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你缓缓归: 022
果然小鱼一下子瘫坐在地上,抓着衣襟的手一点力气都用不上,颤抖的不行,“为什么,为什么啊,宁为玉不给你生孩子,我生就不行么,你既然喜欢孩子,为什么就不能留下这个。”
提到宁为玉的名字,叶轻舟压了好半天的脾气一下子就上来了。
他蹭的一下站起来,声音带着寒意,对着医生:“就在这里,直接打麻药做手术。”
医生一愣,随后点头:“好。”
这间密室别说动手术,就是普通生活都不行,卫生条件太差了,不过叶轻舟既然这么吩咐,他也不敢反驳。
马场这边因为有时候会有人拉过来用刑,所以常备着医生,有几个医护人员进来,过去抓着小鱼。
小鱼一看是真的躲不过去了,哭嚎着挣扎:“别碰我,别碰我,我同意做手术,我同意。”
医生犹豫一下,看向叶轻舟。
不过叶轻舟一点也没缓和神色,见医生停了下来,很是不高兴:“愣着干什么,还不给她打麻药。”
医生算是明白了,现在不管这女的如何求情,都没用了。
他们几个动作十分迅速的把小鱼按在了床上,以往需要医生出面的都是男人,这些医护人员必须力气大,所以也都是男人。
小鱼觉得十分的屈辱,已经顾不上哭了,只是死命的扯着嗓子喊:“我同意做手术,我同意把孩子打掉了,去医院,求求你们去医院……”
这次医生不敢停,按住小鱼的胳膊,直接把麻药推了进去。
小鱼叫喊了几下慢慢的没了声音。
就在那张简易的木板床上,医生抬进来几个必备的医疗设备,就开始动手术。
叶轻舟起身出去了,申一跟着也出去,长青原地站了一会,嘱咐了一声“动作快点”也走了。
医生们互相看了一眼,紧接着麻利的开工。
他们并不太清楚小鱼的事情,只是之前给她验血,知道她怀孕了,本以为就是大少爷在外边惹得风流债,老先生就算顾忌着颜面,也顶多把她关在某处,等孩子生下来再把她处理了。
可谁想到,大少爷过来,直接连孩子都不要了。
医生看了看小鱼的脸,这丫头看起来这么小,应该还在念书吧。
谁不知道叶家大少爷结了婚了,这丫头还敢往上面贴,简直是自寻死路。
刚刚小鱼说的话医生也听了一半,这姑娘看来也有别的打算啊,可是叶家的高枝哪是那么容易就攀得上去的。
如果叶老先生和叶轻舟这么好说话,不知道外边的私、、生子要有多少了。
小鱼打了麻药已经昏睡过去,不过眼角还带着眼泪,看起来十分的可怜。
一个旁边打下手的医护人员看看没别人,感叹道:“在这里动手术,不知道这姑娘以后还能不能怀孕了。”
很多消毒措施都没做,以往他们给那些得罪了叶淮的人做的都是简单的治疗,那需要那么尽心尽力,又暴力又野蛮的。
房间里还有着发霉的味道,床铺上的棉被好久都没有换过了,这姑娘也没验血检查一下其他指标正不正常,这样贸然的动手术,很容易出现意外。
不过话说回来,在场的这些医生护土的,哪一个手里没沾过别人的血,叶淮手里的那些罪人,死在他们手里的也大有人在。
说出来的话很善良,可是他们做的事情又都很邪恶。
134、原来你真的不愿意给我生孩子
长青从密室出去,先给叶淮打了个电话:“老板,大少爷过来,并非要带走小鱼,而是是逼着小鱼堕、、胎的。”
叶淮一直在那边等着结果,听见长青这样说,虽然是一愣,却还是露出了满意的面容:“轻舟是个聪明的人,什么该留什么不该留分的清楚。”
他随后想了想:“警察局那边安排了么?”
长青回应:“安排好了,不会出意外的。”
叶淮终于有些累了:“行了,今天也是够折腾,等轻舟走了,你直接回去吧。”
挂了电话,叶淮才从书房出去,卧室里是黑的,没有开灯,他推门,床上隐约能看见一个人的轮廓。
他站在门口想了想,不知道怎么了,就想起了很久以前,那时候刚结婚,不管他因为什么很晚的从外边回来,卿简都会等着他,那时候并不觉得如何,不过是现在没人等了,突然有些说不上来的感慨。
上一次她还和老太太站在门外等他,当时他也没觉得如何,现在想来,估计是抹不开面子,老太太都等了,她不等有些说不过去。
叶淮又想到了不远处那个别墅里面的姑娘,真是个青春少艾的女子,一身的活力,让他止不住的就想去靠近,那女孩和他之前在雷鸣别墅里面见到过的都不同,所以才能让他甘心打破原则,把她养在外边,不过有一点倒是可以肯定,那女孩也和卿简不同,玩玩可以,娶回家是万万不可的。
说句良心话,卿简真的是个宜家宜室的上等人选。
另一边的叶轻舟从密室出去之后,在仓库外边的一把长椅上坐下来,摸出随身带着的香烟,抽出一支点燃。
之前想着要孩子,所以他差不多都快把烟给戒了,后来和宁为玉产生矛盾,又慢慢的捡起来。
申一站在他身后,“老大,雷爷那边明天就给消息吧?”
叶轻舟点头:“可以。”
半夜时分,月上夜空,叶轻舟抬头:“今晚的月亮真是圆。”
申一也看过去:“今天是十五。”
密室在半个多小时之后打开,里面陆续的出来那些医护人员,小鱼还是躺在床上,沉睡的样子并看不出任何的不妥,身上的衣服也都穿的整齐。
密室的门这次没有被锁上,医护人员走到叶轻舟身后:“大少爷,已经妥了。”
可能出于习惯,医生并没有把从小鱼肚子里取出来的东西随手扔掉,而是用了个瓶子装起来,因为在这里根本做不到这样的手术,所以也没有正规专用的器皿,医生就只是用了个玻璃瓶装好,递给了申一,用眼神示意了一下。
申一本来不想接,但是碍于情面,还是接了过来,玻璃瓶很是干净,能看得清楚里面的东西,血糊糊的看的申一有些不太舒服。
医护人员随后告退,长青正好也走了过来:“大少爷,还有别的吩咐么?”
叶轻舟站起来,并没有看他:“小鱼我就带走了,你和老叶说一声。”
长青点头:“好的。”
反正孩子也没了,小鱼继续关押在这里也没什么异议,带走就带走了。
申一反身去了密室,那股腐败的味道稍稍减轻了一些,但是血腥味却浓重了。
申一走到床边,看见小鱼惨白着脸躺着,手臂上挂了消炎的药水。
她脸上还有泪痕,整个人和之前大不相同,脸色蜡黄,身材消瘦。
申一有些叹息,其实老老实实的上学多好,何必为了荣华富贵把自已一辈子都搭进去呢。
申一把药水拔掉,抱着小鱼出了密室,不敢把小鱼放在卡宴上,他已经提前叫了小六开着那辆路虎过来。
小六不清楚事情的前因后果,但是知道小鱼这个人,看见申一先抱着小鱼出来,他扭着脸:“老大的女人你都敢抱,你不要命了。”
申一瞪他:“你才不要命了,你再敢说一句他是老大的女人,你信不信老大把你发配了。”
小六赶紧小心的朝着申一身后看了看,没见到叶轻舟,他松了口气:“什么情况啊?她不是跟着老大的么,怎么还不能说了?难道嫂子知道了?”
申一瞪了他一下,“你在这里等着送老大回去,我把这女的送回去。”
等申一把路虎开走了,小六才自言自语:“都用‘这女的’来称呼了,难道嫂子真的知道了?”
叶轻舟在五分钟后出来,坐上卡宴:“回北岸。”
申一开车直接把小鱼送到了大学城那边的别墅。
阿霞因为之前被叶淮司机踹了一脚,正中胸口,这几天一直在床上躺着。
她虽然没有娇生惯养过,但是毕竟还是个不曾干过出力活的女人,身子骨自然有些柔弱,被司机那一脚踹上,可是伤的不轻。
她哼唧了好几天,终于胸口没那么痛了,晚上能睡个好觉了,可是没睡多久就被敲门声吵醒,外边是别的佣人的声音:“阿霞,你快点起来,小鱼小姐被送回来了。”
阿霞本来身子不爽利,还有睡的正香被吵醒,还有些恼火,不过听见说小鱼被送回来了,她一个咕噜马上起来,也顾不得胸口的疼痛,跌跌撞撞的就开门冲了出去。
楼下的客厅处,小鱼已经醒了过来,正在嚎啕大哭,所有的佣人都被吵醒了,此刻全都垂手站在一旁一声不吭。
小鱼从来都不曾这样不顾及颜面过,她包袱重,不管什么时候都要求自已举止端庄,仪态完美。
申一就站在门口的位置,阿霞往下跑的时候,正好家庭医生也被叫了过来。
申一吩咐:“给小鱼小姐打个消炎针吧,毕竟刚刚小产。”
阿霞差点踩空从楼梯上翻下去,她扶着扶手稳定住自已的身体,目光呆滞的看着小鱼:“小产了?”
本来跟着小鱼尽心尽力,不过是求得她得道了她跟着升天,现在好了,什么都没有了。
阿霞直接瘫在楼梯上。
小鱼听见那两个字更是激动,不仅哭,还骂了起来:“滚,都别在这里装好人,凶手,你们都是凶手,我孩子没有了,现在什么都没有了,你们满意了?”
她用双手捂着脸,呜呜的哭:“如果不喜欢我怀孕,为什么给我错觉,让我觉得他喜欢孩子?”
