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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辅娇娘(全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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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辅娇娘(全本): 367

    周崇岳勃然变色!

    所幸他反应极快,及时用手扣住了郭莽的手腕。

    郭莽太饿了,力气得不到全然的发挥,不然方才那一剑早已得手!

    “郭将军,看来你是敬酒不吃吃罚酒了!”周崇岳冷冷一笑,一脚踢中郭莽的胸口,将郭莽连人带剑踢倒在了雪地中。

    其余沧州将士见状,也纷纷回过神来,拔出腰间佩剑朝着周崇岳冲了过来。

    一排弓箭手挡在了周崇岳面前,与余下的弓箭手对郭莽一行人形成了合围之势。

    周崇岳冷声道:“给我杀!一个不留!”

    弓箭手齐齐放箭,沧州的将士们接连一个个倒下,很快,雪地里便血染一片。

    郭莽看着倒在血泊中的将士,眼眶发红地握紧手中长剑:“周崇岳,我要杀了你!”

    周崇岳不屑一哼:“呵,就凭你?”

    他一把掐住了郭莽的脖子,将郭莽高高地举了起来。

    郭莽的武功并不差,可他是饿了三天的人啊,如何是周崇岳的对手?

    就在周崇岳即将将他的脖子一把拧断之际,浩瀚长空突然传来一声凌厉的鹰啸。

    带着可怕的杀气,连漫天的飞雪好似都滞了一秒。

    周崇岳眉头一皱。

    下一秒,一只威猛的飞鹰张开落满风雪的双翼,猛地俯冲而下。

    “啊——”

    人群里迸出一声凄厉的惨叫,似有谁的眼珠子被那鹰生生啄掉了!

    周崇岳扭头望向那名捂住右眼倒地打滚的弓箭手,狠狠地皱了皱眉头,扔掉手中的郭莽,上前抢了一名弓箭手的弓箭,拉开弓弦,对准了那只雄鹰!

    然而手中的箭还没能彻底射出去,一杆杀气腾腾的红缨枪凌空而来,一击射穿了周崇岳的肩膀!

    周崇岳猝不及防被那股可怕的力道掀翻在了地上,他难以置信地睁大眼。

    只见漫天飞雪中,一名身着银甲的少年骑着同样身披银甲的战马踏雪而来,青涩稚嫩的年纪,偏生了那样一双坚毅冰冷的眼睛。

    千军万马拦他不住,他拽紧缰绳如入无人之境,银甲上的红披风在身后猎猎飞起。

    铺天盖地的箭矢朝他射去,他眼底却没有丝毫惧意。

    周崇岳看着这个浑身上下都散发着无穷血性的狼少年,眉头不自觉地皱紧。

    还以为袭击了自己的是个多厉害的高手,却原来是个孩子吗?

    他多大?

    十三有没有?

    竟然就把自己射伤了?

    一定是自己方才大意,侥幸让他得逞!

    他不管他是不是孩子,伤了他,就要付出代价!

    他要把他的脑袋拧下来!

    周崇岳咬牙拔出了肩膀上的红缨枪。

    令他愕然的是,这杆枪比自己拿过的任何一杆红缨枪都要重上许多!

    他忍不住诧异究竟是一杆什么枪。

    他扭头看了一眼。

    卧槽!

    辣么丑!

    周崇岳被贴满大红花与扎满大红辫子的红缨枪丑到浑身一个激灵。

    而就是这么一瞬的功夫,少年已策马冲散弓箭手的包围,来到他面前。

    少年一鞭子打过来,将红缨枪卷了回去。

    随后少年的战马扬起高高的马蹄,将准备起身攻击的周崇岳无情踏了回去!

    周崇岳当即吐出一口血来!

    少年手持红缨枪,冷冷抵上了他的眉心。

    周崇岳看着眼前寒光闪闪的枪头,身子一僵,不可置信地从无败绩的自己在少年手中竟毫无还手之力!

    他仰头望向马背上冰冷青涩的少年,少年生了一张倾城绝艳的脸。

    但目光是那么凉薄而充满杀气。

    他颤声问道:“你……你是谁?”

    少年一字一顿地说道:“黑风骑,轩辕羲!”

    993 一战成名!(净空番)

    周崇岳一下子怔住了!

    这孩子……竟然是轩辕家的人!

    那自己输给他就不奇怪了。

    不对,还是奇怪的。

    一是这孩子太小了,看上去才十二三岁的样子,二是也没听说轩辕家出了个这么厉害的少年战将啊?

