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教授,借个婚(全本): 016
温知闲出了餐厅,路边的那辆欧陆按了两声喇叭。
她一眼就认出来是昭礼的车,拉开了副驾驶的门坐了进去。
“刚和李朝暮顾煜辰battle完,得重新找地方吃饭了。”她一边系安全带一边道。
“看到了,我刚到还没下车你就出来了。”也幸好知闲没吃亏。
不过打起来这种事情应该是不会发生的,现在的顾煜辰可不敢对知闲怎么样。
说起来,自从知道知闲结婚之后他就有点萎靡不振。
即便如此,面对李朝暮还是那副模样,真够惹人厌烦的。
……
换了家餐厅,火速吃上了饭。
“他还让你给李朝暮道歉?让他爬。”秦昭礼无语死了,“他在李朝暮面前和平时在我们面前的他完全两个样。”
“不止呢,他今天还给我发消息验证说他好疼想让我去看他,结果下一秒就闪现到了餐厅和李朝暮吃饭。”
她极具情感的说出四个字:“爱能止痛。”
秦昭礼不仅笑出声,甚至笑的很大声。
笑完后,她看着温知闲,道了声:“你和祁砚京在一起后看起来比以前更开心了。”
“有吗?”
这都能看得出来?
秦昭礼缓缓点头,“和顾煜辰在一起的时候情绪总是起起伏伏的,现在稳定多了,稳定的快乐。”
温知闲用筷子戳了几下米饭,“那确实。”
和情绪稳定不敷衍优秀的人在一起,每天都是开心的。
第51章 真成了少奋斗十年的小白脸
是夜。
祁砚京靠在床头翻着书籍,修长的指节翻动书页发出“沙沙”声。
温知闲抹完护肤品后爬上了床,祁砚京将书合上放置在了一旁的床柜上,掀开了被子让她躺下,长臂绕在她身后揽着她的肩膀。
“砚京,你明天休息吗?”
四月末的燕南夜里微凉,她往祁砚京怀里靠了靠。
“明天周末,没事。”唇瓣吻上了她的耳垂,嗓音中染着一丝笑意:“今晚想迟点睡吗?”
温知闲瞬间就明白他的意思了,她嘟嚷了句:“听不懂。”
祁砚京眉头微挑,不急不缓的认真道,“想和你做。”
这么直白的话,温知闲扬起手在他肩上锤了下:“你怎么这样,没个正形。”
自从第一次她主动之后,似乎像是打开了祁砚京的什么隐藏开关似的,白天正正经经正人君子晚上浪得很,什么都能说出口。
什么君子跟他压根不沾边。
他笑了笑将温知闲的手按进被子里,“明天想做什么?”
温知闲“唔”了声:“就想给你挑个礼物,不知道你喜欢什么。”
她抬眸看向祁砚京,“要不我给你换辆车吧?”
第一次给她老公送礼物,所以绝对要送个喜欢的。
以前也给顾煜辰送过礼物,准备的礼物他都说很喜欢,但真的看不出来他很高兴。
后来才知道他不喜欢的哪是礼物啊,明明是不喜欢她。
祁砚京愣了下,给他换辆车?
真成了少奋斗十年的小白脸了?
他哑然失笑,平生第一次有女人说想给他换车的,嗯……太可爱了。
他摸了摸知闲的脑袋,“知闲,换车就不用了,我那车挺好的,很适合我。”
那辆红旗五十来万,低调不张扬,他现在这工作不适合太张扬的。
温知闲自然是知道其中原因的,便又道:“那你有没有什么喜欢的车呀,买了平时可以开,或者不开摆着看也行。”
祁砚京故作思考了一会,回她的话:“真没有。”
他怎么会让知闲给自已买车呢。
“那等你想到了再告诉我。”
祁砚京点头,随意糊弄过去。
直到关了灯,祁砚京都没再提那种事情。
黑夜中身旁传来低沉的声音,却又放轻了询问:“还疼不疼了?”
她犹豫了几秒,回了句:“不疼了。”
祁砚京放心了,“睡吧。”
她还以为祁砚京要做什么,没想到他没了动作只是抱着她入眠-
温知闲前几天刚发出去的招聘信息,没几天就有人来应聘了。
正巧她在店里,来的是个年轻男性,长得倒是挺帅的有些稚嫩,就是风格有点特别,拖地裤黑色耳钉……很潮……
老潮人了。
“你好我叫周七时,今年二十三岁刚毕业。”
听着他简单的自我介绍,温知闲就随便问了些问题,“那你全职还是兼职?”
