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辅娇娘(全本): 365
萧戟不开心!
他忍住浑身的疼痛坐起身来。
信阳公主转过身看向警惕地他:“你干嘛?”
萧戟淡淡说道:“我要去找龙一。”
药效又来了么……信阳公主蹙了蹙眉,冷声道:“不许去!给我躺下!”
萧戟撇了撇嘴儿,十分憋屈地躺下了。
信阳公主心里始终不大放心,找来一根绸带系在了二人的手腕上,这下他总不能去找龙一了。
萧戟呵呵道:“秦风晚,我虽受了伤,但区区一根绸带还是解得开的。”
信阳公主想了想,又把他另一只手也绑了,绑在了床头。
萧戟:“……”
萧戟两眼望天:“龙一呀……龙一……”
信阳公主忍无可忍说道:“你给我闭嘴!”
“闭不了,满脑子都是龙一。”萧戟甩锅甩得理直气壮,“药效。”
信阳公主的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萧戟继续欠抽地说:“你想不让我念叨龙一也行,分散我的注意力。”
“怎么分散?”信阳公主问。
萧戟十分不要脸地说:“你,亲我一下。”
986 大婚(信阳VS萧戟番)
怎么又亲上了?
萧戟说道:“不一定有用,就是试试。”
信阳公主蹙眉道:“你满脑子想的都是些什么!”
萧戟就道:“要不我还是去找龙一?”
这都什么跟什么?
她怎么可能放任自己的丈夫大半夜的去找另一个男人?
“你、你真的……”后面的话她难以启齿。
萧戟却十分清楚她要问什么,满脸诚恳地看着她点了点头:“比金子还真,你再不分散我注意力,我满脑子都是龙一。”
信阳公主扶额。
内心经历了一番苦苦挣扎,鼓足勇气,俯下身来,在他脸颊上飞快地亲了亲。
在他清醒的状态下主动做这种事,真是太让人难为情了。
“有、有用吗?”她脸颊微红地问。
幸亏是有夜色的遮掩,不然自己这副样子被人看了去,只会更难为情。
萧戟仔细回味了一番,说道:“好像没太大用。”
信阳公主羞恼道:“你说的这个办法它不奏效!”
萧戟无辜地说道:“你就那样一下怎可奏效?”
信阳公主睫羽轻颤:“你什么意思?”
萧戟厚颜无耻地说:“怎么也得按照上回本侯为你示范的标准来。或者你自己临场发挥,稍稍加多一点。”
信阳公主简直倒抽一口凉气!
按照他的标准,又是动唇又是伸舌,再加多一点,那成什么样了!
她这辈子不曾如此孟浪过……
等等,还是说她吃错药的那两晚……就是这般孟浪的?
想到这一种可能,她整个人都不好了,脸颊如同火烧,红得几乎能滴出血来。
“龙一啊龙一……”萧戟又开始叫魂。
信阳公主咬了咬牙,闭着眼,微微偏过头,朝他缱绻地覆了上去。
她的唇瓣微微颤抖,可见她内心着实紧张。
她纠结了半晌,才十分轻微地动了一下自己的唇。
萧戟的呼吸一滞。
信阳公主紧张害羞得要死,没察觉到身下之人已被这根本什么也算不上的一下撩得着了火。
她红着脸松开他,问道:“这、这样呢?”
萧戟平复了一下情绪,一脸冷静地说:“好像有点效果,你继续。”
信阳公主忍住羞涩,再次朝他亲吻而来。
她是动情的,青涩的,毫无技巧可言。
最后还是萧戟实在受不住这股挠不到痒处的折磨,抬手挣了绳索,轻轻扣住她的后脑勺,与她深深地亲吻了起来。
“好、好了吧?”
她指尖抚着自己嫣红莹润的唇,气喘吁吁地问。
他沙哑着嗓子道:“还不够,秦风晚。”
这一晚,鬼知道他索要了多少亲吻。
她躺在他身边沉沉地睡了过去,担心压着他的伤口,她没躺进他怀中,而是侧身对着他,她如黑缎一般柔亮顺滑的乌发铺了一枕头,与他的发交缠在一起。
黑暗中,他看了看她熟睡的容颜,忍住疼痛倾过身子,这一次,他并没有亲吻她的唇,而是在她眉间落下了一枚轻轻的吻。
……
翌日,密室中的圣女苏醒了,龙一与东夷小公主也过来了。
龙一点了她的哑穴,令她无法开口。
东夷小公主自密室中找到了迷药,交给信阳公主。
信阳公主为免萧戟见到龙一,催生更强烈的药效,把萧戟一个人留在床上,帐幔遮得严严实实的,特别像是不能见光的禁脔!