    这是有缘故的。

    他此前一直待在昭国,今年才进入黑风营。

    他虽是轩辕家的嫡系,可轩辕麒没给他任何特殊待遇,他从最小的骑兵做起的。

    他被分在了李申的麾下,一直听从李申的调遣冲锋陷阵,这是他第一次拿到指挥权带兵远赴沧州支援。

    所以,周崇岳没听说过他并不奇怪。

    事实上别说周崇岳了,就连郭莽等人都是一愣一愣的。

    轩辕麒对自家孩子严苛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为防止有人偷偷照顾他,连本名都没许他用,在军营仍是叫净空。

    今日是为了震慑这帮瘪犊子,他才道出了自己的身份。

    果然效果很好。

    周崇岳愣住了,其余五千叛军也怔住了,一时间,竟无一人胆敢冲上前。

    周崇岳敢起兵造反,到底是有一副坚韧心性的,他很快便强迫自己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他双目如炬地看着用红缨枪挟持了自己的少年,咬了咬牙,说道:“你撒谎!我从未听说过轩辕家有这么一号人物!你以为冒充轩辕家的人,老子就会怕了你吗?”

    他这番话说得铿锵有力,中气十足,不仅是讲给自己听,也是在重新振奋自己这一方的军心。

    果不其然,叛军们听了此话,也渐渐有些怀疑地看向了马背上的银甲少年。

    周崇岳趁热打铁,冷哼道:“轩辕家早在多少年前便被灭了门,只有轩辕麒大元帅和他的嫡子轩辕峥活了下来!你又是哪儿来的野小子?”

    其实他是听说过轩辕家的长房活了一个孩子的,只是那孩子极少露面,坊间关于那孩子多有传言,尤其传到沧州这边,就成了那孩子本身就是一个谣言。

    这个时候,一旦替自己辩解,不论真假都会沦为被动的一方。

    郭莽担忧地看向马背上的银甲少年,担心他会中了周崇岳的激将法。

    哪知少年根本就没被周崇山牵着鼻子走,他冰冷地看着自己的手下败将,嚣张霸气地说道:“给你两个选择,一,投降;二,受死。我数三声,你不回答我就当你选了第二条路。”

    “一。”

    “二。”

    就在他即将念出三时,周崇岳抓了一把地上的雪猛地扔向轩辕羲!

    而几乎是同一时刻,埋伏在轩辕羲背后的高手凌空而起,双手紧握弯刀,不由分说地朝着轩辕羲偷袭而来!

    “当心!”郭莽是正对着轩辕羲的,将轩辕羲后背的偷袭看了个清清楚楚,然而他离得远又受了伤,来不及阻挡。

    轩辕羲唇角淡淡一勾:“呵,雕虫小技。”

    他长枪如龙,自头顶一转,头也不回地朝后冷冷一刺,正中高手的心口!

    至于说周崇岳撒过来的雪,还没撒到一半便被少年身下的战马一个呼呼吹没了!

    周崇岳虎躯一震:我艹!这马还会吹雪!

    “三。”轩辕羲数完了,他神色平静地看着一脸懵逼的周崇岳,“看来你是选了第二条路。”

    不是……我……我……我特么还没来得及说——

    寒光闪闪的长枪落下,叛军首领的头颅呱啦啦地滚到了一名弓箭手的脚边。

    那名弓箭手吓瘫了!

    所有人不寒而栗!

    “替周将军报——”

    人群里不知谁喊了这么一句,只可惜尚未说完,不远处便响起了一阵进攻的号角声,无数的马蹄纷沓而至,其中一个骑兵冲在最前面,他肩上扛着一面在风雪中猎猎飞舞的飞鹰旌旗。

    那是轩辕家的帅旗!

    轩辕家的铁骑真的来了!

    这个斩杀了周崇岳的少年没有撒谎!

    他就是轩辕家的人!

    首领死了,朝廷的援军又赶来了,叛军军心涣散,士气大跌,谁第一个逃掉的记不清了,总之在轩辕家的铁骑踏平这座山头之前,所有叛军皆落荒而逃了。

    郭莽长松一口气。

    谢天谢地,黑风骑来得太及时了。

    他正要亲眼目睹一番黑风骑的英姿,谁料就瞧见了一张熟悉的脸。

    那个扛着帅旗的,对,就说你呢!

    你不是二蛋吗!

    二蛋是郭莽麾下的一位副将,姓章命焕,二蛋乃他的小名。

    郭莽揉了揉眼,以为自己看错了,这时,所有吆喝着冲锋陷阵的骑兵全策马冲来跟前了。

    然而他彻底傻了。

    这哪里是什么轩辕家的黑风骑呀?根本就是他留在营地的那些残兵好么?

    他转头怔怔地望向轩辕羲:“大、大人,这是怎么一回事啊?”

    他不知轩辕羲的官职,可瞧对方威风凛凛的样子,应当是在自己之上。

    轩辕羲用帕子擦了擦红缨枪,风轻云淡地说道:“哦,借了你的人。”

    “您的人呢?”郭莽问。

    “就我一个。”轩辕羲说。

    郭莽一个踉跄险些栽倒:“什、什么叫就您一个啊?朝廷……只派了您一人前来增援吗?”

    “这倒不是,派了好些个,不过都被大雪堵在路上了。”只有他和小十一冲过来了。

    郭莽咽了咽口水,壮胆问道:“敢问朝廷派了多少援军?”

