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你缓缓归: 017
老太太还是站在那里,眼睛也并未从叶超家那边离开。
叶清溪被找回来后她还未曾见过她,这几天听说她一直把自已关在房间里,虽然没看见,但是也能想象得出她会是个什么鬼样子。
老太太站了很久,直到腿有些麻了,才喊了佣人过来,搀扶着她一步一步往楼上走。
每走一步都能想起一些往事。
当年的那个女人,死前声嘶力竭的诅咒,似乎都在一一应验。
……
宁为玉接到的信息,晚上和合作商见面的时间定下来了,她忙冲了澡,换了衣服,又简单的弄了一下头发。
还没等全部打理好,卧室的门就开了。
叶轻舟十分闲散的进来,早就知道宁为玉在家,进来看见她打扮的动作:“要出去?”
宁为玉点头:“今天和合作商有饭局。”
叶轻舟一只手把西装外套脱下来,扔在床上,“这种事情,你不必亲自出面的,让孟余过去就好了。”
宁为玉最后看了看镜子确定仪容没问题:“孟小姐早晚都要回叶氏的,我不能永远都靠着别人,万一山倒了,我自已还要站立的。”
叶轻舟在扯领带,闻言停了动作,眼睛在宁为玉身上转了一圈。
定位显示她今天去了商场,在里面逗留了很久,他看了看她的衣服,吊带的裙装,是新买的。
叶轻舟开了衣柜,里面四五件的新衣服,看起来都比较露,他随意的拿出意见洋装:“这件比你身上的那件好看多了。”
宁为玉笑一下:“我不信你的品位。”
叶轻舟过去,单手抱着她:“我娶了你,你还不信我的品位?”
他的热气就喷在自已的耳边。
宁为玉不动声色的躲开:“行了,我没时间了,不折腾了,换了衣服还要换发型,就现在这样,挺好。”
根本没给叶轻舟继续发表的机会,宁为玉拿着包出了门。
叶轻舟站在窗户那里看着宁为玉开车出去,眼里一片阴暗。
宁为玉从昨晚和自已置气开始,就没给过他好脸色。
又想到叶清溪的那些话,心里开始有些浮躁。
宁成风和合作商的饭局定在皇朝,宁为玉到的时候宁成风早就已经来了,和孟余在包间里正在点餐。
宁为玉开门进去,笑呵呵:“我没来晚吧。”
孟余转头看她的时候愣了一下。
合作商已经到了,有人看见宁为玉后笑了:“老宁,这是你家二小姐?”
宁成风没想到宁为玉会过来,不过还是笑着介绍:“是啊,这不是嫁到叶家去了么,出来的机会少了,今天正好有时间,趁着这个空档见见世面。”
那些人笑,宁成风一番话,还是把叶家搬出来给宁为玉撑门面了。
其实没必要,叶家虽然好用,但是也不能用一辈子不是。
宁为玉笑,主动给在座的倒茶:“之前都是我姐撑着公司,我就在那里坐享其成,现在想想真是不好意思,所以也想出来跟着各位叔叔伯伯学些本事。”
那些人嘻嘻哈哈:“没问题,有什么不懂得尽管问。”
孟余抬头看着宁为玉,她穿着浅蓝的吊带裙,显得整个人晶莹剔透,头发半挽起,带着一些说不上的妩媚,明明之前还是个涉世未深的新妇,怎么感觉突然之间就可以在这种场合游刃有余了。
上次她跟着出来应酬,一脸的不情愿不适应,这次不但自已主动过来,还好像很是享受。
孟余猜不透。
席间上了茅台,宁为玉再没有矫情的喝果汁,直接白酒端过来,自满一杯。
有人开始叫:“哎呦,老宁,这丫头行啊,不比你差。”
“可不是,你看这样子,也是女中豪杰啊。”
“我之前还担心,这两个如此娇弱的姑娘坐这里,我们怎么能吃好喝好,现在没事了。”
……
宁成风呵呵笑,转头看着宁为玉的时候一脸的疑惑。
菜陆陆续续的上齐,宁为玉挨个敬酒,之前有简单的看了一下,在座的这些,都是之前城郊那块地皮的合作商,地皮出了问题,合作没继续,但是没关系,宁氏又不是只做那一单。
宁为玉没在这种场合这么放得开过,所以目前除了喝酒也不知道该怎么做,她没办法,只能给了宁成风一个眼神。
宁成风有些不赞同,但是也等着敬酒的空档提了一提接下来宁家公司这边的部署,郊区的位置有一处游乐园因着出了事故被停了,现在政、、府把游乐园停封,主要负责人都被警察带走了,事故的影响不小,看样子是继续开不下去了。
一旦这处到了,最大的可能就是转出去找人重新接手,宁成风看准了这块区域以后的升值空间,很想趁着这个好机会把它拿下。
他说的比较简单,但是在座的也都听得明白,那么大的一块地,可不是宁家能一口吞得下来的。
一块好披萨,当然要分一分,大家都尝尝。
宁为玉敬了一圈,有些受不住了。
白酒这玩意,上头上的特别快,根本不给你反应的机会。
她按着桌子坐下,尽量让自已看起来正常一些。
她一圈下来,宁成风差不多也把整个项目的利弊说清楚了,接下来就是详细的说一下如何接手那边。
宁为玉已经听不进去了,晚上没吃饭,喝了那么多粮食精,虽然不撑,但是胃也受不了了。
她借口去卫生间,赶紧跑了出来。
那边的男人见了利益,也没继续跟她拼酒。
宁为玉几乎小跑的去了不远处的卫生间。
卫生间男女混用,宁为玉站在洗手池旁,哇的一声就吐了出来,鼻腔里全是酒味,冲的她泪水涟涟。
好在今天没化浓妆,眼泪出来不至于晕开眼妆。
她扶着洗手池,不停的呕,感觉整个胃都在抽痛,等到吐得干净了,浑身都起了汗,她开了水龙头,仔仔细细的洗了一下,又拿出来包包上了妆,照了照镜子,确认没问题了才出去。
外边走廊很长,宁为玉站在卫生间门口,突然就想起那次叶轻舟找过来的场景,居然开始有些恍惚,这到底是不是真的发生过。
喝进去的酒虽然吐了出去,但是该上头还是上头,宁为玉脚步有些虚浮。
这个时候肯定不想继续回包间里受折磨,她沿着走廊,去了尽头那边的窗边。
最近的包间门关着,但是能感觉到里面有人,偶尔能听见里面叮叮咣咣的声音,像是在摔东西。
宁为玉半趴在窗台上,吹了冷风,感觉清醒了一些,不过身上全是冷汗,被风吹过,一阵一阵的冷意让她有些瑟缩。
不知道过了多久,正在她迷糊之际,身后最近处的包间门开了,里面还能听见一个男人不善的语气:“再让我知道他们用这种不入流的手段,就让他们给我滚,再也别出现。”
宁为玉条件反射的转头,包间里先出来的男人身姿倾长,西装没有褶皱,皮鞋没有灰尘。
她看向那个男人的脸,重影中似乎有些熟悉。
117、离他远一点
那男人出来的时候并没有看过来,随后似乎是感觉到了她的视线,鹰一样锐利的眼神瞬间扫过来。
宁为玉头晕的厉害,扶着窗台晃晃悠悠的站好,尽量瞪着眼睛想要看清不远处那个人的面容。
随后她就听见那男人语气不善:“阿斯?”
阿斯?
好像是听过这个名字,而且她记得她应该认识这个人。
阿斯本来跟着自家老板,听见被点名,愣了一下,随后随着老板的视线看过来。
足足五秒钟的时间,他才确定面前这个面色潮红的女人是自已之前看见的那个姑娘。
怎么就这么一点时间里,她变化就这么大呢。
阿斯过去,尽量挡住自已家的老板,站在宁为玉面前:“是宋先生和你一起过来的么?”
脑子不好使,很多话要思考半天才能明白,就比如这个宋先生,她想了好久才想清楚人家说的是宋瑞。
宋瑞那个不着五不着六的人,被人称为先生,委实让她不太习惯。
宁为玉摇摇头,更加看不清面前的人了。
阿斯眼睛盯着宁为玉,语气瞬间就带了防备:“那你怎么会在这里。”
酒精上头的厉害,宁为玉摸了摸自已的脸,有些发烫。
她扶着墙,还不忘记包间里的那些人,也不知道宁成风有没有把合作方案说完,她回去还要不要接着喝,就她这点酒量,现在不倒,已经说不过去了。
宁为玉扶着墙想往自已的包间里走,结果刚一迈步,阿斯就当在她的面前,语气更加的冷:“你也是为了我们老板来的?”
宁为玉皱着眉头想了半天,老板?谁?
想不通也就不想了,宁为玉只想赶紧回包间里面去,阿斯见她要动,伸手就按住了她的肩膀,阻止她的动作:“谁让你过来的?”
“谁让我过来的?”宁为玉重复一下,“我自已要来的啊。”
明显眼前的女人喝的不少,扶着墙都直晃悠。
阿斯死死的看着她:“是明胜让你来的?”
