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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辅娇娘(全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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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辅娇娘(全本): 368

    997 除夕团圆(净空番)

    萧珩在屋子里待了整整两刻钟才出来。

    方才他是故意给顾娇一个由头离开,并不是顾娇当真要去看贴对联。

    果不其然,他去了隔壁,顾娇一动不动地坐在那里。

    那副安安静静的样子,让人看着心疼。

    顾娇听见了他推门的动静,起身朝他看来,语气冷静,眼神却带着担心:“净空怎么样了?”

    萧珩进屋,将空了瓶的金疮药放在桌上。

    这个答案已经很明显了。

    如此一大瓶,他们全家一年都擦不完,可见净空身上究竟有多少伤。

    顾娇闷闷地将额头抵上了他紧实的胸口。

    他抬起修长如玉的手,轻轻揉了揉她的脑袋。

    她情绪低落时,他总是这么安慰她。

    萧珩轻声道:“你别太难过,我仔细看了,伤势都痊愈了。”

    他这会儿是能心平气和地与她交代了,方才在屋子里他可是几次险些绷不住。

    万幸他那狼狈的样子没被娇娇瞧见,不然以后没脸见人。

    她低声道:“他从前出痘疹,我连一个小痘坑也不想让他留下,就把他的小手缠了起来,他偷偷跑出去挠痒痒,被顾长卿逮了个正着。”

    如今他身上留下那么多伤疤,她的心该有多疼啊。

    “还有,他连砸核桃把手指头砸疼了都会和我说。”

    萧珩也不知该如何安慰她。

    男孩子就是这样,小时候总黏自己娘,可伴随着慢慢长大,有些话、有些事却只能让爹知道。

    大概,这就是成长的代价。

    是孩子对娘亲的守护吧。

    ……

    晚膳摆在上官燕那边。

    因为萧淙刚刚吐过,身体尚未恢复,得有人抱着,而萧珩早已抱了萧嫣与小萧煊,于是顾娇去抱萧淙。

    可轩辕羲怎么会让娇娇累到呢?

    抱孩子这种活儿必须他来呀!

    轩辕羲果断又将萧淙接了过来。

    萧淙黑着脸坐在他怀中:舅舅,你可做个人叭!

    今晚是年夜饭,安国公被请来了皇宫,风无修也来了。

    风无修就挺迷的,为啥皇宫吃年夜饭回回都叫上他或者他们哥俩?

    不过御厨做的东西好吃,他也是乐意来的。

    轩辕麒、了尘与清风道长皆驻守边关,没能回京。

    吃晚饭时,轩辕羲终于知道自己被封侯的事了,老实说,他对官职什么的不大感冒,他去打仗不是为了做官,不过,若是能向坏姐夫显摆显摆,那可就太开心了!

    他夹了一筷子青菜,拿腔拿调地说道:“哎呀,有的人十九岁才高中状元,可有的人十三岁就已经是侯爷啦!”

    一桌子人除了萧嫣与小萧煊没听明白,其余人皆是嘴角一抽,熟悉的配方,熟悉的味道,那个臭屁的小和尚又回来了。

    不过这究竟是什么凡尔赛呀?

    十九岁才高中状元?你让别的状元怎么活呀?

    还有,要不要提醒你一句,你的坏姐夫十三岁就是国子监少年祭酒了呀?

    一文一武的天花板,算是被你俩摘下了。

    轩辕羲扬起下巴哼了哼:“我不管,反正我比坏姐夫厉害!”

    萧珩给他夹了一块剔好刺的鱼肉:“吃你的吧。”

    轩辕羲从十岁开始便不那么晕肉了,一开始是只能喝一点肉汤,后面渐渐能吃一点小鱼小虾,如今也能吃一点瘦肉。

    就是不能太多。

    轩辕羲哼哼着,大快朵颐地吃了起来。

    这个时候,他又是个无忧无虑的孩子了。

    除夕夜也是萧珩与轩辕羲的生辰,御膳房给二人煮了长寿面,轩辕羲一口气吸溜了干净。

    他在家里不曾饿过,上了战场三天两头挨饿,导致他后来吃什么都特别香。

    一桌子大人看着他这样,不免有些心疼。

    安国公笑着打了个圆场:“差点儿忘了礼物。”

    轩辕羲将脑袋从面碗里拿出来:“唔,还有礼物?给我的吗?”

    安国公笑了笑:“你和阿珩都有。”

    大家送给萧珩的礼物多是书籍、古玩字画一类,给轩辕羲的礼物就五花八门多了。

    顾娇送了他一根新做的九节鞭,鞭子上还让顾小顺设计了暗器,可攻可守可偷袭。

    轩辕羲当场去外头耍了两下,重量与长度刚刚好,灵活度也完美,他喜欢极了。

    他将鞭子别在了自己腰间,回到席位上,问萧珩道:“姐夫你有什么送给我的?”