    轩辕羲道:“两百。”

    郭莽目瞪口呆:“才、才两百?这不够吧!少说也得来一两万才行啊……”

    轩辕羲收回擦得干干净净的红缨枪,古怪地看了他一眼,问道:“押运粮草为什么要一两万兵力?”

    郭莽再一次深深震惊:“您……原来……只是押运粮草的么?”

    那些叛军知道自己被一个运粮草的小骑兵给戏弄了么?

    请问您这虚张声势的本事究竟是和谁学的?

    郭莽忽然想到了一个至关重要的问题:“您轩辕家的身份不会也是……”

    轩辕羲道:“我的身份是真的,我的确是轩辕家的人。”

    他说罢,转头望了望那些原地待命的残兵,皱眉道,“还愣着做什么?抢呀!”

    郭莽:“……”

    在轩辕羲的带领下,沧州的残兵将叛军的营帐一抢而光,一粒米、一个线头都没给叛军留下。

    这一晚,饿了多日的沧州大军也终于吃上了一顿饱饭。

    ……

    周崇岳虽死了,可他的儿子还在,叛军的两万兵力也在。

    天气依旧恶劣,云州的援军无法抵达,沧州大军只剩下三千多兵力,可作战的仅有两千。

    郭莽的意见是守。

    “我们抢了一些粮草,守到云州军过来即可。”

    轩辕羲却不赞同此做法。

    一是不知天气会恶劣到何时,粮草总有吃完的一天。

    二是伤兵太多了,必须尽快夺回城池,让伤兵进城接受治疗。

    他正色道:“对一个有热血的将士来说,最难过的事不是战死沙场,而是病死营房。”

    郭莽怔住了。

    他完全没料到一个十二三岁的少年口中能讲出这样的话来。

    他……也历经过死亡与伤痛吗?

    不然怎会有如此感触?

    宁可战死,绝不病死!

    最终,郭莽答应了轩辕羲的计划。

    三日后,轩辕羲率领两千沧州大军对叛军的右翼发动了攻击。

    叛军没见过真正的黑风骑,但轩辕羲的名声已经传了出去,加上有轩辕家的帅旗,所有叛军都以为来袭击自己的是轩辕铁骑。

    叛军士气低迷,轩辕羲一鼓作气,带领沧州大军直捣主将的营帐,竟生生将两万大军冲散了!

    轩辕羲先逮住人数最少的兵力追击,打得叛军毫无还手之力。

    一个时辰后,轩辕羲斩杀了周崇岳的幼子周逢冬。

    又过三日,轩辕羲活捉了周崇岳的三子周逢秋。

    第七日,轩辕羲重伤了周崇岳的次子周逢夏。

    是夜,周崇岳的长子周逢春出城投降。

    仅仅七日,以两千兵力完胜周崇岳的两万叛军,结束了长达了一年的西南内乱。

    轩辕羲可谓一战成名!

    上官燕接到来自西南的捷报后龙心大悦,不等轩辕羲还朝,直接向全天下颁布了一道圣旨,册封轩辕羲为燕国史上第一个冠军侯。

    十三岁的武侯,六国之内,绝无仅有!

    994 净空与柳相(净空番)

    轩辕羲暂时不知自己被封为冠军侯的事,西南内乱已平,他准备回去了。

    在走之前,他来到了驷马坡,骑着小十一的马背站在高高的山坡之上,眺望着远处白茫茫的方向。

    郭莽策马跟在他身旁。

    见他良久不说话,郭莽一时也摸不准他心里在想些什么。

    这些日子的接触,郭莽对这个比自己儿子还小的少年刮目相看,他有着少年人的轻狂热血,却没有少年人的冲动稚拙,他有勇有谋,心性沉稳。

    郭莽时常感慨,少年仿佛就是为战场而生的。

    冷风呼啸,郭莽感觉到了一丝寒冷,他看了看一旁嘴唇干裂、眼神坚毅的少年,终于还是开口问道:“大人,您在看什么?”

    轩辕羲说道:“看燕国的江山。”

    郭莽想了想,问道:“那您……看出什么了?”

    轩辕羲淡淡说道:“梁国,欠揍得很。”

    郭莽不解,怎么一下子扯到了梁国?话题歪楼有点快呀!

    轩辕羲不吝啬替他答疑解惑:“叛军的盔甲与兵器哪里来的?养军队的钱财又是哪里来的?周崇岳不过是一介武夫,哪儿来那么大能耐?”

    郭莽脸色一变:“您的意思是……西南之乱是梁国在背后推波助澜?”