宁为玉捂着额头,自言自语:“我好像真的多了,撑不住了。”
她无视阿斯按在自已肩膀上的手,硬是要走。
季成渊突然轻轻地笑了出来,却带着嘲讽:“明胜这次聪明了,曲线救国的路子玩的很好啊。”
宁为玉是听不明白的,但是阿斯懂。
季成渊挥了挥手,让阿斯退了下去。
宁为玉肩膀上的力道卸下去后,行动马上就轻松了,她一只手撑着墙身姿不稳的朝着季成渊走过去。
季成渊冷眼看着越来越近的女人,心里甚是鄙视。
明胜玩了两手准备却也没一个有用的。
他等着宁为玉一步步走近,眼底微凉变成寒冰。
宁为玉根本就不认得他,自然这个时候也没了心思去看别人的脸色,她像是看不见他一样,擦着他的衣服错身走了过去。
季成渊短暂的微怔后笑的更加的不怀好意。
宁为玉走了两步,胃里一阵抽搐,她停下,深呼吸,尽量不让那一口惨不忍睹的马赛克物体喷出来。
季成渊见她停了,嘴角微微斜翘。
阿斯看着宁为玉的背影,总觉得宋瑞的朋友虽上不了台面,但也不至于这么作践自已,谁不知道季家少爷根本不拿她们这些投怀送抱的女人当人看,有点心眼的人都不可能像可儿一样,见到季成渊就撕衣服,就摔倒,就掀开裙子,就劈开腿。
季成渊示意身后的保镖过去。
保镖也一脸的瞧不起,走到宁为玉身旁:“小姐。”
宁为玉突然伸手抓住保镖的领子,身体不自主的就靠了上去。
季成渊眼里淬了寒冰,厌恶满满。
心里庆幸还好不是自已过去,这个蠢女人,为了爬上他的床,把自已灌了这么多,看看,如今连人都认错了。
保镖伸手想把宁为玉推开,投怀送抱给季成渊的女人多了,玩这种欲擒故纵把戏的也多了,连保镖都觉得乏味。
“小姐,你看清楚了,我不是季少。”
宁为玉喉咙一紧:“我有点……哇……”
那一口在胃里发酵的东西实在是控制不住了,直接喷在了保镖的西服上。
保镖一脸的青色,简直不敢相信眼睛看到的一切。
这个女人,这个女人做了什么?
阿斯在一旁也傻了,幸亏不是老板过去,这要是一口喷在季成渊的身上,他老板不仅会扒了对方一身皮,估计自已的一身皮也会剥掉。
宁为玉没管那么多,哇哇的吐得很是来劲,胃里那些造反的东西一发不可收拾的全都冲了出来。
一分钟过去,胃里的东西都吐了出来,她觉得舒服多了,她拉过保镖的胳膊,就着人家的衣袖擦了擦嘴,而后一把推开他,晃晃悠悠的又去了卫生间。
保镖已经呆滞,身上酸腐的味道提醒他这并不是一场梦。
季成渊眼睛跟着宁为玉到卫生间的门口,而后才看向保镖,眼睛里的那些轻视也全都变成了震惊。
保镖想过来,刚一迈步,季成渊赶紧呵斥:“别过来。”
保镖立马退了几步:“是。”
季成渊看了看阿斯,随后抬腿往卫生间的方向走。
宁为玉已经洗了脸,刚刚补得妆又被洗了下去。
即便是吐得胃里几乎再没有别的东西,可头晕的症状还是没减轻。
她扶着洗手池,不停的喘粗气。
季成渊站在卫生间的门口,看见镜子里宁为玉通红的脸,和有些难受的表情,眉峰一挑。
阿斯先进去,站在宁为玉身后:“小姐,要不要帮你叫人过来,我看你喝的有些多了。”
宁为玉看都不看身后的人,随意的摇了摇手:“不必了,我在这边有饭局。”
阿斯试探:“是和宋先生的饭局么?”
宁为玉又干呕了两下:“不是。”
包间里面,宁成风已经把宁氏的合作计划都讲解了一遍,说完才发现宁为玉还没回来,他皱着眉头对着孟余使了个眼神,孟余心领神会,也找了借口出来了。
从宁成风的包间到卫生间有一定的距离,虽然不远,但是也并不太近。
走到一半的路程就看见卫生间那边门口聚了人,孟余赶紧加快脚步过去。
季成渊听见脚步声回头,见了孟余后面无表情,话是对着卫生间里的阿斯说的,“估计应该是她的朋友来了。”
阿斯闻言,退出了卫生间。
孟余进去就看见宁为玉,她脸上都是水,一些碎发湿哒哒的贴在脸上,可能是刚呕吐过,整个人显得有些可怜兮兮。
孟余赶紧过去扶着宁为玉:“阿玉,是不是不舒服。”
总算来人了,宁为玉把全身的重量都压在孟余身上:“我家老宁,有没有说完合作案啊。”
孟余点头:“说完了说完了,我们回去吧。”
宁为玉点头:“行,”而后自言自语,“这酒喝着没那么冲啊,怎么上头的这么快。”
路过季成渊的身边,宁为玉突然停了脚步,扭头有些迷蒙的看来他一下,突然笑了,低头从包里拿出几张红色毛爷爷,直接塞在季成渊的手里:“刚刚吐你身上了是吧,不好意思,这是赔给你的。”
季成渊看着孟余扶着宁为玉回了他们的包间,又低头看了看手里的钱,突然笑了:“阿斯,给我查查这个包间里都是什么人。”
……
宁为玉走到包间门口,马上强镇住自已,稳住了脚步,定住了表情。
可不能让人知道叶家二小姐打肿脸充胖子,出来应酬没人灌她,她自已把自已喝吐了。
宁成风看见她进来,仔仔细细的瞧了一遍才放心。
宁为玉脸上都洗干净了,看起来倒也挺不错,干干净净的。
宁为玉自已笑:“唉,喝得多阿,酒劲上来了,洗了个脸。”
在座的也不在意,跟着呵呵笑。
吃过饭叫了服务员过来结账,服务员十分的恭敬:“你好,这个包间的费用已经结算过了。”
宁成风看宁为玉,宁为玉也是蒙圈,宠着他摇摇头。
宁成风:“结过了?是谁结的?”
服务员彬彬有礼:“是季家少爷,他说和宁小姐是朋友。”
宁为玉瞪着眼睛,脑子还不是特别的清明,但是也知道,她根本不认识什么季家少爷。
宁成风不想在外人面前惹猜忌,只能笑呵呵:“这样啊,好的,我知道了。”
从皇朝出来,宁为玉喝了酒,自然是不能开车了,宁成风的司机过来,宁为玉直接钻了进去,“我今天不能开车,顺路回家睡吧。”
孟余站在车外,正好能看见宁为玉靠着车门闭目休息的样子,她脸上有阴影,看不清具体的表情,但是能感觉到她确实挺累的。
宁成风不好说拒绝的话,也钻进车里,“孟小姐也上车吧,顺路送你。”
孟余笑笑:“宁总根本不顺路,算了,我自已打车可以的。”
宁成风也不拉扯,吩咐司机开车。
皇朝不远处停着的卡宴,叶轻舟坐在上面,眼神落在皇朝门口,压着想要下车的冲动,紧抿着嘴角一言不发。
这次跟着过来的是小六,小六没有申一的眼力见,用手支着下巴,“嫂子穿这身衣服真好看。”
说完才感觉到身后传来的阵阵凉意,小六缩着脖子,赶紧岔开话题:“嫂子这是回北岸还是回宁家啊?”
叶轻舟吐出一口浊气,拿出手机打了个电话。
孟余本来都打到车了,接到叶轻舟的电话赶紧又下来,不好意思的冲着出租车司机:“对不住了,我朋友过来接我了。”
紧接着小跑的到卡宴旁边,叶轻舟只是把车窗降下来,“今晚见了什么人?”
孟余脸上带着浅浅的粉色:“是一些合作商,宁氏这边有个项目,找人合作,所以约见了几个公司的老板。”
叶轻舟点头,“我刚刚看阿玉走路似乎有些晃,她喝酒了?”
孟余微怔,随后点头:“喝了。”
说完能明显的感觉叶轻舟脸色不佳,似乎隐忍着周身的怒气。
“喝的多?”
孟余不知道怎么说,考虑了一下才斟酌着:“不是很多,她也是想尽快促成这庄合作。”
叶轻舟眼睛盯着宁家的车离开的方向,半响:“好了,知道了。”
他似乎并没有送孟余的打算,孟余在门口站了两秒,脸上有些许的失望,“没别的事情的话,那我先走了。”
她刚往后退了两步,卡宴车窗直接关上,车子启动离开。
孟余理了理自已的衣角。
他自始至终都没看她,没看见她不同于往日的那些变化。
这个男人啊。
……
宁为玉回到宁宅,躺在自已的床上,晕的连澡都不想洗了。
结果刚一躺下,手机就响了起来,宋瑞在那边叫:“还说晚上给你手机卡呢,你人呢。”
宁为玉手握成拳垂着脑袋:“忘了忘了,明天吧。”
宋瑞嘟嘟囔囔:“你妹妹这么快又找到下家了,挺厉害的。”
宁为玉想了半天才明白他说的是叶清溪,叶清溪的那些事情宋瑞也明白,发生了那种事,叶家肯定会尽快给她安排一桩婚事的,说出来这些话不过是因为确实膈应叶清溪。
宁为玉:“叶清溪的订婚宴你们家人应该会来的吧。”
宋瑞哼了一下:“去也就只能我去了,我家老头子可是不想看见她,更别说我哥了。”
宁为玉沉默了一会,“你有没有那种特别靠谱的,能查到别人很隐蔽信息的朋友。”
宋瑞贼兮兮:“是不是想查叶轻舟?”