    萧珩淡淡说道:“没有,我又不知道你要回来。”

    话音刚落,殿外突然传来咻的一声破空之响,紧接着,一道金灿灿的烟花在无尽的苍穹怦然绽放。

    “烟花!”

    轩辕羲睁大了眸子,嗖的闪了出去!

    萧嫣急坏了:“我也要看!我也要看!我也要看!”

    门窗是大开的,团年饭摆的位置极佳,烟花的角度也是经过精心测算的,坐着也能将观赏一场烟花盛宴。

    可架不住烟花绚烂,所有人都去了殿外的小花园。

    流光溢彩的金色烟花绽放了一次又一次,整个夜空被点亮,全皇宫皆目睹了这一场盛世烟花。

    嘭!嘭!嘭!

    萧嫣兴奋得嗷嗷儿直叫:“好漂亮!好漂亮!”

    安静的小美男子萧淙难得也觉得今晚的烟花漂亮。

    只有两岁的小萧煊被爆炸声吓得直往上官燕怀里钻。

    一共十三轮烟花。

    轩辕羲仰头望着漫天华彩,舍不得眨一下眼睛。

    顾娇不知何时来到了他身边,也望着头顶烟花绚烂,轻声说道:“你姐夫专程为你做的。”

    “嗯?”他一怔。

    顾娇道:“去年你从梁国回来,不是说梁国的烟花好看吗?你姐夫就给你做了,打算你十二岁生辰那日放给你看,可是你去参军了。”

    萧珩嘴上不说,心里一直记着,净空长了一岁,他的烟花也多做了些。

    就等净空平安回来。

    顾娇弯了弯唇角看向他:“你姐夫很疼你的。”

    就像,疼爱自己的长子一样,既严厉,又挑剔,可你若想要星星,我也会毫不犹豫地将整片星河捧给你。

    轩辕羲扒拉了一下微微泛红的小耳朵,瞥了眼不远处也在看烟花的坏姐夫,小声哼唧道:“娇娇最疼我!”

    ……

    看完烟花,上官庆将宫廷酒师酿造的桂花酿抱了过来。

    轩辕羲人生第一次喝了酒。

    嗯,被上官庆灌的。

    他完美继承了顾娇的酒量,一杯就醉!

    然后他也完美继承了顾娇的酒品。

    只见他一只手抓着酒壶,踉踉跄跄地走在小花园的草地上,深吸一口气,开唱。

    “……陈词唱穿又如何~~白骨青灰皆我~乱世浮萍~忍着烽火燃山河~位卑未敢忘忧国~哪怕无人知我~”

    他右手起范儿,身形一转,戏腔起:“台下人走过~不见旧颜色~台上人唱着~心碎离别歌~情字难落墨~她唱须以血来和~戏幕起~戏幕落~终是客~”

    少年身姿清瘦颀长,容颜俊美如玉,带着醉酒后的微醺与迷离,脸颊微微潮红,歌声荡气回肠,说不出的帅气潇洒。

    这样的少年,真是令人着迷啊。

    宫女们心口砰砰直跳,不觉间也挨个羞红了脸。

    上官庆也喝醉了,一边听着,一边在自己腿上打拍子。

    一曲作罢,他举起酒壶,大喝一声:“好!”

    顾娇坐在萧珩身边,托腮看着出落得宛若谪仙的少年,莞尔一笑:“真好看。”

    萧珩:“……”

    媳妇儿你看我。

    ……

    轩辕羲又喝了两口,醉得不省人事,萧珩过来将他背回去。

    “我自己……会走!”他挥手地拒绝。

    萧珩好气又好笑地看着他:“你走两步给我看看。”

    轩辕羲:“……”

    萧珩将他背了上来。

    轩辕羲趴在他的背上,捏了捏他肩膀,嘀咕道:“坏姐夫……我怎么觉得……你变小了……”

    “是你长大了!”

    他怎么可能变小?

    八岁的孩子与十三岁的孩子,趴在同一个脊背上,感触自然不一样。

    轩辕羲醉了也不忘担忧地问道:“你、你背得动我吗?”

    萧珩背着他往寝宫的方向走去:“我才二十七,年轻得很,怎么就背不动你一个十三岁的小毛孩儿了?”

    “哦。”轩辕羲的脸颊埋在了他的肩头,含糊不清地说,“那你答应我……你别老……你和娇娇……都不许老……”

    萧珩笑了笑:“好,不老。”

    轩辕羲抱住萧珩的脖子,醉醺醺地嘟哝道:“老了也没关系……”

    你养我小,我养你老。

    998 温馨日常(净空番)

    三个孩子也玩累了。

    萧淙第一个歪在安国公怀里睡了过去,小萧煊被上官燕抱着,也困得不行,小光头一点一点的,小鸡啄米。

    萧嫣倒是还想再点几个爆竹,可惜也耗空了电量,拖着小身子有气无力地来到顾娇身旁。

    这会儿她是真走不动了,顾娇把她抱了起来。

    安国公温声道:“先送孩子们回去睡吧,陛下也该歇息了。”

