说着报应之类的。

    程佳曼嫁到顾家,衣食无忧,根本没和人撕逼过,现在面对这么多人的指指点点,也不知该怎么处理。

    她本就不是一个尖酸的人,一辈子也就在庄晴面前说过刻薄的话,平时在顾家,那些佣人又专拣好听的说,她那嘴皮子根本就没练出来。

    程佳曼羞红了脸,跺了跺脚,从人群中挤了出去。

    宁为玉靠在吧台上,叹了口气,刚想拿包走人,就听见身后调侃的声音:“你帮别人出头挺有两下子,怎么自已的时候那么怂。”

    宁为玉动作一顿,闭了闭眼,“季少爷,是来喝咖啡的?”

    季成渊站在她身后不远处,把她刚才那个德行都看在眼里。

    “当然是喝咖啡,要不来干嘛?找你?”

    宁为玉十分满意,拿着自已的包:“行,那您慢慢喝,我就不奉陪了。”

    季成渊赶紧走到她面前挡住:“不过既然看见你了,有些话正好聊一聊。”

    宁为玉看着他,知道不说完话他是不会让自已离开的:“想说什么,赶紧,我很忙。”

    季成渊笑的很得意:“不想知道我把和我三叔见面是什么情景?”

    宁为玉像是看神经病一样看着他:“不想。”

    季成渊不气馁:“不想知道叶家更多的事情?”

    宁为玉漫不经心:“不想。”

    季成渊点头:“好吧,不想就不想吧。”

    宁为玉抬腿往外边走,就看见季成渊带来的四个保镖已经把店门口堵住了,外边的人进不来,里面的人出不去。

    宁为玉转头看季成渊:“你这是干什么?”

    季成渊步履从容的找个位置坐下,“不干什么,外边的人万一进来对我不利怎么办,所以我不能放他们进来。”

    宁为玉是真不愿意搭理他:“既然这样,那我们都走,给大爷您腾地方,保证您的安全。”

    “那不成,我一个人喝咖啡多无聊,这里面人数正好,不多不少,不冷清也不吵闹,我甚是喜欢。”

    宁为玉真想一包砸他脸上。

    深呼吸了几下,走到他对面坐下,像是看一个任性的小孩一般:“行了,想说什么就说吧,整这些也不觉得臊得慌,这么大人了。”

    季成渊脸色难看了一下,不过憋着没说话,给了保镖一个眼神,堵在门口有些尴尬的人来来去去的可以正常出入了。

    季成渊点了咖啡,特意没给宁为玉点任何东西,不过宁为玉是庄晴的朋友,所以店员还是在给季成渊上咖啡的时候给宁为玉端了热可可过来。

    季成渊明显不高兴,斜着眼睛看着那杯热可可,“好意思说我这么大的人了,你这么大还喝这种东西,不害臊。”

    141、当年并非是意外

    叶家会所发现的尸体已经确定了身份,确实是叶家的佣人,在三房叶超那边工作,不过后来被叶淮调走了,去了北岸,再到后来就是发现被锁在会所的地下室里。

    法医那边的尸检报告也出来了,尸体并非受外力致死,而是被活活饿死的,在她的胃部只能找到一点点残存的食物,看样子好多天没吃饭了。

    杨絮拿着尸检报告,还有之前在魏姐身边找到的那些纸张,心里的猜测一个接着一个。

    上面的领导对这次发现尸体的事情还没什么反应,杨絮让手下抓紧时间审讯叶家的人,叶家别墅那边也派了人过去。

    当时老太太还在休息,听说警察过来了,心里也是疑惑,藏尸的案子他们已经找了人压了下来,现在怎么警察又找上门了。

    卿简是知道警察的来意的,表现的十分的淡定,让佣人泡了茶招待。

    老太太被佣人扶了下来,虽然心里不乐意,可还是慈祥着一张脸:“各位警官,请问这次过来又有什么事情。”

    来的警官已经提前被杨絮交代过了,所以表现的也十分的淡定,把杨絮给他们的材料直接递给了老太太。

    老太太不明所以的接过来,结果越看越皱眉。

    魏姐这个人她是知道的,毕竟曾经替叶淮做了那么多丧尽天良的事情,后来被叶淮调到北岸那边她也知道,只是不明白,怎么好端端的一个人,会突然饿死在会所的地下室里。

    她不觉得是叶淮杀得,因为魏姐的全家人都掌握在叶淮的手里,而且这么多年,魏姐也已经习惯了这样的生活,被叶淮调教的非常好,而且对叶淮算得上是言听计从,根本不可能和叶淮产生嫌隙或者冲突。

    老太太把文件放下:“不好意思,各位警官,我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你们是在怀疑我们害死了这个佣人?”