宁为玉否认:“不是他,比他还神秘的。”
宋瑞:“我可以问问,我朋友遍布整个J市,各行各业……”
“行了行了,睡了。”宁为玉可不愿意听他自吹自擂,挂了手机蒙上被子就睡过去。
半夜的时候被渴醒了,她迷迷糊糊的翻身,一睁眼睛就看见床头站着人。
宁为玉差一点就尖叫出来。
叶轻舟也发现她醒了,挪动了一下脚步,靠近了一些。
“你怎么翻墙翻上瘾了是不是。”宁为玉有些恼火,被吓得心跳十分厉害。
叶轻舟呵了一下,“不回家怎么不打个电话说一下。”
宁为玉语气不善:“不说你也能找到我,我还有说的必要么。”
叶轻舟不管那些:“你去了盛世娱乐公司?”
宁为玉心里冷笑,手机里的定位还真的是好使。
“你怎么知道?”
“你不是说我能找到你么,这点小事根本难不住我。”
“是啊是啊,去了那里。”宁为玉坐起来,想要去找水喝。
叶轻舟弯下腰,脸贴近她:“去那里干什么,想出名,想做明星?”
做明星?她可从来没想过。
宁为玉推开他:“和宋瑞过去的,我要是想做明星,没结婚之前就走那条路了,何必等现在不值钱了再去。”
叶轻舟站直:“嫁给我就不值钱了?”
宁为玉不想理他,直接站起来,叶轻舟一把将她按坐下:“离盛世里面的人远一些。”
她根本也没想离那些人近,宁为玉甩开叶轻舟的手:“行了,你说的话我知道了,这么晚了,就不留你了,请回吧。”
叶轻舟盯着她,他的眸色比夜还暗。
经车熟路的翻墙进来,站在她床边就闻到她身上浓浓的酒气,心里一股无名的火噌的一下就起来了。
“这么着急赶我走做什么,之前我翻墙进来,你不是和我做的很开心?”
宁为玉虽然见识过叶轻舟不要脸的样子,但是还没听过他说话如此下流,她脸上一阵白一阵红,咬着牙不知道该说他什么好。
叶轻舟盯着她看了一会,把她脸上的愤恨之色尽收眼底。
他有些恍惚,他们俩怎么了,怎么走到这一步了。
“总之,我说的你记住,离盛世里面的人都远一些,对你没有坏处。”
叶轻舟撂下这句话,走到阳台上,直接翻了下去,按照原路出了宁家的别墅。
宁为玉是睡不着了,坐在床上狠狠地捶了几下床。
第二天宁为玉起来的比较晚,事实证明,多名贵的酒喝下去都伤身,她头疼的特别厉害。
明嫂给她煮了醒酒茶,可惜喝下去一点效果都没有。
宋瑞打电话过来了,说是在庄晴的店里等她,把电话卡给她。
也不知道这个人是想邀功还是什么,让他帮忙做点事,屁大的事他都能弄得好像解决了重大的民生问题一样。
司机送了宁成风后又回来了,等着宁为玉。
宁为玉简单的吃了点稀饭,坐着车子去了庄晴那里。
宋瑞早就等在那边,站在吧台前面和庄晴打哈哈。
宁为玉进去之后,宋瑞和庄晴的脸色都有些不自在。
宋瑞拉着宁为玉,用下巴点了点一处角落:“那个人,你怎么认识的?”
宁为玉扭头看,落地窗边最角落的地方坐着个男人,身旁五米范围内,没有人靠近,四个保镖站在边缘瞪着看过来的人。
宁为玉往男人的脸上看过去,而后瞪着宋瑞:“这不是上次见面的那个人么,你那个朋友,阿斯的老板,你忘了?昨天在娱乐公司门口看见的。”
宋瑞小声:“我知道是他,可是见过不等于认识啊,人家可是说在这等你的,说是认识你。”
宁为玉瞪大眼睛:“等我?”
宋瑞眼光在她身上走了一圈:“也不可能是见色起意,你这模样,啧啧啧。”
他边说边摇头。
宁为玉很想一巴掌抽过去。
季成渊的视线自打宁为玉进来就锁在她身上,他嘴角带着一点笑,不过可能习惯了冷漠,即便带笑,也没办法让人觉得温暖。
季成渊冲着宁为玉招了招手,宁为玉一个寒颤。
不过还是过去了,她有些疑惑:“你认得我?”
季成渊拿出几张皱巴巴的百元钞,放在桌子上,冲着她挑了挑眉。
宁为玉不知所以,昨天的事情,她记得一部分,忘了一部分。
季成渊一看她这个模样就是不记得了,“叶太太。”
宁为玉“啊?”了一下。
季成渊笑,可惜笑的一点温度都没有:“你昨天吐了,这是你给我的清洗费用。”
宁为玉盯着桌子上皱巴巴的钱,昨天她吐了,这个她记得,而且吐在别人身上,这个也记得,不过那个倒霉催的人是谁,不好意思,不记得了。
宁为玉不知道季成渊今天找过来是什么意思:“是不是不够,那我再补给你。”
宋瑞腆着脸过来,“哎,我认得你,你是季公子,你怎么认识我们家阿玉的。”
季成渊抬眼看他:“你们家?”
宋瑞对自已这张脸是彻底的放弃了,一点也不要了:“是啊,我和她不分你我,你要是有事,跟我说也行。”
宁为玉一脸的嫌弃,不过想着还有事拜托他,也不好在这个时候驳了他的面子。
季成渊打量了一下宋瑞:“听说叶家最近有一笔资金注入宋家,想来你们关系确实也应该挺好的。”
宁为玉想起叶轻舟的警告,此时见季成渊,也不是个好相与的人,很多事情都查的那么清楚,背后肯定也有不小的势力。
季成渊看回宁为玉:“听闻叶家三房的小姐最近要订婚了,胡家虽小,却也是个好去处,很多事情,退一步才能保命。”
宁为玉看着季成渊,他说的云淡风轻,似乎并没有画外音,可是宁为玉不傻,叶家的水那么深,叶清溪在叶家的地位那么尴尬,做出来的事也上不得台面,除非嫁出去,否则真的会过的水深火热。
季成渊看着宁为玉郑重的表情,笑的像是偷了腥的猫:“叶太太,其实说起来,我和你之间还有些渊源,以后见面的机会少不了,别弄得这么一副抵抗的样子,这样的话以后见面就尴尬了不是。”
宁为玉瞪着他:“你是谁?”
季成渊站起身,四个保镖马上过来。
他弯腰,瞪着清冷的眼眸看着宁为玉:“以后你会知道我是谁的。”
阿斯这时从外边进来,看了看宁为玉又看了看宋瑞,最后对着季成渊:“老爷打电话过来,说是有事情要和你说。”
季成渊理了理衣服:“正好,我也要走了。”
阿斯看了一下宋瑞:“宋先生,我妹妹这几天可能回去找你,如果你见了她,麻烦通知我一下,谢谢了。”
宋瑞拧着眉头:“她又离家出走了?”
阿斯有些尴尬,没回答,赶紧跟着季成渊出去。
放在桌子上的钱季成渊没拿走,宁为玉坐在原地,还有些反应不过来。
这家伙怎么一出场就弄得好像算计自已很久了的样子呢。
宋瑞咋舌:“你咋认识他的,听他的语气好像早就注意你了。”
宁为玉眼神放空:“他注意的不是我,而是叶家的大少奶奶。”
118、可你似乎一点也不关心
上一世的时候,并没有过多的感受到作为叶家少奶奶的优待,她本身万事无争,商场上的事情也不参与,宁家公司的事情,但凡有需要,也都是他们直接联系叶轻舟,她在中间一点作用都没有。
如今这一世,真正的用心想一想,其实嫁给叶轻舟,能得到的好处那么多。
至少叶家少奶奶这个身份,方便她做很多的事。
宁为玉在庄晴的店里坐下,宋瑞自顾自的把新的手机卡号放在宁为玉买的二手手机里面,还帮着试了一下手机的各种功能。
庄晴离得远远的看着,眼角眉梢少了一些故弄的风情,反而还让人更加心动了一些。
宋瑞试了几个功能:“这手机你在哪捡的,这也太配不上你叶家少奶奶的身份了,你要是舍不得买,我送你一部。”
宁为玉扫了他一眼:“反正也不经常用,用个二手的正好。”
新手机容易留下专属她的讯息,二手的就能混淆,尤其她购买的时候发现,也许是商家的粗心,回收之后,并没有恢复出厂设置,相册里面居然还留着之前用户的照片,她对这一点才最满意。
宋瑞抬眼看了她一下,一头的黄毛看起来十分的不务正业,配着那一脸的坏笑,简直是就是个极品的败类模样。
“小玉玉,你这么防着你家叶少爷,他知道了不晓得会多伤心。”
宁为玉并不想谈论这个事情,起身就要离开,走到门口的时候发现,顾念的车就停在外边,他一身休闲的衣服,靠着车头,目光灼灼的看着店里面站在吧台处的庄晴。
庄晴没看他,视线落在宁为玉之前坐的位子上,可能是想到什么事情了,明显的有些走神。
顾念面容看起来十分的沉静,这个时候倒是和叶轻舟有些相似了。
是不是男人就喜欢用这样的表情来显示自已多么的深情。
宁为玉回头看庄晴:“庄姐,走了。”
庄晴回神,看见门外的顾念,表情并没有多大的改变,想来这些日子,他经常会过来,她已经习惯了。
“好。”庄晴笑笑,她站在阳光照射的范围,整个人柔和了很多。
宁为玉最后看了顾念一下,才面无表情的离开。
卿简下午的时候通知宁为玉,叶清溪的婚期已经定下来了,订婚和结婚只相隔一个月,订婚日期在下个星期,虽然时间很赶,但是据说这个日期是找了佛门的高僧算出来的,很是吉利。
这种鬼话骗别人还行,宁为玉肯定是不信的。
叶家如果是个迷信之人,肯定不会做那些让人难以启齿的事情。
尤其是叶淮。
从宣布日期定下来开始,叶家三房那边就开始忙了,卿简作为大嫂,自然是去帮忙的。
宁为玉私下里觉得,整个叶家,似乎也就只有卿简是个干净温暖的人了。
本来是想着晚上下班回叶家看一下,毕竟这种事情,算得上是叶家的大事,虽然叶清溪不受宠,但终归是顶着叶家小姐的头衔,自已又是她嫂子,不出面有些不好看。
可是下午的时候叶清溪就找到宁氏公司来了。
前台通知宁为玉,宁为玉下去就看见叶清溪坐在大厅的沙发上,整个人安安静静的,和上次过来的嚣张跋扈完全不一样。
苏培培从旁边过来,手里拿着一次性的纸杯,里面装着热水,看见宁为玉下来,她十分的过意不去:“阿玉,没打扰到你吧,清溪这几天一直在家,说是太闷了,非要过来找你,你知道的,”她有些为难,“清溪快结婚了,三婶不想让她不开心,希望你理解一下。”
宁为玉点头:“没事,我正好也没事情做,清溪来了还能和我说说话。”
苏培培十分感谢的看着她。
苏培培估计是怕叶清溪在自已面前又说出什么有悖人伦的话,心里不踏实,其实能有什么呢,叶家这么乱,还差这一件事情?