    上官燕点点头,宠溺地看了眼怀中睡得香甜的萧煊,裹紧了他身上的披风:“天寒地冻的,是该回去了。”

    其实龙凤胎平日里很皮实,风吹雨打的一般不生病,也就小萧煊身子骨弱,得时时刻刻当心。

    “陛下,老奴来吧。”吴四喜要去接过上官燕手中的孩子,给送回萧珩与顾娇的寝宫去。

    酒醉的上官庆忽然放下酒壶,大步流星地朝二人走来:“行了行了,我来,你陪我娘回去。”

    上官燕狐疑地看了自家儿子,十分担心他醉醺醺的把自己的宝贝疙瘩摔坏了。

    上官庆是酒仙体质,醉得快也醒得快,如若不然,当初在萧珩与顾娇的婚礼上,他怎么可能以一己之力把一大桌亲友团喝趴下嘛?

    “放心吧,不会摔坏他的,我没个后,还指望将来他给我养老呢!”

    上官燕又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年后,你必须给我选个正妃!”

    上官庆悻悻地摸了摸鼻子。

    喝多了嘴欠呐,提哪个不好提那个?

    他笑着道:“好好好,选,选,我选!都听母上大人的!我最乖了!”

    上官燕一听便知他是在敷衍自己,无奈地摇了摇头,说道:“我就该把你一棍子打晕,丢到哪个山沟沟里,看你有没有你弟弟的好运,也被我哪个儿媳捡回去。”

    上官庆:……娘,你不是认真的。

    上官庆左手萧淙,右手小萧煊,把人送回了昭阳宫。

    顾娇抱着萧嫣,将安国公送到宫门口。

    安国公如今已能行动自如,他看了看顾娇与趴在她肩头的小家伙,叹息道:“让你别送,非顶着大风送了这么远,冻坏了嫣儿怎么办?”

    萧嫣掀开一只眼皮:“外公,我冻不坏的。”

    安国公失笑。

    萧嫣是三个孩子里体质最强悍的那个,也是精力最旺盛的那个,她从小大小似乎还真没生过什么病。

    可他还是不敢大意。

    “就送到这里吧,我走了。”

    “外公,再见。”萧嫣趴在娘亲怀里冲他挥小手。

    安国公宠溺一笑,转身上了马车。

    顾娇低头看着怀里的小家伙:“好了,我们也回——”

    宫字未说完,就见萧嫣眼一闭,呼噜一起,秒睡。

    撑到现在真不容易呀。

    顾娇弯了弯唇角,小孩子真好玩。

    她抱着萧嫣回了宫。

    另一边,上官燕也回到了自己寝宫。

    她坐在梳妆台前,小宫女上前为她拆头发。

    她望着铜镜里的自己,按了按酸胀的眉心。

    吴四喜贴心地走上前,问道:“陛下,您累了吧?”

    上官燕好笑地说道:“上年纪了,到底不比年轻那会儿,朕记得在皇陵时,庆儿总想方设法地折腾花样守岁,一不留神就到了大年初一的早上。”

    吴四喜忙道:“瞧您说的,您才多大?”

    虽已年过四十,可陛下天生骨相优越,一点儿也不显老,反而很有韵味,一双眼睛尽管凌厉,却也干净清澈。

    上官燕笑了笑,作为一个手握生杀大权的帝王,她并不在意自己容貌如何。

    吴四喜欲言又止。

    “又怎么了?”她从铜镜里看到了吴四喜的神色。

    吴四喜讪讪一笑,看了眼在为上官燕拆妆发的小宫女,手道:“奴才来吧。”

    上官燕淡淡抬了抬手。

    小宫女会意,识趣地退下了。

    吴四喜一边为上官燕拿下发髻上的珠钗,一边干笑道:“燕山君……又让人送来年礼了,陛下要过目吗?”

    其实早在上官燕登基那一年,燕山君便自请削去自己的皇族身份,折子在内阁压了好几年,上官燕一直没准奏。

    关于为何不准奏,外人不知内情,吴四喜作为上官燕的心腹,多少还是了解一二的。

    这位燕山君呐,并非大燕皇族,他是先太后与突厥人生的孩子,而先太后呢又不是太上皇的亲生母亲,所以这么来看,他与陛下是没有血亲关系的。

    燕山君的心思,头两年他还没看明白,自当他是顾念与陛下自幼长大的叔侄情分,时常送来书信与贺礼。

    直到有一回……

    他无意中撞见了来皇宫探望陛下的燕山君。

    燕山君将陛下抵在书桌上,深深地凝视着陛下,说:“上官燕,我和你说过,再见面时,我就不是你皇叔了。”

    好家伙,他只恨自己不是个瞎子聋子,生生撞破这个,怕不是要被灭口。

    万幸陛下仁慈,没提把他杀掉的事。

    陛下后面是推开了燕山君,至于说是因为自己的打搅而推开的,还是陛下对燕山君无意,他就不得而知了。

    “不用,放库房。”上官燕淡淡地说。

    吴四喜张了张嘴:“啊……这……”

    上官燕从铜镜里冷冷地看着他:“这什么这?让你办就去办。”

    吴四喜正愁不知如何是好之际,上官庆来了。

    吴四喜如临大赦!

