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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辅娇娘(全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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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辅娇娘(全本): 351

    941 逆天改命(二更)

    顾娇点点头:“没错,像是龙一,龙一就是要去找剑庐的,而且除了他,也想不到还有谁会拥有如此实力了。”

    “咳咳!”

    萧戟重重地咳嗽了两声。

    三人齐刷刷地朝他看来。

    萧珩无语:爹,这个时候,就不装叉了吧?

    顾娇摸了摸精致的小下巴,说道:“龙一和你们是开春后去剑庐岛的,轩辕麒和剑庐少主是上个月才带着掌门之剑离开的,这么看来,的确有别的办法可以登陆剑庐岛。”

    常璟肯定了她的猜测:“是啊,剑庐岛的入口机关重重,不过我们知道一条密道,就不知龙一是怎么上去的,是不是也走了那条密道?”

    萧戟挑眉:“是不是龙一都还不一定。”

    嘴上这么说,心里却也明白,如果剑庐真的是被某一个人灭了满门,那个人只能是龙一。

    顾娇疑惑地皱了皱小眉头:“可龙一为什么要灭剑庐?他自己就是剑庐的人,他是与剑庐有什么深仇大恨吗?”

    萧珩顿了顿,揣测道:“他当年没完成剑庐交给他的任务,或许是剑庐想清理门户,先对他动的手。”

    顾娇沉吟着点点头:“有道理。可我还是不明白,龙一当初为何放弃了自己的任务?他突然就不杀轩辕麒了,真是奇怪。”

    萧珩叹息一声:“这一点,只有等龙一回来才能知道真相了,希望他已经恢复了全部的记忆吧。”

    顾娇:“嗯。”

    萧珩握住顾娇的手,心底的大石落下:“不论如何,剑庐既然被灭了,你的危机也解除了。”

    “什么危机?”常璟一头雾水,看向顾娇道,“有剑庐的人要杀你吗?”

    这事说来话长,顾娇想了想,道:“差不多是这样。”

    顾娇是轩辕家的黑风骑统帅,与剑庐在边关便结下了梁子,剑庐的人要杀她并不奇怪。

    思及此处,常璟不疑有他,说道:“那你不用担心了。啊,不对,你们说剑庐还剩一个少主。哦,没事,他中了岛上的蛊毒,等他回去就会发现能解毒的蛊师也死了,他就算能活下来,武功也全废了。”

    顾娇问道:“早先忘了问,他是少主,为何会中毒?”

    萧珩分析道:“我猜是内部之争,岛主夫人不喜欢他这个私生子,想让自己的侄儿做少岛主,于是对他耍了一点手段,还将他骗出岛。不过眼下看来,他因祸得福,免于死在龙一的剑下。”

    常璟点头:“对,岛主和岛主夫人都死了,那什么侄儿也死了。”

    看来,梦里的一切真的让龙一改变了。

    龙一是什么小天使啊?

    他再要和她撅笔,她一定不拒绝了。

    顾娇看向萧珩:“开春到现在过去好几个月了,龙一去哪里了?他还会回来吗?”

    萧珩摇摇头:“不知道。”

    当弑天找回了自己的身份与记忆,谁也不能保证他今后会选择怎样的人生。

    做龙一的这些年对他而言意味着什么,是值得追忆的美好过往,还是想要努力抹去的不堪经历?

    ……

    从书房出来,萧戟看见了正在指挥下人搬运聘礼的黎叔。

    萧戟对他的印象还算深,他和常璟刚抵达暗夜岛时,便是此人接待的。

    黎叔全名黎江平,在暗夜门任长老一职,萧戟客气地称他一声黎长老。

    “萧侯爷。”黎江平笑着拱手冲他作了揖。

    黎江平入暗夜门多年,深得常坤器重,除了他武艺高强、忠心耿耿外,还心细如发,是个十分难得的粗中有细的高手。

    更重要的是,他很疼爱常璟。

    常璟看了黎叔一眼,对萧戟道:“这回多亏黎叔替我说话,不然我爹也不会答应这门亲事。”

    萧戟怒火中烧:“本来就没有亲事!”

    常璟小委屈:“我的意思是,找借口出来见你……还有,你欠我几盒弹弹珠。”

    萧戟虎躯一震:这才是你出岛的真实目的吧!