叶清溪看见宁为玉,眼睛转动了几下,而后看着苏培培:“妈,我想和嫂子出去逛逛,你不用跟着了。”
苏培培脸色为难。
宁为玉拍了拍苏培培的手:“三婶,没事的,放心,清溪要结婚了,估计女儿家要买的东西比较多,我陪着她选选。”
想到叶清溪的婚姻,苏培培就止不住的很是心疼,即便她不是自已的骨肉,可是在自已身边生活了二十多年,她这辈子可能都不会有自已的孩子了,早就已经不在乎血缘什么的,叶清溪在她心里,就是她的亲生女儿。
苏培培看着叶清溪:“想买什么,妈跟着你一起过去看看,你嫂子不一定有那么长时间陪你。”
叶清溪歪着头,有一些小女孩的撒娇味道:“妈,没事,我现在都这样了,早就认了,不会乱说什么的。”
一句话又扎在苏培培心窝子上了,她终于妥协:“那好,你们早去早回。”
宁为玉开车带着叶清溪出去,苏培培千万个不放心的回家了。
在小甲壳虫肚子里,叶清溪一改之前的呆滞,眼神冷冰冰:“胡家的底细我查了一下,本家没什么本事,但是胡林有个表哥,在警察局,虽然职位不大,但是给叶家添添堵还是可以的,关键时候也能用来打掩护。”
宁为玉专心的开车:“你在叶家这么多年,有没有听过叶家二老爷的事情。”
叶清溪看她:“叶家二老爷?”
宁为玉一听她的语气就知道她那里一点信息也没有。
叶清溪沉默了一会:“我以前倒是问过我爸,怎么叶家大伯之后就是他,不见二伯。”
宁为玉趁着空当看了她一下:“然后?”
“我爸没说,好像听见我的问题挺生气的。”
关于叶家二房,宁为玉只记得上一世他送给老太太礼物的事情,别的倒是都想不起来,可能那一世也听闻过一些小道消息,不过当时没注意,现在也就想不起来了。
叶清溪换了个坐姿:“今天中午叶轻尘回来了一趟,过来看我了。”
宁为玉笑:“看来你二哥对你还挺好。”
叶清溪嘲讽的笑一下:“在叶家,哪有什么真正的亲情可言,他过来,无非是走个场面,我们那么多年没见了,感情早就没了。”
她扭头看着宁为玉:“不过他在我那边接了个电话,虽然他躲出去接,但我还是听见了一些。”
“叶家公司那边也并不是一点破绽都没有,听他的意思,内部已经有裂痕了。”
宁为玉把车子开到商场的地下停车场,和叶清溪一起下来,叶清溪理了理衣领,尽量的遮住自已,从发生那件事之后,她穿衣服都力求能把自已遮得严严实实,露出一丁点的皮肤,她都觉得没有安全感。
宁为玉把手机仍在车子里,带上自已的二手机和叶清溪一起走出去。
商场附近一家火锅店里有等着她们的人,叶清溪进门就报了包间的名称,服务员面带笑容的带着她们过去。
让宁为玉意外的是,包间里面只有一个女孩子,看不太出来年纪,和从前的庄晴一个套路,一脸的大浓妆,发型倒是和宋瑞很像,一头金黄的头发,耳圈很大,脖子上带着扎眼的项链。
宁为玉很想叹息,杀马特害人啊。
那女孩子正坐在椅子上,支着下巴看手机,眉头皱在一起。
叶清溪进去:“阿月。”
阿月抬头:“你来了啊。”
她随后看见宁为玉,眼里审视满满,语气也不善了起来:“这谁啊?”
叶清溪笑一下,替宁为玉回答:“这是我嫂子。”
阿月看着宁为玉,眼睛上下打量:“你就是叶家大少奶奶啊,看起来没多厉害么。”
宁为玉无所谓,“我本来就不厉害。”
阿月撇撇嘴,仰着下巴,看向叶清溪:“你就输给这样的人,丢不丢人。”
宁为玉无语,估计之前叶清溪没少在她面前说自已。
叶清溪不想再提这个话题,如今她的身份,再肖想叶轻舟也不可能了,叶轻舟那样的身份,怎么可能看得上她这种残花败柳。
“阿月,这次找你是想让你帮个忙。”
阿月点头:“说吧,咱俩这交情,别客气。”
倒是个坦率的人。
叶清溪看向宁为玉,宁为玉坐下,“麻烦你的事情可能没那么好做。”
阿月撇撇嘴:“说来听听。”
“我想要查一下秦家,就是叶家大小姐下嫁的秦家。”
叶芷在叶家地位看起来和叶超差不多,她是老太太所出,但是明显不受宠,宁为玉记得还没结婚的时候叶轻舟提过一句,说是叶芷年轻的时候做了错事,所以在叶家才这么不受待见。
按着叶家人的心性,宁为玉不相信叶芷对叶家没有怨念。
敌人的敌人,肯定能成为朋友。
就像叶家二房一样,这么多年不出现,肯定是和叶家生了嫌隙,若能用得上,当然最好。
她既然已经打定主意离开叶家,那么叶家必然会和她走上敌对的立场,就叶淮那个心性,她不相信她主动提出离婚,他会放过她。
万人想要攀上的叶家,人人称赞的叶轻舟,被她踹了,简直就是一脚蹬在了叶家的脸上,叶淮怎么可能无动于衷。
阿月歪着头:“你查秦家干什么,我可是听说秦家自从娶了叶家的人之后,一直在败落。”
“我想干的事情太多了,一下子说不清楚。”宁为玉明显在敷衍她。
叶清溪怕阿月不高兴,忙解释:“现在还不清楚想做的事情能不能办到,所以暂时就不透露了。”
阿月看了看叶清溪,点头:“行,反正查秦家也没多大的风险。”
宁为玉不知道面前的这个阿月有多大的能耐,不过看她爽快答应的样子,总觉得她应该有两把刷子。
三个人坐下,服务员上了菜过来,反正时间也多,索性就边吃边聊了。
……
叶轻舟坐在椅子上,翘着腿,面容平静的看着面前的场景。
雷鸣坐在对面的沙发上,身体向后靠……
女人也不在乎被叶轻舟看见,,同时叫的跟快要死了一样。
雷鸣一脸的享受,手里夹着烟,,嘴里吞云吐雾,
叶轻舟似乎已经习惯了这样的场面,并不觉得窘迫。
“我是后来听说雷叔和周凯居然还有层亲戚关系,有些对不住了,当初把他收拾的那么狠。”
他虽这么说,可是面上,一点抱歉的意思都没有。
雷鸣有些喘息,“不碍事,那家伙偷听了很多我们内部的事情,又守不住秘密,留在身边早晚会出事。”
估计到了快要结束的阶段,雷鸣有些顾不上和叶轻舟说话,。
叶轻舟眨眼遮住了眼底深深地反感,一只手搭在旁边的沙发靠背上,坐在身旁的女子自动的靠过来,叶轻舟挑起她一缕头发,脸上露出玩味的笑容。
等到雷鸣一声闷声夹着女人的尖叫声过后,叶轻舟才重新看过去,“雷叔,这次要运进来的货有些多,整个运货的流程我已经跟进完毕,中途也部署好了,只需要我们这边接货的尽快安排就好了。”
雷鸣一挥手把身上的女子推到了地上,看都不看刚刚才给自已带来快乐的女人:“轻舟,既然货物多,就放在我名下的仓库里,那边我安排的人手多,安全系数高。”
叶轻舟把女人的头发放在鼻下闻了一下,雷鸣是真的了解他,这女人身上一点脂粉味都没有,很是干净,正对了他的胃口。
“行,就听雷叔的,放在你那边我们也放心。”
雷鸣笑呵呵:“听说你带着小鱼出去玩了几天。”
叶轻舟抬起另一只胳膊:“可惜了,带着她出去就遇见伏击,散心没做到,倒是让她跟着担心了。”
雷鸣哈哈的笑:“没事,小鱼懂事,不会计较那么多。”
叶轻舟没在雷鸣那边逗留太久,雷鸣本来是给他准备了新鲜的节目的,不过叶轻舟借口去看小鱼脱身了。
回去的路上,申一报告:“老大,我趁着机会在雷爷别墅里走了一圈,除了一处雷爷的人禁止靠近,别的地方都没什么问题,”他随后加了一句,“雷爷别墅的防卫很是严实。”
叶轻舟闭着眼,“嗯,我来了那么多次数,早就看出来了,他那处禁止别人靠近的楼房,听说建于将近十年前。”
申一想了想:“要不我找人摸摸底?”