    上官庆迈步入内:“我陪我娘说几句,你去给我弄一碗醒酒汤来!”

    “是!是!”吴四喜赶忙退下。

    没人给自己拆头发了,上官燕只得自己拆。

    上官庆用脚勾了个凳子在她身边坐下,偏头微笑看着她:“我娘就是好看!外头那些女人比不了!”

    上官燕淡道:“这还用你说?”

    上官庆撇了撇嘴儿,好嘛,你还挺会。

    “淙儿他们睡了?”上官燕拿掉头上的珠花。

    上官庆嗯了一声。

    上官燕道:“那你大半夜的来我宫里做什么?喝多了走错寝殿了?”

    上官庆直言道:“我听说燕山君又给你送年礼了,我想看看。”

    上官燕平静地说道:“想看自己去看。”

    上官庆却突兀地将话锋一转:“他人挺好的啊。”

    上官燕拆耳环的动作一顿,从铜镜里看向自己儿子,上官庆正低头欣赏自己的新官靴。

    她没问上官庆是怎么知道的,上官庆看着不着调,实际机灵得很,许多事瞒不过他。

    “你是不是担心给我找个后爹,我不乐意啊?没有的事,我都这么大了,有没后爹也影响不到我什么。再有——”

    他顿了顿,说道,“燕山君对我挺不错的,有些事他不让我告诉你,我寻思着还是和你说一说,不是强迫你接受任何人的感情,是你知道了全部的真相,再来慎重地对待自己的选择。”

    “我小时候,总是喜欢逃出皇陵去外面闯荡,虽说有侍卫跟着,可我总爱往危险的地方钻,几次死里逃生都得益于燕山君。”

    “他三天两头不在京城,世人总以为他是喜欢游山玩水。他很多时候其实是去找我了,可他又不能说,怕被皇祖父发现了,怀疑你勾结他。”

    他自怀中掏出一个木质匕首。

    上面有几个齿痕,是在鬼山的地底下,被那个临盆的产妇咬出来的。

    “我七岁那年,他给我做的。”

    “还有,你当初在对付太子时,好些太子府的消息,都是他透露给你身边的宫人的。”

    “所以,如果你是因为担心我才不接受他,你可以打消这个疑虑。”

    ……

    翌日,萧珩为背净空付出了代价,他一觉醒来腰酸背痛。

    那小子真是太沉了!

    小时候小小个儿,看上去总是比同龄人小一岁的样子,大了怎么这么能长呢?

    十三岁,比顾琰和顾小顺十五岁的个子都高了!

    顾娇坐起身来,唔了一声地看着他:“那么多侍卫,你非得自己背,疼了吧?”

    “不疼!”萧珩一秒放下揉腰背的手,十分要面子地坐直身子。

    顾娇抿了抿翘起来的唇角,缓缓拉开身后的棉被,露出三颗乌溜溜的小脑袋。

    三人眨巴眨巴地看着他。

    萧珩一怔,听得顾娇促狭地说道:“听见了吗?方才爹爹说不疼,今天可以去爬山了。”

    萧珩:“……!!”

    999 严父慈爱(净空番)

    在燕国也有大年初一上香的习俗,顾娇说的爬山其实就是去庙里上香。

    头香他们是抢不到了,尽量赶在午时前抵达寺庙,上几炷香,再吃一顿斋饭。

    三个小豆丁记着要出去玩的事,早早地过来了,萧珩累了大半夜,孩子们过来时他没醒。

    萧嫣看着记忆中第一次赖了床的爹爹,不由想起了昨晚爹爹背舅舅的事,于是问娘亲爹爹不是背不动舅舅,受伤了。

    如果爹爹受了伤,那今天必然是不能去爬山的了。

    可是爹爹方才说不疼!

    耶!

    爬山去咯!

    萧嫣麻溜儿地爬了起来,先将萧淙拽了起来,随后把两岁的小萧煊笨拙地抱了下来。

    她笑嘻嘻地说:“爹爹你真棒!净空舅舅那么大的人了,你都背得动!”

    一顶高帽子扣下来,萧珩连反悔的余地都没了,不然他岂不是成了一个不厉害的爹爹啦?

    在媳妇儿面前要面子,在孩子面前也是要尊严的呀。

    他清了清嗓子,面不改色地说:“咳,那是自然,你们舅舅才多重。”

    “嘻嘻!”萧嫣带着两个弟弟愉快地出了屋子,“要去爬山咯!”

    顾娇眉眼弯弯地看着他。

    萧珩扣住她的双手,一个翻身将她虚虚地压在了身下,惩罚地在她柔软的唇瓣上咬了咬,凶狠地说道:“故意的是不是?”

    顾娇心虚地眨眨眼:“那你要惩罚我吗?”