信阳公主对东夷小公主与龙一道:“你们先出去一下,我有话单独和她说。”
二人出去了。
信阳公主关上密室的门,拿着药丸与烛台走到圣女的面前。
圣女歪坐在地上,被五花大绑,只能目光冰冷地瞪着信阳公主。
信阳公主淡道:“不用这么看着我,我不会让人解开你的哑穴,我同你做一笔交易,你答应,就眨一下眼,不答应就眨两下眼。”
……
一刻钟后,信阳公主从密室里出来,对龙一道:“可以放开她了。”
龙一进去给人松绑解穴。
东夷小公主问信阳公主:“她吃下去了吗?”
信阳公主嗯了一声:“吃了,应该不会再对我有二心。”
东夷小公主好心提醒道:“你还是得当心点,这种药的药效因人而异,差别很大。”
信阳公主风轻云淡地点点头:“我知道,还有两天就大婚了,来来往往的人会更多,你和龙一最好不要在人前现身。”
想到什么,她又道,“或者让龙一先送你离开。届时我们劫持东夷王,可能会顾不上你。”
东夷小公主道:“我会武功,自己可以保全自己。”
她坚持留下,而这里距离昭国军营太远,送回去是来不及了,放在路上又不放心,信阳公主没再提将她送走的事。
信阳公主与萧戟回到了原先的厢房,龙一与东夷小公主则潜伏在圣女的暗处,密切监视她的一举一动,以及观察药效的变化。
万一药效没了,他们就采用强硬的手段。
但迷药的药效似乎不错,圣女对信阳公主言听计从,没闹任何幺蛾子。
转眼到了大婚这一日,萧戟早早地起来,一睁眼发现秦风晚不在,问了门口的侍女才知她是被圣女叫了过去。
圣女不会叫她,应当是她担心圣女那边会出岔子,去盯着圣女了。
他心中不作二想,遗憾地看着桌上的喜服,自己给自己穿上了。
虽是假成亲,不过未免秦风晚心里不痛快,一会儿礼数上尽量敷衍怠慢些。
穿戴整齐后,他去圣女的寝殿外等候圣女。
没等多久,一身凤冠霞帔的圣女在红鸾等八位侍女的护送下走出了内殿。
红鸾手中拿着一根红绸,她将一端交给圣女,另一端递到了萧戟手中。
萧戟四下看了看,没看见秦风晚,猜测她应该是在密室里待着。
红鸾在前带路。
萧戟没见过东夷人成亲,但据说婚俗是不大相同的,可当他们一路来到成亲的大殿时,他意外地发现传言有误。
火盆、马鞍,瓦片,这不就是昭国的婚俗吗?
他十分不耐烦地往前走,根本不想等新娘子,新娘子被他拽得险些摔倒。
新娘子隔着盖头瞪了他一眼,提起重重的裙摆,咻的自马鞍上蹦了过去。
随后她又有惊无险地跨过了火盆。
接下来是踩瓦片了,只见新娘子高高地抬起脚来,猛地一脚剁下去,那力拔千钧的气势直把红鸾都给吓了一跳。
踩个瓦片而已,您不必这般使力。
瓦片碎得干干净净,盖头下的新娘子长呼一口气,似乎对自己的力气十分满意。
萧戟皱眉。
一对新人进了挂满红绸的大殿,东夷王与诸位王公子弟早已在殿中落座。
萧戟再次皱眉。
老家伙已经来了么?
龙一干什么去了?怎么还不动手?
“一拜天地!”
圣女殿司仪开始唱礼。
萧戟与新娘子各自转过身去,面向门外的天地,躬身拜了下去。
萧戟只拜了一半,他余光一扫,发现圣女拜得好虔诚。
“二拜圣祖!”