叶轻舟睁开眼:“老叶护着他紧,明着来不行,我们对他的别墅不熟悉,暗着好像也不容易。”
申一笑一下:“刚刚我和那处的守卫聊了一下,那守卫好似对雷爷有些埋怨,听说他妹子就在雷爷的别墅里。”
叶轻舟嗤笑:“那他不是应该高兴,借着自家妹子能往上攀好几个台阶。”
申一摇头:“我也是这么说的,可是那人看起来并不像是没有底线到这种地步的,我听旁边的人说,为了这个,那人和自家妹子已经闹翻了,两年没有来往,不过因着他守在那个地方,雷爷不会放他走的,他自已也明白,这辈子估计都出不去了。”
叶轻舟把视线投在车窗外:“也许,可以试试。”
车子一路回了叶家的别墅,进了大门就能感觉到今天的气氛不一样,佣人们走在路上的脚步都快了起来。
管家过来,笑呵呵:“大少爷,您回来了。”
叶轻舟眯着眼看了一下:“今天怎么了。”
管家:“老夫人找了得道的高僧算了日子,小姐的订婚宴安排在下个星期,时间有些匆忙,所以家里在抓紧准备。”
叶轻舟嗯了一下,往主楼的方向走。
还没进客厅,就看见苏培培从旁处走过来,看样子也是要去主楼。
“三婶。”
苏培培一愣:“呦,轻舟回来了。”
叶轻舟笑的很是开心:“恭喜三婶了。”
苏培培尽量让表情看起来自然:“女大不中留了,我也没办法,但凡能选择,我也想让清溪在我身边多呆几年。”
叶轻舟安抚:“好在嫁的不远,三婶如果想了,让清溪回来住也可以,就算她嫁出去了,也依旧是我们叶家的小姐。”
苏培培点头:“轻舟你的话,三婶记住了,当初清溪出事,大嫂和阿玉都帮了忙,三婶心里一直感谢,以后有用得上三婶的地方你尽管说。”
叶轻舟依旧是笑:“三婶说的哪里话,别这么见外。”
叶轻舟跟着苏培培一前一后的进了客厅,叶家老太太正坐在沙发上,对面坐着几个僧人,捻着佛珠,正在说着什么吉时良人之类的半佛家术语。
叶轻舟进来,老太太赶忙招手让叶轻舟过去。
“大师,这是我叶家长孙,我老婆子厚着脸皮请大师帮忙看看我这孙儿福命如何。”
那大师慈眉善目,两条花白的眉毛长的很长,已经垂下。
“叶施主行商之人,财气过重,以后定是安稳之命。”
这话说得,跟没说有什么两样,叶家这财气本来就重,叶轻舟就算一辈子都不赚钱,也能过得十分奢侈。
老太太听了却十分高兴,就好像叶轻舟又要发大财了一样。
“不过,”大师顿了一下,“多财之人需心正,若有半丝虚飘,则财气尽衰。”
老太太点头:“那是那是,我们叶家每年都做慈善的。”
不知道这所谓的高僧是真的得道了,还是出来招摇撞骗的,叶轻舟觉得他说的那几句话没一句有用。
但是当着老太太的面又不能拆人家的台。
最后又坐了一会,高僧由叶淮派人送了回去。
老太太捏着一张折叠成三角形的黄纸,“最佳的时辰大师已经写好了,清溪的订婚宴,就定在这个时候,在这个时辰正式宣布开始。”
苏培培恭恭敬敬的把黄纸接过来,“是,麻烦妈了。”
高僧在叶家呆了一整天,老太太陪着一天,现在早就受不了了,赶忙让佣人带着回了卧室休息。
长青把车子开到极乐寺门口,身边的小弟提醒“大师,到了。”
几位僧人双手合十:“多谢施主。”
吕进跟着长青时间不长,没那么稳重,他是个没有信奉的人,脸上微微的不耐很是明显,心下也腹诽,老太太果然是老糊涂了,这些东西都信,叶家做的那些事,他虽然不是全都了解,但是见不得人的他跟着长青也没少替叶淮干。
如果心中有佛,怎么可能那么心狠手辣。
老太太不可能不知道叶淮做了什么,不是没阻止么。
吕进冷笑,不过是做个样子,让自已心安罢了。
宁为玉傍晚送叶清溪回来,进了客厅就看见叶轻舟在,她脸上带笑:“你回来了啊。”
叶轻舟看着她:“下午去了哪里?”
宁为玉回头看站在身后很远处的叶清溪:“陪着清溪啊。”
叶清溪从看见叶轻舟就再也不近前了,咬着嘴角站在那里。
叶轻舟视线在她身上上下左右的转,“清溪,恭喜了。”
叶清溪点头:“谢谢。”
叶轻舟揽着宁为玉往楼上走:“出去一下午,累了吧。”
宁为玉也不挣扎:“也没有,不过是逛逛商场,这是女人的最大爱好,怎么会累。”
两人去了叶轻舟在叶家的房间,之前宁为玉在这里留宿用的被子已经被换下,宁为玉直接坐在了床上,“今天怎么有空过来,不是伤还没好么。”
提到这个叶轻舟心里就不舒服,卸下之前在外边的一脸温柔:“你还知道我受伤了。”
宁为玉歪着头,用手缠着自已的头发,看起来天真无害:“知道啊,这么大的事想不知道都不行。”
叶轻舟:“可是你似乎一点也不关心。”
宁为玉呵呵的笑出声:“我怎么不关心,我这不是想让你安安心心的养伤么,所以什么事都不敢烦你。”
叶轻舟觉得宁为玉像是在一瞬间就变了一样,从前她才不会用这样的语气这样的表情和自已说话,她一直都是柔柔弱弱的,偶尔会害羞,甚至会口是心非,但从来都不冷嘲热讽,不会竖起一身的刺。
叶轻舟气的原地走了几下:“和清溪去哪里了?”
宁为玉:“你不是有定位,我去了哪里你还不知道?”
叶轻舟挑着眉看她:“你是不高兴我定位你?”
宁为玉摇头:“没,随你。”
119、原来如此
宁为玉知道叶轻舟所说的定位不过是小甲壳虫里面的那个,对于她手机里面的定位器,叶轻舟不提,叶估计还不知道她已经发现。
叶轻舟叹了口气,坐到宁为玉旁边:“你怎么了,这两天怪怪的。”
宁为玉笑的云淡风轻:“没怎么啊,哪里怪,是不是你想多了。”
想多了?这种事情虽然说不明白,可是叶轻舟感觉那么灵敏,怎么可能会出错。
宁为玉的不正常就是从自已受伤回来那天开始,在宁家她问自已去了哪里,当时他一个卡壳,没有第一时间回答上来,而后她的态度就不一样了。
叶轻舟盯着宁为玉,她的眉眼在安静的时候特别的柔和,让他觉得不管在外边做了什么,回来看见她,心就温暖充实了起来。
“阿玉,你要相信我,不管我做了什么,都是为了我们。”
宁为玉点头:“哦。”
态度极具敷衍。
说完她站起身:“我去洗个澡,今天走了很久,出了一身汗。”
宁为玉自顾自的进了浴室,叶轻舟坐在床上。
天气已经开始转凉了,今年似乎冷的特别早,往年的这个时候他在干什么呢,在会所?还是在叶家公司里?或者是在雷鸣的别墅?