    他着实不想见到这个臭小子了,双手背在身后,气冲冲往前走。

    想到什么,又回头严厉叮嘱:“不许给依依玩弹弹珠!很危险!”

    常璟道:“公主早交代过了,小东西都不能给她玩。”

    萧戟拳头一握,果然你和秦风晚这么熟!我看你是想上天!

    黎江平干笑着看向萧戟:“萧侯爷……你看这……”

    萧戟淡淡说道:“真相你也知道了,他就是出来玩的,聘礼你拿回去,本侯不与暗夜岛结亲。”

    黎江平忙道:“萧侯爷,您先别着急拒绝。”

    萧戟冷声道:“怎么?本侯的闺女才八个月,你们还真想本侯把闺女嫁过去?”

    黎江平慌忙摆手,笑道:“不,我不是这个意思。是这样的,少主他为了回来见你,不得已出此下策,他心里是拿你当父亲敬重的。若是让门主知道他撒下弥天大谎,一定会重重责罚的。我有个折中的法子,既不会让侯爷为难,也可令少主免于责罚。”

    “什么法子?”萧戟问。

    黎江平道出心中所想:“侯爷从京城挑选一名知书达理的女子,认其为义女,嫁往暗夜岛,您看如何?”

    嗯,娇娇也是安国公的义女,她就是以安国公千金的身份与阿珩成亲的。

    萧戟觉着这法子不赖。

    “你同意吗?”他问常璟。

    常璟道:“你找到我喜欢的,我就同意。”

    萧戟就问他:“那你喜欢什么样的?”

    常璟认真思索片刻,道:“像公主那样的……”

    萧戟一拳砸下去,常璟的头顶上多了一个大包。

    ……

    黎江平的法子不赖,萧戟暂时安排他与暗夜岛的弟子在侯府住下了。

    聘礼先放进库房,钥匙交给黎江平自己保管。

    萧戟的态度很明确,这些东西还是你们暗夜岛的,我没收。

    黎江平安排弟子们搬运聘礼时发生了一点小意外,他的手摁在了一个锈迹斑斑的钉子上,几乎将手掌戳了个对穿。

    消息传到公主府时,一家子正准备吃晚饭。

    顾娇起身,对信阳公主、萧戟、萧珩与常璟说道:“你们先吃,我过去看看。”

    “我和你一起。”萧珩也放下了筷子,“需要拿药箱吗?”

    “要。”顾娇说。

    “你在这里等我。”萧珩去兰亭院取了药箱,与顾娇、常璟一道过去侯府。

    库房外,黎江平坐在一个小凳子上,受伤的左手已被一名暗夜门的弟子用帕子包住了。

    “我看看。”顾娇对他说。

    黎江平惊愕地看看顾娇,又看看常璟。

    常璟说道:“少夫人是大夫。”

    黎江平恍然大悟:“啊,原来如此。”

    但或许到底是男女有别,他笑容讪讪,有些难为情地说道,“那、那劳烦少夫人了。”

    萧珩让人搬来桌子,将小药箱放了上去。

    顾娇打开小药箱,拿了生理盐水为他清洗伤口。

    “给我看看是什么样的钉子。”他对暗夜门的弟子道。

    一旁的暗夜门的弟子走上前,递给顾娇一根用干净的帕子包好的血钉子。

    顾娇蹙了蹙眉:“还真是个生锈的钉子……”

    看来要打破伤风了。

    顾娇在里头看了看,有是有,但不是免疫球破伤风,是需要做皮试的那种。

    “你忍一忍。”顾娇对黎江平说。

    黎江平好奇地看着顾娇的小药箱,怔怔道:“好,好。话说回来,少夫人,你这是什么治疗的法子啊?我从前都没见过。”

    顾娇道:“家师所创,不便透露。”

    黎江平笑了笑,识趣地没再往下追问,而是说道:“想必是少夫人的师父是一位隐世高人。我们暗夜岛的第一任岛主也曾是一位高人。”

    “常璟。”萧珩唤了常璟一声。

    常璟会意,对暗夜门的弟子道:“你们先退下,一会儿再叫你们。”

    “是。”