    已经在惩罚的萧珩:“……”

    如果这不算惩罚的话,那就得再深入地惩一惩,可是惩完估计他今天别想出这个门了。

    他深吸一口气,又在她唇上狠狠地要了一记利息:“先记着,晚上回来再惩罚你。”

    说罢,他隐忍着大清早轻而易举被她撩拨起来的冲动放开了他。

    随后他就看见她从小药箱里拿出了一盒、两盒、三盒小淘淘。

    主动受罚,乖得不行。

    萧珩:“……”

    ……

    轩辕羲就住在昭阳宫。

    继唤醒了爹爹,三个小豆丁又去叫醒了净空舅舅。

    轩辕羲被一杯酒干到一夜宿醉,醒来脑子嗡嗡的。

    “舅舅舅舅!”萧嫣在他的床前一阵乱蹦,“快醒醒!要去爬山了!”

    “唔。”轩辕羲迷迷糊糊地抬起另一只手,挡住刺目的光线。

    恰巧此时,进屋伺候他洗漱的小宫女端着脸盆入内,一眼看见晨光下慵懒俊美的少年,目光一划而过,不经意地瞥见那微微滚动的小喉结,只觉心口一阵悸动。

    她脚步踉跄,水盆里的水都洒了!

    “起来了!起来了!”

    萧嫣化身小喇叭精,在轩辕羲的耳边叭叭叭个不停。

    轩辕羲拉过被子蒙住头,她就将小脑袋钻进被子,继续不厌其烦地叭叭叭。

    天道好轮回,一直叭别人的轩辕羲终于体会了一把姑婆等人的绝望。

    他被萧嫣吵到没脾气,生无可恋地坐起身来:“好好好,舅舅起了。”

    ……

    早饭过后,一行人乘坐马车去了外城的灵隐寺。

    上官燕不在随行的行列,只有上官庆与萧珩一大家子。

    来寺庙的香客太多了,马车在距离山脚一里地的地方便无法再往前一步。

    一行人下车步行。

    这里人多眼杂的,不可能让孩子在地上走,上官庆抱萧淙,萧珩抱小萧煊。

    萧嫣自顾娇身后探出小脑袋,笑嘻嘻地冲轩辕羲道:“净空舅舅!”

    轩辕羲眉心一跳,硬着头皮把萧嫣抱了起来。

    萧嫣摇头晃脑叭叭叭讲了一路,轩辕羲脑袋都要炸了。

    萧珩一手抱着小萧煊,另一手牵着顾娇,优哉游哉地跟在后面。

    见昔日的小和尚被萧嫣吵到一个头两个大,某人心里别提多畅快。

    “坏姐夫你不许幸灾乐祸!”

    某人冷哼哼地说。

    萧珩笑容一僵,确定净空没回头,他心道:你小子的眼睛是长后脑勺上了么?这也能被你发现?

    一行人进寺庙上了香,三个小家伙磕头拜佛,整得有模有样,尤其小释心,本就穿着小僧衣、戴着小佛珠。

    再一个头磕下去,不知情的还当他就是庙里的小师父。

    只是这小师父未免也太可爱了呀!

    “要,尿尿。”释心小和尚,也就是小萧煊拽了拽爹爹的衣裳。

    萧珩指了指轩辕羲:“咯,找舅舅去。”

    小萧煊走过来,扬起小脑袋:“舅舅,尿。”

    “坏姐夫你可太懒了。”轩辕羲早已领教坏姐夫的懒惰,对坏姐夫不抱丝毫希望,抱着小萧煊去了茅房。

    “去禅房等你们。”萧珩说。

    “知道啦!”轩辕羲撇嘴儿。

    ……

    从茅房通往禅房的路上要经过一个小梅园,轩辕羲抱着小萧煊走在梅园的小道上时,与一个身着粉色斗篷、戴着面纱的千金不期而遇。

    青石板小道就那么窄。

    轩辕羲有意相让。

    哪知对方也在让,还让成了同一个方向。

    轩辕羲忙又往右。

    好巧不巧,对方也这么想。

    一来二去的,还真给走不过去了。

    轩辕羲索性侧了侧身:“姑娘请!”

    少女欠了欠身,以示感谢。

    随即她转身朝前方走去。

    与二人擦肩而过时,小萧煊鬼使神差伸出小手,扯下了她的珠花。

    轩辕羲:“……”

    “抱歉。”轩辕羲先向女子道了歉,而后看向怀中的小家伙,“煊儿,把东西还给人家。”

    小萧煊不还。

    少女温声道:“没关系,一朵珠花罢了,不值几个钱。”

    轩辕羲道:“那也不行,传出去有损姑娘清誉。”

    可不论他怎么说,小萧煊就是不还。

    萧煊身子骨又弱,他还不敢让他哭,怕他哭晕了过去。

    最后,在轩辕羲的坚持下,他以二十两银子买下了对方的珠花。

    回到禅房后,他没隐瞒,将园子里的事儿一五一十地说了。

    萧珩严厉地看向小儿子。

    小萧煊吓得一个哆嗦,求救一般扑进了上官庆怀中。

    说他笨他也不笨,还知道闯了祸扑娘亲怀里没用,娘亲一准与爹一个鼻孔出气,只有大伯靠谱。

    上官庆护住怀中的小家伙,轻声哄道:“好了好了,煊儿不怕,伯伯罩你。”

    萧珩:“你的新火铳没了。”

    上官庆一秒将小萧煊递出去,对萧珩严肃地说道:“自己的儿子自己管教!”