他已经想不起来了。
宁为玉从浴室出来的时候,叶轻舟已经不在卧室,她也懒得去看,把头发吹干,换了和叶清溪一起买的裙子,长及脚踝,天气冷了,正好能穿。
下楼就看见佣人在搬东西,宁为玉站在楼梯上,见叶淮也在楼下,背着手,颇有气势。
宁为玉不想看见他,转身就要回房间。
可是刚走两步,就听见楼下的叶淮叫她:“阿玉。”
这是怎么也躲不掉了。
宁为玉回过身,尽量让表情看起来温和。
叶淮眼神闪了一下,“听说清溪今天找你去了。”
宁为玉一步一步往下走:“嗯,陪着她买了几件衣服。”
叶淮呵呵一下,不知道是什么意思,“阿玉啊,你家公司最近怎么样。”
宁为玉不知道他要干什么:“还行,和从前一样,没什么大事,不好也不坏。”
叶淮抬起一只手,习惯性的转动拇指上的扳指,“宁家的公司是你父亲一辈子的心血,你们可要好好经营,哪天万一又出了个什么事情,可能就没那么容易解决了。”
宁为玉不说话,叶淮扭着身子看身旁佣人在搬运,叶家要办大事,房子内部当然要重新整理布置一遍,弄出点喜气。
“今天的火锅好吃么?”叶淮没看她,如果不是知道自已今天吃了火锅,宁为玉还以为叶淮在问从他身边经过的佣人。
宁为玉动作一僵,没说话。
叶淮等佣人都走了,才继续开口:“你想做什么其实我并不想知道,宁家在我眼里,就算拿出所有的本事,也翻不了天,我只是听说你这两天和轻舟闹了小脾气,阿玉,适可而止吧,叶家少奶奶的位置一直都是你的。”
宁为玉攥紧了手,不知道叶淮这番话到底含了多少别的意思在里面。
叶淮这个人厉害就厉害在从来不让别人从他的表情中看出他潜在的心思,即便刚刚说的那一番话略微带有一些警告的意味,可是他的表情却十分的和蔼,上面全是一个长者对晚辈的关爱之情。
宁为玉突然就想起上一世叶淮参加一个慈善活动上台发言的一幕,那模样哪里像是一个商人,简直就是一个地地道道的慈善家,或者说他是个文人都有人相信。
一个人越缺少什么,就越愿意把自已装扮成什么样子。
宁为玉这一刻才觉得自已以前真的是看错了,她一直以为三房的叶超才是叶家心机最深的人,现在想来,叶超的道行连叶淮的一般都赶不上,他那点心思,明眼人一下子就能看出来,反而是叶淮,背后捅你一刀你都不知道怎么回事。
“我听不懂您在说什么,如果没事的话,我就先下去了,三婶那边估计还有事情要找我。”
叶淮点头,“去吧,不过早点回来,马上要吃饭了,今天特意让佣人做了你喜欢的玫瑰饺。”
宁为玉觉得后背一阵凉,她不怕别人眉目生恨的对着自已,就像是叶清溪,就算她之前和自已关系很差,她都没把她当回事,她怕的是叶淮这种,你永远都不知道他笑容背后藏着的是什么东西。
叶淮身居高位,可是似乎从来都不曾摆过架子,他看起来永远都平和,永远都和善。
这种人才最可怕。
宁为玉最后看了叶淮一下,“好的。”
出了主楼,宁为玉去了三房那边,走到半路看见了叶轻舟,主楼不远处,刚栽种了一颗从外地运来的银杏树,树木长势很好,虽然天气转凉,很多树木都开始泛黄,可是这棵树仍然郁郁葱葱,树干粗壮。
叶轻舟站在树下,和他隔着不远的距离,站着的是叶清溪。
叶轻舟背对着宁为玉,宁为玉错开一些就看见面对自已的叶清溪眼睛里带着泪水,面上有些扭曲。
似乎,只有在那日找到叶清溪的时候,她见过她的脆弱,其他任何时候,她在自已面前都保持着从前的骄傲。
周围没有佣人,风也不大,宁为玉可以清楚的听见两个人的谈话。
“轻舟,你明明知道,你都知道。”
宁为玉竖起耳朵,心想叶清溪这又是找机会表心迹了。
叶轻舟声音轻缓:“我暗示过你的。”
叶清溪愣怔了半响,仓皇的笑了一下,随后就突然的暴怒,声音几乎是吼出来的:“提醒?你觉得那种情况下我听得进去你的提醒?你明明可以告诉我,你告诉我我才能避免那样的事情,可是你呢,叶轻舟,我知道你不喜欢我,可是,可是你就真的纵容了这样的事情发生。”
叶清溪全身都颤抖,声音也走调了,她接着一下子就哭了出来:“亏我还暗自欣喜,以为从此没了阻拦,以为可以离你再进一步,亏我出了事情后还一直想瞒着你,亏我还怕你嫌弃我,亏我还觉得低你一等了,叶轻舟,你这样子对我,心里真的安么?”
宁为玉顿住脚步,依稀能听出来怎么回事。
她看不见叶轻舟的表情,不知道他此时是什么反应。
叶清溪接着指责:“我不求你能出手救我,可是这么大的事情,你连一个善意的通知都没有,叶轻舟,”她声泪俱下,“我爱了你那么多年啊,那么多年啊,你就这么对我。”
宁为玉垂下眼睛,叶清溪的那些话,她听明白了。
叶轻舟的声音还是很淡:“你知道的,这种事情,我阻止不了,而你,”他缓了口气,“这已经是他给你最轻的惩罚了,最起码,你还活着不是么。”
叶清溪剧烈的颤抖,眼睛里一瞬间闪过一些恐慌,接着就慢慢的冰冷。
“活着。”她轻轻地念,“我这样活着,还不如当初就被他杀了,也省了我如今还要拼着命的对你们笑脸相迎。”
宁为玉能听见叶轻舟叹息了一下,“三叔三婶养了你这么多年,即便你和他们没血缘关系,可是你应该也看得出来,他们把你当做了全部,当年,如果不是他们拦着,你根本就走不出叶家。”
叶清溪目光呆了一下,突然挽起嘴角:“如果他那个时候就把我解决了多好。”
叶轻舟估计是要走了,突然动了一下身子,宁为玉赶紧往后挪了一步,不过紧接着就听见叶轻舟提醒:“以后在叶家说话注意一些,整个叶家的别墅,都有监控和窃听系统。”
叶清溪脸一白,叶轻舟接着说:“放心,这处刚刚种树土地翻新了,暂时还没有,估计今晚会埋入窃听器,你们以后一定要小心。”
叶清溪一抬眼看见了宁为玉,随后她把视线转到叶轻舟身上:“你这个提醒是弥补我?”
宁为玉继续后退,赶忙放轻脚步离开这处。
到了叶家没人的地方,她才放开一直握紧的拳头,才敢大口的呼吸。
叶清溪的意思是,之前她遭遇那样的事情,其实并非是她找人对付自已但是出了岔子,而是原本就有人要对付她,而叶轻舟,他清楚这件事情。
叶轻舟最后说,他也阻止不了。
能让他也无能为力的那个人,除了叶淮,宁为玉再也想不出另外还有谁。
宁为玉觉得脑子嗡嗡的响。
是了,之前叶清溪顶撞了老夫人,可是把叶家的老祖宗气的好几天没起来床。
但是,仅仅因为这个就下这么狠的手?
宁为玉晕的厉害,眼前开始有些模糊,脑子里一片空白的时候突然就闪过了一些从前不曾放在心上的画面,那一世嫁给叶轻舟后,虽然不曾多么的在意过叶淮,但那终究是叶轻舟的父亲,她名义上的公公,多少还是有些接触的,那一世里面叶清溪没有出现过,但是叶淮曾经提起过她。
脑子里慢慢的播放那天的画面。
是老太太大寿的第二天,她和叶轻舟前一晚住在叶家,她那天早上起来的很早,原本是想下楼,结果在楼梯口听见了叶淮和叶轻舟的谈话,谈话的内容并不多,已经接近了尾声,叶淮还是那一脸的温和面容,语气也很暖,“你三叔这辈子是等不到了,清溪遇难的消息,找个合适的机会告诉他吧,毕竟他养了那么多年,即便没亲眼看着她走,但过后还是要给他个机会送一下的,他们的父女缘分,到此也就断了。”
那时候她根本没往别处想,她一直觉得叶淮和他外表看起来一样,是个正直善良的人。
现在想来,似乎并没有那么简单,上一世叶清溪遭遇不测,是否也和叶淮有关系。
缓了缓,宁为玉有一瞬间突然开始怀疑一件事情,可是随后又否定了,在此之前,她或者说整个宁家,并没有得罪过叶淮,他总不至于对自已这边下手。
她又想到了叶轻舟的话,原来,叶清溪并非叶家三老爷所生,可是看叶超和苏培培的样子不像是不能生,而且他们这种家族,不是最重视子嗣的么。
宁为玉挪着脚步到一处长椅上,椅子每天都被佣人擦得干干净净,她直接坐上去,手放在腿上,微微的颤抖。
之前叶淮夹枪带棒的那通话,她并没有太在意,可是现在看来,叶淮不仅心机深,心也黑。
坐了半响,有保镖从这里路过,宁为玉不做声,可是那人却凑了过来:“大少奶奶。”
宁为玉看着他:“你是?”
“我是大老爷身边的保镖吕进,大少奶奶可是有什么不舒服?”
宁为玉摇头,随后又点点头:“只是头晕。”
吕进关心:“需不需要叫佣人过来扶着您回去。”
宁为玉摇摇头:“我自已可以。”
估计是不放心,吕进在稍远的地方站住,并没马上离开。
“对了,”宁为玉开口,“听说今天有高僧过来,给推算清溪的订婚日子。”
吕进点头:“是,刚刚我才送那些僧人回去。”
宁为玉不知道想着什么,没再说话。
叶轻舟在二十分钟后找过来,看着宁为玉坐在长椅上,面色有些苍白,赶紧过去,“怎么了?”
宁为玉抬头看他,居然还能笑出来:“只是头晕。”
吕进在一旁:“大少爷您过来了,那我先走了。”
叶轻舟对吕进似乎不是很喜欢,冷着脸嗯了一下。
宁为玉觉得很冷,她的世界一直十分的单纯,如果没有嫁给叶轻舟,她可能连尔虞我诈都不会经历,即便是上一世命丧黄泉,她也不曾见过这么多黑暗的事情。
叶轻舟看了看宁为玉,弯腰把她打横抱起来。
宁为玉赶紧搂着叶轻舟的脖子,有些惊慌,“我自已能走。”
叶轻舟仍旧抱着,没有放她下来的打算。
宁为玉扭动两下:“别这样,被人看见了影响不好。”
叶轻舟箍紧了手臂,大步的往主楼的方向走,“我抱着自已的老婆,有什么影响不好的。”
宁为玉看着叶轻舟坚毅的侧脸,心里潮湿。
抱着她的这个男人,强大到能给她遮挡所有的风雨,只是可惜,这些风雨却全都来自于他。
而他另外能给的那些别人可望而不可及的荣华富贵,她又不屑一顾。
两个人似乎从一开始,就没有在同一个频道上。
进了客厅,叶淮正陪着老太太聊天,商量房子的布置和接下来订婚的一切事宜。
叶淮一抬头就看见叶轻舟抱着宁为玉进来,眉头不自觉的就皱到了一起。
老太太看着宁为玉:“阿玉,怎么了,脚受伤了?”