申一一点动容都没有,只是过去,把之前医生给他的瓶子放在小鱼手里,说出口的话带着深意:“你要庆幸这个孩子没了。”
小鱼抬头看见手里的瓶子,条件反射的直接甩手扔出去,脸上带着惊恐:“这是什么,你为什么把这个东西留着。”
好在整个客厅都铺了绒地毯,瓶子只是掉在地上发出了一声闷响,并没有碎裂。
申一一个眼神,就有佣人过去把瓶子捡起来,申一再次把瓶子放在小鱼的手中,用了一点力气,让小鱼攥紧瓶子。
“这个东西留着,以后会有用的。”
小鱼瞪着泪水涟涟的双眼看申一,里面全是受伤,可惜申一并非是容易起同情心的人。
家庭医生过来,之前接到申一的电话,他已经带了药水过来,直接就给小鱼输液。
小鱼不知道是傻了还是什么,这一次居然不发脾气了,不抗拒的任凭医生把针扎进去。
阿霞的眼泪也出来了,一个是真的绝望了,一个是胸口又开始犯疼。
她挣扎着站起来,摇摇晃晃的走到小鱼旁边,小鱼一看见她,眼泪再次喷薄而出。
阿霞瘫坐在小鱼腿边:“小姐,怎么会,怎么会……”
小鱼哭的上不来气:“是叶轻舟,是他做的……”说这句话,似乎用了她所有的力气。
申一本来已经走到了门口,听见小鱼的话,他停住,转头看着那边哭泣的两个人,“我们老大若是不那么做,小鱼,你要知道,你再也走不出那件密室的门了。”
小鱼瞬间止住了哭泣,脸上茫然一下后变得雪白。
……
宁为玉还在宁家,本来已经睡下了,可是迷迷糊糊中觉得自已被抱进了一个有些凉的怀抱里。
她挣扎了一下,怀抱很紧,她逃脱不了。
大脑还处于极度渴求睡眠的状态,宁为玉拧了两下不成功也就妥协了,找了个舒服的姿势接着睡。
可是身后的那具身体似乎并不想就此罢休,一双手在她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就剥了她的睡衣。
她还有些迷糊,感受到微微有些冷就朝着身后的怀抱钻了钻,只是这个动作似乎在鼓励那人做接下来的事情。
她在马上要清醒的时候被人大力的按着肩膀翻了过来。
她的意识里知道自已身处的是何地,所以危机意识没有马上升起,宁家别墅在半山腰,平时连个小偷都没有,更不会有什么半夜入室抢劫的,所以这里,在她的意识里,安全的很。
叶轻舟动作十分的迅速,没有给她反应,
叶轻舟声音有些嘶哑:
宁为玉不想做这样的事情,所以根本不配合,不停的挣扎。
宁为玉不知道这个怒气是如何而来,她也不想知道,他瞒着自已那么多的事情,比这个重要的她都不在意了。
不过,明明内心里抗拒的很,
宁为玉觉得丢脸,推着他的力气更加的大了起来:“滚滚滚,想发泄找你的小鱼姑娘去。”
宁为玉胸口发酸,想起之前申一不断重复的叶轻舟并没有背叛自已的事情。
宁为玉已经疲惫的翻身都没了力气。
不过大脑还是十分清明的想到了一件事,她的安全期不在这几天。
宁为玉赶紧翻身下床,找来自已的包,忽而想起,那瓶药并未随身带到这里来,她和叶轻舟最近关系不好,谁能想到他会这么不要脸。
叶轻舟原本也是躺在那里喘息,结果看见她猛地翻身下床,就有些皱眉,看见她接下来的动作,和打开包看一圈之后的懊恼,眉眼深沉了一下,突然就明白了一切。
叶轻舟的声音很冷:“在找你那瓶维生素?”
宁为玉一哆嗦,才发觉自已反应过激了,其实明天回去吃也是来得及的,可是心里对他怨恨的堆积,让她恨不得马上就解决此事。
因此失了算。
宁为玉不动,叶轻舟看了看她,也跟着翻身下床,走到她身后,环着她的身子,把她的包拿过来看了一遍,而后有些遗憾的样子:“怎么办,没带在身边。”
他的气息喷在她的耳边,明明是温热的,却让她生出了冷汗。
“不过没关系,一般72个小时之内吃都是有效的。”叶轻舟接着说。
宁为玉动作有些僵,本来这件事她自觉并不理亏,他已经做了更加过分的事情,难道她做出这样的举动不正常么。
可是为什么还是会有心虚的感觉呢。
叶轻舟还呵呵的笑了一下,嘴唇印在她的而后:“阿玉,原来你真的不愿意给我生孩子啊。”
宁为玉呼吸了一下,觉得说出口的话有些涩:“是啊,不愿意,这种情况下谁愿意谁就是傻、、逼。”
叶轻舟似乎并没有动怒的迹象:“我记得药可是在我们新婚后你就服用的,那时候可还没有小鱼呢。”
宁为玉一窒,再也找不到任何的说辞。
叶轻舟盯着她的侧脸,看了好一会才松开她,去床边捡起自已之前脱掉的衣服,一件一件认真的穿上,而后又从阳台的窗户翻下去,来去都不曾打招呼。
宁为玉压住眼底要漫上来的一些情绪,把手包放好,去了浴室,仔仔细细的清洗了一下,然后找出另一件睡衣穿上,躺在床上,用被子把自已裹住。
可是为什么还是那么冷呢。
……
第二天警察局有些慌乱,因为咬出叶淮的马仔昨晚死在了看守室里面,死因是颅骨碎裂出血过多。
警察调取了监控,还原了一切。
那个马仔没有和当初一起被抓进来的毒、、贩们关在一起,而是和另外几个因偷盗进来的在一个房间里。
当晚半夜时,因为他起床上厕所的声音过大,影响了另一个犯人的休息,两个人开始就是吵吵嘴,结果各不相让,最后发展成了动手。
两个人互相撕扯,场面有些混乱,然后那个马仔突然摔倒,具体怎么摔得根本看不清,其余的犯人因两人的争执都起来了,过去劝架,人头攒动肢体碰撞的,是被人推得还是被人绊倒的看不真切,反正就是人头着地。
杨旭仔细的看着监控,那些犯人在发现马仔倒地之后表情上有都些讪讪,还过去拉他起来,马仔最初也挣扎着要起来,可是起来后捂着头又倒下了,就再也没站起来了。
杨旭盯着监控里面的人看,也看不出什么破绽。
叶淮在书房里接到了长青的电话,长青那边公事公办的样子:“老板,搞定了。”
叶淮倒没有多么的开心:“好,知道了。”
马仔死了,能指认他的也就没了,就算警察怀疑到自已身上,也根本没有证据,铁证不存在,他动动关系,就全都能搞定了。
马仔的死讯也在同一时间传到了叶轻舟那边。
叶轻舟坐在北岸的书房里,脸上一直阴着,申一不明白怎么回事,看他这个样子也不敢问。
“老大,秦家那边来了消息,说是叶氏里面大股东封贺早年买凶杀人的证据已经找到了,给了二少爷。”
叶轻舟点头:“轻尘知道该怎么做。”
申一补充:“封贺杀的是他早年间的情人,那女人的家属我们也找到了,也交给二少爷么?”
叶轻舟想了想:“先别给他,我们这边扣着。”
申一点头,有些犹豫。
叶轻舟看他:“有什么事情,直接说。”
“是小鱼小姐,那边要怎么处理?”
本来叶轻舟想直接弃了小鱼,可是经过昨晚,他又开始犹豫。
“补品供着,先放在一边。”
……
宁为玉早上起来,在宁家吃了饭,本来是想跟着宁成风一起去公司的,结果刚出了宁家别墅的大门,就看见一辆十分骚包的兰博基尼停在一旁。
季成渊带着墨镜,坐在车里冲她笑的十分灿烂。
宁成风转头看宁为玉:“你认得?”
宁为玉不知道怎么解释:“朋友的朋友。”
季成渊下车,走到宁成风的车旁,难得的很是有礼貌:“宁老先生。”
宁成风开门下车:“季先生这是来找谁?”