    众人退下。

    顾娇这才拿出了针剂,一针皮试下去,黎江平疼出了表情包。

    一刻钟后,没有任何不良反应。

    顾娇为他肌注了破伤风。

    黎江平又贡献了一波表情包。

    常璟对黎江平道:“黎叔,少夫人的医术,你知道即可,不要对外人提起。”

    黎江平抹了抹额头疼出来的冷汗,说道:“匹夫无罪,怀璧其罪。我明白的,放心吧。”

    常璟留下来照顾黎江平,小俩口回了公主府。

    顾娇刚坐下便发现自己面前多了一碗药。

    信阳公主淡淡说道:“刚好药熬好了,你先喝药吧,我问过御医了,这个方子饭前服用疗效更佳。”

    顾娇暗暗替她叹了口气。

    什么方子也没用啊,毕竟小淘淘是如此强大。

    萧珩看着那黑漆漆的药汁,不尝也能猜到有多苦了,他凑近顾娇耳语道:“要不还是别喝了。”

    “没事。”她咕噜咕噜地把药喝了,喝完差点吐了,“今天的药好苦。”

    信阳公主纳闷道:“苦吗?不是和昨天一样?”

    萧珩实在不忍心亲亲媳妇儿继续被苦药摧残,决定告诉他娘真相:“娘,其实我们现在不打算——”

    一盘软糯油亮的红烧蹄髈放在顾娇面前,色香味俱全。

    里面放了顾娇最爱的小米辣。

    哪知顾娇只是闻了一下,忽然转过身一阵干呕。

    942 喜脉(一更)

    在场所有人脸色俱是一变,顾娇如今在家里的地位卓然,就连小依依都十分乐意把自己的小脚脚给她捏,她的一点风吹草动可谓是能引起满府风雨。

    萧珩最先做出反应,他忙站起身,来到她身边,轻抚着她的脊背,弯下腰身问她:“你怎么了?是哪里不舒服吗?”

    顾娇忍住胃里的不适,说道:“突然有点恶心。”

    信阳公主的眸子一下子变得贼亮贼亮。

    萧戟的眼神也渐渐浮现起了一丝变化。

    一个是自己生过,一个是有女人给他生过,总之都是过来人,对这种反应比萧珩这个刚开荤的小子敏锐许多。

    信阳公主对萧戟道:“你回避一下。”

    这是有私密话要问了,萧戟可不是钱将军那种榆木疙瘩,他心里是明清的。

    他问道:“是回避,还是请御医?”

    信阳公主愣了下,很是意外地看了他一眼,仿佛在说,你的脑子原来可以这么好使的吗?

    “啧。”萧戟接收她的凝视,自嘲地摇摇头。

    一天之内,先是被常璟“收尸”,随后被信阳公主质疑脑子,人生真是悲催如血。

    他长叹一声出去了。

    信阳公主看向顾娇,正色道:“你这个月的月事来了没有?”

    “嗯?”顾娇怔了怔。

    “没有。”萧珩替她回答。

    每日行驶自己丈夫的权利,当然记得她自大婚后便一直没有来过月事。

    他没做过爹,在这方面的反应有些后知后觉,可他善于察言观色,他娘这么一问,他便立刻茅塞顿开了。

    “娘,您该不会是……”

    信阳公主没承认也没否认:“月事没来,你们难道就没怀疑什么?尤其你,娇娇,你还是大夫!”

    顾娇道:“我这半年的月事都不大准。”

    不知是青春期的缘故,还是打仗、过度透支对她的身体还是造成了一定影响,她今年的月事要么连着两个月不来,要么一月来两回。

    萧珩原先是记得她的小日子的,可她周期一乱,他也没辙了。

    信阳公主惊讶:“这样都能怀上……那真是多亏了我的坐胎药!”

    “咳!”

    萧珩成功呛到。

    没忍心告诉他娘,服用坐胎药都是他俩采取措施之后的事。

    他暗道:“明明就一次啊……”

    还是俩人都不得章法、磕磕绊绊、体验不大好的初次。

    那一次就成功命中了吗,后面他们避孕是避了个寂寞吗?