圣女是神职的化身,早与民间的父母断绝关系,大婚时自然没有拜堂高堂一说,拜的是圣女殿始祖的雕像。
萧戟又与新娘子面向雕像,这一次,萧戟拜得更敷衍了,几乎只是微微欠了欠身。
他的行动引来宾客诸多不满,只是并不好当众发作。
最后一轮夫妻对拜。
萧戟是拒绝的,可他清晰地看见对方深深地拜了下来,带着全部的虔诚与信任,似要将往后余生全都交给他。
他眸光一动,心跳忽然就漏了一拍。
“礼成!”
伴随着圣女殿司仪话落,一道健硕的身影从天而降,带着龙吟海啸之势,猛地来到东夷王面前。
他的身法太猛太快了,众人只看见一道残影,等他们反应要护驾时,东夷王已经被龙一死死地掐住了脖子!
987 新婚之夜(信阳VS萧戟番)
在龙一劫持了东夷王的一霎,萧戟也迅速扣住了面前的新娘子,单臂一震,袖中匕首滑入掌心。
他用匕首抵住了新娘子的喉咙,来到龙一身侧,背靠背与龙一相互警惕着彼此的盲目。
现场的宾客们都慌了,皆不明白一场婚礼怎会混入了刺客?
要说新郎是圣女亲自挑选的,之后由东夷王的亲卫一路护送过来的,谁能料到他竟然是个叛徒!
“护驾!”
一名东夷亲王拔剑厉喝。
龙一直接一脚将他踹回了椅子上!
萧戟嘲讽一笑:“东夷王,看来你这王位坐得太久,有些人按耐不住了,想趁机让你死在我们手里啊。”
东夷王今年六十,继承王位已有三十载,确实是东夷史上任期最长的王了。
在场的宾客里有他的亲弟弟,也有他的亲儿子与亲侄子,他们之中要说无人觊觎王位他是不信的。
如今他落在了刺客手中,这些人打着救他的幌子激怒刺客,让刺客一怒之下失手杀了他,并不是没这种可能的!
不得不说,萧戟在玩弄权术与人心这方面,完全碾压了不少当朝文臣。
东夷王也是老了格外惜命,不敢与萧戟堵谁的手段更硬,他压下心头的慌张与愤怒,用余光瞟向一侧,问道:“谁派你来的?”
尽管劫持他的人是龙一,可做主的俨然是方才开口的新郎。
这群人中有几名武将曾与萧戟交过手,奈何萧戟戴着面纱,他们暂时没认出他便是战场上杀了无数东夷勇士的宣平侯。
萧戟淡淡一笑:“别管我是谁派来的,想活命,让人准备马车,把萧恩与萧泽安然无恙地带过来。他们要是少了一根头发,本侯就剁掉你一根手指!”
“萧戟?”东夷王听出了萧戟的声音。
萧戟大方承认:“是,是本侯,所以你该清楚本侯的手段,本侯真的可能杀了你的。”
东夷王原本还存了要与对方周旋一二的心思,眼下彻底偃旗息鼓。
萧戟后台硬,手段更硬。
他说杀,那是真敢杀,玉石俱焚,在所不惜。
他看向自己的长子道:“照他说的做!”
东夷大王子迟疑:“父王……”
萧戟讥讽地笑道:“东夷王,你真是生了个好儿子。”
东夷王多疑的心思被戳得翻江倒海,他目光一冷,望向长子道:“怎么?你想谋反不成!还是说你也和你皇叔一样,希望我死在昭国人的手中?如此你便可顺利继承王位!”
东夷大王子脸色一变,他绝无此意,他只是想拖延时间,让人去拿毒药来迷晕他们而已。
他的忠诚日月可鉴,但倘若他老子不信,那么他的忠心就是个屁。
东夷二王子趁机搅混水:“父王!既然大哥不肯!儿臣去办!”
很好,内讧了。
萧戟乐得作壁上观。
最终是谁将萧恩与萧泽带来他不管,总之他要他们兄弟两个平安无事就够了。
一个时辰后,萧恩与萧泽被一辆六马所拉的大马车带了过来。
萧戟压着圣女上了马车,紧接着,作为断后的龙一也压着东夷王上去了。
这时,一名东夷臣子道:“你们手中有圣女就够了,放了东夷王!”
萧戟呵呵道:“你当老子傻?多个人质它不香吗?”
众人被噎得不要不要的。
是啊,能多个人质,干嘛只带一个,难道是马车装不下吗?
