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你缓缓归: 018
阿月哼了一声:“还装。”
宁为玉:“真的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阿月叫:“宁为玉,没发现啊,你挺有手段的,清溪的青梅竹马被你抢走了还不满足,怎么,又看上季大少了?”
宁为玉不想跟她说那么多没用的:“行了,我打电话只是告诉你,叶淮知道我和你见过面,你查秦家的事情,如果能保证不被发现就查下去,如果不能保证就算了,不管怎么说,我不能拉你下水。”
那边沉默了片刻后:“你这人真好笑,你觉得我傻,好玩弄是吧,你有季大少帮忙,还在这卖我人情,有意思么。”
宁为玉觉得阿月某一时候和宋瑞其实挺像的,间歇性的招人烦。
她直接把电话挂了。
刚要放回包里,手机屏幕突然亮了起来。
她设置了静音,目前显示有电话打进来。
来电还是之前未接到的那个。
宁为玉挂断。
电话几秒钟后又响起来,她再挂断,手机再响。
宁为玉受不了直接接起来:“不买房子不买保险不投资,我很穷。”
那边呵的一下笑出来:“不卖你房子不卖你保险也不拉你投资,放心,我有钱。”
宁为玉一愣。
那边继续:“听不出来我是谁?”
宁为玉不说话,脑子里转了转。
季成渊?
那边继续:“你家小姑子的订婚日子算好了吧,对这个日子满意么?”
宁为玉哼笑:“又不是我订婚,有什么满意不满意的。”
季成渊:“我听说那天是你宁氏公司与合作商签订合同的日子,对你来说应该算是好日子吧。”宁为玉不知道这家伙说这个干什么。
“你好像并不清楚这次与宁家合作的人都有谁啊。”
宁为玉一个激灵:“你千万别告诉我其中有你。”
他一个搞娱乐的,没事闲的才会往地产业里面钻,娱乐圈多赚钱啊,卖一张脸就行了。
季成渊伸了个懒腰:“最近太闲了,搞个副业。”
他转头又说:“订婚宴上,会有好戏上演,你到时候千万要在场哦。”
不等宁为玉问什么,他自顾自:“行了,你家男人要回来了,不说了,要是被他看见你私下里有个备用的手机就麻烦了。”
说完他直接挂了电话。
宁为玉捏着电话想了一会,不得要领,不过还是赶紧把电话放了起来。
她没做过任何有关侦查反侦察的事情,心里总是有些虚。
躺在床上,关了灯,心想着叶轻舟今晚应该不会回来了,温柔乡容易让人昏头,估计甜甜蜜蜜一会,就忘了家里的事情。
她闭上眼睛准备睡觉,结果耳朵很灵敏的听见外边走廊的脚步声,没几秒钟房间门就被打开。
叶轻舟披着一身的夜风进来。
宁为玉几乎在他一进门的时候就闻到了他身上的烟味。
叶轻舟本来是奔着床这边来,不过走到一半,就停了下来,折身走向浴室那边。
宁为玉听见浴室里面哗啦啦的水声,说不清心里是什么感觉。
当初也是在门外听见他和别人的声音,那时候感觉天旋地转,出门连车都看不见了,一命呜呼。
这一世面对这样的情况,其实她也没出息到哪里去。
照样不敢把他怎么样,照样要隐忍。
怎么重新过了,还这么窝囊呢。
叶轻舟简单的冲洗了一下就出来了,身上的烟味倒是没了,只有淡淡的玫瑰味道。
就回来住了这么两天,他都能把沐浴露换了,要说这男人对她不上心,别人根本都不信。
估计叶轻舟自已也不信。
叶轻舟躺在她身边,以为她睡着了,轻轻地摸着她的脸,很仔细的描绘她的眉眼和嘴唇。
宁为玉不动声色的闻了闻,并没有别的女人的味道,应该是被他洗下去了。
他去了这么久,该发生的事情能发生好几遍了。
叶轻舟并没有进一步的动作,最后只是轻轻地搂着他,叹息了一声。
等叶轻舟睡着,宁为玉才睁开眼。
刚刚电话里听季成渊的语气,他似乎和叶家有些某些说不清楚的关系,虽然宁为玉并不擅长猜人心,但怎么也听的出来季成渊对叶家并没有什么好感。
那是不是,这一点也能利用呢。
季成渊有多大的本事宁为玉不知道,他出来整的排场倒是不小,不过即便他什么也不是,能给叶淮塞塞牙添添堵她也是愿意的。
叶轻舟估计是做了什么噩梦,突然将她抱紧,嘴唇抖动,最后出口两个字:“玉儿。”
宁为玉一僵,好似上一世那即将阴阳两隔的时候,耳边回响的那声嘶吼。
紧接着她听见叶轻舟声音极低:“别走。”
宁为玉转头看着他,心里泛酸。
也许叶轻舟也是爱她的,只是这个男人的爱太宽广,除了她,还能容得下别人。
叶轻舟就这样抱着宁为玉睡了一晚,早上醒来的时候两个人都有些脖子疼,一个姿势坚持一晚,也是能耐了。
宁为玉先进了浴室,叶轻舟坐在床上,还有些走神。
昨晚的梦一直缠缠绕绕的在脑子里闪过,他从来没做过这么真实的梦。
他梦见宁为玉浑身是血的躺在一张床上,闭着眼睛,面容很是安详,就好像这世界上再没有任何值得挂念的东西。
周围的景色全都淡化,分不清时间和地点,他也看不见其他的东西,只是知道,面前的那张床上,那个没了生气的女人,是他的命。
梦里那种撕心裂肺的疼到现在还能感觉到,左心房的地方一抽一抽,呼吸都变得困难。
121、早就认识你
宁为玉擦着头发从浴室出来,就看见叶轻舟脸色有些泛白的坐在那里不动,叶轻舟很少有这种失魂落魄的时候。
宁为玉走过去:“怎么了,不舒服?”
叶轻舟隔了半响才抬头看她,眼神深沉复杂。
宁为玉往后退了一步,“没有的话,就赶紧起来收拾收拾,时候不早了。”
说完宁为玉自顾自的去吹了头发换了衣服,等一切忙完,叶轻舟还是没动。
她神色如常:“那我先下去了。”
等宁为玉离开,屋子里一片安静的时候,叶轻舟才揉着眉心缓缓地起来。
宁为玉下楼,楼下并没有人,只有佣人在忙,看见她下来,佣人很是恭敬:“大少奶奶,早饭已经准备好了。”
宁为玉向外看了看,“他们人呢。”
佣人面上有些为难:“二少爷今天一大早回来了,被老爷叫到书房了。”
宁为玉挑着嘴角,寻思八成是叶轻尘又不省心了。
叶淮这个人好像没能治得了他一样,可殊不知,他自已的儿子就在那给他拖后腿。
早饭快吃完的时候叶轻舟才下来,坐在她对面:“今天有什么需要忙的事情么,如果没有,留在家里陪陪清溪,她情绪不太好。”
宁为玉低头吃,并不应答。
叶清溪情绪不好,也是他叶轻舟弄得。
吃完最后一口,宁为玉抽过纸巾擦了擦嘴:“既然这样,那我现在过去看看。”
出了主楼的客厅,就看见叶淮的保镖把车子开了进来,叶家的车子都是放在车库里面,因着老太太的喜好,通常是不让车子在别墅里面行驶的。
叶家的别墅虽然大,但是每个区域都有佣人,也没有说因为走路太远而事情办不急的时候。
宁为玉站在台阶上,看着车子在不远的地方停下,车子打开,首先下来的是吕进。
这个保镖她认得,昨天才见过。
其次下来的她不认识,不过看起来位置要比吕进高,他亲自绕到另一边打开门。
车内缓缓下来了两位穿着黄色僧衣的和尚。
两人下车双手合十,对着吕进和另一个保镖表示感谢。
宁为玉听见身后有老太太拐杖杵在地上的声音,果然一回头就看见老太太被佣人扶着过来,身后跟着叶淮叶轻舟还有叶轻尘,老太太走路比平时快了很多,“大师来了。”
两名大师跟着保镖往这边走,宁为玉眼睛扫了一下叶轻尘。
一看他就是刚刚被叶淮训过,整张脸拉的很长,墨色一般黑。
叶轻尘大多数都是吊儿郎当嘻嘻哈哈的模样,可此刻眼睛里居然带着一些阴枭,不知道叶淮到底说了什么,能让没心没肺的叶轻尘露出这般表情。
宁为玉挑唇,看向叶淮,他并没有看她,脸上比较平和,甚至带着浅笑。
不知道这人是不是习惯着这样一张脸,似乎换个表情他都不习惯。
过来的两个和尚看起来是师徒,年老的那位眉毛都是白的,看起来十分的和蔼,像个老寿星,老和尚走到老太太面前,作揖,“老夫人。”
老太太对谁都没这么客气过,“大师,快里面请里面请。”
宁为玉赶紧闪开站到一边。
大师笑呵呵的往里面走,结果大师走到宁为玉身旁突然停住脚步,眼睛盯着她,“这位是?”