“全职。”
温知闲又问道,“你做过咖啡吗?或者类似经历?”
周七时摇头,“没干过,但我可以学。”
温知闲看了眼他,感觉应该是不缺钱的,但也没说其他的,只是道了句:“那你等会出去先试试。”
谈完了薪资之后,周七时有点失落,但是想想吧他都这样了还是干吧。
温知闲叫来了岳琦,让他教教周七时。
他们俩都出去后,温知闲看了眼时间,蓦然扫了眼时间下面那一行日期,和祁砚京领结婚证的时候她仔细看了一遍结婚证,上面有祁砚京的出生日期。
似乎是两天后。
立即打开相册找到她当时拍的那张结婚证的照片,想验证一下自已到底有没有记错。
记错了,是明天。
猛地就松了口气,幸好自已仔细,若是把自已老公的生日给忘了,那多尴尬。
不过祁砚京没提这件事情,就连她婆婆也没提醒。
这是考验她呢?
她托着腮想想要给祁砚京送什么礼物好。
也不是没给异性送过礼物,以前给顾煜辰送礼物,他嘴上说着很喜欢谢谢,但真的看不出他高兴。
就是因为如此,所以她也不知道自已送的礼物人家到底喜不喜欢。
温知闲突然坐直了身子似乎想到了什么,前两天说要给他换车的,要不给他买辆车?
一时间也拿不定主意,便去了商场逛逛看。
她逛了一圈,进了一家名表店。
销售给她推荐了几款,不过都不太满意,她自已看了一圈过来看中了一款江诗丹顿的腕表,也就直接给买下了。
她觉着倒是挺符合祁砚京的气质。
适合他的当然给他买了。
待她从商场回去的时候都已经是五点半了,她拎着腕表的包装袋打开了门。
空气中弥漫着酸甜的味道,祁砚京已经回来了。
她手里还拎着送他的生日礼物,若是被看见了那也没什么惊喜了,突然有点慌张,将礼袋藏在身后,鞋都没换直接跑进了卧室,将礼物放在了柜子里。
她出来时心脏渐渐平静了下来。
祁砚京正把门给关上了,转身就看到慌里慌张的知闲:“怎么了?”
“没事,刚刚急着上厕所,门忘记关了。”她走到祁砚京身旁,顺便把鞋给换了。
祁砚京笑了声,摸了摸她的脑袋,“洗手了吗?吃饭了。”
温知闲踩着拖鞋哒哒哒的跑到水龙头下洗了遍手,突然意识到了什么,朝着祁砚京道了声:“我上厕所都洗手的。”
祁砚京笑着说了句“不信”。
说完从她身旁过路去厨房端菜了。
其实也就逗她玩而已。
温知闲哽住,绕在他身旁一直叽叽喳喳的说着“你别不信啊”“我真的洗手的”“谁上厕所不洗手啊”。
祁砚京笑意渐浓,侧过身在她唇上轻啄了下:“我知道,别念了。”
他将碗筷整齐摆放在桌上。
“真的。”温知闲又认真的说了一遍。
祁砚京点头:“我看过你洗手。”
他的妻子很有趣。
他很喜欢和她相处的氛围,平淡又不失乐趣,让他觉得安稳。
温知闲睁大眼睛:“你故意的!”
果然不是什么正人君子,腹黑闷骚的很。
祁砚京夹了块小排骨送到她唇边,让她张嘴,“啊。”
第52章 祁砚京,生日快乐
温知闲将他喂到嘴边的排骨吃了下去。
到嘴边的排骨不吃白不吃。
吃完饭祁砚京用她之前买的跑步机跑跑步,她直接去洗了澡,洗完澡想起下午招聘的那个周七时,便给岳琦发了个消息:【那个周七时怎么样?】
岳琦回道:【挺好的啊,很聪明一学就会就是嘴碎,时不时来一段即兴rap,还问我他说的好不好。】
温知闲笑了笑,【那就行,你让他跟你们可以即兴rap,别在顾客面前乱说。】
岳琦回了个【ok】。
看到回复,她退出了聊天界面。
平常祁砚京都是十点半左右睡觉,今晚关了灯一直到十一点他还是没能睡着。
他平静的躺在自已身旁,也没其他动作,怕翻身会吵醒她。
温知闲在思考明天订哪家蛋糕,就一直没睡着,想完之后轻轻的翻了个身贴着祁砚京准备入睡,她知道祁砚京睡眠浅,所以动作都是十分的轻。
“还没睡吗?”