不等宁为玉回答,叶轻舟便开口:“是,刚刚扭了,可能抻到筋了。”
老太太好似很担心:“赶紧叫家庭医生过来,伤到筋骨可不是小事。”
宁为玉连忙阻止:“不用,奶奶,没那么夸张,就是扭了,休息一会就好了。”
叶淮看向叶轻舟:“那就把阿玉抱上去吧,既然没大事,就好好歇着。”
叶轻舟点头,抱着宁为玉从他旁边走过,宁为玉用眼角瞄着叶淮的脸,果然在擦身过去的瞬间,叶淮脸色阴了下来。
宁为玉接着垂下了目光。
到了卧室,叶轻舟把她放在床上,用手贴着她的额头:“怎么了,是不是感冒了。”
宁为玉向后躲开:“没事,可能是累了,睡一下就好了。”
叶轻舟见她脸色有些惨白,猜测并不是为了躲自已装的,“好,我就在外边,你若有事,就叫我一下。”
宁为玉躺在床上,向里面滚了一下,把脸埋在下面,闭着眼,心里还是突突的跳,心里很累,连带着精神也倦怠。
迷迷糊糊的睡着,却并不踏实,半梦半醒的时候似乎就站在叶轻舟办公室的休息室门外,里面一声高过一声的叫喊让她全身冰冷。
那时候打死都不想面对的场面又一次出现,奇怪的是,这一次她居然不想躲了。
轻手轻脚的走过去,休息室的门没锁,她站在这里透过门缝就能看到里面一些光景。
床上相叠的两个人她看不清面容,只知道在做一些很羞羞的事情。
手放在门板上,刚要推开,就听见身后有声音传来:“阿玉。”
宁为玉一下子惊醒,睁开眼的时候脑子里还是晕的,不知今夕何夕。
她愣了半分钟的时间,才缓过来如今是在叶家,躺着的是叶轻舟的床,她慢慢的起身,趴着睡觉压了一脸的褶子。
门外还是有声音传来:“阿玉。”
宁为玉一个哆嗦,真的是叶淮。
小声的清了清嗓子,宁为玉才回复:“可以进来。”
门吱呀一声开了,叶淮站在门外,面上是他一贯面对外人用的随和的笑容。
可是宁为玉从来没有哪一刻像现在这样讨厌他那个虚伪的笑容。
叶淮手里端着个盘子,里面隐约能看见水饺。
对的,叶淮曾跟她说,晚上做玫瑰饺。
叶淮进来,把水饺放在床头柜上,没等宁为玉问起,就先开口,“我让轻舟去办点事情,他不在。”
宁为玉理了理头发,看着水饺:“谢谢。”
叶淮扫了她的脚踝一下:“轻舟对你还真是好。”
宁为玉想起整个叶家都在他的监控范围内,想必他已经知道自已并没有扭伤脚什么的。
“好么。”宁为玉外头,“我觉得他对那个大学生才是真的好,不是都带出去旅游了么。”
叶淮似乎一点也不意外她知道了这件事:“小鱼很听话,所以轻舟才比较上心,你若能一样听话,轻舟肯定对你也不会差的。”
宁为玉呵呵的笑:“对我好不好的,我其实已经没那么看重了。”
叶淮锐利的眼神扫过来,似乎一下子就察觉她的意思:“宁家那边,我动动手指就能掀了。”
宁为玉瞪着他:“之前城郊那块地皮出现问题,也是你干的吧。”
叶淮居然还是温柔的表情,可是说出口的话却十分的恶毒:“是我找人做的,听说因为那块地皮,宁家差点毁了,你看,宁家在我手里过不了一招。”
宁为玉从来没想过第一个和自已翻脸的居然是叶淮,想当初她嫁过来,他可是表示很欢迎的。
宁为玉盯着他,“为什么。”
叶淮笑:“原因可以有很多,也可以只有一个,不过你要自已想。”
宁为玉:“如果是因为我的家世,你觉得配不上你们叶家,当初可以反对的,何必现在使绊子。”
叶淮摇摇头:“跟你的家世无关,轻舟其实娶谁都一样,他那样的人,不可能只有一个女人,反正家里要有一个坐镇,你或者是你姐姐,对我们来说没什么区别。”
宁为玉更是困惑,叶淮的语气明明就是没拿宁家当回事,可是背后又在是坏水对付宁家。
叶淮似乎一眼就能看穿她:“我不喜欢拿乔的女人,我叶家的女人,必须惟命是从,你若能老实安分一些,我不会对你怎么样的。”
宁为玉回忆了一下,若说她不老实安分,似乎她也没做过什么事情,难道是因为上次和宋瑞喝酒喝多没回家的事情?
叶淮转身往外边走:“轻舟是去看小鱼了,不放告诉你。”
在叶淮将要出门的时候,宁为玉再次问:“你怎么不装下去了,你不是很喜欢演好人么。”
叶淮回头看她,脸上终于有一丝的愠怒,只那么一瞬间就没有:“装?不,我从来没装过,不过是你还不值得我动手罢了。”
叶淮出去,宁为玉坐在床上喘息,也不知道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叶淮居然主动找过来,撕了他好先生的面具。
宁为玉下床,站在窗户旁,外边还有佣人来回的走,不一会叶淮出去,负手站在外边,看着佣人们忙进忙出,并不打扰。
老太太被扶着坐在藤椅上,笑呵呵的同一旁的卿简说着什么。
从之前叶淮的警告来看,自已和叶清溪去见阿月的事情,他是知道的,那么她想查秦家的事情,他有没有察觉。
经过刚刚和叶淮的谈话,她更加确定了必须离开叶轻舟的想法。
当然,也确定了必须寻找一些盟友的计划,她还没和叶轻舟离婚,叶淮就这么变态,以后她一脚蹬在叶家的脸上,还不知道他会如何的气急败坏。
120、会有好戏,你要在场
叶轻舟是在叶淮面前接的小鱼的电话,他也没什么好避讳的,眉目晴朗的好似在做一件十分光明正大的事情,在得知小鱼受了点伤后,他忙赶往她的住处。
到的时候,小鱼正坐在床上,眼泪唰唰的流,阿霞站在旁边,也是一脸的焦急。
小鱼穿着轻薄的睡衣,整个人显得十分娇嫩。
看见叶轻舟,原本她已经憋回去的眼泪瞬间又流了下来,可怜兮兮的看着他。
叶轻舟面色平淡:“怎么会受伤了。”
小鱼扁着嘴,直起身往床边爬:“轻舟。”
叶轻舟站在距离床一定的距离处,并没有配合的走过去。
阿霞脸上难掩自责:“小姐在洗澡的时候滑了一跤,脚踝扭得厉害。”
叶轻舟看过去,果然小鱼的脚踝处一大片的红肿。
“叫医生过来看了么?”
阿霞点头:“叫过了,医生只是说让养着。”
叶轻舟叹口气:“那就养着吧,以后一定要注意一点。”
也许是听出来叶轻舟些许的怜惜,小鱼小心翼翼的下床,一步一步的挪到叶轻舟面前,鼓了很大的勇气,环腰保住了他:“轻舟,我疼。”
阿霞十分识趣的转身出去,还顺带把门关上了。
叶轻舟的视线正好对着窗户,从这个角度看出去,能看见外边的万千灯火,相比之下,这间屋子就少了很多的烟火气息。
在没人看见的情况下,他的眉眼终于染上了浓重的疲惫,不过说出口的话还是如他平时一般清朗:“既然疼,就在床上好好养着,最近不要下床走路了,哪里不舒服,叫医生过来就好。”
没有被他推开,小鱼心内十分的雀跃:“轻舟,晚上留下吃饭吧,今天我不想一个人吃饭。”
她说的楚楚可怜,似乎在提醒叶轻舟,那些被他冷落的日子。
叶轻舟的视线还在外边,隔了好半天才发出一个字:“好。”
小鱼埋在叶轻舟的怀里,红着眼圈一脸甜蜜的微笑。
阿霞走到楼下,站在原地想了想,就去了厨房,从柜橱最里面的地方拿了一些散装的已经包好的药,药包里散发着浓浓的药香。
阿霞拿出小砂锅,经车熟路的把药倒进去,添了水熬了起来,没一会,厨房里飘散的全是药味。
阿霞盯着咕咕开的锅,眼睛里全是期待。
以今天这样的情况,叶轻舟留下的可能很大,她必须做万全的准备。
果然过了一会没见叶轻舟从楼上下来,阿霞更加肯定自已的猜测。
等药熬好了,温度也凉的差不多,她用小瓷碗装上,端着上楼。
本来还想着会不会打扰小鱼和叶轻舟的甜蜜,结果走到门口才发现,房间的门并没有关严,里面一点声响都没有。
阿霞小声的叫了一下:“小姐。”
里面马上传来小鱼的声音:“进来吧。”
阿霞脸上一红,真是不知道自已在想什么,小鱼小姐刚刚受伤,叶少爷那么喜欢小姐,怎么可能这个时候还不顾及她的身体呢。
进去就看见小鱼躺在床上,而叶轻舟负手站在窗边,看着外边。
阿霞敛了心神,尽量让自已的声音听起来没有任何的心虚:“小姐,医生给开的药煮好了,趁热喝了。”
小鱼愣了一下,不过马上反应过来了:“哦,好。”
叶轻舟半转身看过来,眼睛里什么内容都没有,阿霞垂下眼睛,尽量不去看叶轻舟。
小鱼憋着气把药一口闷了,熟悉的味道充斥着鼻腔,她被呛出了眼泪,不过马上就忍了下去。
叶轻舟视线在小鱼喝的药上面停留,似乎看的很是认真。
阿霞搓着手:“这是活血化瘀的药,对小姐的脚有益。”
叶轻舟不做声,也不知道信不信。
阿霞等小鱼喝完了马上收了碗离开,小鱼擦了擦嘴,又浮上可怜兮兮的表情:“轻舟,你,今晚能留下么。”
她刚刚被药呛出眼泪,如今眼圈还是红的,配着她小心翼翼试探的语气,又平添了一些娇弱。
叶轻舟拿出一支烟点燃,“不能。”
小鱼脸白了一下。
不过紧接着就听见叶轻舟说:“但是我可以晚点走。”
小鱼苍白着脸一下子就笑了,娇滴滴:“谢谢你,轻舟。”
叶轻舟借口抽烟出了房间,在楼梯口看见楼下的阿霞不停的吩咐其他的佣人要注意什么,说叶少爷今晚会在这里,一定要伺候好之类。
叶轻舟拿出手机给申一,“我在大学城这边。”
申一马上就领会:“好,我很快就过去。”
挂了电话,叶轻舟用力的吸了一口烟,想必这个时候宁为玉应该已经醒了,不知道在做什么,看见自已不在家会不会多想。
本来已经到了饭点,厨房那边已经做好了饭,等到餐厅那边摆放好了,阿霞走过来,犹犹豫豫的提醒叶轻舟:“叶先生,小姐还在楼上。”
叶轻舟像是听不明白一样:“那你还不上去叫她下来。”
阿霞顿了一下,有些为难的:“哦。”
小鱼坐在床上,她的脚还是很疼,不过此刻因为心里甜,所以感觉并不是那么难受。
阿霞脸色复杂的上来,小鱼笑一下:“怎么了,拉着一张脸,这家里还有人敢惹你?”