    一片枯叶打着璇儿飞来,轻轻落在了轩辕羲的掌心。

    轩辕羲手掌一握,眼神冰冷地说:“梁国。”

    他松开手,枯叶化作了齑粉,被他随风扬在了大雪中。

    ……

    西南之乱告一段落,轩辕羲动身回京。

    “路还封着呢,您要不晚几日再回?”郭莽好言相劝。

    “不必了。”

    他要赶回去陪娇娇过年。

    他利落地翻身上马,银甲的红色披风在身后迎风鼓动,英姿飒爽,俊美非常。

    郭莽看得愣住。

    这孩子,也长得太好看了啊……

    当然,杀起敌来也是丝毫不心慈手软的。

    很难想象,这样一个风华如玉的美少年就是前几日在战场上令所有叛军闻风丧胆的小杀神。

    “郭将军,再见了。”少年说罢,拍了拍战马的脖子,笑着说道,“只剩十三天,小十一,靠你了。”

    成年的马王立身扬起前蹄,绷紧浑身的肌理,裂开大嘴巴子,仿佛是在张狂一笑。

    朕来啦!

    一军营的马都被他撞翻了!

    它如离弦的箭矢嗖的奔入了无尽的风雪。

    ……

    一人、一鹰、一马,冒着凛冽的风雪,在极寒的天下中翻身越岭,走过城池,穿过密林。

    终于,于除夕当日抵达了盛都。

    盛都的雪也很大,只是今日并没有风,鹅毛般的大雪静静落下,街道上没什么行人,商铺也关了门。

    整条街道只听见急促的马蹄声,以及盘旋在高空的嘹亮鹰啸。

    轩辕羲已经有一年没见过娇娇了,他想她想得心都疼了,迫不及待想回到她身边。

    “小十一!”他拽紧了缰绳。

    马王与马背上的少年一同长大,早有默契,将已经够快的速度又往上提了提。

    马王其实也想早点回去。

    人类幼崽好是好,就是遛起来麻烦。

    这回直接遛了一年,它实在不想再遛他了。

    它要回去遛娇娇。

    ……

    今年顾娇与萧珩带着孩子们在燕国过年。

    一是探望安国公与上官燕,二也是燕国局势紧张,轩辕麒已在边关镇守了两年不曾回京。

    顾娇可能要上战场。

    婆媳二人漫步在银装素裹的御花园中,前方的花丛后不时传来孩子们的嬉笑声。

    天真烂漫,无忧无虑。

    上官燕的眼底掠过一丝温柔的宠溺。

    做皇帝越久,身上的凌厉之气越浓,宫人们已鲜少能看见她柔软的一面。

    上官燕感慨道:“这次西南内乱,净空立了大功。你可知,他是自己请命去西南的?他说如果他不去,你就会去。”

    顾娇神色一顿。

    上官燕叹息一声:“他说,以后都不要你再打仗了,所有的仗他来打。让我和大元帅不要告知你任何军情,告诉他就够了。他一定能打赢的,他保证。”

    顾娇的心口像是被什么重重地撞了一下。

    她忽然就记起了净空刚来家里的时候,曾对她说的话。

    “娇娇,你很厉害!”

    “我也要变得很厉害!要比娇娇还厉害!这样娇娇就不用厉害了!”

    她不解。

    三岁的小净空仰起头,清澈得没有一丝杂质的眼眸一瞬不瞬地望进她的眼睛:“娇娇很辛苦吧?师父说,厉害的人都是吃了很多很多苦,以后也还会继续吃很多很多苦。”

    因为厉害的人都注定会上山!上山很辛苦,下山才舒服!

    “娇娇你等我长大,我长大了,背你上山!”

    如果厉害的人都得上山,那他就背着娇娇上山!

    娇娇不用走路,娇娇的苦,他来吃!

    顾娇当时其实不太明白一个三岁的小糯米团子嘴里说出来的上山下山的话,是后来才渐渐懂了。

    她也终于理解了十二岁的他为何突然参军。

    他弃文从武,不是因为屡次倒霉,让他对科考丧失了信心,是他想要替她出征。

    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

    她还没来得及教他这些,他的心思很简单。

    他只想给她一个盛世太平。

    “他走的时候都没和我说。”她低声道。

    “说了你就不会让他走了。”上官燕说着,看了顾娇一眼,道,“西南战乱已定,净空快回来了,他看见你一定很高兴。”

    顾娇点点头。

    她想净空了,很想很想。

    “另外。”上官燕顿了顿,“六国的局势可能又要变了。”