    小萧煊:“……”

    萧珩把儿子带去了隔壁禅房。

    该纠正的错误一定得纠正,但他有个原则,不当着别人的面训斥孩子。

    一刻钟后,父子俩从隔壁禅房过来了。

    没人清楚萧珩对小萧煊说了些什么,总之小萧煊乖乖地把珠花还给了轩辕羲。

    轩辕羲:不是,你不要给我干啥?

    轩辕羲也不要。

    什么才子佳人萍水相逢因缘际会这种桥段在轩辕羲身上是起不了化学反应的,他觉得那朵珠花好丑,转头就给扔了。

    回去的路上,萧珩难得没坐马车,而是与轩辕羲一块儿骑马。

    轩辕羲瞅了眼他一旁的坏姐夫:“这么大的风,吹坏了我可不管的。”

    萧珩没那么弱不禁风,他只是不习武而已,可私底下也是有悄悄锻炼身体的。

    但萧珩放弃与妻子亲昵的机会来陪他轩辕羲骑马,俨然是有话要说了。

    “到底是干嘛吗?”轩辕羲问。

    萧珩犹豫了一下,这种事娇娇开口不方便,还是得自己来操心。

    他顿了顿,将马儿往他身边靠了靠,不动声色地问道:“你在军营……没和人鬼混吧?”

    “什么鬼混?”轩辕羲没听懂。

    萧珩想到方才珠花的事,说道:“你大了,许多世家子弟在你这年纪就通晓了人事,但我并不赞同那样。”

    轩辕羲半猜半推,再结合他有些一言难尽的神色,终于明白他在说什么了。

    轩辕羲小脸一黑:“坏姐夫你说什么呢?我才多大!”

    看来果然是懂的,明明去军营前都是个单纯的小孩子,和那些老兵厮混了一年,开了不少知识。

    小孩子成长的速度真是太快了,一不留神,他们便已经是半个大人了。

    萧珩压下满腹感慨,耳提面命地说道:“你要爱惜自己身子,切不可以乱来。”

    我根本没想过这种事好吗!

    轩辕羲内心还是个宝宝。

    可他不会承认,大概小男人都这样,不论内心多幼稚,面上总是要装一装成熟的。

    他扬起下巴哼了哼:“你与其担心我,不如担心你自己吧。”

    萧珩问道:“我怎么了?”

    轩辕羲挑眉道:“我听说魏国出了一个柳相,来自下国,身份低微。别怪我没提醒你,娇娇在昭国曾经有一个知己,就是姓柳!叫柳一笙!”

    1000 故人重逢(净空番)

    昨夜背了净空,本就腰酸背痛,今日又带着孩子们上了一整日的香,顾娇体恤自家相公,自觉将抽屉里的小淘淘放回去了两盒。

    哪知自家相公不知哪儿来的硬气,愣是径自地走过来,打开小药箱,把被她放回去的小涛涛又给拿了出来。

    一盒、两盒,三盒。

    没错,他还霸气地加了一盒!

    顾娇:“……”

    你对自己的时长有什么误解吗?

    二人度过了一个不可描述的迷人夜晚,动静直至天明才停。

    而本该大年初二去国公府窜门的两口子,这回怎么也没能起来。

    ……

    三个小豆丁是懂事的小朋友,他们很少去闹爹娘,一般是闹伯伯上官庆,由于如今轩辕羲回来了,三人又改为了闹他。

    轩辕羲又经历了一把被小豆丁们支配的绝望,天刚亮便被以萧嫣为首的包子军团从被窝里拽了起来。

    小孩子的精力真是旺盛啊。

    三人今天想骑马。

    主要是萧嫣想骑,她一个人投了三个人的票,萧淙反对无效。

    轩辕羲带着三条小尾巴去找小十一。

    小十一这会儿不在马棚,它去黑风王跟前撩贱了,结果被黑风王撵了一路,逃到结冰的湖面上直接摔到劈叉!

    黑风王与顾娇同龄,今年二十四,这对一匹战马而言已是耄耋之年。

    寻常战马十六岁便开始步入老年,马背渐渐下垂,肌肉萎缩变得无力,然而这些现象似乎并未在黑风王的身上出现。

    它依旧强大健壮。

    小十一被揍得不要不要的。

    出去一年以为自己翅膀硬了,回来才知是自己天真了。

    小十一委屈。

    不过,若是细细分辨,也仍是能看出差别。

    从前黑风王撵它揍它,脸不红气不喘,而今揍完之后却在原地喘息了许久。

    小十一顶着一身被揍乱的马鬃站起身,来到黑风王的身边,拿脑袋蹭了蹭它。

    仿佛在问,嗳,你没事吧?