    这还真是——

    让人不知该怎么说啊。

    等等,只是干呕而已,未必真就是怀上了。

    兴许是他娘空欢喜一场。

    萧珩给顾娇倒了一杯温水,让人将那盘红烧蹄髈撤下了。

    信阳公主口味清淡,萧珩不在身边的那几年,她开始吃素,怀上小依依后为了增加营养,她重新吃肉,一直到如今喂奶,也仍是断不了鱼汤等荤腥一类。

    但总体而言,并不油腻。

    蹄髈、红烧肉此等菜式多是照顾孩子们的口味。

    到底是担心二人吃不惯,她让丫鬟去拿了一点泡菜与酱菜过来。

    御医来得极快,一顿饭还没吃完,便已在院子外等候了。

    “我吃饱了。”顾娇说。

    “我也饱了。”萧珩道。

    今日玉瑾不在,信阳公主传唤了其它丫鬟,让她们收拾屋子,她自己则带着两个孩子,打算去隔壁厢房会见御医。

    然而三人刚跨过门槛,便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黑压压的全是人头。

    这是把御医署给搬空了吗?

    连个值夜的都没留给皇上吧?

    萧戟转过身,昂首挺胸对御医道:“一个一个来!”

    这一晚,顾娇啥也没干,就坐在椅子上让御医诊脉了。

    最终,所有人得出的结论一致:喜脉。

    “诸位大人辛苦了。”信阳公主给每位御医都封了一个大红包,御医们被宣平侯用刀架在脖子上拽来的怨言烟消云散。

    “好了,你们两个也早点回去歇息。”她对萧珩二人道,“头三月注意些,不要太放纵了。”

    真不让他俩干啥估摸着是行不通的,只能退而求其次。

    萧珩轻咳一声:“知道了,娘。”

    他牵着顾娇的手回了兰亭院。

    小净空与上官庆出去了,不在府上。

    兰亭院很安静。

    二人漫步在花香四溢的青石板小道上,迎面有下人欲向二人行礼,萧珩抬了抬手,众人会意,无声无息地退了下去。

    玉芽儿抱着刚晒好的衣裳从回廊过来,一声小姐刚涌上嗓子眼,被一旁的嬷嬷扯了扯袖子。

    嬷嬷冲她摇头。

    “哦。”玉芽儿不笨,转身回了自己屋。

    “方才……是害喜吗?”萧珩问。

    从吃饭到现在,顾娇没说过一句话。

    他摸不准她的心思,只得先努力打开话匣。

    顾娇嗯了一声:“应该,算是吧。”

    还愿意开口,萧珩暗松一口气,扭头看了看她还算冷静的神色,无法揣测她内心是否也这般平静。

    “其实,要个孩子也不错。”他轻声说,“是儿子,就像净空和小宝,是女儿就像依依,这么一想,是不是挺可爱?”

    顾娇意外地看了他一眼:“你居然会夸赞净空可爱。”

    萧珩愣了愣:“呃……我夸错了吗?他不可爱?”

    不可爱的话,你当初是怎么被他套路的?还成天被他粘着也不嫌烦。

    顾娇道:“他可爱,只是从你嘴里说出来,很稀奇。”

    二人从认识的第一天掐到现在,斗智斗勇,十八般武艺轮番上阵,别以为她不知道。

    窗户纸说捅破就捅破。

    萧珩露出一抹得体的微笑。

    公主府景致宜人,其风格布局在全京城也排得上前三。

    凉风习习,花香阵阵,令人心旷神怡。

    二人又往前走了一段。

    “其实……”顾娇张了张嘴。

    萧珩忽然心口一紧,似是害怕从她嘴里听到不想听到的消息,于是索性自己先来做这个决定:“其实我们还年轻,我又刚步入仕途,实在没精力照顾孩子——”

    言及此处,他呼吸都紧了。

    太难受。

    说不出口。

    顾娇停下了脚步,二人的手牵着,他也一道停了下来。

    顾娇定定地看着他:“你不想要这个孩子?”

    “我不是这个意思——”萧珩本能地反驳,他怎么可能不想要?他是——

    等等,她在问他?

    他眸光一动,带了一丝紧张看向她:“娇娇,你、为何这么问?你想要吗?”

    顾娇垂眸,看了看自己平坦的小肚子,点点头。

    萧珩的眼底掠过一丝狂喜:“娇娇……”

    “你干嘛这个表情?难道你以为我会不要吗?”