    自打上次伐晋之战后,六国相安无事数年,可就在前不久,这种微妙的平衡被打破。

    上官燕提议修建六国漕运,遭到了各国反对。

    理由千奇百怪,或是说不愿破坏本国风水,或是说不愿劳民伤财。

    但究其缘故,其实是为了一座名唤宝山的岛屿。

    宝山岛位于晋国,是晋国的领土,当初晋国落败后割让了不少城池以求和平,也包括这座宝山岛。

    只不过,宝山岛是一座荒岛,当初没人看上它,燕国要了。

    谁曾想后来开荒的人竟然在岛上发现了金矿,其余几国都不平衡了,皆认为燕国当初是刻意隐瞒了矿脉,让众人误以为是一座荒岛。

    如今各国都想来分一杯羹。

    而这是不可能的。

    上官燕决不让步。

    不过,这并不是六国局势紧张起来的唯一缘故,还有一个重大的原因是突厥。

    突厥变天了。

    突厥原是从晋国分裂出去的,一共有十三部落,这些年来各大部落各自为政,纷争不断。

    不是没人试图将十三部落统一起来,只是谁也没那个手段。

    可就在三年前,曾经最弱的一支突厥部落异军突起,逐个吞并了其余部落。

    只用了不到三年的时间便一统领突厥分裂数百年的十三部。

    两个月前,突厥立了国,定国号为魏。

    这是不管六国承不承认,它都是一个开创新盛世的国了。

    魏国的国君暂时没有称帝,只是称了王。

    “大概是想等六国使臣到了那边,见证他的登基仪式,才正式君临天下。”上官燕说着,自宽袖中拿出了一道诏书,“魏王的亲笔书信,邀请各国皇室前去参加他的登基大典。”

    顾娇接过来,她看不懂晋国文字,她问道:“娘打算去吗?”

    上官燕道:“庆儿说他想去,可我总是有些担心,所以希望找个人陪他一起去,看是你,还是舅舅。”

    顾娇点头,这个问题不大,她去可以,轩辕麒去也行。

    “另外,我还要提醒你们一件事。”上官燕道。

    “什么事?”顾娇问。

    上官燕蹙眉道:“传言,这位魏王之所以能够从最弱的部落首领之子走到今天,全赖他手下有一位足智多谋的丞相。”

    顾娇下意识地问道:“姓什么?”

    上官燕道:“柳。”

    995 一家团聚(净空番)

    “柳……什么?”顾娇问。

    上官燕摇了摇头:“关于魏国的这位丞相,我了解的并不多,只知他姓柳,出身微寒,似乎是来自下国。一次机缘偶遇,遇到了同样出身不如意的魏王,许是同病相怜的缘故,二人一见如故,自此他便入了魏王麾下,从一个不起眼的小谋士,慢慢成为了魏王最厉害的智囊。”

    顾娇的注意力却在出身微寒与下国。

    “下国……”她若有所思地呢喃。

    会是他吗?

    正沉思间,五岁的萧嫣拉着弟弟(大写加粗)满头大汗地跑了过来。

    龙凤胎出落得十分精致,水灵灵的,白嫩嫩的,一笑脸上还有一对小梨涡,端的是可爱极了。

    萧嫣扬起婴儿肥的小脸,笑容可掬地说道:“皇祖母,娘亲,淙儿想玩雪橇!”

    安静的小美男子萧淙一脸无语地黑下脸来,是你想玩吧!

    谁喜欢那种幼稚的东西呀?

    “去玩吧。”顾娇说。

    萧嫣开开心心地将萧淙拉走了。

    自始至终只是个工具人的萧淙:“……”

    燕国的皇宫极大,为了让两个小家伙尽情玩耍,上官燕更是不惜拆掉了一片花园与两座宫殿,在御花园附近做了一个超级大的滑雪场。

    宫人拿来了萧珩亲自做的小雪橇,萧嫣一扭小屁股,迫不及待地坐了上去!

    “愣着干什么呀?上来呀,弟弟!”她特别喜欢叫萧淙弟弟。

    可事实上,萧淙从不认为自己是弟弟。

    本来他是该先出来的,是这丫头把他踹开了,抢了他的第一。

    所以他其实是哥哥!

    萧嫣摊手,眉梢一挑:“你该不会怕吧?”

    “嗤~”萧淙面无表情地坐了上去。

    最前面的位置被萧嫣抢了。

    他坐在萧嫣身后。

    他不动声色地捏住萧嫣的衣角。

    萧嫣抓紧了小缰绳,神气地说道:“你该不会又偷偷捏住我衣裳了吧?”

    萧淙神色一僵,语气如常地说道:“我是怕你摔下去。”

    萧嫣拍了拍小胸脯,脆生生地说道:“怕也没关系!你是弟弟嘛!姐姐罩着你呀!”

    萧淙:“别学伯伯说话。”

    萧嫣坏坏一笑:“坐、稳、啦——”

    不就是几个宫人拉的雪橇,又没多快,当谁坐不稳似的——

    萧淙心里刚嘀咕完,就见一匹黑马闪电般的奔了过来,一口叼起雪橇的绳子,嗖嗖嗖地跑了出去!

    萧淙小脸煞白!

    为毛会是小十一???

    来不及跳车了,也来不及呼救,小十一跑得太快,他一张嘴就被吹成了一只小小悲伤蛙。

    小十一呼呼跑了三圈才停下,龙凤胎的头发全被吹成了杀马特,萧嫣兴奋得直拍小巴掌:“再来一次!再来一次!”