季成渊一点也不遮掩:“来找阿玉啊。”
宁成风转头看了看宁为玉,不过脸上还是妥帖的笑容:“没想到阿玉能认识季大少爷,估计也是沾了叶家的光。”
季成渊也不变脸色:“别,我和叶家没交情的,叶家那种富贵人家哪是我这种小门小户攀得上的。”
宁为玉不想听季成渊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爸,那你先去公司吧,我晚一些过去。”
宁成风警告似的看了宁为玉一眼:“好,你尽量早点。”
等宁成风走了,季成渊才卸下脸上无害的表情,咂咂嘴:“宁老先生看来对叶轻舟很是满意啊。”
宁为玉笑:“能不满意么,当初叶轻舟可是帮着宁家解决了很多问题。”
季成渊斜眼瞄她:“那你还这么没良心的算计他。”
宁为玉歪着头:“有么,我给你透漏的情报,算计的可是叶淮。”
季成渊看了看她,终止了这个话题,“过几天的国际电影节,我被邀出席,怎么,有没有兴趣做我的女伴。”
宁为玉一点不含糊:“没兴趣。”
季成渊也不恼:“去一下吧,我听说叶轻舟也被邀请了。”
宁为玉抬眼:“他,怎么会,他不是不涉足娱乐圈的么。”
季成渊耸耸肩:“即便他从来没涉足过,但是往年也都邀请他了,只是他一直拒绝罢了,今年叶轻尘接手叶家的公司,上任就甩手投资了两个电影,所以我觉得兴许今年叶轻舟就能应邀也说不定。”
宁为玉想了想:“我考虑一下。”
季成渊也不逼她:“随你,反正礼服我先给你定了,你到时候一定会去就是了。”
那份笃定真的很让人不爽。
宁为玉到了宁家的公司才知道,孟余在今早被叶氏集团召回了,叶家给的理由很是充分,说是宁家大小姐回来了,也就不需要叶氏的员工帮衬,他们直接撤了。
宁为玉到孟余的办公室看了一圈,她来,也就只带来了一个艾非尔铁塔的模型,她走,也同样只带走了那个。
宁为玉一直都知道叶轻舟有魅力,要不然也不能一个两个的都折在他身上。
只是孟余确实很难得,在叶轻舟身边守着那么多年,连表露心迹都不敢有。
宁为玉又回了自已的办公室,坐下的时候想起昨晚叶轻舟的反应,他知道的那么清楚,却没发火,看来也是看开了。
孟余虽然走了,但是把该交代的事情都交代下去了,也和宁成风打了招呼,说是工作上任何不清楚的事情随时都可以给她打电话。
宁成风其实很不舍,孟余在宁氏这么长时间,帮着宁氏度过了好几个难关,给了宁氏很大的帮助。
不过毕竟人家是叶轻舟派过来的,要回去也是正常。
孟余离开宁氏回到叶氏的事情,叶轻舟事先没和她说,事后也没有,宁为玉想,可能两个人都累了。
135、女伴
关于马仔暴毙的事情,警方那边到最后只能给出意外身亡的结论,并且为了安抚大众,还把当时在看守室里面发生冲突的视频曝光出来。
不过广大的人民群众似乎并不买账。
马仔刚刚把叶淮咬出来,随后就发生了意外,任大家怎么看怎么过于凑巧。
网络上有些脑洞大开的人开始各种分析,关于马仔的死亡衍生出许多的版本,每一种版本都和叶家有关,叶淮成了诸多版本里面最重要的角色……
不过不管怎么说,马仔的死亡一点线索都没有,也只能归结为意外了。
还有叶家港口那边查出走私违禁药品的事情,这一次叶家倒是摘了个干净,因为有明确的文件合同显示,港口那边相当于整个的承包给了雷鸣,这一次出事,清算下来,其实担责的也是雷鸣。
叶家一点骚没惹上。
不过叶家虽然贩、、毒的事情不了了之,但是之前还压着一个藏尸的案子。
无聊的网友朋友们最喜欢的就是翻旧账,很多人在马仔死亡之后又拿藏尸的事情做文章,两个案子有相同之处,核心的人物都是叶家,也同样毫无进展只能残在那里。
叶淮让人加快处理了网络上那些负面的舆论,可是只要有八卦的人在,舆论就不会停。
叶淮最看重脸面,马上找公关团队拟了新闻稿,大肆的报道叶家参与两个助学基金的事情,主要着重了叶家如何大力的帮助偏远山区那些没有能力接受教育的儿童,帮他们实现文化梦。
同时还翻出来叶家从前做过的一些公益项目,报道了那些受过叶家恩惠的人们最近的生活动态。
不得不说,这一招还是有点用的,之前不停的在网上调侃叶家的声音正一点点的降低,很多人都收了之前的伶牙俐齿,说是不管怎么说,叶家虚不虚伪的另谈,人家确是实打实的做了一些对社会有用的事情的。
宁为玉当时坐在办公室里面,看叶家的新闻,其实挺感慨的,叶淮本没必要做这些多余的事情,叶家的能力即便再大一点的事情都能摆平,他做这些不过是希望扭转别人对自已的印象。
说白了,叶淮这辈子装好人装的自已都不知道自已是不是好人了,不过也是为了别人而活。
宁为颖在下午的时候去了一趟宁家的公司,她化了妆,穿了一件宽松一些的休闲服,看起来状态稍稍的好了一些。
宁为颖去了宁成风的办公室,把宁氏最近的一些投资计划都看了一遍,之前游乐园那边想要接手,因为投资不小,所以拉了几个合作商,可即使大家分摊,投进去的也依旧是个大数字。
宁为颖坐在宁成风的办公室里,有些沉思:“这个计划能不能先拖一段时间。”
宁成风意外:“怎么了,那块地皮以后的升值空间很大,现在很抢手。”
宁为颖想到了宁为玉说的,叶淮如果想要对付宁家,一旦宁家有什么大动作,他肯定会趁机下手。
听说之前城郊那边的地皮出现了有毒金属矿物,也是叶家搞得小动作。
她不得不防。
“爸,那块地皮确实是枪手,但是就算我们几家联手吞下去,也未必消化得了,宁家最近资金上一直出现问题,银行那边已经贷款有些困难了,我们要做两手的准备,不能再孤注一掷了。”
宁成风听的出来,宁为颖其实并没有说实话,她不是那种眼界不开阔胆子小的人,以宁成风对她的了解,如果放在她没出国前,她肯定是十分赞同这个计划。
“阿颖,你和爸爸说实话,到底有什么隐情。”
宁为颖笑一下:“真的没什么,我出国这段时间,学习到很多的东西,觉得我们应该改换一下思路了。”
宁成风看着宁为颖,眼神中带着深思,隔了好半晌,他点头:“好吧,先听你的。”
宁成风随手从抽屉里拿出一些文件:“这是你妹妹帮着收回来的宁家的股份,散户已经都收回了,其余股东都是我多年挚友,不用担心。”
宁为颖拿过来看了一下,放在桌子上:“对了,爸,昨天我和阿玉聊了一下,她最近是不是和轻舟闹别扭呢,感觉怪怪的。”
宁成风看了看她,他怎么没感觉出来,他有些防备的样子:“没有吧,我看他们两个挺好的,轻舟对阿玉照顾的还是那么周到。”
宁为颖狭长的眉眼眯了一下:“是么。”
……
柳若生了好几天的病,可是和雷鸣翻滚了一顿后,什么病都没有了。
其实雷鸣也知道她那点小心思,什么病不病的,不过就是个女人矫情又撒娇的手段。
这天柳若通知他,说是卡尔在傍晚就会过来,名义上说是来看看她,其实就是来看看合作能不能达成。
雷鸣在办公室里面,坐在自已的太师椅上沉思,其实真的绕过叶淮自已单干,他从来没想过,他和叶淮都在道上混,最讲究的就是义气了,他这许多年都这么走来了,临到老了弄这么一出,实在有些不好看。
柳若端着茶水进去,一看雷鸣的神态大约就已经猜到了他在犹豫什么。
柳若扭着水蛇腰过去:“雷爷,刚刚我得了个消息,总觉得应该通知你一下。”
雷鸣伸手过去,把柳若拉到自已的腿上,“什么事情?”
柳若拿着杯子给他喂水:“我听说,小鱼被叶淮抓走了,关了几天,才放出来。”
雷鸣喝水的动作一停:“真的?”
柳若:“当然是真的啊,这个还能作假不成,要不你去小鱼那里问问不就知道了。”
雷鸣垂下视线:“叶淮是怎么知道的?我明明已经找人拖住他了,他应该没时间去小鱼那里才对,况且小鱼才怀孕,也看不出来。”
柳若往他怀里腻了腻:“你跟着叶淮那么久了,应该了解他啊。”
雷鸣搂着柳若,脑子转了一圈。
他确实很了解叶淮,叶淮最大的特点就是多疑。
他能去小鱼那里,难道是已经猜到了小鱼的动作?
雷鸣有些坐不住了,赶忙打了个电话出去。
小鱼那边很久之后才接起来电话,声音很是低落:“雷爷。”
雷鸣声音压低:“你的孩子,被叶淮弄掉了?”
那边很久都没了声音,雷鸣不耐烦的刚想发火,就听见小鱼低低的抽泣声。
不用多问了,已经明了。
雷鸣:“你当时怎么说的?”
小鱼怎么敢说她把责任都推到了雷鸣身上,只是边抽泣边说:“我只是说不小心有的。”
雷鸣:“叶淮没有任何缓和?”
“没有,没有,”小鱼声音大了起来,应该是又想到那件事情被刺激到了,“他直接把我抓走了,关在一间密室里面,也没去医院,而是在密室里拿掉了孩子,在又脏又臭的环境下,雷爷,我以后可能都没办法有孩子了。”
说到最后小鱼颓然大哭。
雷鸣觉得头疼:“叶轻舟知道么?”
小鱼突然禁声,那一日申一离开前留下的话,她过后思考了一下,虽然心里还是恨,可是不得不承认,叶轻舟那样做是对的,如果叶轻舟护着她,要留下那个孩子,很可能她都留不下了。
“轻舟是事后才知道的,什么都晚了。”
雷鸣沉思:“你现在怎么样?”