    萧珩讪讪一笑,没有正面回答此问题,而是道:“那你方才为何一言不发,我以为你不高兴。”

    “我只是没缓过神来。”她认真地看向自己的肚子,“怎么就有了一个宝宝呢?”

    她自己倒成一个好奇宝宝了。

    萧珩被她萌到心口化开,世上怎么会有这么好的娇娇?

    他摸了摸她的头,忍俊不禁地问道:“为什么突然改变主意了?”

    顾娇诚实地说道:“不是突然。那一次见过唐岳山后,好像心境就变了许多。”

    因为唐明不是一个完美的儿子,他甚至算不上一个好儿子,他有太多的性格与人格缺陷,但唐岳山对他的疼爱不曾减弱半分,他始终都没放弃这个儿子。

    她幼年因遭到遗弃而痛失的力量,从唐岳山的身上寻回来了。

    萧珩真没料到改变她心境的人竟然是唐岳山。

    他将她搂入怀中,轻轻抚摸着她的头,他心里有许多话,想谢谢她,想表扬她,可到了唇边却也发现并没有任何言语能够恰如其分地表达。

    他只是将她搂得更紧,让她感知他的情绪。

    他想要他和她的孩子。

    他期待这个小生命的降临。

    943 不正经药箱(二更)

    回到屋子后,顾娇第一件事便是将小药箱拿了出来。

    她让萧珩先去洗澡,她自己则虎视眈眈地瞪着小药箱。

    “说!”

    “是不是你搞鬼了?”

    “小杜杜有没有扎洞洞?”

    一阵夜风吹过,小药箱安静如鸡。

    究竟是他俩一次命中,还是某个不正经的小药箱出现了计生漏洞,永远也不会有人知道了。

    ……

    顾娇洗过澡后,萧珩压着她亲吻了一会儿,并没有进行到最后一步,隐忍着让她去睡了。

    她有孕的事倒也不是全然无迹可寻,譬如她最近几日她乏得快,他还以为是自己体力太好,让她太累了。

    “原来是怀孕。”

    “不过,我体力确实好。”

    萧珩看着在他怀中秒睡的顾娇,挑了挑眉,轻抚着她脸颊,又亲了亲她才拉过薄薄的绸布给她盖上。

    院子外传来一大一小吵吵闹闹的声音,是小净空与上官庆回来了。

    萧珩看了顾娇一眼,轻手轻脚地下了床,拉开房门对小净空道:“娇娇睡了,你先去洗澡。”

    一听娇娇睡了,小净空立马开启静音模式,冲上官庆挥了挥手,无声地说:“庆哥哥,再见!”

    上官庆精疲力尽地扶着柱子,连抽嘴角的力气都没了:呵呵,最好再也不见!

    小净空精力旺盛到吓人,俩人一起出去的,逛街、买东西、看花灯、游湖,干的事一模一样,他如今六岁了,也不存在让上官庆一直一直抱的情况。

    可上官庆累趴了,小净空还一蹦一跳的!

    他蹦到台阶上,冲坏姐夫挥手打了招呼,进屋探望了顾娇。

    见她果真熟睡了,暗暗点头,坏姐夫没骗自己。

    “一身臭汗,赶紧去洗澡。”萧珩低声催促。

    小净空叉腰,小声炸毛:“我的汗是香的!你的汗才是臭的!臭姐夫!”

    萧珩:小和尚,三年半过去,你依旧很嚣张啊,知不知道自己很快就要失宠了?

    玉芽儿给小净空打了水,他自己扒光光,爬进木桶泡澡。

    他今天很开心,不仅因为和庆哥哥逛了街,更因为明天国子监放假,娇娇答应了带他去郊游!不带坏姐夫的那种哦!