宁为玉敛了心神:“大师。”
老太太有些疑惑大师居然对宁为玉好奇,“大师,这是我的长孙媳妇,阿玉。”
和尚笑眯眯的点头,“原来是这样,老僧不过是看大少奶奶这面相……”
宁为玉不做声,老太太看了看宁为玉,“大师,可是有什么不妥?”
和尚摆摆手:“没有没有,这大少奶奶面上带福,是旺夫之相,天庭之处光亮饱满,运势上走,真是难得的贵人之面。”
宁为玉垂下眼光,表现的很是宁静,并没有因为听见有人奉承就喜笑颜开。
这种夸人的话在大多数的时候其实都只是一种奉承,不知道老和尚是因为什么刚一见面就给了自已这么大一顶高帽子。
听了老和尚的话,叶家老太太看着宁为玉的眼神更加的温和,不住的点头,“我就知道,阿玉是个有福之人。”
紧接着老太太把大师请了进去,宁为玉站在门口,一抬头就看见叶轻舟审视的目光看着她,宁为玉对着他笑:“是不是突然觉得捡到宝了。”
叶淮站在不远的地方:“轻舟,过来一下。”
宁为玉的视线跟着叶轻舟的动作走到叶淮身上,面对叶淮,她其实还是有些肝颤,毕竟不是同一个段位,多少还是没底气。
就像叶淮所说,别说是她,就是整个宁家,使出浑身解数,在叶淮的手里也过不了一招。
不过宁为玉还是静着一张脸看叶淮,眼睛里星光闪闪,可是在叶淮的眼中,宁为玉这个样子,就是在挑衅。
叶轻尘还站在叶淮一旁,看着宁为玉,表情倒是好了一点点,脸上的阴沉少了一些。
叶轻舟过去,视线和叶轻尘短暂的碰撞一下,随后两个人都各自调开。
叶淮重重的看了宁为玉一眼,转头往楼上走:“家里最近要办事情,我会很忙,公司那边刚刚也和轻尘说过了,其余的我分给你们俩去完成,这次办事虽然没有轻舟结婚时候隆重,但是也不能马虎。”
宁为玉看着叶家父子三人往楼上走,心里微微的沉重,重生一世,最终什么都变了。
出了主楼去了叶家三房叶超那边。
相比较叶淮那边,叶超这里就显得冷清了一些,似乎根本没有任何的喜气。
叶超正站在客厅那里,看着放大的全家福,嘴上叼着烟,眼睛眯起来。
宁为玉进去扫了一眼茶几上的烟灰缸,里面满满的烟头,怪不得屋子里这么大的烟味。
听见声音,叶超看过来,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总觉得他眼神里友善了许多。
“阿玉来了啊,清溪在楼上,你上去找她吧。”
宁为玉本来想说一两句安抚或者恭喜的话,可最后发现不管哪一种都容易让人想起之前的不幸,所以只能点头,“那我上去了。”
叶清溪已经起床了,坐在窗户旁,眼睛无神的往外看,听见宁为玉进来,她只是看过来一眼,就继续之前的动作。
宁为玉自已找了个位置坐下:“你小心一些,叶淮估计知道我们和阿月见面的事情了。”
叶清溪嗤笑一下:“还小心什么,我也就剩下这一条命了,他若想要,我也留不住。”
突然就想起了叶淮上一世说的那些话,那时候的叶清溪估计已经遭遇了不测。
“他想要你的命,你若不想给,他也需要费一番力气。”
叶清溪过了好一会才转头看过来:“昨天的话你都听见了吧。”
宁为玉不语,脸上倒是没什么表情。
叶清溪叹了一口气:“你看,我多可笑,心心念念那个人,不惜为了他被逐出家门,可是最后呢,他明知道,他明知道我要面对的是什么,可是他从没心疼过,”叶清溪面容悲惨,“或者可以说,我今天的下场,也是他纵容出来的。”
叶清溪闭上眼,想起那一日她去找叶轻舟,他脸上那么明显的厌恶她怎么就能装作看不见呢。
最后他说,她的灾难要来了。
那时候怎么会晓得,马上要到来的是什么。
在木材厂的车间里,那些男人轮番过来践踏她,生不如死的一刻,脑子里全都是他,她最先难过的不是自已未卜的以后,而是再也不能理直气壮的站在他身边了。
现在想来,多可笑啊。
那男人早就知道她会遭遇什么样的事情,可是他呢。
听叶超说,那一个星期的时间,他带着那个女大学生去散心了。
亏自已听说他受伤后,还暗自心疼了那么就。
真傻。
叶清溪缓缓地吸气,尽量减缓胸口处的疼痛。
宁为玉悲悯的看着叶清溪,其实自已又好到哪里去。
如果叶淮想要对付她,相信她也躲不过,而叶淮之所以没用这么下三滥的手段,只是收拾了一下宁氏的公司,估计是碍于她现在叶家大少奶奶的身份。
如果她也像叶清溪一样遭遇那种难堪的事情,就相当于叶淮硬是往自已儿子的头上扣了一大摞韭菜绿的帽子。
饶是叶轻舟对自已没什么真心,估计也受不了。
叶清溪像是一个重病之人一般,坐在椅子上呈现出老态。
宁为玉走过去:“你若一直这般,可就真对不起你受的那些苦了。”
这时,外边的苏培培敲门,门没锁,她直接进来:“清溪,礼服送过来了,我们过去试一下吧。”
叶清溪没动。
苏培培带着讨好的语气:“清溪,妈刚刚看了一下,那礼服特别漂亮,你看见了一定很喜欢,妈很早以前就在想,我家的姑娘出嫁那天会是什么样子,一定光芒万丈。”
叶清溪眼神落在窗户外,眼里压着那些快喷薄而出的内疚,她闭了闭眼,再睁开眼的时候又变得清冷了:“走吧,日子还是要过啊。”
叶清溪的订婚礼服和宁为玉结婚的婚纱出自同一家,做工剪裁线条优美,送礼服过来的是婚纱店的店员,之前给宁为玉量过身材。
她看见宁为玉一下子就笑了:“叶太太。”
宁为玉认得这张脸,冲着她点了点头。
那店员把礼服的盒子捧过来给叶清溪:“叶小姐,你试一下,看看有没有什么要改动的。”
叶清溪接过去,由苏培培陪着去试衣服,店员也跟着上去了。
客厅里只剩下叶超和宁为玉。
叶超站在门口,看着外边的用人过来搬运东西。
极乐寺的大师今天特意过来给看了风水,叶淮不惜耗费人力物力财力,要把叶家重新规整一遍。
叶淮那个人迷信的很,可能是亏心事做的多了,总是隔三差五的就把极乐寺的大师请回来给看风水算运势。
叶超冷笑,平时少做一点缺德事,叶家的风水自然就好了。
他视线看向主楼那边,那母子俩个,总有一天他会让他们付出代价。
宁为玉走过来:“三叔。”
叶超看着她:“宁家之前出了事,影响大么?”
宁为玉摇头:“影响倒是有一些,不过不碍事。”
叶超点头:“城郊那块地皮,早就被人动了手脚,宁家只要跟着竞标,不管你们底价报多少,最终都会是你们中标。”
宁为玉看着他:“三叔怎么知道。”
叶超笑一下:“叶淮能打点关系,我也能。”
宁为玉稍一思考:“夫人告诉我是她脱了朋友帮的叶家忙,原来是麻烦了三叔,那阿玉可要在此谢谢三叔了。”
这超垂下眼睛:“不用谢我,清溪出事也是你帮的忙,你不欠我了。”
宁为玉有些奇怪,“清溪刚刚不见的时候,三叔怎么不派人去找,如果早一些找到,可能就什么事情都没有了。”
叶超眼底黯然:“她这样总比死了好。”
宁为玉一愣。
叶超又摸出来烟,不过看看宁为玉,又放了起来,“我能庇护她一次两次,但是多了,我也做不到,我这个做父亲是不是很失败。”
宁为玉突然有些心疼叶家三房这三个人。
“没,清溪会理解你的。”
宁为玉也看向主楼那边:“可是三叔这么帮我,不怕被人知道么。”
叶淮笑了一下:“并不是我一个人出的力,如果真的要查,也未必会查到我这里。”
苏培培和叶清溪下来,店员一脸专业的微笑:“既然叶小姐喜欢,那礼服就留下了,等叶小姐结婚的时候,我们保证会做出更精美的婚纱和礼服。”
宁为玉看着叶清溪:“本来也是轻舟叫我过来看看的,既然没什么事情了,那我就先回去了。”
叶清溪看着她:“那就麻烦嫂子回去替我好好谢谢大哥了。”
宁为玉和店员一起出了三房的别墅,往回走的时候店员一脸的羡慕:“叶家真大啊,我还是第一次过来,如果没有人领着,可能还会迷路。”
宁为玉不说话,这么大的别墅,住起来,真的太冷了。
到主楼那边就看见老太太正陪着大师四处查看,大师偶尔指点一下,老太太很是相信,不停的点头:“好好,我这就着手让人改动。”
宁为玉不知道自已应不应该信命,如果不信这些鬼神乱力之说,可是她明明就重生了,怎么说。
大师一个转身,正好看见她回来,脸上的温和更甚:“叶太太。”
宁为玉没办法,双手合十作揖:“大师。”
老和尚捻着脖子上带着的一大串佛珠,对着宁为玉:“老衲看见叶太太就觉得特别有缘,叶太太这面相,与我佛有缘。”
宁为玉心想,莫非这老和尚看出自已重生之躯了?