突然耳边传来祁砚京低沉的声音,在黑夜里格外动听,像是低沉醇厚的大提琴音。
温知闲放轻声音问道:“把你吵醒了吗?”
真是该死啊,怎么把他吵醒了。
“没,还没睡着。”
“又失眠了吗?我去给你泡杯茶。”她刚想起身开灯,祁砚京收紧了胳膊将她抱在怀里,“可以和我说说话吗?”
像是恳求。
温知闲静静躺在他的怀里,“想听什么?”
“你说,我都爱听。”他不挑,现在只想她和自已说话,让自已心里平静一点。
温知闲“唔”了声,和他说起了小时候的一些事情还有大学时候的事情。
祁砚京听着,偶尔发出短促的低笑。
她觉得今晚的祁砚京很躁动情绪又低落,“砚京,现在好点了吗?”
祁砚京心里暗暗舒了声气,“好多了。”-
温知闲一早就去订了蛋糕,又去了趟商场买了些食材。
下午就从店里回家忙碌晚餐了。
四点去了趟蛋糕店,拿到了给祁砚京的生日蛋糕。
摆盘,放置蛋糕和生日礼物,一切都差不多忙完后四点半才给祁砚京发了消息,询问道:【晚上几点回来呀?】
祁砚京立即回复道:【今晚有点事情,可能会晚点,你自已先吃饭。】
她垂着眸盯着屏幕上的字,心里有点失落,还是问了句:【你晚上要和别人吃饭吗?】
祁砚京回复道:【没有和别人吃饭,不过可能晚点,怕你饿着,不用等我。】
他正准备给知闲发消息让她晚上先吃饭别等他呢,没想到她先一步问了自已。
温知闲这才放下心,只要他说的她会相信:【那你早点回来。】
他似乎根本不记自已的生日,还是说他身份证上的生日和他过生日的日期不是同一个?
祁砚京看见知闲发来的消息后唇角扬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回了个【好】,这才收起手机出了校门。
刚拿出车钥匙准备上车就被沈芷给拦住了去路。
他扫了眼沈芷,眸光犀利冷锐,倏地沈芷有些畏惧。
不知道为什么今天祁砚京身上戾气很重,周身的温度像是急降冰点,让她生怯。
“祁砚京,我有点事想找你谈谈。”今天的祁砚京很是吓人,她也不敢触霉头叫他砚京了。
祁砚京抬起左手,看了眼腕表,“三分钟。”
沈芷心里堵得慌心里也有点火:“祁砚京,我是做账号的,累积了一些粉丝基础,也赚了不少,以你的外貌和职业背景只要稍微包装就能出圈,我可以帮你,我俩能做到共赢。”
原来是想赚钱啊。
祁砚京冷冷的看了眼她:“我不缺这个钱,也没兴趣捣腾别的。”
说着他往前走了几步准备上车。
“你太太条件很好,你难道要被压一头吗?你当教授除了名声好听之外能赚到多少?你本来条件就比我好,现在我俩明显就已经拉开了距离,我开着一百多万的超跑,你呢?我在经济上超越了你,当初让你走商路你不听,我现在想帮你赚钱你也不听。”沈芷冷笑了声。
祁砚京坐进了车里,侧目看向车窗外,“你只是想让我帮你赚钱而已,别说的那么冠冕堂皇。”
什么想帮他,只不过是为了她自已而已,说的倒是好听。
他不感兴趣。
沈芷看着扬长而去的车,气急败坏。
心里暗骂祁砚京这辈子就是贱命,帮她又能怎么样呢,他还不是能赚到钱-
祁砚京捧了束白玫瑰,左手拿着的乐高模型,进了陵园。
在陵园山上最高处的一块宝地,他停下的脚步。
墓前有那么几束花,在他之前是有人来过的。
墓碑上刻着谢道然三个字。
墓碑干净,他又用纸巾擦了一遍,将乐高模型放在了前方。
他蹲在碑前沉默了许久,好些话只化作一声叹息,最后也只是说了句:“二十八了。”
……
温知闲趴在阳台往楼下看,七点天已经黑了。
她拖着腮百无聊赖的看着几个大妈在广场上跳广场舞。
昏黄的路灯下出现熟悉的身影,她眼睛倏地就亮了起来。
那优越英挺的身形不是祁砚京是谁。
他今天穿着庄重肃穆,或许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
迟一点回来也无所谓嘛。
祁砚京打开门进来,入眼就是格外漂亮的知闲,一袭浅紫色的长裙柔美艳丽漂亮的不得了。
他尽力扯出一抹笑容,问了声:“怎么不早点吃饭?”