    他洗着洗着又在自己的小“澡堂子”里唱了起来。

    房门是关着的,不担心会吵着顾娇,只是门外值守的丫鬟婆子听了个正着。

    起先只是一个两个,渐渐的来了三四个。

    等萧珩过来检查他洗澡的情况时,一院子的下人都聚在这里了,竖起耳朵听歌,边听边乐。

    “哎呀,姑爷!”玉芽儿最先发现了萧珩。

    她一出声,其余人也纷纷回过神来,恭恭敬敬地行礼让到一旁。

    萧珩没说什么,推开房门进去。

    小净空站在自己的小木桶里,摆好pose,深情地凝望前方:“……我的公子又在何方~”

    随即,他一秒切换戏腔,字正腔圆地唱道:“为救李郎离家园~谁料皇榜中状元~中状元~着红袍~帽插宫花好哇~好新鲜呐~啊~”

    这架势端的是要多得意,有多得意,活生生他当真金榜题名了似的。

    萧珩嘴角一抽,无情冷酷地说道:“明日娇娇不能和你去郊游了。”

    忘情的歌声戛然而止。

    “为什么?”小净空转过身来,严肃地问。

    萧珩掸了掸宽袖,扬起下巴,说道:“娇娇肚子里有宝宝了。”

    从今往后,你的地位岌岌可危了!

    “晚安!”

    萧珩说罢,雄赳赳气昂昂地走了。

    小净空如遭晴天霹雳,小身子在木桶中摇摇欲坠。

    他一手伸向前方,一手捂住心口,表情悲怆,带着浓烈的哽咽腔,唱道:“生活就像一把无情刻刀~改变了我们模样~未曾绽放就要枯萎吗~我有过梦想~”

    ……

    上官庆去了公主府,从信阳公主口中得知了顾娇怀孕一事,他颇感惊讶:“这么快……”

    臭弟弟和那丫头才大婚不到两个月。

    小依依睡着了,宣平侯在哄完女儿后,带上常璟出府执行任务去了。

    信阳公主看了儿子一眼,说道:“快吗?他都二十了,马上二十一。”

    “还小吧。”上官庆嘟哝。

    信阳公主道:“别说你弟弟了,说说你吧,你打算什么时候成亲?你娘那边可有安排?”

    上官庆苦大仇深地叹了口气:“娘,怎么又说起这件事了?不是不提的吗?”

    信阳公主语重心长地说道:“从前不提,是你身体不允许,娶了媳妇儿也是耽误人家,如今你已痊愈,与正常人无异,自然可以与正常人一样成亲生子。”

    上官庆不想这么早成亲啊,好歹再玩几年嘛。

    信阳公主接着道:“你弟弟马上要做爹了,你连个媳妇儿都没有。常璟小你两三岁,都知道带聘礼来京城寻一门合适的亲事。娘不是让你立马成亲,你若是同意,娘先为你相看相看。”

    他娘的意志这么坚决,看样子很难推掉了啊。

    上官庆装模作样地说道:“可是娘,我要求很高的。”

    “多高?”信阳公主问。

    上官庆眼神一闪:“首先,得像您和母上大人那么漂亮!然后,要像您这么温婉,要像母上大人那么风趣,还要……知书达理!识文断字!诗词歌赋……样样精通!”

    他绞尽脑汁,“武功!对!必须会武功!不能比弟妹武功差的那种!不然怎么保护我!”

    信阳公主:“……”

    ……

    夜深,皓月当空,繁星璀璨。

    小净空的歌声停了,取而代之的是起伏不绝的阵阵蝉鸣,两座紧挨着的府邸接连陷入沉睡。

    天气燥热,顾娇出了一身汗。

    她有了身孕,萧珩不敢在屋子里放置太多冰块,担心她着凉。

    萧珩去拿了蒲扇来,在她身边躺下,一下一下为她打着扇。

    左手扇累了换右手,右手扇累了再换回左手。

    一来二去的,两条手臂都酸透了,眼皮子也耷拉下来。

    终于,在折扇又一次自手中脱落后,他闭上眼,沉沉地睡了过去。

    月黑风高,大树上的蝉鸣声混着荷塘里传来的蛙叫声,在暗夜中不绝于耳。

    萧珩为顾娇留了一盏小烛灯。

    微弱的烛光照着一旁的小药箱。

    比起刚来时破破烂烂的样子,它如今翻新了许多,虽依旧不是金光闪闪的,但棕色的木质箱体让它看上去更符合这个朝代的特征。

    忽然,窗外一道人影闪过。

    紧接着,房门的门闩被人用匕首缓缓撬开。

    新房的木门没有嘎吱声,推开时没引起任何动静。

    一个蒙着面、丫鬟打扮的身影闪身而入。

    她先是警惕地朝落着帐幔的床铺望了一眼,确定二人没被惊醒才蹑手蹑脚地在屋子里翻找起来。

    先是柜子,随后是箱子,就连多宝格也找了。

    可就在她转身的一霎,忽然惊讶了一把。

    似乎是没料到自己要找的东西居然就在桌上,而自己还浪费时间找了那么久。

    她来到桌边,目光贪婪地看着小药箱,先是用手去掰,掰不开又拿刀去撬。

    然而也没撬开后,她勾唇笑了一声。

    就是你了!