老和尚见宁为玉不说话,继续笑呵呵:“老夫人,叶家的风水其实也不必改动,有叶太太在,就算是最好的风水了。”
老和尚这算是一句话把宁为玉碰到了天上。
老太太有些震惊:“大师这意思?”
和尚捻着佛珠,一副仙风道骨的模样:“风水庇护,总不如身边有个有福之人效果来的快,老衲虽然不会算命,但入佛门几十年,这点看人的眼力还是有的,叶太太会是叶大少爷的福源。”
老太太神色复杂了一下,看了看宁为玉:“多谢大师提醒。”
大师话到这里就停了,继续在主楼那边转悠,指点这个需要该,那个需要挪一下。
老太太亦步亦趋的跟在后面,一旁还有佣人记录。
宁为玉站在这里似乎是个多余,想想叶家也没什么需要她亲力亲为的事情,就开了车回了宁氏公司。
其实宁氏也没什么需要她帮忙的。
宁为玉到了公司的大厅,就看见宋瑞已经等在了那里。
宁为玉奇怪:“找我有事情?”
宋瑞很是无奈,冲着一旁趴在前台对着新来的小伙子套近乎的阿月喊:“哎,你不是说要见阿玉么,现在人来了。”
阿月转头看过来,脸上还是大浓妆,和宋瑞的情侣头。
她撇了撇嘴过来:“真是不一样啊,叶家少奶奶上班都是看心情的啊,想什么时候来什么时候来。”
宁为玉看着她:“不是说了,叶淮已经知道我们见过面了,你现在过来,不怕惹火上身?”
阿月倒是一点也没往心里去:“那你让他烧啊,我看看能不能烧到我。”
阿月背后有什么样的靠山,宁为玉并不是很清楚,她只能解释:“也许烧不到你,但是会扯出很多的麻烦。”
阿月哼了一下:“季大少爷就这么让你没有安全感。”
季成渊?
和他有什么关系。
阿月走到一处沙发上坐下,敲着二郎腿:“宁为玉,真看不出来,你这么有本事,家里一个叶轻舟,外边一个季成渊,你应付得过来么。”
宋瑞在一旁不乐意了:“你给我闭嘴。”
阿月梗着脖子:“哎呦,连你也被她迷住了啊。”
宁为玉不愿意打这种没用的嘴上仗,冲着宋瑞:“你怎么认识她的。”
宋瑞一脸的后悔:“还不是一个眼瞎救了她一次么。”
宁为玉一下子明白:“阿斯的妹妹?”
宋瑞吃屎了一般的点头。
宁为玉又转过去:“我找你的事情,你告诉季成渊了?”
阿月脸上不自在:“还用我告诉,他直接找上来了,”说着她就站了起来,四处的看,“估计现在也有人监视你打算汇报给他。”
宁为玉想了想把包里面的二手机拿出来,果然上面正有来电,电话号码就是那一个。
宁为玉接起来:“季大少爷。”
季成渊呵呵:“怎么,和阿月聊得不开心。”
宁为玉四处看了一下,没找到谁在监视自已,“季大少爷,你有什么目的最好说出来,找人监视我算怎么回事,难道我去厕所,你也要找个人进去看看。”
季成渊语气悠哉:“找人监视你?那倒还不必,我只是能掌握你的行踪罢了。”
这语气,怎么和叶淮一个德行,大的让人恨不得当面抽他。
季成渊接着说:“那老和尚看见了吧,是不是把你吹嘘的只有天上有?”
宁为玉一愣:“你认识那个大师?”
季成渊倒是不隐瞒:“认识啊,无我法师那么大的名号你别说你没听说过。”
宁为玉汗颜,还真的就没听说过,“人不会是你安排过来的吧。”
季成渊:“这次你算是高估我了,无我大师可不是谁都请的动的,叶家也是用了几十年的功夫才和无我大师攀上交情。”
那为什么和尚一见面就夸她呢,宁为玉从来不觉得自已有什么吸引人的地方。
季成渊像是明白她的困惑:“无我大师见过你,对你有印象。”
宁为玉不管上一世还是这辈子,都跟佛法不沾边,怎么会让连叶淮都要去巴结的无我大师另眼相待。
季成渊对这一块也不是很清楚:“无我大师对你似乎很是不一样,昨天我去极乐寺,他提起你的语气都不一样,我倒是很奇怪,你用了什么方法把无我大师给收买了。”
昨天无我大师根本都没见到她,至于和季成渊夸赞她,她就更不知道原因了。
……
叶轻舟在叶淮的书房里面,叶淮主要是因为叶清溪要订婚的事情,把一些叶家要准备的事情平摊给叶轻舟和叶轻尘。
交代完之后又开始训斥叶轻尘:“前段时间会议上你伤了股东的事情,我一直都没提起,但是不代表我不知道,轻尘,你要学会如何去掌控别人,靠着发脾气是不行的。”
叶轻尘好不容易好转的面容又阴了下来。
叶淮从他回来开始就一直训斥他,没说过一句夸赞的话,本来在公司里累成狗,还要应对那些老不死的,已经让他很是郁闷了,结果回来就面对叶淮的臭脾气,他是真的受不了。
之前想着把公司那些老臣握在手里,可是进展起来并没那么容易,他已经很是恼火了,实在是不想听叶淮的埋怨。
叶轻舟看出了叶轻尘的不满,适时的站出来:“爸,轻尘我了解,如果不是对方说的很过分的话,他也不会做的这么出格,不管怎么说,他毕竟是叶家的二少爷,如果在自已家的公司里还不被人尊重,你让他怎么接管公司。”
叶轻尘顺着他的话:“就是就是,你是没看见那些老家伙,一个个的恨不得鼻孔对我说话。”
叶淮瞪了叶轻尘一下:“行了,说你一句你一堆的理由等着。”
叶轻尘没吭声,看了一下叶轻舟,眼睛里带了一些别的神色。
从叶淮的办公室出来,叶轻舟就接到了电话,电话一接通那边就传来娇滴滴的声音:“轻舟,你今天忙么?”
叶轻舟眉目很冷,捏着电话的手十分的用力。
“怎么了?”
122、哪里都敢去
小鱼的声音十分的温柔:“想你了。”
她这话说的就像是一个新婚妻子在和丈夫撒娇,理直气壮,并非一个第三者才有的态度。
叶轻舟不语。
小鱼那边应该是有些不好意思:“你要是不忙,晚饭过来吃吧,我学了几个菜,想做给你尝尝。”
叶轻舟:“你的脚还没好,别做了,好好养身体。”
隔着距离,看不见彼此的脸,所以小鱼根本不知道说出这样温柔的话的叶轻舟,此刻这张脸乌云密布,阴沉至极。
小鱼嘻嘻的笑,好似没那么怕叶轻舟了,“你昨晚什么时候走的,我太累了,都不知道。”xʟ
叶轻舟哦了一下:“很晚,所以没叫你。”
小鱼在那边咬着嘴唇,很是甜蜜。
叶轻舟安抚:“好了,我这边有些忙,如果有时间了会去看你。”
小鱼很是乖巧:“好,我等你。”
挂了电话叶轻舟觉得一胸腔的浊气,拿出手机查看了一下定位系统,宁为玉已经在公司那边了。
老太太陪着无我大师在主楼这边转了一圈,实在是累的够呛,坐在门外的藤椅上不停的喝茶。
叶轻舟走出去:“奶奶,大师走了?”
老太太点头:“刚刚让人送出去,轻舟啊。”
叶轻舟扭头:“嗯?”