    萧淙淡定地走下小雪橇,小手捂住小胸口,表情高冷,双膝插地跪入雪中,呕的一声吐了。

    另一边,轩辕羲也终于见到了心心念念的娇娇。

    这些年什么都变了,唯独娇娇在他眼里一如从前。

    顾娇穿着淡青色素锦斗篷,帽子的边缘镶嵌了一圈雪白绒毛,微风拂过,绒毛轻轻摇曳,更衬得她肌肤如玉、仙姿佚貌。

    “娇娇!”

    他难掩内心的激动,大声叫了她的名字。

    顾娇闻言立刻回过头,隔着冻结成冰的荷塘,看见了风尘仆仆归来的少年。

    她眼底掠过一丝惊喜,弯了弯唇角:“净空。”

    轩辕羲施展轻功,一跃而起,想要给娇娇一个英俊潇洒的小身影,让娇娇沉浸在自己的魅力中不可自拔!

    同时,也向娇娇证明,他再也不是当初的摔跤小和尚了。

    宫女们全都尖叫了。

    天啦,这样的美少年从天而降,哪个姑娘家扛得住啊?

    顾娇也含笑看着朝自己凌空而来的少年。

    就在他即将落地时,不远处忽然传来一声脆生生的小魔音:“净空舅舅!”

    “呃!”

    轩辕羲气息一滞,身形一僵,呱啦啦地自半空跌了下来!

    不近不远,不偏不倚,恰巧跌在顾娇的面前。

    俊脸朝下,摔了个大马趴。

    顾娇:“……”

    上官燕:“……”

    众位宫女:“……”

    罪魁祸首萧嫣哒哒哒地跑了过来,蹲在净空舅舅身边,歪着脑袋好奇地打量他。

    三秒过后,她一比一复制了净空舅舅的同款姿势,脸朝下埋进雪地里,将自己摆成了一个小小大马趴。

    所有人再次:“……”

    难得耍一次帅,结果摔成了蛤蟆,轩辕羲恨不能原地死一次。

    他拽紧拳头,咬牙社死了五秒,才一脸从容地自雪地里起来,然后他就看到了那个模仿自己的小豆丁。

    他少年身躯一震。

    不是吧!

    他摔得辣么丑吗?

    好、好想再死一次啊……

    顾娇笑翻了。

    轩辕羲看着她笑得不能自已的样子,挠了挠头。

    好叭,能让娇娇开心,摔再难看也值了。

    萧嫣十分敬业,没人捞她,她就一直维持着“摔晕”的姿势不动。

    上官燕好气又好笑:“起来了!”

    还是轩辕羲将她提溜起来的。

    他自己都没发现,他提溜萧嫣的姿势,与从前萧珩提溜他的姿势一模一样。

    “净空舅舅,我好想你呀!你又变帅了呢!”

    萧嫣吹彩虹屁的小样子,也与他儿时的如出一辙。

    家人,真的是一对很奇妙的字眼。

    “娇娇,陛下。”他与顾娇、上官燕打了招呼。

    上官燕欣慰点头:“这一路辛苦你了,可有受伤?”

    “没有。”他果断摇头。

    随后他四下一看,“咦?怎么不见淙儿与萧煊?”

    萧嫣坐在他臂弯上,表情夸张地告小状:“弟弟坐雪橇,吓吐了!”

    被宫女抱过来的萧淙再次黑下脸来,我是晕车晕吐的!

    萧煊是顾娇与萧珩的小二胎,也是腊月出生,前几日刚过完两岁生辰。

    他在睡觉。

    上官燕知道净空刚回来,姐弟俩有许多体己话要说,她贴心地笑了笑,说道:“萧煊也该醒了,你们去看他吧,晚上过来凤栖宫用膳。”

    “好。”顾娇应下。

    上官燕带着众人离开。

    轩辕羲放下萧嫣,冲上官燕拱手行了一礼。

    顾娇定定地看着这个眼前俊美如玉、知书达理的翩翩小少年,不由感慨,曾经的小团子真的长大了。

    萧嫣自己可以走,她一蹦一跳地走在前面。

    萧淙吐了一场,这会儿有些虚弱。

    顾娇打算从宫女手中将他接过来。

    “我来。”轩辕羲说。

    他伸出修长的胳膊,将五岁的萧淙抱了过来。

    “净空舅舅。”萧淙蔫哒哒地叫了人。

    他温柔地看着怀中的小家伙:“别说话。”

    顾娇唇角微弯地看了他一眼:“长高了。”顿了顿,又说,“晒黑了。”

    前一句还听得挺乐,后一句直接让他一僵。

    曾经被坏姐夫晒成小黑娃的黑历史涌上心头,他表情一哂,开始四下张望。

    顾娇道:“你姐夫不在,他去和你庆哥哥修火铳了。”

    轩辕羲轻咳一声:“我才没找坏姐夫!”

    顾娇笑了。

    “受伤了吧?”她问。

    “没受伤。”他斩钉截铁地说。

    顾娇道:“好,一会儿给我检查一下。”

    他噎了噎,眼神微闪道:“不要吧,我、我又不是小孩子了,不可以再给你看。”

    他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太多了,他不想让她瞧见。

    何况,他这点伤算什么?