小鱼还是哭:“轻舟过去把我接回来了,我还在别墅里面。”
雷鸣想了想,只留下一句“好好养身体”就挂断了电话。
小鱼那边捏着电话,刚刚还满面的凄苦,等电话挂断就全然不见了。
她表情僵了一会后把电话扔在床上,向后靠着,看着窗外。
雷鸣打电话过来,其实不过是为了试探叶淮那边的反应,看看她有没有说出去什么。
过了一会,阿霞从外边进来,端着炖好的鸡汤:“小姐,吃饭了。”
小鱼转头看着阿霞手里的鸡汤,除了反胃没有别的感觉:“每天都是这些东西,腻死人了。”
从孩子没了之后,小鱼的脾气是一天天的见长。
阿霞叹了口气:“为了身体,小姐就忍一下吧。”
小鱼嫌热,把鸡汤放下:“阿霞,你说,如果那天轻舟接到了我的电话,会不会过来救我。”
这几天她坐在床上做小月子,脑子里就只有这一件事,想来想去也想不出个所以然。
那时候在密室里面,叶轻舟对她不只是冷淡,还有满满的厌烦。
她看的出来。
刚刚在电话里,她差点就要把对叶轻舟的不满全都发泄给雷鸣听了,可是话到了舌尖又被她硬生生的咽下去了。
雷鸣不是她的靠山,她就算是抱怨也只能一个人躲在角落里抱怨给自已听,而不是那个男人。
若雷鸣知道她被叶轻舟嫌弃,他非但不会帮自已,也许还会一脚把自已踹开。
她不求雷鸣能庇护她,但是也不能给他机会对自已落井下石。
小鱼摸着她的手:“小姐,如果轻舟少爷知道的话,一定会过来救你的,真的。”
小鱼盯着阿霞看了半天,突然笑了一下,然后摇摇头:“你不懂啊。”🗶l
等鸡汤凉了,小鱼一口直接干了,擦了擦嘴:“行了,我想睡了。”
可是还没等她躺好,手机就响了起来,小鱼不想接,“阿霞,你接吧,就说我睡下了。”
阿霞拿过来手机看了一下,有些为难,“小姐,你还是接了吧。”
她把手机递到小鱼面前,屏幕上显示来电号码是申一。
小鱼叹了口气接过电话:“申一大哥。”
申一说话没什么温度:“我让人送了条裙子去你那里,过几天的电影节老大受邀出席,你是女伴。”
小鱼霍然的直起身,吓了阿霞一跳。
“你说,我是女伴?”
申一语气依旧无波澜:“怎么,不愿意?”
“没有没有,我怎么会不愿意。”小鱼说的很是慌张,生怕这个机会溜走了。
“行,那就这样,到时候有车去接你。”
小鱼挂了电话还有些摸不着头脑,叶轻舟这是什么意思,要对外宣布了么?
电影节这种场合她虽然没参加过,但也知道都是社会名流出席的地方,叶轻舟要把她带去那么多人的面前,是什么意思呢?
她的孩子没了,是在补偿她,或者是表达他对她的在意?
小鱼一下子就睡不着了,她想了想,一转身抓住阿霞的手:“阿霞,你说,轻舟要带我参加电影节,是不是说明,他想让别人知道我的存在了?”
阿霞听完也有些激动:“真的啊?太好了,小姐,叶少爷一旦把你带到大家面前,就差不多是宣布你的身份了。”
小鱼激动完还有些疑惑:“你说,这种场合,不是应该宁为玉陪着他去么,为什么他会找我?”
阿霞还在兴奋:“哎呀小姐,别想那么多了,凭什么就只能带宁为玉过去,带着您不是最好,您漂亮又年轻的,带出去才有面子。”
小鱼摸了摸自已这几天急速消瘦的脸:“我是不是气色不太好,这两天一定要好好补补。”
阿霞笑,这几天整个别墅一直死气沉沉的,大家都沉默着不说话,今天好不容易听见一件好事情,阿霞笑得很是开心:“对啊,小姐一定要好好补补,等叶少爷过来,惊艳他一把。”
……
叶轻舟回了叶氏公司,孟余回来就直接投入到工作中,交接什么的只用了一个小时就搞定。
叶轻尘正站在小鱼的办公室里嘻嘻哈哈:“哎呀孟秘书,你瞅瞅,你这么快就回来了,我哥看来也舍不得你啊。”
孟余板着脸:“叶总,我这边还要忙,您还有别的吩咐么?”
叶轻尘撅噘嘴:“小孟啊,你这脾气在宁家那边养的可是大了许多啊。”
叶轻舟走过来:“那边的事情都交接清楚了?”
孟余垂下头:“是,都交接好了。”
叶轻尘看见叶轻舟,还是嘿嘿笑:“我说大哥,你不怕嫂子生气啊,一声不响的就把人弄回来了,最起码让孟助理在那边交接个把星期啊。”
叶轻舟没什么表情:“宁家大小姐回来了,宁家的公司有人撑腰了,根本不需要我们。”
叶轻尘觉得叶轻舟有些不对劲,似乎带着一些隐隐的怨气。
可是,从何而来?
两个人去了叶轻尘的办公室,叶轻舟坐在沙发上:“封家的那些资料你都看过了?”
叶轻尘点头:“看过了看过了,没想到啊,那个老封同志根本不是个好青年,居然干了那么多黑心的事。”
叶轻舟也不在意他吊儿郎当的态度:“封家在宁氏初建之期就已经在了,和老叶一起打拼数十年,老叶的事情他家肯定非常清楚。”
叶轻尘点头:“公司里面那些个老不死的,就属他最难搞,一天天的跟个大爷一样,好像公司是他一个人的。”
叶轻舟笑:“彼此彼此,你看看我和雷鸣在一起不是也这样,有老叶罩着,他的辈分又压在那里,我说什么做什么都要掂量着。”
叶轻尘坐到叶轻舟身边:“哥,要不是知道我们是老叶亲生的,我会真的以为他不是我们的父亲,防儿子防的这么厉害,也亏他干得出来。”
叶轻舟有些感叹:“防着我们其实也还好,只是妈这几年太苦了。”
提到卿简,叶轻尘脸上不着调的神色全都不见了,和叶轻舟一样,墨色的眼底闪着一些阴沉。
叶轻尘等了一会:“秦慕颜来找过我,姿态做的够谦卑,我看着他那个样子,觉得其实姑妈嫁给他也可以了,姑妈那个性格,换做别人谁受得了。”
叶轻舟点头:“嗯,我前段时间看见陈启了,他过得也很好,带着妻儿在逛商场,他儿子好像也要结婚了,现在想想,其实他也不太适合二姑。”
叶轻尘笑了。
秦家这么多年被叶家打压的没有翻身的余地,还不是当年叶芷在已有婚约的情况下和秦慕颜暗度了陈仓,秦风的出现简直是啪啪啪的打了叶家和陈家的脸。
老太太一辈子都致力于打造自已贤良淑德的美名,就连叶超的母亲住进叶家别墅,外边都传她十分大度的不哭不闹,不过私下里什么样子,谁也不知道,老太太和叶淮一样,都是爱面子的人,结果她的脸却结果毁在了自已的女儿手里,那时候叶家简直成了上流社会的笑柄。
况且,叶轻舟听说,当初还是在一场晚宴上,无数的人一起撞破叶芷和秦慕颜的私情。
外边流传的版本很多,不过叶轻舟断断续续的从老太太嘴里听见一些片段,拼凑起来,似乎是叶芷和秦慕颜在一场晚会上相约去了一处隐蔽的包间,不知道是情到深处了还是觉得这地方很是隐蔽不会被发现,反正两个人都没控制住自已,荷尔蒙爆炸了,当场行了男女之事。
本来那处确实是没人经过的,可是宴会当晚有个富家纨绔子弟情场失意喝多了,死活不撤退,非要找个包间休息一会然后继续喝。
服务生哪敢得罪他,在场的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随便拎出来一个服务生都要管人家叫大爷。
于是只能安排人家去一处僻静的地方休息。
据说当初那个失意的少爷在楼下醉酒后一直呜嗷的叫唤,所以当时扶着他去休息的人有很多,一边搀扶他还要一边安慰他。
结果呢,好死不死的就去了叶芷偷欢的那个房间。
叶轻舟是没看见当时的场景,据说非常的精彩。
怎么个精彩法他差不多也能想得出来。
老太太为数不多的提起那件事,寥寥不多的语言就能还原当时的场景。
就是秦慕颜和叶芷正做的欢,还变着法的摆动作,结果房门被服务生直接从外边用钥匙打开了。
两个人估计是没想到反锁了的门会被人打开,所以很大胆的就在房间的正中间办事。
两人当时正在兴头上,所以也没注意开门的声音。
结果呢,可想而知。
叶芷白花花的身子被那些人看了个精光。
秦慕颜一个大男人,遮挡住关键部位就可以了,倒没什么。
事后老太太逼问才知道,人家两个人已经好了有些时日了。
陈家无缘无故被牵连在这件十分丢人的事情里,气得不行,大张旗鼓的宣布和叶家的亲事作废,为了挽回颜面,也没替叶芷遮掩,对当日在宴会里面发生的事情实话实说,还相当的具体。
这件事在那时候闹得沸沸扬扬,叶芷不光丢了自已的脸,也把叶家的脸丢了个干净。
据叶淮说,老太太当时还被气得病了一场,那时候老太爷已经过世了,要不然按照当时老太爷的身体状况看,这件事直接就能把他气死。
叶芷和秦慕颜因为这件事也是颜面扫地,秦家没了办法,只能尽快的安排两个人的婚事。
好似当时的婚礼也没好意思大操大办,很是潦草。
叶淮和老太太本就不是十分大度的人,等叶芷嫁到秦家去了,他们就开始了明里暗里的使坏。
秦家原本还是大户人家,跺一跺脚也能让J市晃一下,可是被叶家打压的节节没落。
现在二十多年过去了。
秦家虽然名头上还说是豪门望族,其实内部已经空了。
要不是叶家看在叶芷的一丁点薄面上,秦家可能就从上流社会上直接消失了。
不知道秦家把叶芷娶进门,到底有没有后悔过。
不过其实除了说出去没脸之外,也并没有什么太坏的影响,叶芷和陈启之间本来就没什么感情,两个人也就在定亲那天见过一次,如此一闹,分开了,反而各自都幸福了。
这些事情,叶轻尘只有一点耳闻,他看了看叶轻舟:“听说你把秦雪给放了。”
叶轻舟轻哼一下:“是放了,不过姑妈还不傻,没直接给接回来,而是养在了外边。”
如果接回来了,依着秦雪的那个脾气,定是十分的高调,到处晃悠,到时候叶淮知道他对秦家开了恩,指不定要如何的怀疑了。
叶轻尘闭着眼睛想了一会:“哥,这边都结束的话,我想出国,回我原来的地方。”
叶轻舟看他:“可以。”
叶轻尘叹了口气:“可能是在外边习惯了,回到叶家觉得呼吸都费劲。”
叶轻舟眉眼温和,并非在外边习惯了,他这个一直生活在叶家的人,有时候都透不过气。
老太太虽然永远表现的都慈眉善目活菩萨一般,可是他们太清楚了,老太太年轻的时候,也并非等闲之辈,不过是老了,有些事情想开了而已。
而叶淮呢,就没有他不防备不算计的人,无论做丈夫还是做父亲,他都太不称职了。
三房那边一直被打压,也总是在找着反弹的机会。
这样的家庭,该如何自在的生活?