老太太放下茶杯,挥挥手让佣人全都退下了,“你和那个小鱼最近怎么样啊?”
叶轻舟动作一顿,没说话。
老太太面容上看不出任何别的意思,“刚刚无我大师看过阿玉了。”
叶轻舟嗯了一下,老太太接着说:“无我大师对阿玉的评价很高。”
叶轻舟:“我知道,他说阿玉是旺夫之人。”
“旺夫之人。”老太太轻声的念。
当年叶林城娶她,也是因为听了别人给她批八字之后评价她旺夫。
她嫁给叶林城的时候,叶林城虽小有成就,却不足以挤入上流社会,不知道是她真的旺夫还是凑巧,反正她嫁给了叶林城,叶林城运势就开始往上走,生意开始红红火火。
很多时候老太太都不清楚她旺夫到底旺的对不对,叶林城没什么能耐的时候对她是百依百顺,后来生意做起来了,家底丰厚了,有钱有权了,他也就变了。
老太太叹了口气:“大师说阿玉是你的福源,命运这种东西,可信可不信,我是不当回事的,我们叶家就算从此败落,攒下的基业也够我们一家老小吃吃喝喝一辈子了。”
叶轻舟仔细的听着,不做声。
老太太目光悠远,“我只是一下子想起了很多的事情,突然觉得如果你能和她好好的过下去,也未必不是一件好事,外边的女人再怎么水嫩勾人,到底还是妻子知冷知热,阿玉那丫头看着柔弱,可是这件事如果被她知道,她肯定是容不下这粒沙子的,你明白吗。”
叶轻舟点头:“我知道。”
老太太难得的说了一句以前的事情:“你爷爷他,当年也是这么对我的,那时候我忍下来了,可是各种苦楚只自已知道,所以我能明白她。”
叶轻舟面上带了一些惭愧。
老太太休息的差不多了,站起来:“你们男人有你们的打算,很多时候我知道你也身不由已,但是,如果连家庭都平衡不了,怎么毫无负担的去闯事业。”
佣人过来扶着老太太上楼了。
叶轻舟站在门前,给宁为玉打电话,电话响了很长时间都没人接,他又看了一下定位,没变,还是宁氏的公司。
再打电话依然没人接。
叶轻舟直接给孟余打了电话过去,孟余接的很快,“叶总。”
叶轻舟:“阿玉很忙么,怎么打电话一直不接。”
孟余有些疑惑:“宁二小姐并不在公司啊。”
叶轻舟一愣:“你去她办公室看看,她的手机是不是在里面。”
孟余赶忙去了办公室,确实,手机就摆在桌子上,“是,宁二小姐的手机放在桌子上,不过人不在,应该是出去了。”
叶轻舟按着额头:“你有给她需要出去跑的工作么?”
孟余马上否认:“没有,当然没有,宁二小姐在公司里,其实没什么重要的事情要做。”
叶轻舟沉吟了一下:“好,我知道了。”
随后给申一打电话过去:“给我查一下,宁为玉去了哪里。”
那边的宁为玉和宋瑞阿月一起出门,走之前特意让人把她的手机拿到了办公室,坐上宋瑞的车阿月还不停歇:“你知道喜欢季少爷的女人有多少么,上一次,就是那个最近特别红的明星可儿小姐,直接脱光了站在季少爷面前,可儿小姐啊那可是。”
宁为玉看着窗外不做声,宋瑞也是一脸的嫌弃。
阿月像是看不明白一般,继续:“结果季少爷看都没看就让人把她扔出去了,哎,宁为玉,你觉得你和可儿小姐比起来谁更有魅力?”
宋瑞直接叫:“就你最有魅力了行不行,你家季少爷谁都看不上,全是因为你行不行?”
阿月气的直嗷嗷:“宋瑞,你就这么心疼她,我说一句都不行,啊?”
宋瑞懒得搭理她。
阿月自顾自生了一会气,又有些憋不住了:“你知道季少爷喜欢什么样的人么,你觉得他能看得上你?”
宁为玉扫了她一下:“一会我问问你的季少爷,喜欢什么样的女人,我这样的够不够格。”
阿月一噎:“宁为玉,你也太不要脸了吧,你还没离婚呢,就想勾搭季少爷。”
宁为玉语气凉凉:“离婚不是分分钟的事情么,既然季少爷被你形容的那么好,我总觉得不能错过了,那么优秀的男人,又洁身自好的,哪个女人不喜欢。”
说完她再次看向外边,眼神冰凉。
阿月气的咬牙切齿,宋瑞一边开车一边吹口哨,心情好的不得了。
车子在盛世门口停下,阿斯已经等在那里了。
宁为玉下车,阿斯上前,对着紧跟着下来的阿月:“你怎么来了,赶紧回家去。”
阿月一拧身:“我不,我怎么就不能来了,她都能我差什么。”
她用下巴指着宁为玉。
宁为玉不愿意跟她扯皮,对着阿斯:“走吧,别耽误时间,你家老大生气的话我们都跟着闹心。”
阿斯警告的看了一眼阿月,带着宁为玉宋瑞从专用电梯上去。
电梯停下十八楼,电梯门打开,门口有保镖站着,见是阿斯便没有阻拦。
整个这一层都是季成渊的私人领地。
宁为玉他们过去的时候季成渊正在游泳。
阿斯领着宁为玉去了泳池那边,季成渊正在水里摆造型。
阿月先跑过去:“季少,原来你有八块腹肌啊。”
宋瑞斜着眼睛看季成渊露出水面的身体,有些不甘心,对着宁为玉说:“我也有腹肌。”
宁为玉点头:“我知道,你有一块。”
季成渊从泳池出来,旁边的保镖赶紧过来给他围上浴巾,他走到宁为玉面前:“拉着一张脸,怎么了?”
阿月在季成渊身后横眉冷对。
宁为玉看着他:“没怎么,季少叫我们过来干什么?”
季成渊笑的十分坦荡:“叫你来肯定是好事,出去说。”
季成渊先去换了衣服,宁为玉他们就在季成渊的一间办公室里面坐着。
阿月摆出了对这里很是熟悉的样子:“知道么,这一层都是季少的专用楼层,里面健身房游泳馆电影厅都有。”
宋瑞靠近宁为玉:“你和季成渊有什么非要见面聊的事情,刚刚在电话里说不就好了。”
宁为玉有些头疼的样子:“我也不想来,不过他说有东西要交给我。”
阿月在一旁叫:“你们到底有没有听见我说话啊。”
宁为玉终于显出了万分的不耐烦:“行行行,就你家季少最牛逼,谁看了他都要抱他大腿行不行。”
季成渊从外边进来:“我大腿可不是那么好抱的。”
阿月颠颠的跑过去:“季少。”
季成渊看都没看她,径直走到宁为玉对面,把手里的文件扔在她面前的茶几上,动作十分的潇洒:“给,不用太感谢我。”
宁为玉翻开,居然是自已之前打电话要约见的那些宁氏股东手里股份的转让书。
宁为玉豁然抬头看着季成渊。
季成渊坐在自已定做的办公椅上:“你不是想要把这些股东手里零散的股份回收么,我帮你。”
宁为玉简单的翻看了一下,股份转让书上的日期都是同一天,也就是说季成渊在一天的时间里就拿下了所有宁氏的股东。
果然,有钱就是好。
宋瑞拿过去看了一下,虽然不太明白那些文件,但是大约也能猜到季成渊的意思,他问:“你这么做是为了什么,不可能无缘无故的就帮她。”
季成渊看着宋瑞:“那你呢,你一直对她有求必应,又是为了什么。”
宋瑞脸一红,说出口的话开始有些气急败坏:“你管我是为什么。”
季成渊估计觉得宋瑞的段位不够和自已叫板,没接着搭理他,转头看着宁为玉:“你们怎么这么婆妈,想做的事情有人帮你做了,你们负责高兴就好了,还非要追根究底的问这问那,难道不告诉你们原因,你们就不要这些东西了?”
宁为玉笑一下:“说的也是,那我就谢谢季少爷了。”
不过宁为玉算的十分清楚:“季少爷帮我回收了这些股份,我会按照合同上面的交易金额把钱都补还给你,另外,对于季少爷的出手相助,我按照百分之一的报酬给你。”
季成渊脸色瞬间青了:“你算的这么清楚?来那你告诉我,你是怎么算的报酬,我可是用我的名气帮你把那些老家伙搞定的,我的名气难道只值那一点钱。”
名气这种东西,是个说不清道不明的玩意。
宁为玉转头看着宋瑞:“季少爷名气很大么?”