    黑风王骄傲地走了。

    它的脊背,终究是不如年轻时那般坚挺了。

    这七年多以来,曾有无数来自各国的战马挑衅它的权威,它从不曾畏惧挑战,它以绝对的实力捍卫了黑风骑的荣誉,创下了属于它自己的传奇。

    它走在寒风凛冽的雪地里,虽喘着粗气,可依旧步伐优雅、姿态从容,带着仿佛与生俱来的杀伐之气与王者霸气。

    小十一默默跟在它身后,调皮地踩着它的脚印。

    黑风王回头。

    小十一愣愣地看着它,冲它裂开大嘴巴子,微笑!

    黑风王无声地收回目光,继续骄傲地前行。

    ……

    正月里,皇宫沉浸在一片喜气洋洋的春节气氛中,可忽然有一日,一道来自昭国边关的消息打破了这一气氛。

    昭国西境破防,十余座城池失守!

    “是梁国干的吗?”顾娇问来送信的侍卫。

    昭国的西境实则是与燕国接壤,可燕国没干这种事,也不会干这种事,那便只剩下梁国。

    梁国是位于昭国的西南方,只是相较于燕国更远,且隔了一条长长的水路。

    侍卫忙道:“说错了说错了,不是西境,是东境!”

    “陈国?”八年前的月古城守城之战,顾娇至今记忆犹新,“陈国怎么会和昭国打起来?”

    元棠疯了吗?

    两年前,陈国皇帝薨逝,元棠即位。

    他曾得罪了渤亲王,又与容妃的母族容家闹翻了,他在陈国的处境并不像看上去的那么和平,他哪儿来的精心攻打昭国?

    何况,元棠也没理由这么做。

    侍卫硬着头皮道:“好像……不是陈国的大军,是魏国的!”

    顾娇的心底涌上两个疑惑:魏国为何要攻打昭国?魏国大军为何能顺利进入陈国?

    侍卫又道:“另外,还有一件事,那位柳相的名字,暗影部查到了,叫柳一笙。”

    尽管早有猜测,可真到了确认的一刻,顾娇心中仍是震惊不已。

    昭国大概做梦都没想到,那个被全昭都欺负得如同过街老鼠一般人人喊打的柳家遗孤,居然会在八年之后带着魏国的兵力,一举踏破昭国边境,连夺十二座城池!

    顾娇喃喃道:“他是元棠的表哥,他的大军进入陈国,元棠会卖他这个面子。可是,昭国的兵力也不是吃素的,为何沦陷至此?”

    侍卫叹道:“说起来,也是他赶了巧,宣平侯随信阳公主回封地小住,不在朝中,老定安侯又年事已高,最适合迎战的将领是新任顾家军统领顾长卿,以及天下兵马大元帅唐岳山。”

    顾娇蹙眉道:“他二人的胜算很大。”

    侍卫道:“是很大,问题不出在他俩身上,昭国皇帝效仿燕国,让太子代天子出征,以振军心。哪曾想……”

    顾娇替他说道:“哪曾想太子是个草包,中了他人奸计,临阵瞎指挥,坑惨了三军将士。”

    侍卫点头:“是这个理。”

    “奸人是谁?”顾娇问。

    “四皇子……恩王。”侍卫答道。

    顾娇的记忆里几乎快没有这号人物了,是这会儿提到他才记起自己初来昭都时曾与四皇子打过照面。

    柳一笙生了病,四皇子不满自己救治柳一笙,当街找她麻烦,后面误打误撞上到宣平侯,四皇子才善罢甘休。

    不过此人的存在感并不强,也不兹大事,顾娇转头便将他忘了。

    谁曾想,蛰伏十年,临了竟给太子捅了这么一刀。

    顾娇问道:“他勾结了魏军?”

    侍卫答道:“是。”

    顾娇淡道:“他曾最瞧不起柳一笙,如今竟然与柳一笙通敌,真是讽刺。”

    “可不是吗?”侍卫叹道,“不过他也没落到什么好,事发之后,柳相转头便将他捅了出去,还将通敌叛国的罪证悉数送往昭都,交到了皇帝手中。皇帝当场气病了,而今又是庄太后在处理朝政。”

    言及此处,侍卫忍不住感慨,“柳一笙真狠呐!”