136、一块捂不热的玉
宁为玉这几天一直没回北岸,在和叶轻舟彻底崩了之后,她连装一装贤良淑惠都不愿意了。
反正宁为颖也回来了,而且季成渊明摆着为了和叶家作对帮着自已。
所以也没什么好怕的,现在的叶淮,眉毛起了火,估计也顾不上给自已这边送小鞋。
宁家只有宁成风过问了一下宁为玉为何不回家,宁为玉只是说最近叶轻舟也比较忙,她一个人在北岸很是无趣,留在这里还能感受一下热闹,宁成风没多说,信不信也无所谓。
安青看见宁为玉留下当然十分的高兴,至于宁为颖,她似乎更喜欢看见这样的局面。
季成渊又给宁为玉打了电话过来:“礼服做好了,要不要过来试试。”
他就那么肯定宁为玉会跟着他去参加什么狗屁电影节。
宁为玉当时正在宁氏的公司里面,她用脖子夹着电话,手里拿着宁为颖给的今晚要见得人的资料,“没时间。”
季成渊笑笑:“若是你过来试一下衣服,晚上的客户我帮你搞定。”
宁为玉停下动作:“你知道我今晚要去见谁?”
“很机密的事情么?”季成渊问的十分的嘚瑟。
也是,季大老板连宁氏公司的股东都能解决,还差这点事情?
宁为玉看了看文件,这次宁为颖要带着她去见的是一个据说性格十分古怪的老头,老头子有一处庄园,占地面积不小,位置优越,但是庄园一直荒废着,内部早就破败的不成样子。
之前很多人过来谈买卖之事,给出的价格也都不低,可是老头子十分的倔强,死活就是不卖。
听说并非是因为他不缺钱,相反,他的日子过得很是拮据。
宁家之前游乐园的计划搁浅,接着被提上来的就是这个庄园的购买方案。
但是股东们有些犯愁,虽然那处庄园一直闲置,可是老头子死活不卖,大家都没有办法。
宁为玉问:“你认得庄园的主人?”
季成渊:“不认识啊,这不是知道你要见他,我让人查了一下么,怎么样,我帮你搞定他,你充当我的女伴参加电影节。”
宁为玉有些无语:“季大少爷,你若想找女伴,还愁找不到?何必要选我。”
季成渊笑得十分阴险:“之前是觉得你去也不错,长相身材都过关,虽然不至于给我争面子,反正不会丢脸就是了,不过后来我觉得必须要你去,因为我听说这次叶轻舟会参加,难道你不想在电影节上看看他么?”
他了如指掌:“听说你们俩有几天都没见过面了。”
宁为玉哼笑:“劳烦季大少爷惦记了,我们夫妻俩的事看来把你愁够呛啊。”
季成渊一点也不觉得这是讽刺,还是笑得那么得意:“谁叫我耳目众多呢。”
宁为玉捏着电话,“行,你先把我晚上要见得人搞定了,我就去陪你走一次红毯。”
季成渊早就料到宁为玉会答应:“放心吧,我有准备的。”
中午的时候宁为玉就收到了季成渊特意让人送过来的礼服,搭配的首饰包包和高跟鞋都配的整齐。
宁为玉站在办公室,看着盒子里摆放的很精致的衣服很是无奈。
季成渊是有多自负,就那么不把今晚要见的人当回事。
季成渊的电话再次打过来:“东西收到了吧,看一看尺寸合不合适,我都是用目测的,不知道准不准,有偏差的话好趁早改动。”
宁为玉:“行了,等今晚宁家能把拿出庄园拿下,我再试衣服。”
不愿意听季成渊自负的话,她说完就把电话挂了。
看了一下盒子里的衣服,大红色,料子肯定是上乘的,宁为玉把盒子扣上随手放在了一旁。
叶轻舟也参加啊,不知道会带着谁过去呢。
若是电影节上面,他带着别人,而她跟着季成渊出现,那可真的就好看了。
不知道会被媒体又写成什么样子。
叶家正值多事之秋,她已经掺和进去了,索性就把水再搅得混一些。
下午宁为玉就和宁为颖一起出发了,不同于见别的客户能约在会所或者饭店这种地方,老头子不喜欢见他们这种商业人土,所以想约他,简直是做梦。
两个人驱车去了老人的庄园,庄园坐落在靠近城中的地方,周围还算是繁华,可是到了庄园外边就变了样子。
听说政、、府人员曾经找过庄园的主人,想要帮着修葺一下破败的外围墙,毕竟一个城市的精神面貌是很重要的,可是老人却十分的愤怒,把上门的政、、府职员都给轰走了。
宁为玉不知道老人怎么会养了这么一副古怪的性格,但是人不是天生就排斥外界所有的好意的,想必也是年轻的时候遭受过什么。
车子在庄园外边停下,宁为玉和宁为颖下车。
其实看起来外边的围墙也还好,只不过和周边的繁华景象有些格格不入,外围墙原本刷了白漆,现在斑驳脱落了,所以看起来有些不成样子。
庄园的大门是个有些年头的漆黑的大铁门,黑漆也残破了,所以能看得见门上面有很多的锈斑。
宁为玉过去找了半天,也没看见门铃,没办法只能冲着里面喊:“请问有人么?”
根本就没有回答。
宁为玉试着推了推,大铁门居然就这么吱吱呀呀的开了,吓了她一跳。
宁为颖看了看:“要不先进去看看,老人家年纪大了,估计耳朵也没那么好使了。”
宁为玉想了想,也没别的办法。
推门进去,才知道里面是个什么样,庄园里十分的荒芜,杂草丛生,里面很多仿的田园建筑因为年代过久坍塌的坍塌,破败的破败。
地上铺的小路也都看不见了,被杂草掩盖。
庄园里面确实很大,但是因为没有修整过,让人觉得说不上来的阴森,四处横着破旧的木头。
宁为颖踩着高跟鞋,在里面根本就不好走。
还好宁为玉听说是庄园,特意换了一套休闲的衣服,穿着运动鞋而来。
两个人顺着并不太清晰的小路往里面走,走了好一会才看见靠近庄园后面的地方,有一栋十分简陋的房子,看房龄应该三十多年以上了,房子还是木门木窗,因着多年雨水的冲洗,上面隐约的有些发霉的迹象。
宁为玉走近:“你好,请问有人么?”
仔细的听,终于听见屋子里有一些声音传出来,似乎是一个人趿拉着鞋子在走路,听声音,对方走路很慢,约莫半分钟的时间,房子的木门吱呀的开了,一个上了年纪的老人把头伸出来,还没看见宁为颖和宁为玉就开始骂骂咧咧:“滚滚滚,从我的家滚出去,我不卖,不卖房子,赶紧滚。”
宁为玉盯着他看了半天,不知道怎么的,觉得老人这张满是皱纹的脸十分的熟悉。
“爷爷,您好,您先别生气,我们就是过来看看,如果您实在不同意,我们也不会勉强的,不过能不能先听我们把话说完。”
老人抬眼看了看宁为玉,应该是常年躲在屋子里,见光的很少,他眯着眼睛,看人很是困难。
宁为玉走过去,半蹲下身体:“爷爷,我知道之前来过很多人了,您肯定厌烦,但是能不能给我们个机会把话说出来,如果您觉得还是不行,我们再也不过来打扰您了。”
老头子似乎被一波又一波来谈买卖的人烦的不行,知道这些人不说完话是不会走的,于是挥了挥手:“有什么话赶紧说,反正我就是不卖。”
宁为玉觉得老人能听她说话就是有希望,于是一下子笑了:“爷爷,要不我扶您先进去坐着,我们的话可能有点长,怕您站着太累了。”
老人家的身体已经不硬朗了,即便宁为玉表现的十分谦卑,他仍然没有好脸色,“不用你扶。”
不过他确实是要坐下来。
宁为玉也没管人家的拒绝,还是扶着老人进了屋。
宁为颖跟在后面,看着前面两个人的背影,心里有些说不出来的感觉。
她和宁为玉虽说是亲姐妹,可是性格一点都不一样,让她这样子笑脸对人,她办不到。
她习惯了高高在上,这辈子除了在宁成风安青和叶轻舟面前,她从来没有放下过身段,就算是为了公司,她也从来没有讨好过任何人。
是不是叶轻舟,就因为这个才选择了前面的那个人。
进了老人的房间,才知道里面究竟是个什么鬼样子,屋子采光特别差,黑乎乎的,还很潮湿,可能是长期没通风,里面一股浓浓的霉味。
老人睡得是一个木板床,上面的被子也长久没清洗过,又黑又油。
宁为玉四下看了看,这个屋子里除了一盏电灯,什么都没有,连个像样的衣柜都没有,老人仅有的两三件换洗衣服就随意的扔在一旁断了一条腿的凳子上。
离床不远的地方有个木桌,上面有几个碗和筷子,里面的东西看不出是什么。
宁为颖应该是有些嫌弃,就站在进门的不远处。
宁为玉扶着老人去了床上,老人慢慢的坐在床上,出口的话还是很难听:“想说什么赶紧说,说完了快点滚。”
宁为玉眼光一扫,就看见床上枕头边上放着一部手机,很老的诺基亚,只能接打电话和发信息用。
宁为玉随后说:“爷爷,您吃饭了么?”