不过,也不是没机会的。
宣平侯在前几日为救儿子落入了圣女设计的陷阱中,救上来时人就不行了,虽说他命大侥幸活了过来,可到底是身负重伤。
他没多少战斗力。
那个高手不可能同时兼顾车内与车外,只要车夫在半路动点手脚,导致马车侧翻,高手顾得了宣平侯便顾不了人质,顾得了人质便顾不了宣平侯。
届时,他们将会很大的机会将东夷王救出来!
打定主意后,众人暗暗交换了一个眼色,心中冷笑着放他们离开了。
车夫接收到了侍卫长的暗号,微微点了点头。
十里外,小泉坡,马车侧翻,突袭。
萧戟一行人对东夷的地形不熟悉,车夫走远路他俩也发现不了,而东夷的士兵们则绕近路去了小泉坡,早早埋伏了一大批高手与弓箭手。
然而他们左等右等,等得天都黑了,仍不见有马车驶来。
马车当然不会过来了。
就在一行人离开圣女殿不久,车夫便被埋伏在附近的东夷小公主一鞭子打了下去。
东夷小公主接替了车夫的位置,带着马车从另一条路走掉了。
马车内,中了迷药的萧恩渐渐苏醒,萧泽仍处于昏迷中。
二人身上受了伤,俨然是被严刑拷打过,不过二人骨头硬,一句不该说的也没说。
萧恩一眼看见了父亲,心头就是一阵激动,眼眶开始泛红。
萧戟为他掖好被角,摸了摸他额头:“你先别说话,好好休息,马上就到军营了。”
萧恩这会儿确实也没有说话的力气。
二人是萧戟庶子,他们自幼被养在萧老夫人膝下,他们心里自是不敢与萧珩去比的,他们始终清楚自己的身份与本分,不敢奢望父亲能像疼爱弟弟那样去疼他们。
可这一次,父亲却为了他们两个豁出性命——
他从不敢向父亲表达自己的亲近,可这一刻他实在忍不住,斗胆微微动了动头,将脑袋枕在了父亲的掌心。
此时的他像极了一只遍体鳞伤的小兽,小心翼翼地靠近自己的父亲。
他有些紧张,也有些忐忑,害怕自己逾越了,会惹父亲生气。
也担心自己的失败会令父亲失望。
萧戟没将手抽出来,而是抬起拇指,轻轻抚了抚他鬓角:“你们做得很好。”
萧家的儿郎不仅要有赴死的决心,也要有敢于面对失败的勇气。
萧恩闭上眼,滚烫的热泪自眼角落了下来。
马车继续前行。
东夷王被龙一点了穴,也在昏睡。
帘子外,一身侍卫打扮的东夷小公主一边驾着马车,一边问:“我方才忘记问了,你们把东夷王与圣女掳走了,公主呢?你们把她带上没有?”
萧戟瞥了眼一旁盖着盖头、沉默了一路的新娘子,啊了一声,道:“糟糕!把秦风晚给忘了!她一定还在圣女殿的密室!”
东夷小公主一个踉跄,险些将马车驾到阴沟里去:“啊?你们怎么办事的?怎么可以把公主忘在圣女殿啊?完了完了!我们刚抓了东夷王与圣女,公主就落在了他们手里!这、这、这……”
马车里,新娘子死死地拽紧了手里的帕子,恨不能将其戳出一个洞来!
萧!戟!
还当你是认出了我!
原来你、你、你竟是把我忘了!
萧戟看着某人气得发抖的小身子,唇角一勾,装模作样地说道:“这可不能怪我,谁让我中了迷药,满脑子都是龙一,哪里还记得别人?”
唰!
新娘子手里的帕子终于被戳烂了!
龙萌萌睁大了眸子,看着那张被戳烂的帕子,想了想,十分机智地坐到外面和东夷小公主一起驾马车去了。
东夷小公主凑近龙一,小声问他:“萌萌,侯爷说的是真的吗?他真的把公主忘在圣女殿啦?”
自打知晓了龙一的小名,她就喜欢这么叫他了。
龙一在纠正她的称呼与回答她的问题之间纠结了零点一秒,随后皱眉说道:“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东夷小公主:“……”
他们回去路自然不可能一帆风顺,东夷的几位王子在小泉坡等不来他们,猜到他们是改道了,于是索性率兵去了前往东临关的必经之路,打算在那里对他们进行一次全面突击。
这是不打算管东夷王死活了。
王位谁不想要呢?当着文武大臣以及圣女殿众人的面,几位王子不敢公然违抗东夷王的命令。
可事后他们拥有一整天的时间去设想,若是东夷王真的死了,他们几个的命运会怎样?