宋瑞昧着良心:“不知道,没听说过。”
……
宁为玉并没有故意隐藏行踪,所以申一很快就锁定了她的位置,报告给叶轻舟后叶轻舟的脸色瞬间就黑了下来。
盛世是谁的地盘他太清楚了。
叶轻舟直接让申一开车过来接他,老管家站在门口:“少爷,家里有备用的车,想去哪里直接送您。”
叶轻舟眉眼一点温度都没有:“不用了,晚上可能不过来了。”
申一过来还没等下车,叶轻舟自已开了车门就上去:“走。”
申一赶紧踩油门。
一路上叶轻舟都不开口,眼睛里的温度随着时间一点一点的降下去。
叶轻舟的车直接停在了盛世的大门口,保安出来惯例的询问。
申一降下车窗:“我们找季成渊季少爷,通报一声叶家人,他就知道了。”
保安看车子比较好,后排的人一直不露面,感觉是个有来历的人,于是赶紧给里面打电话,过了一会出来:“先生,不好意思,季少刚刚出去,现在不在这边。”
申一表示怀疑:“这么巧。”
保安并没有说谎:“一分钟之前,季少带着朋友出去的。”
申一通过后视镜看叶轻舟,叶轻舟手放在腿上:“找。”
宁为玉并不清楚叶轻舟到了盛世,她确实是跟着季成渊出去了。
季成渊这个人看起来很高冷,可不要脸的时候也是无人能敌。
拿着帮了她一个天大的忙作为筹码,说什么择日不如撞日,报酬就免了,他季大少爷的脸面是无价的,只让宁为玉请吃顿饭就好。
宁为玉酝酿在嘴里的拒绝的话马上就要出口,却生生的改成了:“好。”
地点自然是季成渊选的,宁为玉只是跟着过去跟着吃饭然后付钱就好。
宁为玉还是坐着宋瑞的车,阿月本来是想蹭上季成渊的车,可是被阿斯狠狠地瞪了一眼,不情不愿的跟着上了宋瑞的车。
宋瑞跟着季成渊的车走,去了市区里比较隐秘的一处饭馆。
饭馆坐落在一条巷子里,不知道的人根本不晓得怎么拐进去。
饭馆的门面看起来普通的很,装修不豪华,但是仔细看能看得出很精致,细节打磨的很好。
宁为玉跟着季成渊进去,饭馆也不大,里面人不多,季成渊直接去了包间,估计是这里的常客。
服务员已经认得他,马上送来菜单:“季少,今天怎么有时间,老夫人还念叨您好久没过来了。”
季成渊翻看菜单:“今天朋友请吃饭,就过来捧捧场,喏,”季成渊对着服务员介绍,“也是叶家的大少奶奶。”
服务员仔细的看了一下宁为玉,可能觉得目光有些突兀,所以不好意思的笑了一下:“叶大少眼光果然好。”
宁为玉翘着嘴角:“我却觉得他品味不怎么样。”
季成渊挑起眼睛看了宁为玉一眼:“女人果然躲不过吃醋的这一个习惯。”
宁为玉马上冷下脸。
宋瑞看着菜单:“这菜不怎么出彩,价格倒是挺让人吃惊的。”
这么小的饭馆,又没有什么特色,饭菜的价格倒是不便宜。
季成渊解释:“菜都是自已种的,后面有个大型的菜园,你吃完饭可以去看一下,纯天然无公害。”
宁为玉和宋瑞一起看菜单:“这么大力的宣传,不会是你开的吧。”
季成渊看了一下宁为玉:“你可以这么理解。”
点完了菜,包间的门就被推开,进来的妇人看起来很是和善,穿着也比较讲究,对着季成渊:“听雅雅说你带了朋友过来,我来看看。”
她的目光在包间里转了一下,在阿月和宁为玉身上留的时间比较长,可能是对比哪一个才会是叶轻舟看上的人,最后定在了宁为玉身上。
“只听说过叶家大少爷娶妻,还没见过本人,今日见了,确实是个娇俏的好姑娘,配着叶轻舟,也不逊色。”
季成渊站起来,脸上一改平时的桀骜不驯,带了一些难得的温柔:“妈,要不一起坐。”
宁为玉没办法,也只能跟着站起来,面露微笑。
叶淮可是说她配不上叶轻舟的,果然人和人的眼光是不一样的。
妇人也不推辞,就着季成渊的话挑了位置坐下,上下左右的看着宁为玉:“宁二小姐最近在宁家上班?”
提到上班,宁为玉就有些心虚:“也不算上班,根本就没帮到什么忙。”
妇人点头:“女孩子,无需那么拼命的,你姐姐已经很优秀了。”
另一边的申一接了电话,看了看叶轻舟:“老大,嫂子和季成渊一起,在季夫人的餐馆里面。”
本来面上表情就不好的叶轻舟,脸色更黑,呵笑了一下:“她还真的什么地方都敢去。”
申一有些为难:“老大,我们要过去么?”
叶轻舟墨色一般的眼神看向前面:“去,为什么不去。”
申一不再多言,驱车直接拐进了旁边的小路。
……
小雨坐在客厅落地窗前,喝着阿霞给热的牛奶,她摸着肚子,有些忧心忡忡:“阿霞,我到现在还没什么反应,会不会肚子里还没东西。”
阿霞安抚:“不会的,小姐,别担心,有些人体质好一些,孕反会晚一些到来,您现在就算有也日子还短,没到时间呢。”
小雨点头:“哦。”
坐了一会,就有佣人过来:“小姐,雷先生来了。”
雷鸣?
小鱼赶紧起来迎了出去,雷鸣只带了一个保镖,看见小鱼眯了一下眼睛,那色眯眯的样子让小鱼缩了缩脖子。
以前在雷鸣的别墅里面,他也经常这样看着自已,不过那时候她是特意给叶轻舟准备的,所以雷鸣除了偶尔动手动脚倒真的没做过什么实质性的事情。
雷鸣先笑了一下:“小鱼啊,越发的标志了。”
可能从女孩子变成了女人,她身上不自主的就带了一些妩媚,看的雷鸣心里痒痒的。
小鱼往后退了退:“雷爷,说笑了。”
雷鸣来过这里,不过还是装模作样的四下看了看,“听说轻舟最近过来的很频繁。”
小鱼脸上一红:“也还好。”
“嗯,”雷鸣进去坐在沙发上,“我当初送你过来,就是看中了你的这种能力,只要你用心,叶轻舟总是会被你抓紧的。”
小鱼这几天过的很是舒服,以前给叶轻舟打电话他很多时候都不接,可是现在不会,他明显对自已上心了许多,就连那种时候都知道护着她的肚子。
雷鸣沉吟了一下,小鱼马上明白,把身边的用人都遣了出去:“雷爷可是有什么事情需要交代。”
雷鸣嘿嘿的笑,脸上的疤显得有些狰狞:“也不是什么特别重要的事情,新港口那边正常运营了,叶家也开了新路子有货进出,你知道的,老叶把这些货物整个进出的流程都放权给轻舟打理了,我也是怕他一个人忙不过来……”
还不等雷鸣说完,小鱼就知道他的意思了:“雷爷,放心,我找到机会会和轻舟说的,如果可以,能不能分两条线给雷爷掌管。”
雷鸣笑的很是满意,他站起来,走到小鱼身边,用食指刮着她的脸,姿态狎昵:“小鱼啊,你是不仅变得勾人了,也聪明了许多,你说,让雷叔赏你点什么好呢。”
小鱼又后退了一步拉开距离:“雷爷,我可不敢管您要任何的东西,小鱼能有今天,还是托了您的福,若能在轻舟身边站稳脚步,肯定帮着雷爷谋取更多的利益。”
雷鸣哈哈的大笑:“你说你这么懂事,我还真有些后悔把你送给叶轻舟了,你在他身边没名没份的,多委屈。”
小鱼有些害怕,急忙辩解:“不委屈,能帮到雷爷,一点也不委屈。”
雷鸣似乎知道小鱼心里想的什么,慢慢踱步到远一些的地方,背对着她:“别怕,我目前是不会动你的,你那肚子金贵的很,可是要用来孕育叶家的小金孙的,叶淮那个人生性多疑,孩子出来肯定要做鉴定,我可不能在这一块出差错。”
不过随即他转回头看她:“所有的事情,等你生完孩子再说,到时候,雷叔会好好疼你的。”
小鱼面上苍白,不敢反驳。
雷鸣视线落在她的肚子上:“争气一些,若能抓住叶轻舟,你的下半辈子也就有着落了。”
他又说:“听说轻舟把你的父母和弟弟安顿好了?”