老头子脾气和年纪一样大:“你就想和我说这个,说完了,快滚吧。”
宁为玉也不恼,:“不是啊,如果爷爷您没吃饭,估计没心情听我说什么,还是吃饱了饭才能谈正事。”
她眼光落在老人的手机上:“爷爷,要不我给您叫个外卖?我看您都有手机,平时出入麻烦,应该都有用手机点餐吧。”
说着宁为玉就要去看手机,老头子像是一下子被人发现了个大秘密一样,动作和之前的慢吞吞一点也不一样,十分迅速的把手机拿起来压在枕头下面:“你这姑娘,到底有没有话说,老头子没时间陪你在这里闲扯,你们赶紧给我出去,出去。”
宁为颖走过来,站在离老人稍远的位置,眼神一点温度都没有:“老人家,我不知道您守着这里究竟是为了什么,但是现实的东西还希望您能考虑一下,看您的年纪也不小了,将来走了,这个地方还是要留给别人的,看您现在的生活,应该没什么亲人了,那么此处就会被政府收回,到时候还是拍卖出来,您说,您一辈子守着这个地方,什么也没捞到,最后也没带走,何必呢。”
老人家一听这话,十分的愤怒:“你给我闭嘴。”
宁为玉差点笑出来,她这个姐姐当着人家的面说人家死了之后的事情,这不是故意给人添堵么。
如果小年轻也就算了,可是老年人,最忌讳的就是谈论寿命之说。
其实中国人就是这么奇怪,年纪轻轻的人,对待生命就像是对待路边的一颗石子,完全不当回事,只有那些上了岁数的人,才对生命十分的敬重和畏惧。
老人吼了一声后明显气供不上了,不停的咳,宁为玉过去给他顺气:“爷爷,别气别气,其实我姐姐说的也是事实,只是太直白了而已。”
老人把宁为玉的手拨开,用手指着宁为颖:“你给我出去。”
宁为颖抱着肩膀看了看老人,脸上倒是不觉得难堪:“没关系,您实在不想卖,我就等着政府的拍卖。”
老人又开始咳了。
宁为颖转身就出去了。
难怪那些来过的人回去都摇头,之前也有人卑躬屈膝的过来,可是老家伙一点也不买账,该骂还是骂,所以一再的友好是没什么用的。
宁为玉留在屋子里,想给老人倒杯水,结果连暖瓶都没找到。
宁为玉没办法又回来:“爷爷,您觉得好点了么?”
老人看看宁为玉:“小姑娘,不用在我这里打感情牌,我今天对你们已经是客气的了,你们走吧。”
宁为玉半蹲在他面前:“爷爷,您认得季成渊么?”
老人原本手握成拳放在嘴边咳,听见宁为玉的话一下子停住了,眼睛里闭了闭:“为什么这么问?”
宁为玉笑:“不为什么,就是猜测,季成渊说能帮我和您谈妥庄园的购置问题,我觉得您这个脾气他还那么笃定,说不准你们就认识呢。”
老人抬头看了看宁为玉:“他说帮你?你们什么关系?”
宁为玉看着老人,没回答,反而说了另一句话:“您长的很像我一个长辈。”
老人笑一下:“攀亲戚没什么用的。”
宁为玉摇头:“不是,真的像,是叶家的三老爷,您和他有一些相似之处。”
老人这次彻底的愣住,浑浊的眼睛瞪着宁为玉:“你是谁,你怎么会认识阿超。”
一听这个称呼就知道,他肯定和叶超有些关系。хլ
“爷爷,叶轻舟是我丈夫。”
老人愣愣的看着她一会,突然就挣扎着要起来:“出去,你给我赶紧滚出去,以后不要来我这里,我这里不欢迎叶家的人,我告诉你,就算阿渊来了也不好使,这个庄园我卖给谁都不会卖给姓叶的……”×ᒐ
老人明显激动了起来。
宁为玉真的怕他摔了:“爷爷您别激动。”
老人用了全身的力气:“滚。”
宁为玉退到门边,看着老人涨红了脸,觉得其中肯定是有问题的。
老人见宁为玉没有要走的意思,转身从枕头下把手机拿了出来,直接拨出去,那边刚一接通,老人就喊了起来:“我告诉你,我就是死也不会把这处庄园卖给叶家的人,你让他们死了心吧,你来也没有用。”
想必应该是打给了季成渊。
季成渊不知道在那边说了什么,老人愣了一下,有些狐疑的看了看宁为玉:“你小子别想骗我了,她嫁给了叶轻舟,她是叶家的人。”
那边又说了什么,老人欲言又止,但是最后没说话,直到把电话挂了,他才再次看宁为玉:“你姓什么?”
宁为玉老老实实的回答:“我姓宁,我代表的是我们宁氏,和叶家没有关系。”
老人似乎是消气了一些:“怎么,想买我这里,叶家不会帮你么,还用得着你自已过来。”
宁为玉大致也猜到老人和叶家应该有些过节,于是尽量的撇清自已:“我和叶轻舟的关系不好,我们互相不过问对方的事情。”
老人不信:“关系不好还能结婚,你当我是小孩子么?”
宁为玉叹了一口气:“叶轻舟在外边养了个情人,我们俩只是时间不到,若时间到了,自然一点关系都没有了。”
老人盯着她:“小姑娘,撒谎可是要遭天打五雷轰的。”
宁为玉简直无语,老人家你是天真还是单纯,不过也就只有那个年代的人信什么天打五雷轰之类的说法。
宁为玉直视他:“我没撒谎,他确实养了个大学生在外边,大学城附近的别墅区,那女孩子最近好像是流产了。”
老头子看了看她,好像很累了的样子:“行了,你先回去,我在考虑一下。”
宁为玉知道不能逼下去了,于是点头:“爷爷,我先走了,您好好休息。”
不过就这种地方,怎么好好休息啊。
宁为玉出去,宁为颖已经没了影子,她走出大门才看见宁为颖已经坐在车里了,脸上倒是没有不耐烦。
“行了,我们走吧,谈不下来也没办法,他那个脾气估计没人能谈得下来。”
宁为玉哦了一下,上车。
……
另一边的雷鸣,本来是已经安排好了要和卡尔见面,可谁知道当天卡尔并没有出现,柳若通知他,卡尔去了他新的情人那里,可能要拖后几天见了。
雷鸣看着柳若:“不是说来看生病的你?他不来你不失落?”
柳若没骨头一样倒在雷鸣的怀里:“我不是有雷爷心疼么,他来不来我都无所谓了。”
雷鸣在她胸前揉了揉,笑得十分猥琐:“是么,来,让爷再好好疼疼。”
等真的和卡尔见面,已经是三天后了。
雷鸣没见过卡尔,只是听叶轻舟提起过,之前和卡尔见面谈交易的事情,只有叶轻舟一个人去了。
雷鸣本来在叶轻舟把进货的路子都给他的时候,就想过要单独的见一下上家,但是又觉得影响不太好,那时候他没有单干的心思,所以不想让人产生怀疑。
可是现在不一样了,小鱼肚子里没了东西,叶轻舟很快会玩腻她,没有人在他耳边吹枕头风,叶轻舟估计再也不会这么慷慨了。
而且虽然叶轻舟把进货的路子都给他了,可是对于收益的分配还是按照之前协商的比例来的,也就是说,雷鸣一手掌管了所有的事情,但是拿的钱还是和从前一样,而叶家,几乎不用操心任何事情,就坐等进账。
从前雷鸣没想那么多,可是这几日,柳若在他身边,不停的给他分析,他起初不当回事,可是次数多了,他也开始认真的思考,似乎说的,都挺有道理的。
和卡尔见面的地点就安排在港口,这里虽然是叶家的地盘,但是现在都被他换上了自已的人,十分的安全。
见面就在一处仓库里面进行。
卡尔来,只带了一个保镖,很是随意的样子。
雷鸣刚看见卡尔的时候差点以为来的不是本尊,卡尔金发碧眼,西装革履,看起来一点也不像是个毒、、枭,反而像是正经在公司里面工作的白领。
卡尔见雷鸣身后十个八个的保镖,一下子笑了,用稍微蹩脚的中文说:“雷先生,你的排场还真大。”
雷鸣过去和卡尔握手:“哪里哪里,我就是装装样子,要是知道您只带了一个保镖来,我就一个都不带了。”
卡尔笑起来很是温暖,总是让雷鸣产生错觉。
他之前总觉得,干这种见不得光的事情的人,就应该像他一样,要不就在身上纹了龙啊虎啊的,要不就脸上带个疤,这样一看,才觉得有气势。
不过如今看见卡尔的这番模样,他才觉得之前都想错了,卡尔这样才是对的,容易蒙混过关,看起来无害的人,麻烦才没那么多。
仓库里面备了桌椅,卡尔十分绅土的坐下,连坐姿都像个贵族。
柳若原本站在雷鸣身后,见卡尔坐下了,忙走到他身旁:“达令,你怎么才来啊,人家等你很久了。”
虽说是抱怨,可听的人心里还是痒痒的。
卡尔笑得很温和:“有点事情耽搁了。”
柳若白了他一眼,身子在他身上贴了一下:“你看看,我泡了咖啡等你的,现在已经凉了,我再去格给你重新泡一杯吧。”
面前的桌子上,还真的有两杯凉透了的咖啡。
卡尔摇头:“入乡随俗,喝茶也行。”
柳若笑呵呵:“好的,稍等啊达令。”
从仓库出去,柳若脸上娇媚的笑容就没了,她大步的去了雷鸣的办公室,关了门,找出茶叶,烧了水,开始泡茶,泡茶的功夫发了条信息出去,然后删除的干净。
等她又端着茶水去仓库的时候,两个男人已经哈哈大笑的似乎达成了共识。
柳若给两人都倒了茶:“笑得这么开心啊。”
卡尔:“雷先生是个幽默的人,我喜欢和这样的人合作。”
雷鸣倒是装模作样,接着之前的话聊:“也不能说轻舟目中无人,他呀,还是年轻啊。”
卡尔点头:“我们国家讲究绅土风度,叶先生,没有这种风度。”
两个人又无声的笑了一下。
另一头被提及的叶轻舟,正坐在北岸的书房里面,手机里有柳若发过来的信息,他看过就删了,脑子里却很是清明。
申一从外边进来:“老大,嫂子去了季家的庄园那边,呆了好半天才出来。”
叶轻舟点头:“暗处的保镖再加两个进去。”
申一应下:“是。”
他有些欲言又止,不过在叶轻舟看过来之后开始所出口:“老大,其实我觉得嫂子不是怕事的人,您有什么事情都和她商量,可能办起来就容易很多了。”
叶轻舟摇头:“有些事只能我自已解决,她也许不怕,但是我怕。”
申一犹豫:“可是嫂子这样子公然和叶家作对,老先生知道了,也还是要动怒的。”
叶轻舟哼笑:“他要看见的就是这样的局面,那就给他看吧。”
申一不好继续劝说,只能咽下去,“听佣人报,小鱼小姐这两天很听话,做的补品都吃了。”
提起小鱼,叶轻舟脸色更差了,他揉了揉额头,之所以让小鱼跟着自已去,还不是气得,他那天从宁家别墅回来,直接就把宁为玉之前吃的所谓的维生素给翻了出来,不用检查,倒出来一粒一看就知道是什么。
她不愿意给他生孩子,从结婚开始就不愿意。
他不由得想,也许如果不是为了宁家,当初她会一直坚持最初的想法,不会和他产生任何的瓜葛。
难道从前对她的好,一点用都没有么?