自然,便有了这后续的夜袭。
不过,就在他们打算乱箭射死马车上所有人时,常璟率兵赶到了。
常璟一马当先,直捣黄龙,将东夷大军的阵型冲得七零八落。
东夷人交给常璟对付,萧戟一行人回了军营。
东夷小公主拿着解药去找萧铭,龙一将萧恩与萧泽带回了他们的营帐,又将东夷王嫌弃地扔进了雪地里。
信阳公主气了一路,这会儿还在马车上咬牙切齿。
萧戟压下翘起来的唇角,不咸不淡地说道:“军营到了,下车。”
见她不动,又拿腔拿调地说,“怎么?还要本侯抱你下车?”
信阳公主很生气,自己为了和他拜堂费了多大的心思,这家伙居然将自己忘在东夷了!
还把东夷的圣女带回来了!
男人果然都是大猪蹄子!
很好,她倒要看看,他想对东夷圣女做什么!
她戴着盖头噔噔噔地下了马车!
988 终得圆满(信阳VS萧戟侯)
玉瑾听到军营的动静,着急忙慌地过来,她看见了站在营帐门口的侯爷,却没看见自家公主,不由担忧地问道:“侯爷,公主呢?”
萧戟看了眼被甩得啪啪作响的帘子,装模作样地叹了口气,说:“本侯与圣女大婚,只顾着将圣女劫持回来,将你家公主忘在圣女殿了。”
“什、什么?”
玉瑾如遭雷击,目瞪口呆地看了萧戟一眼,天色太暗了,适才她又太慌,没去在意萧戟身上穿着红衣。
与昭国新郎的喜服略有差别,可他这么一解释,就说得通了。
她就说自家侯爷几时爱穿这么骚包的颜色了。
帐篷里传来气到跺脚的小声音!
萧戟冲玉瑾挤挤眼:“放心,圣女与东夷王在我们手里,他们不敢拿公主怎么样的。我们先按兵不动,他们等不及了,自会来找我们谈条件。”
玉瑾又是一怔,随后什么都明白了。
自家傻公主啊,又被侯爷给套路了吗?
玉瑾没眼看了,明明冰雪聪明的一个人,到了侯爷这只老狐狸手里,愣是被吃得死死的。
“那、奴婢需要准备什么吗?”她也学坏了。
上道啊,玉瑾。
萧戟满眼笑意,嘴上却一副漫不经心的语气:“备点热水吧,一会儿让圣女洗漱,再去让厨房做点吃的,圣女不吃辣,记得少放辣椒。”
帐篷里已经不是跺脚的小声音了,是捶桌子的!
玉瑾于心不忍:侯爷您别太过分。
“知道了,去吧。”萧戟压下笑意,转身进了营帐。
营帐里被玉瑾仔细收拾过,添置了些家具,又换了更为柔软暖和的被褥。
信阳公主此时就坐在铺了棉絮垫子的凳子上,从头到脚散发着要杀了萧戟的气场。
东夷的喜服是有兜的,隐在两侧的褶缝中。
萧戟双手插兜,纨绔不羁地走到信阳公主身边坐下:“圣女,舟车劳顿,可辛苦啊?”
我被关在圣女殿,你却只知道关心圣女!
我若是有龙一的武功,你已经没了命!
萧戟实在是快要绷不住了,唇角翘得压不下去,所幸她戴着盖头也看不见。
他起身,不知在帐篷里捣鼓了些什么,似是点了蜡烛,信阳公主感觉地上有光了。
萧戟轻声道:“方才拜堂时,夫人如此虔诚,倒是萧某怠慢了。萧某心中有愧,日后定不负夫人。”
都、叫、上、夫、人、了!
你都没这么叫过我!