“你不是说今天不和别人吃饭嘛,那我就等你啊。”
祁砚京手搭在她肩上,低头在她额上吻了吻:“抱歉让你等久了。”
他整个人气质都是偏冷的,可偏偏和她说话时又是那么温柔,极度的反差很难不心动。
直到祁砚京看见桌上的蛋糕和旁边的精美包装礼袋时,他停在了原地,明白了什么意思。
“祁砚京,生日快乐。”温知闲朝着他笑道。
祁砚京面上那极淡的笑容渐渐消了下去。
温知闲顿了下,虽然不知道到底是什么原因,但是祁砚京似乎并不开心,或许……因为什么事情他不过生日。
不过她也并没为自已所做的感到后悔,相处总要有适应的过程,慢慢了解对方。
第53章 你是例外
祁砚京嗓音微哑,“知闲,我不过生日的。”
温知闲笑了笑,“总得吃饭吧。”
吃饭的时候也就她说了些趣事,缓和了一下气氛。
祁砚京没什么心思吃饭,也就吃了几口,便坐着看她吃饭,给她夹菜。
吃完饭他收拾了桌子,或许是平静了下来,回到客厅这才朝着温知闲道:“抱歉,我不该把个人情绪带给你的。”
温知闲看着桌上的蛋糕,既然祁砚京不喜欢也不想碍他眼了,想着该怎么处理。
突然听见祁砚京说话,她转头看向他,“没事啊,谁都有心情不好的时候。”
又不是天天这样。
第一次不清楚,下次就知道了。
祁砚京挪了位置坐在她身旁,双手搭在膝盖上,好一会才道:“知闲,今天不止是我的生日,也是一个去世很久的一个朋友的生日。”
他不愿意和任何人提,但知闲是他的妻子,是他永远的例外。
温知闲抬眸看了看他,那也难怪。
猜测是不是之前他说过死在他面前的那个朋友。
那是他的阴影,不高兴也人之常情。
她主动坐在了祁砚京的腿上,抱着他试图给他一丝慰藉。
他将手搭在知闲的后背,“我和他同岁,生日也是同一天,九岁生日那天看完天文展被绑架。”
他默了几秒后,又继续说了话:“绑匪拿到钱之后也并没有放过我们,刀落在他身上的时候,我出声激怒绑匪试图让绑匪把刀指向我,但并没有如我愿,甚至还让我别急下一个就是我,就那么短短一分钟,他就死在了我面前。”
“下一个轮到了我,那把刀从我肩上砍了下去,但救援到了,我得救了。”
他越说声音越沙哑:“这么多年了,画面就像是刻在我的脑子里一样,怎么都抹不掉,明明救援没多久就能到的,我却想不到其他办法和绑匪周旋。”
明明都过去这么久了,可还是有心理障碍。
温知闲手掌隔着两层衣服布料按在他肩上轻轻摩挲着,她见过他肩上的疤,很浅的疤痕没想到当初那么深。
“面对的是杀人不眨眼刀口舔血的绑匪,你已经很勇敢的在想办法了,没人会怪你的。”她轻拍着祁砚京的后背,安慰着。
生日当天是自已被绑架的日子,也是朋友的忌日,想着就好难过。
是,没人怪他,就连谢家父母看着满身是伤的他时,都只是一边哭一边庆幸还活着了一个……
祁砚京将她紧紧按在怀里寻求安慰,“对不起,不该让你和我一起难过,我这人是挺没意思的。”
“我喜欢就好了。”
在心理防线最脆弱的时候听到这些,心里舒服很多。
温知闲蹲在茶几旁将蛋糕拆开,先给祁砚京切了一块蛋糕:“吃点甜的会开心一点。”
可以不是生日,只当做是安慰他的一种方式,想让他开心一点。
祁砚京伸手摸了摸她的脸颊,懂她的意思,不拂她的好意,拿起叉子吃了一口。
看着温知闲切了第二块,以为是给她自已切的,结果她只是放置在了他对面的位置上还将叉子摆在了盘子旁,没想到她又切了第三块。
第二块没碰,她吃了第三块。
祁砚京片刻怔忡,似乎明白了,他看着知闲小口小口的吃着蛋糕,眸光沉了下去。
她总能用一些小细节来抓住自已……
看着她把最后一口蛋糕吃完,他这才放下了叉子,直接将温知闲抱起,急切的吻住了她的唇,一边脱着自已的外套垫在冰冷的大理石桌面上,将知闲放了上去。
温知闲睁开眼睛,有点震惊。
就在这?
祁砚京的那些折磨人的小把戏很快让她沦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