    警察没什么多余的表情:“目前我们不只是怀疑你们,我们怀疑所有的人。”

    另一个警员说:“我们这次过来,不过是例行的询问,老人家不用紧张。”

    确实是例行的询问了一遍,叶家所有的佣人都被单独问了几个问题。

    着重的还去了叶超别墅那边了解情况。

    苏培培只在网络上看了会所那边出现尸体的情况,死的这个佣人很早之前就被叶淮给调走了,不管怎么说这件事也赖不到自已这边,她稍稍的放心,可是当警察把魏姐身边的文件给苏培培看的时候,她才彻底的蒙掉了。

    叶家的佣人太多,问完已经半天过去了。

    警察走的时候看了看苏培培:“叶三夫人,节哀。”

    苏培培还白着脸站在原地,脑子里嗡嗡的响,叶超不在家,她连一个可以埋头痛哭的怀抱都没有。

    她不知道,原来当年的事情并非是一场意外,而是大房那边的刻意为之。

    她就说,自已好端端的孩子,怎么会突然就暴毙了呢,亏叶淮当时还说什么孩子这么小走了不要折腾他,没让他们做尸检。

    那时候她才嫁给叶超不久,还不知道叶家这趟水有多深多混,刚刚失去了孩子,她只顾着难过伤心,也便听了叶淮的话。

    苏培培现在真的想狠狠地抽自已,是她,是她的疏忽才让她的孩子死的不明不白,是她眼拙,没看出孩子的死因。

    孩子走后,她再也没怀孕过,后来检查说是叶超身体不行了,她一度以为是因为在叶家压力大又加上失去了孩子才让叶超的身体垮掉,现在想想,那时候怎么那么天真。

    是叶淮,是老夫人,是他们一手毁了自已这边的幸福。

    苏培培不知道自已怎么回的卧室,她觉得身体很冷,却又很热。

    苏培培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给叶超打了电话过去,叶超那边好像在忙,过了一会才接听电话。

    苏培培蠕动几下嘴唇,却并没有发出任何的声音,叶超试探的叫:“培培?”

    苏培培缓了好一会才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那边的叶超好像是吓了一跳:“怎么了,发生什么事情了?”

    苏培培好半天才找到自已的声音:“阿超,刚刚警察……”

    叶超知道会所那边的事情,所以只当做她是被吓得,温声的安慰:“没事,培培,魏姐的死和我们没有关系,她之前就被叶淮调走了,又是死在会所的,你别怕,和我们没有一点关系。”

    苏培培摇头,哭的都没了声音,“阿超,不是的不是的……”

    叶超声音还是很温和:“怎么了,是不是还有别的事情,老太太那边又为难你了?”

    苏培培样子有些哑,呼吸都不顺畅了,心口的位置疼痛的很。

    “阿超,我们的孩子,当年,”她说的很是艰难,“不是意外,是叶淮做的,让魏姐做的。”

    这些话似乎用了她全身的力气,苏培培说完,才发觉自已一身的汗,全身都瘫软了。

    叶超那边好一会没回答,苏培培不知道他听没听懂,“阿超……”

    “培培,我一会回去……”