信阳公主几十年的从容淡定在这一刻粉碎得干干净净,她终于被气成了一只小小炸毛鸡。
她唰的抬起手来,就要去掀了盖头与他摊牌,并且告诉他,自此她将与他老死不相往来。
哪知手还才抬到一半,被萧戟的大掌轻轻扣住了。
萧戟道:“新婚之夜的盖头,该由为夫来揭。”
“侯爷,热水来了。”
门外响起了玉瑾的禀报声。
“拿进来。”萧戟说。
玉瑾将一盆热水端了进来,又转身去拿了一盒点心过来:“饭菜没那么快,侯爷与……咳,你们两个先填填肚子。”
她离开后,信阳公主继续发火。
却忽然,一个奇怪的东西映入了她的眼底。
似乎有点熟悉,可一时间又想不起来。
不等她想起什么,盖头被揭开了。
映入眼帘的是一张俊美迷人的脸,一如多年前的新婚之夜,那个穿着喜服、用玉如意挑开她盖头的少年。
他的脸上有了岁月沉淀的风华,但眼底的期待与欣喜并没有丝毫改变。
他含笑看着她,带着不被岁月侵蚀的纯澈与美好,当然也多了一分成熟内敛的霸道。
信阳公主一愣。
有那么一瞬,她感觉自己回到了二十年前。
二人较二十年前更多的是气质上的变化,时光似乎在某种程度上遗忘了二人,她依旧貌美如昨,他也仍清隽倜傥。
“你……”
她张了张嘴,发现自己的喉咙里竟发不出一丝一毫的声音。
她又低头看向他手中的东西。
难怪眼熟,原来是玉如意。
她再傻,这会儿也会过意了,他方才挑开她的盖头后,完全没有任何震惊的神色,说明他知道盖头下是她。
这家伙,一路上竟是在逗她么?
她觉得这样做也不对,很想生生他的气,可她看着他一如当年的眼神,又看着他手中的玉如意,以及……不知何时被点在桌上的龙凤香烛,心头不自觉地涌上一层动容。
“什么时候……准备的这些?”她低声问。
“你说这个啊。”萧戟笑着看了手中的玉如意,说道,“路上,快到军营的时候在镇子上停了下。”
马车停过么?
她只顾着生气,完全没在意这种细节啊!
故意让她当了一路的圣女,就是为了这些吗?
想想也对,如果当时他早说自己认出了她,那么当着龙一与珍儿的面,她脸皮薄,不可能继续戴着盖头装新娘。
本以为一切到拜完堂就结束了,那是她与龙一约定的动手时机。
到那里她已无任何更多奢求。
可这个男人是怎么想到这个损招,一边惹她生气,一边又趁她不注意把龙凤香烛与玉如意都给弄来了的?
萧戟弄来的可不止是龙凤香烛与玉如意,还有曾经他们没有喝下的合卺酒。
他倒了两杯酒,其中一杯递给她:“边关的酒不如宫廷御酒香醇,只能委屈你将就下。”
信阳公主垂眸看着酒杯里的光影:“你是怎么认出我的?”
萧戟笑了:“你拜成那样,是生怕本侯认不出吗?”
信阳公主脸一红,想说你当年不也是那样?
二人手腕相交,仰头喝下了迟来二十余载的合卺酒。
不知是酒的作用还是营帐里烧起来的炭火,她的脸颊通红。
萧戟深深地凝视着她:“秦风晚,你知道合卺酒是何意吗?”
“嗯?”信阳公主冷不丁被他问得一怔。
他不指望她回答,自顾自地往下说:“喝了合卺酒,生同衾,死同裘。”
还整得挺押韵。
信阳公主讷讷:“我怎么没听说?”
他将空酒杯放回桌上,理直气壮地说:“以后就有了,史书上会记载,是本侯说的。”
信阳公主:“……”
信阳公主将酒杯放到他的杯子旁,连杯子都成双成对,就很应景。
“然后呢?”她鼓足勇气问。
萧戟看了她一眼:“然后什么?”
“喝、喝了合卺酒之后……该做什么?”
“自然是该洞房的……”萧戟说着,一脸严肃地看着她,“秦风晚,你适可而止,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场合,与你喝合卺酒已是很纵容你了,你还想和本侯洞房?”
信阳公主扫过他的伤:“哦。”
萧戟皱眉道:“本侯不是不行,是在军营洞房,不合规矩。再有,你当那些人是聋子?”
习武之人耳力过人,信阳公主想到那种事的动静随时可能被人听去,也顿时没了洞房的胆子。
洗漱过后,二人躺在柔软的床铺上。
“你的伤……”她开口。
“没事了。”他说道,“洞房不可能。”
信阳公主垂眸:“哦。”
萧戟淡淡一笑:“秦风晚,你很失望?”