她就真的是一块捂不热的玉。
傍晚明嫂做了饭,“申一先生也留下一起吃吧。”
申一刚要拒绝,叶轻舟就发话了:“一起吧,没什么好介意的。”
宁为玉这几天都没回来,他一个人住在这个别墅,心里从没有过的空旷,明明没结婚之前,也是这个状态,那时候并没觉得什么,可是现在重新经历,就觉得很是荒凉。
吃了饭,叶轻舟想了一下,叫上申一出了门。
在会所地下室的一个房间里,关着一个人。
叶轻舟进去,屋子里没开灯,伸手不见五指。
申一过去把灯打开,看了一圈才在房间的角落看见蜷缩成一团的魏姐。
魏姐听见声音也没抬头,还是抱着自已的膝盖缩在那里。
叶轻舟缓步走过去,站在她前面:“怎么,想清楚了么?”
魏姐一天一顿饭,早就饿的没了力气,听见叶轻舟的话也不吱声。
叶轻舟笑:“挺有骨气的,很好,我就喜欢这样的人。”
说着就往外边走,魏姐一看他要走,赶忙往前一扑,抓住叶轻舟的裤脚,声音不大:“先生,我饿了。”
叶轻舟轻轻地一抬腿就把自已的裤脚从她手里抽了回来。
魏姐一看他这个样子,就害怕了,带着哭腔,“我不敢对老先生撒谎啊,我全家都在他手里啊。”
叶轻舟也不心软:“那就没的说了。”
他抬脚往外走,申一进来,站在魏姐面前:“这些年你为了老先生,干了很多阴狠的事情,想必之后老先生也会善待你的家人的。”
魏姐瞪大了眼睛看着申一,摇头:“不不不,我什么也没做,真的,真的。”
申一嗤笑,把几张A4纸扔在她面前,“自已看看吧,别去了阎王殿里,被判了刑,还不知道自已犯了什么罪。”
魏姐颤颤巍巍的把文件拿起来。
她做过的事情都记载的很清楚。
从最开始失手弄死了叶淮让她教训的小姑娘,到后来给叶家三老爷偷偷下药,还有亲手捏死了苏培培那个未满月的孩子,这些事情都记载的特别的清楚。
魏姐年纪大了,最近这些年都没做过沾血的事情,所以刚看见文件上的照片和记载的内容的时候恍惚了一下。
她怔怔的把文件上的字从头看一遍。
她是如何做这些事情的呢,好像一下子有些想不起来了。
她目光有些呆滞,思绪跟着纸张上的文字走了一路。
那时候好像还年轻吧,嫁了个穷困潦倒的男人,以为有情饮水饱,结果根本不行,没钱的日子过起来太累了。
她没办法,因为没文化也没有一技之长还没力气,最后只能应聘去做佣人。
不知道是运气好还是她看起来老实,反正是被叶淮看重了,起初安排在叶超那边,开始做的都是外边打杂的事情,她这种没资历的根本进不了叶超的别墅里面。
大约做了半年左右,叶淮突然找到她,不过肯定事先调查过她了。
他问她敢不敢做一件事,并且许了重金,还承诺事成了之后可以帮她男人安排工作,那时候真的是穷疯了,才会不顾一切。
她对钱的渴望太深,才会糊里糊涂的就答应了。
当初想的不过是去教训个小姑娘,也没什么,这种小打小闹也弄不出大事。
可谁知道,当她骗着那个明显有防备的女孩子开了房门,一切就都变了。
137、和叶家什么关系
当时女孩子开了门,她带着两个保镖马上挤进了屋子,女孩子的反应很大,尖声叫喊,声嘶力竭,似乎是已经预料到这样子闯进来的人会对她不利。
她当时不过是想捂住她的嘴,不让她引来别的人,可是她明明并没有推那个女孩子,她却随着自已的动作向后倒去。
然后一切就都静止了。
事后魏姐始终想不明白怎么就成了这个样子呢,那一处的地板原来那么干净,怎么就多了一块碎玻璃呢,她怎么就杀了人呢,她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平时在家连一只鸡都不敢杀,怎么可能杀人了呢。
可是那倒在地上的女子,确确实实是没了呼吸,后脑处的血窟窿汩汩流血。
两个跟着过去的保镖倒像是见惯了这样的场景,把女孩子的尸体往一旁踢了踢,开始翻她的东西。
最后不过是带走了女孩子的手机,魏姐并不知道叶淮为什么要这样做,也不清楚手机里面有什么让叶淮害怕的东西,不过她也不关心了,她只在乎自已该怎么办。
叶淮也是真的袒护了他,用了些手段把这件事给压了下去,听说给了女孩子家里一大笔钱,这件事就翻了篇,最后被定义为意外死亡。
但是,就像很多人说的,有些事情一旦做了,就再也没有办法回头了,也没办法收手了。
叶淮捏着她的七寸,这件事成了叶淮拿捏着她的把柄,往后的日子里,她只能听命于他。
也有好多次她想要了结这些事情,可是家里男人的工作是叶淮安排的,家里孩子上的学是叶淮安排的,连同老人都由叶淮安排人照顾,虽说看似是叶淮关照她,可是彼此心里都明白,叶淮把她全家人的性命都攥在手里了。
后来,她在叶超那边,因为老实和有资历,被调到了别墅内部服侍。
老夫人和叶淮都不希望叶超有自已的孩子,那样的话,将来大房这边会多一层威胁。
于是她听命,在三房的饭菜里下了药。
可是刚开始动手,那边的苏培培就传来了喜讯,也许这些都是命,命中注定她要犯下那么多的罪孽。
她继续不动声色的继续蛰伏在三房那边。
一年后苏培培生了个白白胖胖的男孩子。
而她又做了什么呢。
魏姐眼里一片模糊,当初下手的时候都没犹豫过,现在却浑身发抖。
是的,她亲手掐死了那个孩子。
那个白白净净的宝宝,睁着两个大眼睛看着她,已经可以做出微笑的表情了,甚至在她伸手过去的时候,他还以为是在同他玩笑,蹬着小脚丫挥舞着小拳头。
可是,她一点心软都没有,直接就扼杀了一个生命继续存在的权利。
她不知道叶淮怎么解释孩子死亡的事情,反正她只管去做他交代下来的事情,别的自然有人打理。
魏姐攥紧了手里的纸张,心里开始茫然,打那之后,她替叶淮杀了很多的人,有些人心底有了防备,保镖不能出面,叶淮又碍着面子不想弄出大动静,就都是她出面的。
谁叫她长了一张好人的脸,容易博得信任。
可是这张脸下遮掩着的究竟是怎样的一颗黑心。
申一冷冷的看了她一眼,转身出去,从外边把门再次锁上,然后跟着叶轻舟离开。
魏姐坐在地上不哭不闹,连饥饿的感觉都没有了。
好多事情从来不敢回忆,可是一旦开了记忆的闸门,就再也挡不住呼啸而来的那些过往。
魏姐的眼里再次泛出来泪水。
她低头看着自已的双手。
这些年,她都做了什么啊。
叶轻舟坐在车里,等快回到北岸的时候才开口,“掉头,往回开。”
申一想了想反方向会去哪里,会所的位置在那边,可是最近会所在整顿,已经暂停一切营业活动,老大去哪里是要做什么呢。
可是开到一个路口的时候,叶轻舟突然又吩咐:“左转。”
申一一下子就明白了他的意图,心里偷偷的叹了口气,老大活到如今,从来都是牛逼哄哄的,现在好了,终于来了个收妖的,把他制住了。
车子直奔宁家的别墅过去。
叶轻舟坐在车里,看着外边的景色,神色慢慢的茫然起来。
没娶她之前,他并非一个儿女情长过重的人,那时候想娶叶家的大小姐,叶家的大小姐是个有能力的人,万事独立自主,婚后并不会过多的粘着他。
他想要的无非也就是这样,他并不想婚后的生活有天大的变化。
可是阴差阳错,第一次去了宁家,就看上了那个笑得没心没肺的姑娘。
娶了她之后,才发现她是真的没心没肺啊,不管他如何的和别人暧昧,那姑娘都云淡风轻。
叶轻舟闭上眼睛,不能想了,再想下去,全是难过的事情,心里对她的埋怨也会重起来。
申一特别的会察言观色:“老大,是不是您和嫂子闹别扭了,其实嫂子之所以这样,还是因为我们瞒着她的那些事情,如果都说开了,也许就真的都好了。”
叶轻舟眯着眼睛,上山的这条路因为冬天到来,路边已经没了花草,走起来孤零零的感觉。
“申一啊,你说她知道后会是什么反应?”