阿霞过去把小鱼的鞋子摆好:“本来我是暗示叶先生上来把小姐抱下去的,可是叶先生好像听不明白我的意思,真是的。”
小鱼一点也不计较:“没事,我自已下去就好,不能一直恃宠而骄,我听说宁为玉今天在叶家,他能撇下她过来,已经不错了。”
阿霞还是替小鱼抱不平:“那个宁二小姐能和小姐您比么,你现在可是叶少爷的心头好。”
小鱼抿着嘴,能看出来心情非常好:“就你会说。”
下了楼才看见申一过来了,正在和叶轻舟说着什么,小鱼面带微笑:“申一大哥。”
申一点头:“小鱼小姐。”
小鱼过来拉叶轻舟:“都开饭了,站在这里干什么,过来吃饭。”
叶轻舟和申一的目光同时落在小鱼抓着叶轻舟的手上,叶轻舟深呼吸了一下,才没把小鱼甩出去。
叶轻舟看着申一:“一起过来吧。”
申一一点也不客气:“好。”
吃饭的时候申一一直嘴不停的说着最近工作上的事情,叶轻舟垂目,吃的很安静,偶尔和申一交谈一两句。
小鱼坐在一旁,脸色越来越失望,本来是想着趁着两个人相处,培养一下感情,现在可好,整的她像是个局外人一般。
吃过了饭,小鱼又说自已脚疼,坐在餐厅的椅子上不起来。
叶轻舟站在一旁,声音微冷:“阿霞。”
阿霞赶忙跑过来:“叶先生。”
叶轻舟的脸都能滴出墨来:“不是给你家小姐吃过药了么,怎么还会这么疼,你们找的是什么医生。”
阿霞张了张嘴,看了小鱼一眼,说不出话来。
叶轻舟对着申一摆手:“去把我们的医生叫过来,看看究竟是怎么回事。”
小鱼捂着脚踝,赶忙开口:“算了,轻舟,不是多大的事情,别麻烦别人了。”
叶轻舟依旧冷着脸,“还不扶你家小姐上去。”
阿霞哪敢说什么,赶紧把小鱼从椅子上拉起来,扶着她一步一步的上楼。
叶轻舟在楼下站好,回头看了申一一眼。
小鱼到了房间,脸色并不好看。
阿霞也有些小心翼翼,不知道该说什么。
小鱼坐在床边,心里七上八下的。
过了一会就有人敲门,开了门是别墅里的佣人:“小姐,这是叶先生让人上来的。”
佣人手里端着温牛奶,“先生说刚刚看小姐都没怎么吃饭,怕您晚一些的时候肚子饿起来折腾。”
小鱼面上一红:“真的?轻舟真的是这么说的?”
佣人点头:“是的。”
小鱼把牛奶拿进来,等佣人走了才笑出声。
阿霞也松了一口气:“你看,叶先生还是关心小姐的。”
小鱼看着阿霞:“知道了,你下去休息吧。”
阿霞脸红了一下,有些打趣地看着小鱼:“小姐,目前您肚子里不知道有没有,您要小心一些,别太激烈。”
小鱼啐了她一口:“行了行了,赶紧下去吧。”
阿霞走后,小鱼把牛奶喝了,本来已经洗过澡了,这时候身子也干爽,她躺在床上,眼睛盯着门口。
外边已经天黑了,小鱼嘴角翘起来,不知道叶轻舟那个名义上的老婆,此刻心里是什么感觉,如果知道叶轻舟现在还留在自已这里,会不会心塞的要死呢。𝚇ᒑ
小鱼躺在床上,等的昏昏欲睡,突然就听见开门的声音,她赶忙瞪着眼睛,就看见叶轻舟从门外进来,屋子里没开灯,叶轻舟进来的时候身后是走廊暖暖的光亮,映的他的形象十分高大。
小鱼眼波如水,笑的有些勾引人。
叶轻舟进来也直奔主题,和之前一样,二话没说的就上了床。
小鱼压下心里微微的失望,伸手抱住了压在自已身上的男人。
小鱼昏昏沉沉的陷了进去。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叶轻舟走的时候小鱼一下子醒了过来,屋子里还是暗的,叶轻舟动作很轻,好像很怕吵醒她。
小鱼看着他坐在床边背对着自已穿衣服,很是心动。
她突然坐起来,从背后抱着他,“轻舟,今晚能不能不走了。”
叶轻舟动作一下子停住,看起来完全没料到她会这样。
小鱼把脸贴在他的背上:“这么晚了,就别走了,好么。”
屋子里有一些安静,两个人的呼吸声十分的明显。
过了好半天,小鱼的手被轻轻地掰开。
她脸上的潮红还没退去,轻轻地咬了咬嘴唇,用力的再把他抱住,“我脚很痛,你能不能留下来陪我,我不想一个人,轻舟,我就任性这一回,好么。”
可能是她的声音真的是委屈的不行,那个抗拒的男人再没打算推开她,只是把手覆在她搂着他腰的手上,慢慢的抚摸,好似真的十分珍惜。
小鱼闭上眼睛,心满意足。
叶轻舟似乎在做挣扎,小鱼其实也明白的,只是这个机会这么难得,她真的不想错过。
她靠在他的身上,一点点的磨蹭,果然这男人受不了了,突然一个翻身再次把她压在身下。
小鱼嘴角挑起一个得逞的笑容,任凭这个男人在自已的身上兴风作浪。
……
宁为玉还是下楼了,不下去好像被叶淮吓到了似的,没出息。
餐厅里老太太已经坐下了,倾简看见宁为玉赶忙笑了:“快,阿玉,吃饭了。”
好像这个时候她才注意到叶轻舟不在,“哎,轻舟呢,出去了?”
叶淮闻言淡淡的看了一下宁为玉。
宁为玉淡漠的看过去,并没有表现出任何的难过或者伤心。
老太太看了一下宁为玉:“估计是有什么很着急的事情,阿玉在这里,轻舟不会无缘无故走的。”
宁为玉笑一下:“好了,奶奶,吃饭吧,不等他了,一会菜都凉了,对胃不好。”
老太太点头:“吃饭吃饭,不等他了,反正那么大的人了,也饿不着。”
宁为玉心底讥讽,别说饿不着,估计还会撑到。
宁为玉没什么胃口,简单的吃了一点,老太太的胃口也不是很好,她起身时宁为玉马上也跟着起来了。
叶淮和倾简也放下了碗筷。
老太太看着宁为玉:“算了,你们接着吃吧,今天我有些累,吃不下去。”
宁为玉也不想吃:“中午的时候吃得多了,也不太饿。”
老太太笑一下,被佣人扶着离开。
宁为玉去了外边的藤椅上坐着,突然想到叶轻舟说的,整个叶家都有监控和窃听,她小心的四下看了看,并没有看见摄像头。
老太太的花圃已经长出了很多嫩绿的芽,她都没怎么看叶轻舟给她种的玫瑰,不知道长出来了没有。
晚风徐徐,她眯着眼睛。
等餐厅那边都结束了,她才回了卧室,手包的夹层里面放着二手机,她拿出来,本想给阿月拨过去,让她小心一下叶淮,指不定叶淮已经发现她们商量的事情。
可是刚拿出来就看见上面一通未接来电,号码并不是她熟悉的。
她的这个号码刚刚办过来,除了宋瑞还没人知道,就连庄晴都不知道。
想来估计是各种推销或者保险人员打来的骚扰电话,她没管,直接给阿月打了过去,过了很久那边才接起来,背景音乐十分的争吵,像是酒吧这种场所。
阿月那边要用吼的,宁为玉才能听见。
她听见阿月声嘶力竭的喊:“你等我一下,千万别挂电话。”
过了一会阿月那边的声音才慢慢安静,宁为玉听见她走路的声音,还有不满的抱怨“哎,你这个人不地道啊,你说你那么有能耐还来找我,你耍我玩呢?”
宁为玉“啊?”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