    他伤了多少,娇娇当年只会比他伤得更多、更重。

    他赶忙岔开话题:“萧煊的身子好些了吗?”

    说来也怪,萧煊明明是单胎,又是足月出生的孩子,身子骨却比早产的龙凤胎弱多了。

    净空记得小家伙出生后,几乎每个月都在生病,月子里体重不增反减,喝药喝得他心疼死了。

    顾娇顿了顿,说道:“好多了。”

    说话间,二人来到属于二皇子的寝宫,净空虽是外姓男子,不过上官燕早已下旨,允许他住在皇宫,因此没有哪个宫人胆敢阻拦他。

    二人刚要来到寝殿门口,便瞧见一个呆头呆脑的小豆丁萌萌哒地探了出来。

    996 萌宝(净空番)

    小豆丁只探出了半截小身子往外东张西望。

    他顶着一颗圆溜溜的小脑袋,穿着干净的小僧衣,脖子上挂着一串沉甸甸的小佛珠。

    他一只小手扶住门框,另一只小手则抓着那串小佛珠,模样十分乖巧可爱。

    轩辕羲却是一下子惊呆了:“这、这、这这是谁啊?”

    话音刚落,小豆丁看见了顾娇,想出来又生生忍住了,扒着门框奶声奶气地叫了一声:“娘亲!”

    轩辕羲原地石化!

    这个小和尚……该不会就是萧煊叭?

    萧煊出家了?!

    顾娇瞧出了他的疑惑,一边带着他朝萧煊走去,一边解释道:“萧煊身体弱,总是三天两头病倒,后来我娘抱着萧煊去了一趟寺庙,庙里的大师说他与佛有缘。”

    轩辕羲目瞪口呆:“然后……他就做了和尚了?”

    顾娇牵了小萧煊的手:“唔,算是吧。这些衣裳还是你小时候穿过的,公主娘说,穿旧衣,积福气,能让孩子平安长大。”

    轩辕羲讷讷:“我说怎么那么眼熟……”

    轩辕羲离开家时萧煊才一岁,如今过了一整年,萧煊不记得他了,萧煊扬起自己圆乎乎的小脑袋,眨巴着黑葡萄似的大眼睛好奇地看着他:“你系谁?”

    轩辕羲捏了捏他的小脸蛋:“我是你净空舅舅,还记得我吗?”

    小萧煊特别诚实地摇摇头。

    轩辕羲笑了。

    趴在他怀中的萧淙掀开眼皮睨了弟弟一眼,说:“告诉净空舅舅你叫什么名字。”

    小萧煊听话地点点头,开始奶声奶气地自报家门:“我叫萧煊,法号释心。”

    轩辕羲:居然是连法号都有了……

    萧煊看上去比同龄的孩子瘦小,但轩辕羲从顾娇口中得知,他今年确实没像一岁时那么爱生病了。

    姚氏与信阳公主便越发觉得把小家伙当和尚养是对的。

    这在她们认识的亲戚里有先例——坤道袁宝琳。

    顾娇牵着小萧煊往里走。

    轩辕羲看着两岁的小家伙深一脚浅一脚地踩在雪地里,有些想问娇娇,不抱抱他吗?

    小人精萧淙察觉出他的疑惑,淡定地说道:“娘抱你是最多的,我们三个她很少抱的。”

    轩辕羲怔住。

    顾娇将对长子的爱毫无保留地给了净空,那时的她还不懂如何为人父母,与萧珩磕磕绊绊的抚养着那个从山上领回来的小和尚。

    小和尚成天追在她身后,要做她的小尾巴。

    小和尚总是坐在门槛上,不论多晚都一定要等她回家。

    小和尚会撒娇、会要亲亲,还喜欢赖在她的怀里。

    第一次养孩子,她拿那个粘人的小和尚毫无办法,只能一直一直宠着他。

    万幸是没宠坏。

    昔日的摔跤小和尚长成了一个顶天立地的黑风骑少年。

    萧淙小大人似的叹气:“唉,嫉妒呀。”

    轩辕羲眼眶红红的,心口有热浪滚过。

    他的娇娇啊……

    萧淙友情提醒:“舅舅,你抱得太紧了,我要呼不过气了。”

    ……

    萧珩与上官庆一个时辰后才回来,他的后宫越来越庞大了,继大老婆后,又有了六个小老婆,个个都是顶级火铳。

    今天是他的大老婆坏掉了,修了许久才修好。

    兄弟俩还不知净空回来了,一边往龙凤胎的寝殿走,一边道:“这么喜欢火铳,让娘知道了,得给你把它们全收了。”

    上官庆道:“你别告诉母上大人嘛!”

    萧珩好笑地说道:“娘让我问问你,上次给你挑选的几位世家千金可还满意?”

    上官庆不甚在意地摆摆手:“没什么不满意的,她喜欢,就放进我后院好了。”

    萧珩问道:“放那么多,不怕后院起火?”