    先是诱惑四皇子通敌叛国,再是借四皇子之手蛊惑太子,让三军将士寒心,让天下百姓寒心。

    最后,还一刀捅进了皇帝的心窝子。

    难怪能助魏王一统十三部,这手段、这谋略,太令人胆寒了。

    侍卫又一次叹道:“这一场大战过后,不论昭国亡不亡国,这两个儿子的前途都等同是废了。”

    百姓不会接纳一个通敌叛国的皇子,也不会臣服一个失守了半国的太子。

    “随军将领是谁?”顾娇问。

    侍卫道:“顾长卿。太子被俘,他拼死救出太子,自己身负重伤。”

    他顿了顿,欲言又止。

    顾娇替他说下去:“如果皇帝要保全太子,就必须找个合适的替罪羊,说一切皆是那个人擅作主张。再没有比顾家军统帅更合适的人选。而如果皇帝真的这么做了,那就是让顾家军也与他离心,他便彻底成了孤家寡人。”

    侍卫越琢磨越觉得不寒而栗:“这个叫柳一笙的……算计得可真深呐!”

    ……

    轩辕羲听闻此事后第一时间冲进了顾娇的书房:“娇娇!我去迎战!把昭国的城池夺回来!”

    他是在昭国长大的,昭国也是他的家。

    “你在盛都等我消息!”

    然而这一次,顾娇没让他独自前行。

    ……

    二月,昭国又痛失一座城池。

    顾长卿负伤出战,与顾承风率领顾家军奋起顽抗,夺回了两座城池。

    而魏军似乎根本不管他们在后方的掠夺,只管往昭国腹地推进,你攻陷一座,我就再拿下一座,看谁速度快!

    顾娇就是在这样的情况下与魏军对上的。

    那是一个春寒料峭的上午,天空阴沉沉的,乌云密布,两军在漓城河畔剑拔弩张。

    顾娇一袭红衣玄甲,神色冰冷地骑在威震八方的黑风王的马背上,她身旁是同样身披战甲的小十一与轩辕羲。

    说是军,其实只有他二人。

    其余人还在路上,他们的战马没有黑风王与小十一跑得快。

    魏军高兴啊,他们堂堂五千大军,活捉两个人不是玩儿的么?

    “来者何人?”魏军的一名将领问,他姓莫,是个不到三十的年轻将军。

    轩辕羲骑着马儿往前走了一步,少年轻狂地说道:“我姐的名字也是你配问的?让柳一笙出来!”

    顾娇与轩辕羲的气场很强大,奈何人太年轻了,顾娇已有二十四,可她面嫩,看上去也就不到二十。

    轩辕羲更不必说了,一个十三岁的孩子,是装不了大人的。

    加上二人几乎算是单枪匹马,因此这位莫将军丝毫没将二人放在眼里。

    顾娇淡淡地说道:“我要见柳一笙。”

    莫将军不屑嗤道:“柳丞相是你说见就见的吗?你算个什么东西!我不妨把话撂在这里,便是你们昭国的皇子来了,我们大人也是不见的!”

    他话音刚落,一道白影咻咻咻地自魏军后方闪过来,直直扑向顾娇。

    顾娇没有闪躲。

    轩辕羲第一反应是偷袭,正要打开弓箭射死他,被顾娇轻轻摁住了手腕。

    小白影咻的扑进了顾娇怀里。

    顾娇抱住那个肉呼呼的小团子,惊讶地问道:“小十?”

    “喵~”它蹭了蹭顾娇。

    九年前,它被顾娇寄养在柳一笙家中,那时它还只是一只小猫团子,眼下它大了好几圈,沉甸甸的,几乎把顾娇的怀抱塞满。

    “啊,它,它就是小十啊?”轩辕羲目瞪口呆。

    他只从娇娇嘴里听说过小十,还未真正见过面呢。

    魏军比他更惊诧。

    他们已经认出那只猫是自家丞相心爱的小宠物了,丞相大人爱猫如命,上哪儿都带着它,它是唯一敢把丞相大人的折子撕成稀巴烂而不必担心被责罚的家伙。

    它可娇气了。

    超凶,超难伺候,不喜与人亲近。

    除了丞相大人,没人能碰它。

    听说陈国的皇帝还被它挠了一爪子呢。

    此刻它居然……对一个陌生人投怀送抱?

    是他们眼花了吗?

    还是说那个年轻人使了什么手段把它给骗过去了?

    莫将军唰的拔出腰间佩剑:“快放了丞相大人的爱宠!否则杀无赦!”

    “住手!”

    一道冷淡的声音自后方响起,莫将军闻言一怔。

    魏国大军自动让开一条道,一名身着魏军盔甲的男子缓缓策马走了出来。

    轩辕羲并不认识他。

    顾娇却觉得他有些眼熟,定定看了几秒后,眉头一皱:“君修寒?”

    君修寒是燕国迦南书院的学生,八年前选拔黑风骑统帅时,他是顾娇的竞争对手。

    他成功晋级最后一轮,可他在竹林里主动将自己的竹筒交给了顾娇,并对顾娇说:“我欠一个人一份人情,现在还给你。”

    顾娇一直没想明白,他口中的那个人是谁。

    难道——

    君修寒策马来到顾娇面前,轩辕羲长枪一拦:“别靠我姐姐太近!”

    听到那声姐姐,君修寒的眼底不见惊讶,他镇定地看向顾娇,淡淡说道:“萧统帅,又见面了,柳大人想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