小鱼点头:“是的。”
雷鸣对目前的结果很是满意:“很好,看来他挺疼你的,叶轻舟什么人,我可是再清楚不过了,除了那个宁家二小姐,什么时候对别人这么用心过。”
听见雷鸣提起宁为玉,小鱼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再次想到了一个横在自已面前的大问题。
不管她如今多受宠,身份上永远都是个问题。
不管宁为玉多受冷落,人家就是叶家名正言顺的少奶奶。
123、再信我一次
雷鸣看出小鱼眼神中的阴郁,笑的爽朗:“没什么好不舒服的,你虽然不是叶家的少奶奶,可是你看看你如今的生活,不是比从前好了很多?宁为玉她虽然挂着一个少奶奶的名号,可是叶轻舟对她慢慢的冷落,让她独守空闺,若她知道了你的存在,可能她心里还是羡慕你的。”
小鱼声音很小:“会么。”
雷鸣盯着她:“如果你不想一辈子就这样的过下去,就要看你自已的手段了,将来若有孩子傍身,想必会容易很多。”
小鱼不自觉的又摸上自已的肚子,她这段时间对自已的肚子很是在意,有时候嗜睡一点点她都心跳加速,会不会是孕反来了。
如果有了孩子,说不定叶家少奶奶的位置真的唾手可得。
雷鸣坐在沙发上又喝了一杯茶才要走。
小鱼把他送到门口,雷鸣回头,视线落在她的胸前大胆又放肆:“行了,回去吧,好好养身体。”
小鱼在他那样的视线里也不想多呆,点头:“雷爷慢走。”
再次回了房间,小鱼躺在床上,她的脚已经好了,本来伤的就不重,只是扭到了,歇了一天就没事了。
阿霞进来,“小姐,晚上叶先生过来么?”
小鱼飘忽不定:“应该是不过来了,他家里那么多事情,根本忙不过来。”
阿霞点头,“没事,叶先生确实事情太多了,也不能天天都过来,小姐的身体也吃不消。”
她说的有些直白,小鱼嗔怪的瞪了她一眼:“别瞎说。”
……
叶轻舟的车子到了巷子口就停下了,他自已下车走进去,巷子不宽,两辆车错不开身,免得麻烦,他也就走几步进去。
走了一会就看见季成渊的劳斯莱斯。
他和季成渊本来工作上是没有交集的,季成渊做娱乐,他做投资,虽说很多人都投资电影电视或者明星,但是叶轻舟不喜欢娱乐圈的氛围,一直没涉足过。
可是这并不代表他不知道季成渊。
想必季成渊也一样,把他查的清清楚楚了。
两个人目前井水不犯河水,不过是再找一个契机,一个能挑起两人交集或者翻脸的契机。
叶轻舟视线在劳斯莱斯上停了一会,这个契机,看起来已经到了。
不过却并不是个好时候。
季夫人的饭馆在巷子的尽头,他虽然知道地址,但是从来没过来过。
巷子进来的路比较窄,但是里面宽敞了很多,季成渊的车就停在饭馆的旁边,很是扎眼。
叶轻舟站在饭馆门口看了一下,十分朴素,里面的人也不多。
申一从后面跟上来:“老大,进去叫嫂子出来么。”
叶轻舟摇摇头:“来都来了,进去看看吧。”
对着门口的前台,里面站着个年轻的姑娘,看见叶轻舟愣了一会,五六秒中的时间后才回过神:“叶先生是来找叶太太的么。”
显然对方是认识他的。
叶轻舟也不隐瞒:“我听说她来了这里,我正好顺路,过来看看。”
前台抿着嘴,笑不露齿:“叶太太在包间里面,叶先生请随我来。”
饭馆并不大,包间也不多,前台姑娘带着叶轻舟去了宁为玉所在的包间,简单的敲了敲门后推门而入。
宁为玉正在低头和宋瑞说着什么,两个人脸上都是笑,季成渊在她对面看着她,眼神专注却也自然,季夫人居然也在。
听见开门声所有的人都看过来。
宁为玉看见是叶轻舟,并没有露出多么震惊的表情,当初自已被宋瑞弄到宾馆他都找得到,这个时候怎么可能就找不到她了。
反倒是季成渊露出一脸的震惊表情,“叶先生,你怎么会来这里?”
说的好像他刚才看着的并不是人家老婆一样,语气里有些明显的防备,容易让人产生错觉,以为他真的拉着宁为玉做了什么见不得叶轻舟的事情。
叶轻舟径直走到宁为玉身边,挪了椅子坐下,没回答季成渊的话,而是对着季夫人点了点头,随后看着宁为玉:“怎么来了这里。”
当然不能说季成渊帮了她的大忙她请人家吃饭,宁为玉面色平淡:“通过宋瑞认识的朋友,一起吃个饭。”
被卖了的宋瑞十分配合:“对啊,给你介绍一下,”他指着阿月,“这是阿月,之前她喝多了被流氓欺负,我无意间救了她,还有那个,”他又指着季成渊,“是阿月的男朋友。”
阿月一口果汁差点喷出来,瞪着眼睛看着宋瑞,又小心的看了看季成渊,只见季成渊并没有反驳也没有不悦,就是目光灼灼的看着叶轻舟,眼睛里好多内容。
阿月又看叶轻舟,听见宋瑞这样介绍,叶轻舟同样也没什么反应,还是看着宁为玉:“过来也不说一声,我差点就去公司找你了。”
宁为玉看着他:“找我有事?”
“有事啊。”叶轻舟向后靠在椅子上,“清溪的订婚宴我们肯定要出席,想带着你去选礼服的。”
宁为玉点头:“其实你决定就好,我没什么意见。”
季成渊适时的开口:“阿玉如果想要选礼服,我这边正好有个御用的设计师,可以帮你加急定制一件出来。”
他叫她阿玉,好似很是熟稔,却生生让她不自在出一身的汗,不知道为何,她觉得季成渊身上似乎带着很多不解之谜,他接近自已,也有他的目的。
叶轻舟终于把视线甩过去了:“不必,我们可以自已解决。”
季成渊也不觉得下不来台,耸了耸肩,他原本长了一张十分正经的脸,办的事情说的话,却总是让人觉得不着调。
季夫人看着叶轻舟:“叶少爷今天来了,就麻烦你一件事,回去的时候替我们和老夫人问个好。”
季夫人说话很是温柔,叶轻舟眯着眼睛:“好。”
季夫人接着给宁为玉夹了一块龙虾刺身,“不知道为什么,我和阿渊一样,看见阿玉就觉得有缘的很,这龙虾是我今天特意去挑选的,来尝尝。”
宁为玉腹诽,季成渊觉得和自已有缘?别扯了,他不过是无聊想找点乐子差不多。
不过还是恭恭敬敬的接了季夫人夹过来的东西。
这顿饭本来大家就吃的不是很专心,现在叶轻舟来了,气氛就更是不好。
宁为玉和叶轻舟没什么聊的,也就只能低头吃东西,阿月从宋瑞那样子介绍季成渊之后,吓得也不敢说话,生怕季成渊为了证明和她没关系,像对待可儿那样直接把她扔出去。
叶轻舟面色一看就不好,也是拉着脸低气压,全场里,就季成渊母子吃的最是开心。
潦草的吃过之后,宁为玉去结账,在前台的位置,叶轻舟过来,“我来。”
宁为玉挡住他:“不用,本来就是我请人吃饭,我自已来。”
叶轻舟压了一路的火有些控制不住的趋势:“我们要分的这么清楚么。”
宁为玉拿卡出来,“亲兄弟还要明算账,同宗同源的尚且这样,我们更是要算清楚,万一哪天掰了,也不至于纠缠不清。”
叶轻舟声音带着警告:“宁为玉,你注意你说的话。”
那边斜着伸过来一只手,按住宁为玉的手。
季成渊冷硬的脸上带着温和:“在我的地盘怎么能让你掏钱,这单免了。”
叶轻舟抓住宁为玉的胳膊,扯到自已身边:“季少爷,注意你的举止,我叶家还不至于出去吃个饭付不起钱,”
他拿出自已的卡了,递给营业员,声音里透着怒火:“刷。”
营业员看了看季成渊,有些为难。
季成渊一点也不生气:“既然叶先生坚持,那就收了。”
刷了卡出门,宋瑞和阿月早就躲在门外,觑着叶轻舟的脸。
叶轻舟的车停在巷子外,拉着宁为玉往外边去。
宋瑞咬咬牙跟上:“叶先生,你是不是没开车过来,我送你们吧。”
叶轻舟脚步都没停,“不必,车子在外边。”
阿月过来:“小瑞,你送我吧,我不敢做季少爷的车。”
宋瑞很是鄙视她:“你不是喜欢你们家季少爷喜欢的紧嘛,有什么怕的。”
不过说归说,还是载了阿月回去。
季成渊站在楼上的窗旁,正巧能看见叶轻舟和宁为玉的身影,他嘴角带着嗜血的微笑,眼睛里全是冷光,和之前判若两人。
季夫人过来,站在他旁边:“你爸爸来电话了,让你不用顾忌任何事情。”
季成渊的视线在那两个连走路的姿势都能看出来明显不合的人身上:“我本来也没顾及什么,不过是不太想那么早就牵扯进这些破事里面,不过,”他笑,“该来的总归还是要来的。”
叶轻舟拉着宁为玉把她塞进了车里,自已绕到驾驶室的位置,申一马上明白,赶紧出来。
叶轻舟钻进去:“你打车回。”
“好。”
车子像是发疯了一样冲了出去。
宁为玉抓着安全带,让自已尽量保持平稳,叶轻舟阴着一张脸。
车子往偏离闹市区的地方驶去。
宁为玉连问都懒得问了,随他去。
车子七扭八拐的最终停在一处空旷的地方。
宁为玉对这里比较熟悉,上一次车、、震就是在这里。
那时候两个人情意绵绵互相痴缠,这时候却只剩了冷眼。
叶轻舟停了车子扭头看着宁为玉,他眼睛带着一点猩红,几番想要开口却都被忍了下去,最后他直接开了车门下车,似乎想要缓解自已的暴躁情绪,他把宁为玉丢在车子,走到了远一些的地方,拿出烟,快速的点燃,狠狠地吸了一口。
宁为玉透过车窗看叶轻舟,他脸上隐忍的表情十分的明显,想了想,她把安全带解开,下了车。
叶轻舟注意到她过来,背过脸去。
宁为玉站在离他不远不近的距离:“叶轻舟。”
叶轻舟不说话。
宁为玉深吸了一口气:“其实我们都知道发生了什么,你我都是明白人,无需再装下去了。”
叶轻舟把烟头扔在地上,狠狠地捻灭。
微微的有风吹过,宁为玉的话带了一些缥缈,“叶轻舟,我知道外边那个大学生是你安排的,也知道你们的关系,还知道你们一起出门散心了,我不说是有我自已的私心但并非我傻我不知道实情。”
“我今天只是出门见了个朋友,恰巧这个朋友单身也有些魅力,你就受不了了么?那你是否能明白我知道你在外边的哪些事情时候是什么感受了?”