“没。”信阳公主说。
她平躺在他身边,将被子往上拉了拉。
萧戟道:“没有就最好,你不要半夜趁人之危。”
“我有点冷。”信阳公主说。
萧戟:“想本侯抱你就直说。”
信阳公主顶着微微泛红的脸:“你抱我。”
萧戟:“……”
他匪夷所思地看了眼身旁小脸红透的信阳公主,心道莫不是那酒买错了?和店家说了要酒劲儿最小的。
难道店家给了他后劲儿最大的?
信阳公主心里烧着一团火。
酒壮怂人胆,她酒量不好,充其量只比顾娇强一点,但强得不多。
一杯下肚,过往烟云走马观花在她脑子里过了个遍。
她越是想到当初的新婚之夜,越是感觉到自己对他的亏欠,也越是扼腕他们这些年遗憾错失的美好。
人生能有多少个二十年?
浪费一夜少一夜。
她就像一下子打通了任督二脉似的,以往种种认知皆被颠覆。
萧戟不和她洞房不是在以退为进,是真没打算在这里要了她。
一是他的伤,二则是她金枝玉叶,她真心实意的第一次,他不想如此草率。
可某人今晚喝上头了,不停往他身上蹭。
他看着怀中某个不安分的女人,深吸一口气:“秦风晚,你这又是做什么?”
信阳公主的手深入他衣内:“我不干什么,就摸摸。”
萧戟:“……”
“秦风晚,你喝醉了。”他无奈地说。
他将秦风晚的手拿了出来。
信阳公主不经意间撒着娇:“我睡不着,我有点热。”
萧戟血气上涌,将她拽到自己身上,扣住她的头霸道而强势地亲吻了起来。
酒香在唇齿间交缠流连,他品尝着她的美好,手不自觉地抚上了她敏感的腰肢。
但是并没有很过分的举动。
他忍住了。
不知亲吻了多久,她忽然身子一紧,大脑一片空白。
萧戟一怔。
信阳公主红着脸松开他的唇,将头埋在他怀里,一动也不动。
萧戟惊讶不已:“秦风晚,本侯只是亲了亲你,你竟然就……你竟然就……”
信阳公主羞得不行了。
是啊,只是亲亲,她怎么就、、、
萧戟抱着她,愣愣呢喃:“你今晚又没吃药,怎么比吃了药还敏感?”
信阳公主没脸见人了。
方才那么一下,她的酒也醒了,脑子史无前例的清醒。
而也正是因为清醒,所以她更想死一死了。
好丢脸啊……
萧戟冷静下来,认真道:“你要真想要,本侯也是可以……”
“闭嘴!”信阳公主不许他再提这件事,自他身上下来,拉过被子蒙住头,打定主意一辈子闷在里头不见人了。
萧戟却是掀开被子出去了。
信阳公主不知他为何突然离开,但以他今晚确实十分克制的种种举动来看,估摸着是想让她自己一个人冷静一二的。
营帐外,传来了将士们集结的动静,马蹄声与盔甲的摩擦声不绝于耳。
信阳公主一脸懵逼。
她不就是……那个了一下吗?
至于大半夜的练兵让她来冷静?
一刻钟后,练兵集结的声音渐渐休止,她脑子嗡嗡的,一时间也分不清是出了什么事。
下一秒,营帐的帘子被掀开,一道披星戴月的身影快步走了进来。
他先是将帘子锁上,随后大步流星地来到床边。
宽衣解带。
信阳公主听着身后淅淅索索的动静,怔怔地转过身来,不明所以地看着他:“你……做什么?”
“洞房。”他说。
信阳公主讶异地看着他:“可你不是说……不合规矩?”
他解了腰带:“本侯就是规矩。”
“那……他们……”
“出去了。”
所以你大半夜的把人叫醒不是为了练兵,而是将他们全都撵出去?!
这又比让他们听见动静好多少呢?
明天整个边关都知道昭国一品武侯为了与妻子行房,把三军将士大半夜轰出军营的事了!
信阳公主:我还不如死了算了。
……
……
……
这一夜,他极尽温柔。
像对待呵护了一世的至宝,给了她所有洞房花烛的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