    上官庆一只手搭上臭弟弟的肩膀,玩世不恭地说道:“唉,男人嘛,你懂的。”

    萧珩坚决与他划清界限:“我不懂,我对娇娇情比金坚。”

    上官庆一针见血:“金子很软的。”

    萧珩:“……”

    上官庆至今没碰上自己的天命之女,正妃一位空悬,他也很愁啊,他不是不喜欢女人,可没碰上令自己心动的,他能怎么办?

    “我都说了嘛,要像娇娇武功那么好,要像公主娘那么端庄温柔,还要像母上大人那么幽默风趣,这样的女人,才是我的命中注定!”

    萧珩无语地睨了他一眼。

    你单一辈子吧。

    兄弟俩说着话,寝殿里传来了萧嫣耐心教导弟弟的小声音。

    “一加一等于几?”

    “一。”萧煊说。

    萧嫣扶额:“这个我教过你很多遍啦,不是一,是二!”

    小萧煊:“二。”

    “对了!”暖阁的炕上,萧嫣盘腿坐在弟弟对面,“再来一遍,一加一等于几?”

    小萧煊:“一。”

    萧嫣:“……”

    萧嫣深呼吸:“一乘一才等于一!二加二呢?”

    她拿出四个手指头,眼神布灵布灵地看着小萧煊。

    小萧煊:“二。”

    萧嫣绝倒!

    萧嫣坐起来,小手抓了抓自己的衣襟,呼吸吐纳:“不生气不生气。我们来数数,一二三四五,这个你会吧?”

    小萧煊点头点头。

    萧嫣认真地教:“一二三四五!”

    小萧煊认真地答:“向(上)山打脑(老)斧(虎)!”

    萧嫣原地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吐血,吐完并不存在的血,她朝头一倒,小身子四仰八叉地瘫在了暖炕上。

    隔壁,顾娇刚给萧淙检查完身体,他是简单的晕车,没有大碍,休息一两日就好了。

    她让奶娘将萧淙带了出去。

    轩辕羲也打算出去。

    “你坐下。”顾娇说。

    轩辕羲挠头一笑:“我真的不用了!我又没吐!”

    顾娇直接将他摁在了椅子上,窗户纸透着白炽的光,落在少年俊美如玉的面庞上,他稍稍带了一丝羞赧,耳根子以肉眼可见的微微泛红。

    “真、真没事啊。”他说。

    顾娇给他把了脉,严肃地问道:“伤在哪里?”

    “没有……”他下意识地反驳,想到什么,眼神一闪,抬起自己的左手腕说,“你说这个吗?”

    顾娇将他的袖子微微上提,露出一片红肿淤青。

    他浑不在意地说道:“那天拿红缨枪没拿稳,不小心扭了一下。”

    曾经秃噜了一点膝盖皮都会坐在门槛上,等着向她展示自己的小伤伤,还会把小眼泪留着等她回来了哭给她看。

    如今,遍体鳞伤,竟是一个字也不肯讲了。

    “我来吧。”

    萧珩的声音蓦地出现在门口。

    二人齐齐朝他看去。

    “你回来了。”顾娇说。

    萧珩点头,迈步进了屋,看了眼桌上的小药箱,对顾娇道:“外面在贴对联,你要不要去看看?”

    “好。”顾娇把小药箱留下,转身出了屋子。

    轩辕羲不舍地撇撇嘴儿:“干嘛吗?人家才和娇娇说上两句话,坏姐夫!”

    方才在门口看见他时,萧珩有些不敢认,一年不见,他长高了,也长开了,不再是那个稚嫩的小孩子,他身上有了一个三军将士的英气,也有了自战场历练而来的杀伐之气。

    可他这么一开口,萧珩就确定他还是当初那个和自己斗智斗勇的小和尚。

    萧珩对他道:“行了,娇娇都走了,没什么可隐瞒的了,衣裳脱了。”

    轩辕羲警惕地抱紧胳膊:“你干嘛!”

    萧珩拿起桌上的金疮药,淡淡说道:“不给你把这瓶药用完,娇娇问起来,我可没法儿替你圆场。”

    轩辕羲在让娇娇担心还是让坏姐夫担心之间选择了后者。

    “那你替我保密,不许告诉娇娇。”

    “知道了。”

    他解开了衣衫,露出了满身斑驳交错的伤痕。 他小时候就是萧珩给他洗澡的,他身上哪里有一个痘坑萧珩都清清楚楚。

    萧珩知道他会受伤,却没料到伤得如此严重。

    虽说大多都愈合了,可当时他一定很疼吧。

    这也是自己养大的孩子啊。

    “你……”萧珩喉头胀痛。

    轩辕羲假装没看见他微微泛红的眼眶,撇过脸道:“快点啦,我冷。”

    他鼻尖也酸酸的。

    好奇怪,本来不想哭的,可是坏姐夫眼眶一红,他也忍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