    苏培培能听的出来,叶超的声音带着哽咽,想必也是用了很大的力气压抑自已。

    挂了电话,苏培培瘫在床上,眼泪刷刷的流,从前没觉得,可如今才发觉,自已的人生竟如此的晦暗。

    她所有的希望,都在知道这件事的时候消失不见。

    叶清溪接到了佣人的电话,说是警察过来了,和三夫人单独谈了一会,警察走了三夫人就开始不对劲,把自已关在房间里不出来,佣人在门口听了一会,能听见里面有哭声。

    叶清溪也知道会所那边的事情,警察去叶家别墅那是意料之中的,不管有没有确凿的证据,这个流程都是要走的。

    只是魏姐的死根本和三房这边沾不上边,苏培培怎么会有这么一个反应。

    叶清溪有些不放心,当下和胡林开车回了叶家的别墅。

    到了别墅门口才发现,平时一直在这里的管家今天居然不在,管家可是叶淮那边的心腹,别墅里面的进进出出,他都管的特别严。

    叶清溪和胡林回了叶超的别墅那边,刚一进屋就觉得气氛不对劲,佣人们各个严肃这一张脸。

    叶超和苏培培不像叶淮那边那么严厉,平时佣人们在这边都比较自在,并不会觉得压抑,可是今天的氛围明显的不对。

    叶清溪刚一进去,就有佣人过来:“小姐,您去看看夫人,夫人一直把自已关在房间里,我们有些担心。”

    叶清溪赶紧跑了上去,在苏培培的门口叫:“妈,妈你怎么了?你开一下门。”

    里面隐隐约约的有声音,叶清溪还没叫第二声,就看见叶超跑了上来,她从来没看见叶超那么激动过,一双眼睛红彤彤,好像随时都能溢出血来。

    叶超随着他们到家,可是眼睛里似乎根本就没看见叶清溪和胡林,他跑到房间门口,哑着嗓子:“培培,我回来了……”

    这一声明显比叶清溪刚刚说的话要有用,里面接着就传来噼里扑通的声音,然后是苏培培跑过来的脚步声,门也随之打开。

    苏培培面色涨红,眼睛哭的红肿,她看着叶超,哇的一声,比之前哭的更大声。

    叶清溪看见叶超眼睛里也有眼泪,她没见过叶超哭,唯一的一次还是上次见了那个庄园的老人。

    叶清溪退了下来,胡林还在客厅,不过在接电话,脸上面容复杂。

    他听见声音看过来,电话还贴在耳朵上,叶清溪站在楼梯上,感觉胡林的眼神里明显有别的东西。

    等叶清溪下了楼,胡林的电话也讲完了。

    叶清溪盯着他:“怎么了?”

    胡林张了张嘴不知道该怎么说。

    没过一会,他的手机就有提示音,胡林打开看了看,然后递到叶清溪眼前。

    叶清溪疑惑的把手机接过来,不过是接到了几张图片,图片是对着一些文件拍的,叶清溪仔仔细细的看。

    文件上面有几个事件被标记出来,叶清溪着重的看了一下,然后,背后发凉。

    胡林解释:“表哥说这是在那个死了的佣人身边发现的。”

    叶清溪拿着手机的手开始发抖,她怔怔的把视线挪到胡林脸上:“你是说这些都是真的?”

    胡林没回答,把手机拿过去把图片删了。

    他扶着叶清溪坐下,“阿姨估计也是知道这些事情才会这样的。”

    叶清溪抱着胡林的腰,把脸埋在他的怀里:“为什么,这里这么冷啊。”

    胡林抱着她,眼睛里全是疼惜。

    他一直觉得叶家如此风光,生活在叶家肯定也都是被培养的嚣张跋扈,可是他从来不知道,叶家,私底下竟藏着这么多的事情。

    ……

    雷鸣在别墅里等了一天,晚上的时候接到柳若的电话,柳若那边明显有些激动,“雷爷,我们可以开始准备了。”

    雷鸣一下子也喜上眉梢,这么说,那边的底细是没问题了。

    雷鸣在自已的房间里来回的走了走,心里兴奋的不行,然后抬脚出去。

    那栋被层层把守的楼房附近,几个保镖老老实实的站在那里,房子里是什么东西,他们一点都不清楚,不过还是不敢懈怠。

    雷鸣过去,眼睛里放着光。

    保镖们习以为常,一个个的散开,走到远一点的地方。

    雷鸣直接进了别墅,开了红外线,然后去了一处房间。

    外边的保镖老老实实的站着,突然有一个保镖有些疑惑的开口:“雷爷今天看来是遇到高兴事了。”

    其余的保镖不敢出声,以前这边有个看守的保镖,因为多说了一句话,就再也没出现过,他们不知道雷爷的雷区在哪里,不晓得哪句话就能惹祸,所以大家几乎都是闭口不言的。

    那个保镖似乎并不害怕:“上次雷爷过来拉着脸,这次过来咧着嘴,你说这别墅里藏着什么,雷爷高兴生气都过来。”

    别的保镖看他,不明白他胆子怎么这么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