宁为玉走近了一点点:“不管你听不听得懂我的话,叶轻舟,你背叛了我两次,我扛着压力原谅了你一次,可是我原谅不了第二次了。”
叶轻舟看着宁为玉,眼神终于平静了下来。
“阿玉,”他说的有些艰难,“很多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是啊,”宁为玉点头,“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
宁为玉眨眨眼,本来以为会没什么感觉,可是眼眶还是开始了温热,“我不知道该怎么相信你了,真的。”
叶轻舟想要走过来,可是迈了一步就停了。
宁为玉盯着他的眼睛:“本来我不想说的,装傻到底其实也不错,况且你父亲也来警告过我了,可是你知道的,我并不擅长隐藏,与其一直隐忍下去,我们两个不停的演戏,不如就跟你说开了。”
叶轻舟的眉头狠狠地皱着。
宁为玉心里带着思量:“不过你放心,即便我们都挑明了,我也会安安分分的,毕竟宁家再也承受不住之前那样的打击了。”
叶轻舟挑着眉毛看她:“你什么意思。”
宁为玉吸了口气:“你父亲是不会同意我们离婚的,所以接下来的生活,我不干涉你的事情,你帮我,保住宁家。”
叶轻舟都被气笑了:“是不是要等到宁为颖回来再商量离婚的事情。”
宁为玉咬着嘴唇不说话。
叶轻舟:“你以为宁为颖回来了,你就能全身而退?如果叶家要对付你,十个宁为颖也没用。”
宁为玉不反驳,因为他说的是实话。
叶轻舟继续嗤笑:“你这段时间不是掩饰的挺好的么,怎么,才这么长时间就忍不住了。”
宁为玉看着他,眼里终于涌上来浓浓的疲惫。
本也不想捅破这层窗户纸,只是忍受不了他一边和别人温存缠绵,一边在自已面前上演情深义重。
叶轻舟又摸出一支烟点燃,吐了一口烟圈,“为什么就不能再信我一次呢。”
宁为玉压住梗上来的哽咽,“我已经赌过一次了,如果再执迷不悟,我会看不起我自已。”
叶轻舟把这支烟抽完:“走吧,回家吧。”
宁为玉上了车,闭上眼睛靠在车窗上,好像很累。
本来以为把事情摊开到明面上来讲,她会有说不完的委屈,可是真正到了这个时候,才发现,她其实并没有什么要抱怨的了。
这条路本来就是自已选的,当初就知道这一世要面对的是什么,现在这样的结果,算是意料之中的了。
叶轻舟把车开到北岸,并没有打算下车。
宁为玉自顾自的开门下来,车门刚一关上,叶轻舟一个油门就开走了。
院子里明嫂正蹲在花圃那边,眼睛里全是欣喜,看见宁为玉进来,大声的叫她:“阿玉,快来看,玫瑰花已经长出芽了。”
宁为玉过去。
果然,如同叶家别墅那里的那样,长了很多嫩绿的新芽。
宁为玉有一瞬间的冲动想要把这些东西全都拔了,可是看着明嫂的样子,又忍了下去。
今天拔了这些东西,明天叶淮那边就会得到消息。
算了,不给自已找别扭了。
……
叶轻舟开车绕着环城公路转了一圈,随后开往了大学城那边。
小鱼正靠在床上看育儿的书籍,书是阿霞买来的,让她闲暇的时候多看看,将来不至于忙手忙脚。
叶轻舟过来在她的意料之外,他之前还说比较忙的。
她赶忙下床迎了出去。
叶轻舟已经坐在楼下,佣人上了茶水,叶轻舟皱着眉头,似乎觉得这茶不润口,却还是忍着喝下去。
小鱼披着衣服,“轻舟。”
叶轻舟抬头看她,表情有些复杂:“嗯。”
小鱼很是体贴:“吃饭了么,要不我去给你做。”
叶轻舟:“不用,吃过了。”
小鱼走到他对面坐下,“怎么了,是不是有什么烦心事。”
叶轻舟不说话,小鱼想了想,过去,站在他侧面,用手按了他的太阳穴:“是不是最近太累了,轻舟,生意上的事情可以缓一缓,身体要紧。”
叶轻舟居然没躲,小鱼有些欣喜,要知道叶轻舟除了在床上,可是很排斥自已靠近的。
阿霞站在一旁给小鱼使眼色,小鱼定了定神,“我听说新港口那边因为正式走货,事情很多,是不是因为这个才让你这么累的。”
叶轻舟还是嗯了一下。
小鱼尽量让自已的声音听起来正常:“其实,很多事情交代下去就好了,叶家如今的社会地位,根本不需要万事都亲力亲为。”
叶轻舟挣脱她的手,抬头看她。
小鱼勉强的笑一下,继续说下去:“有些事情甩给别人做,自已既省心也获利,出了问题又不用担责任,这样不好么。”
她的声音很是温柔,还带着一些讨好,让整个人都显得柔软了起来。
叶轻舟盯着她看了一会:“你说的好像也不错。”
他转回头,拿起茶几上的茶杯:“可是信得过的人太少了。”
小鱼本想开口,又怕太突兀,只能咽回去要说的话。
叶轻舟似乎又想到了什么,抬头再次看小鱼,看的她毛毛的。
“我听说雷爷来过了。”
小鱼吓得一个激灵,刚想解释:“轻舟……”
叶轻舟抬手示意她不用说了:“好了,我知道,雷爷养了你那么久,总归你们还是有交情的,一些进货的路子给他也不是不行。”
小鱼有些激动。
叶轻舟站起来,想了好半天才抬手摸摸她的脸:“看在你的面子上。”
小鱼激动的差点跳起来,她就觉得叶轻舟对她开始不一样了,果然,他真的慢慢的对她用心了。
小鱼觉得必须趁热打铁:“轻舟,那个,你晚上还要走么,现在时间也不早了,如果没什么事情,能不能留下来。”
说完她可怜兮兮的看着叶轻舟。
叶轻舟深深地看着她:“好。”
晚上小鱼先躺下,叶轻舟在外边抽烟,小鱼在床上笑的美滋滋。
过一会佣人敲门,送了牛奶进来,“叶先生让给小姐的,说有助于睡眠。”
小鱼笑着接过去,眉眼含情:“好,知道了。”
喝了牛奶,躺在床上,小鱼摸着自已的肚子,一会,不知道要怎么办,每次叶轻舟都那么激烈,如果真的有了,这么折腾,会不会对小孩子有伤害。
迷迷糊糊的时候叶轻舟进来,还是那一身的烟味。
他掀开被子躺进去,不同之前那几次上来就直奔主题。
小鱼往他身边靠过去。
叶轻舟只是抱着她,并没有进一步的动作。
小鱼窝在他的怀里:“轻舟。”
叶轻舟不说话,一只手捻着她的头发,一只手拍着她的背,像是在哄她睡觉。
小鱼心里酸酸涩涩甜甜蜜蜜的很是复杂。
好似等了一个世纪那么漫长,终于看见了希望。
以前叶轻舟睡她,她自已能感觉到,大多数出于一个男人的欲、、望,感情什么的几乎没有,可是后来,叶轻舟待她越来越不同,她才敢有一些奢望,他能在意自已一丢丢。
而现在,她简直不敢相信,叶轻舟就愿意这样陪着她盖着被子纯聊天,就像是一对正常的夫妻一样。
她抓着叶轻舟的衣服:“轻舟,谢谢你,谢谢你给我的一切。”
叶轻舟的动作更加的轻柔。
气氛太过于温馨,小鱼不知不觉的就睡过去,半夜的时候惊醒了一次,翻身查看,叶轻舟还在自已身边,她这才安心,搂着他的胳膊放心的再次睡去。
第二天一早,小鱼醒来,叶轻舟已经起来了,正站在窗口那边抽烟。
她坐起来,阳光很暖,从外边照进来,让叶轻舟身影有些朦胧。
叶轻舟听见声音回头:“呛到你了?”