申一还真的认真的思考了一下:“开始可能会埋怨您,但是接着应该会和您一起,对抗要面对的困难。”
叶轻舟叹了口气:“我最怕的就是这样。”
他只有她一个弱点,一旦被察觉,后果他不愿意去想。
车子开到了叶家别墅外边,因为天色全黑,车子隐匿在墙下,倒也不是十分的扎眼。
申一以为叶轻舟还会像之前几次那般翻墙进去,可是没有,这一次,叶轻舟就是安安静静的坐在车里,抽出一支烟点上,眉目萧索。
叶家的主楼里面,宁为玉已经躺在床上了,拿着手机在浏览网上关于叶家的事情,不死心的继续找了找多年前的大火案,可是一点眉目都没有。
如果真的按照网友所说,当年这个案子很是轰动,即便是叶家让人删光了网上的舆论,可是现实中怎么也会留下一些线索的。
她又想起之前去的庄园看见的那位老人,估计真的是叶超的什么人也说不定,可是看他如此的仇视叶家,莫非是三老爷母亲那边的亲人?
对于叶超的母亲,宁为玉两世为人,都不清楚那是怎么样的一个女子,记忆力关于她的印象一丁点有没有,不知她是看上了老爷子的钱才委身跟了他,还是真的因为爱情。
宁为玉听见走廊里有脚步声,侧耳听了一下就继续看手机。
脚步声来的方向是宁为颖房间那边,只要不是叶轻舟又跳进来,她其实并不关心别墅的安全问题。
外边也确实是宁为颖,她睡不着,起来在房子里转悠。
出国的半年多时间,酗酒抽烟逛夜店,已经把她整个人都改变了,她现在没办法在夜晚的时候安安分分的睡觉,过强的自尊心总是提醒她过去遭受过的事情,她真的放不下。
在房子里转了一圈,她突然想起一件事,然后去了监控室。
叶家别墅虽然在山腰,但是占地面积毕竟比较大,死角也多,为了稳妥起见还是安装了监控。
不过是一直没出过事,所以监控室都是锁着的,并没有人进去看过。
宁为颖翻了钥匙出来,去把监控室的门打开。
几天前的晚上,她依稀听见宁为玉房间里有别的声音,不过当时是半夜,她没办法过去询问,脑子里有一些猜测,搁在心里有些膈应,她想弄明白。
监控室里面有很多设备,她并不是全都懂,但是该查看哪一个还是明白的。
宁为颖走到一台电脑旁边,打开,本想着查看一下前几天的画面,结果画面慢慢呈现出来的时候,她一下子就捕捉到叶家别墅的围墙外边停着的一辆车。
她愣了一下,心里突突的跳,虽然看不清车子里面是谁,但是她心里差不多已经有了答案。
鼠标操控监控摄像头拉近画面,车子后排上的男人看不清,但是驾驶位置的那个人她还是知道的。
那个男人叫申一,是跟在叶轻舟身边的心腹。
宁为颖手心里居然出了汗,她机械的在衣服上蹭了蹭,嘴角带着嘲讽的弧度。
静默的看了监控一会,车子里的人并没有下来,也不曾有别的动作,似乎就只是坐在那里休息一样,可是他这样,宁为颖的心就更凉。
最后她画面切换一下,寻找最近这几天的监控画面,好在他都没有天天蹲守。
一点一点的翻到了那一天,她看见叶轻舟也是夜半时分开车过来,然后经车熟路的翻了墙进来,在其余的摄像头监控下,能看得见他进了宁家的一系列举动。
他径直的走到宁为玉的房间窗户下面,动作很是轻便的翻身攀上了她的阳台窗户,然后闪身进了她的房间。
她看了一下监控的时间,是了,就是自已听见声响的时候。
原来是他来了。
宁为玉说叶轻舟在外边包养了情人,她其实在第二天就调查了这件事。
叶轻舟似乎也没想瞒着任何人,她轻而易举的就查到了那个叫做小鱼的姑娘的所有事情。
不过就是个一无所有的大学生,没家世没背景,出了年轻什么都没有。
可是,听说还怀孕了。
那时候宁为颖记得自已明显有一种松了一口气的感觉,她的潜意识里是希望叶轻舟这样子的,这是富家公子的通病,叶轻舟没躲过去,她觉得正常。
如果他真的一心一意的爱着宁为玉,为了她拒绝所有外界的诱惑,她不知道自已会是什么想法,肯定会不甘心的。
就像现在,就只是看着他守在外边,即便还没做什么,她的心里就都开始不舒服。
这一晚上,叶轻舟在外边坐了多久,宁为颖就在监控室里面呆了多久。
最后天快亮的时候,申一开车载着叶轻舟离开,宁为颖才从监控室出来。
回房间时候路过宁为玉的房间门口,里面一点声音都没有,想必已经睡着了。
你看看,有些人什么都不必做,就有人掏心掏肺的为她,而有些人,做了该做和不该做的,还是求而不得。
……
雷鸣和卡尔关于合作的事情谈的非常开心,当天就达成协议,避过叶淮直线联系。
雷鸣还以为和卡尔合作的话,中间肯定有人会搞些事情出来,结果什么也没有,顺利的都有些异常。
卡尔离开,但是柳若没跟着走,还是留在雷鸣身边。
雷鸣也不提这件事,大家像是忘记了柳若和卡尔的关系一样,现在的柳若简直就是雷鸣的人。
雷鸣总算明白柳若说的卡尔并非她一个女人完全不把她当回事是有多真实了。
港口之前因为违禁药品的事情,雷鸣推出去几个人顶罪,也好好的安顿了那几个人的家人,再走走关系,这件事似乎就这么过去了,港口这边罚了款,雷鸣如数上缴,这事情也就平了。
港口的事情平了,雷鸣注意了一下叶淮那边,马仔出了事情,他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叶淮,也看到了警察局公布出来的视频,那些人做的太真实了,根本看不出来他们的小动作。
雷鸣一直都知道叶淮心狠,但是能狠的这么无所顾忌,也是可以了。
在警察局里面动手杀人,还是有监控的地方,他是真的不怕被查出问题牵连自已,胆子是真不小。
想他自已,杀个警察,都里三层外三层的弄着红外线防备,就这一点,他就比不上叶淮。
卡尔和雷鸣第一次合作,初期量肯定不大,雷鸣以前都是跟着叶淮做,所以下家几乎都是叶淮那边熟悉的,他单干,肯定不能把货提供给那些人,万一被叶淮知道了,肯定会麻烦重重。
所以雷鸣接下来要做的,就是找新的下家。
他道上混了这么多年,想找下家十分的容易,不过毕竟单干在道上来说,是十分不仗义的事情,所以也只能偷偷的来,而且还必须要找信得过的。
雷鸣差了最信任的人出去摸索,还特意的吩咐了不能惊动叶家那边。
而叶淮那边最近也没把注意力放在雷鸣身上,大家最近都有点背,相继出事,叶淮的重点是在身边排查,能把叶家撼动的,季成渊肯定是做了手脚的,但是叶家这边也未必干净,单凭一个季成渊,不可能把事情弄得这般乱。
叶淮把长青叫过来,两个人在书房里面呆了一个上午。
长青从书房出来,就看见老太太还是在门口的位置。
他垂眼:“老夫人。”
老夫人似乎才看见他,愣了一下:“哦,是长青啊。”
她挪动了一下脚步:“前段时间的事情,要谢谢你替我保密了,阿淮如果知道是我做的,肯定要和我心生嫌隙,那件事,确实是我想的少了,没想到给阿淮惹了那么大的麻烦,当时我不把人带走,或者死了之后直接处理了就好了。”
她不过是心存了一些善念,当年那片竹林,还是初建的时候阿楠亲手种下的,年轻的小伙子,一身的热情,那些事明明给下人做就好了,可是他却说,自已种的,将来郁郁葱葱了,看着会格外的喜欢。
后来竹子长起来了,可是他人再也找不到了。
老太太想,就埋在那里吧,他这么多年,早就没了去处和归路,就葬在那片他亲手种的竹子下吧。
谁知,她好容易善良了一回,结果却惹了那么多事。
长青想了想叶轻舟的话,看着老太太一脸的自责,开口:“老夫人不必自责,其实这件事,只要是有心人就一定能拿来做文章的,就算当时人弄走了,想必也定能从别处找出来。”
老夫人看他:“你的意思是说有人故意针对我们叶家?”
是了,要不警察怎么可能直接就去竹林那边挖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