124、阻止别人相爱的才是第三者
小鱼闻着屋子里蔓延开来的烟味,“没有。”
叶轻舟已经梳洗过了,衣服还是昨天那一套,他转身往外走,“起来吧,楼下已经做好了早饭。”
小鱼第一次醒来就能看见想看的人,愣怔之后,昨天就充盈在胸口的幸福再一次晕开。
她赶紧起来洗漱打扮,换了一套衣服下楼。
叶轻舟已经坐在餐厅里面,面前有面包火腿鸡蛋和牛奶,可是只有面包吃了一点点,牛奶一口没喝,别的叶同样没动。
小鱼脸上沾染一点红晕:“怎么吃得那么少。”
叶轻舟抬头看了她一下:“不饿。”
等小鱼坐下,叶轻舟已经放下了刀叉:“今天有事情,晚上不一定能过来了。”
小鱼一愣:“好。”
她从来都没奢望叶轻舟能连着在自已这里留宿,毕竟人家家里还有个名正言顺的老婆要顾及,可是他这样解释,是不是说明,其实他想留在这里?
叶轻舟站起来,语气和从前一样,并没有什么温度:“你先吃,我走了。”
申一已经等在了外边,见他出来马上启动车子。
叶轻舟坐进车里,想了很久:“回北岸吧。”
毕竟他想要回去换一套衣服。
申一看叶轻舟的表情就知道他想什么呢,心里有些嘀咕,其实老大明明可以和嫂子说清楚的,昨天不知道他们闹了什么别扭,居然一晚上没回去。
到了北岸,发现宁为玉已经起来了,穿着一身的家居服,站在楼房的门口,拿着杯子一边喝水一边听明嫂说着什么,视线垂下去,脸上有淡淡的笑意。
叶轻舟坐在车里看了一会才下车过去,宁为玉没发现他过来,笑着和明嫂说:“随便啊,我不挑的。”
抬头看见叶轻舟,她脸上的笑意并没有散去:“你回来了啊。”
叶轻舟双手插兜站在宁为玉前面不远处,视线死死的落在她身上。
他一夜未归,去向不明,她像是什么事情都没发生一般,还能笑得这般清浅。
宁为玉当做看不见他的不满:“早饭吃过了吧,一会要回叶家别墅那边么。”
叶轻舟越过她直接进了房子里,并没有回答。
宁为玉站在原地笑了一下,转身跟着进去。
申一站在外边车旁,突然就有些心疼自已家老大了,这些都是什么事呢。
叶轻舟回了卧室,本来早晨已经洗过澡了,他只是去试衣间找了要穿的衣服。
宁为玉跟着进来,站在门口,等他换好了衣服出来,她才开口:“清溪订婚,我不知道我应该出什么力,若是没什么需要我帮忙的,我就回公司了。”
叶轻舟拿了几条领带对比,闻言并没回答,而是把手里的领带举起来给她看:“哪一条合适。”
宁为玉也配合,看了看:“蓝色条纹那条。”
叶轻舟抽出那一条仔细的看了一下,又拿出另一条蓝白相间的,“我还是觉得这条比较好。”
宁为玉无可无不可,一条领带,争个什么劲。
叶轻舟又去了试衣间,对着试衣镜打领带,宁为玉走到试衣间的门口:“那我今天就回公司了,你若去别墅那边,跟他们说一下。”
叶轻舟笑了一下,“你可以直接对清溪说,你们关系不是很好么。”
她的动向叶轻舟都清楚,她也不装了,“那好,我自已跟她说。”
说完,宁为玉直接转身离开。
叶轻舟站在试衣间里面,停了动作,眼睛看着镜子里面的自已,过了半响突然动作粗鲁的把已经系好的领带扯下来仍在了地上,眼底全是恼怒和无奈。
过了一会他才从那一堆领带里面跳出宁为玉推荐的那一条,对着镜子仔仔细细的系好。
宁为玉开车去了公司,先到庄晴的店里看了一眼,庄晴不在,吧台里是店员在收钱,见是宁为玉,“阿玉,庄姐生病了,在医院。”
宁为玉忙问:“什么时候生病的。”
店员姑娘:“有好几天了,昨天直接晕倒了,顾先生正好在,就送了庄姐去了医院。”
宁为玉问了医院的地址,赶忙开车过去,按着病房号找去,是高级病房。
庄晴正躺在床上昏昏欲睡,宁为玉推门进去,直接就看见了一旁守着庄晴的顾念。
顾念原本靠在椅子上浅眠,听见开门声睁开眼:“叶太太。”
宁为玉点头:“庄姐怎么了。”
顾念:“感冒,还有贫血和低血糖。”
庄晴已经醒过来,不过恹恹的,没什么精神。
宁为玉过去:“庄姐,感觉怎么样。”
庄晴醒来,笑一下:“你来了啊。”声音有些哑。
顾念忙倒了水,扶着庄晴喝了一些。
宁为玉站在一旁,不知为何心里有些触动。
顾念也有老婆,还有个可爱的儿子,可是他整颗心都在庄晴身上,就如同现在的叶轻舟,他有老婆,可还不是在外边养了个如花似玉的姑娘。
她可以站在庄晴的角度去看顾念,觉得这两个才是真爱,命运就应该让他们在一起,可是站在自已的角度,她没有办法这样想。
庄晴被扶着坐了起来,病号服宽大的套在她的身上,锁骨的位置轻易就露了出来。
宁为玉根本不用仔仔细细的看就能看清上面一些浅淡的痕迹。
她太清楚那是什么了。
宁为玉看了一眼顾念,顾念根本就不看她,满眼都是庄晴。
宁为玉觉得自已在这里真的是多余。
庄晴喝了水,说话的声音好了很多,“阿玉,我没什么事情了,你最近怎么样。”
宁为玉扯了一下嘴角,在顾念面前根本说不出口自已的近况,“我还好,没什么大事。”
庄晴这次病的不轻,连着之前那段时间没好好吃饭,拖累的身体差点垮掉,这次病来如山倒,一个小小的感冒就把她折腾的没了个人样。
宁为玉拎了一些水果,给放在休息区那边的茶几上,过来坐在庄晴旁边。
顾念自动的起身,“我出去抽支烟。”
等顾念走后,宁为玉才小心的问:“你们和好了?”
庄晴脸色有些苍白:“没,他有老婆的,我很清楚。”
那一日若不是他强来,想必她和顾念已经再没有任何的瓜葛了。
宁为玉拍了拍她的手,有些感慨,“其实,我现在才明白一些道理,真正的第三者,并非是破坏别人家庭的,而是阻止别人相爱的。”
庄晴以为宁为玉在影射她的事情,淡淡的一笑:“别瞎说,不相爱怎么会组成家庭。”
宁为玉有些哂笑:“可能组成家庭也是为了应付什么人呢。”
庄晴换了一个坐姿,这样舒服一些:“男人啊,是最容易对异性产生好感的生物,就算结婚的时候没什么感情,相处的时间久了,感情也就来了。”
宁为玉低头笑了一下,并不再继续辩解。
在病房里面陪着庄晴一上午,中午时候顾念又过来了,宁为玉才起身离开。
她手里还有那些股东的股权转让书,也不知道季成渊是有多不避讳人,直接就以宁氏的名义出马的。
她坐上车,股权转让书拿出来又确认了一遍,心里才微微的松了口气,好似也就只有这一件事情能让她心里舒服一些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