    她收好匕首,张开胳膊去搬小药箱。

    意想不到的事发生了。

    怎么回事?为什么我搬不动?是箱子被什么东西粘住了吗?

    可很快他想到一个问题,就算箱子被粘住了,桌子没有啊。

    以她的力气与功力,一起搬起来也不在话下。

    她又试了几次,发现桌子毫无起来的痕迹。

    所以,真的是箱子太重了,导致她搬不动?

    不行,来都来了。

    搬不动也得搬!

    她气沉丹田,运足几乎周身全部的内力,将其调转至双臂,一双本就结实有力的胳膊迅速变得血脉喷张起来,仿佛随时要撑破她的衣袖。

    她咬牙,在心里大喝一声!

    这一次,她总算将小药箱搬起来了!

    其实也就起来的那一下困难,真正到手后便没那么重了。

    她冷冷一笑,抱着箱子嗖的出了屋子!

    而在她没入夜色的一霎,帐幔内的萧珩缓缓睁开了眼。

    他眸底一片清明,不见半分睡意。

    944 药箱的秘密(两更合一)

    蒙面丫鬟带上小药箱,一刻不停地出了兰亭院,又出了公主府,直奔宣平侯府的侧门,约莫是打算从那里越墙而出。

    侯府内戒备森严,不时有巡逻的护卫持剑走过,丫鬟的轻功极高,每一次都能成功避开。

    终于,丫鬟来到了围墙下。

    宣平侯乃昭国第一武侯,其府邸的围墙也比寻常人家的围墙高,当然,对丫鬟来说,这都不是事儿。

    丫鬟抱着小药箱,轻松一跃而上,足尖自围墙上一点,嗖的跃出了府。

    然而就在他落地的一霎,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一张弥天大网从天而降,兜头兜脸地将丫鬟罩住。

    丫鬟的反应也算快,忙拔出了腰间匕首,一刀将大网割开,可就是这么一个动作的功夫,一排长矛齐刷刷地架在了其脖子上!

    一群护卫而已,丫鬟没将他们放在眼里,然而下一秒,丫鬟不敢轻举妄动了。

    因为就在外围,百余名弓箭手拉开长弓,冰冷的箭矢瞄准了他。

    这不是一对一或一对多的打斗,这是战术上的绝对碾压,没有任何一个高手能轻松逃过。

    丫鬟一手举着匕首,一手抱着小药箱,目光冰冷,正思忖着如何应对之际,弓箭手后方,十几名暗卫举着火把,簇拥着一名身着月牙白长袍的男子迈步而来。

    弓箭手井然有序地让出一条道来,待到男子一行人进入包围圈后,又迅速将阵型合上。

    火光照在了年轻男子的脸上,丫鬟认出了他,眸中狠狠一颤。

    萧珩在距离丫鬟约莫十步之距的位置停下脚步,冷眸睨着他,不咸不淡地说道:“真是没让我失望啊。”

    “你……”

    丫鬟刚要说什么,一出声立马捂住了嘴。

    萧珩淡淡一笑:“不必装了,早认出你了,黎长老。”

    一句黎长老一出,丫鬟的身子一僵,几乎是下意识地抬手去摸自己的脸。

    萧珩淡道:“人皮面具没掉。”

    丫鬟又去摸(防和谐)胸。

    萧珩道:“也没掉。”

    丫鬟只差去探鸟。

    萧珩黑下脸:“住手!”

    丫鬟……不,确切地说,是黎江平。

    他眉头紧皱,难掩震惊地望向萧珩,萧珩的神色从容镇定,没有一丝怀疑,由此可见,他是笃定了自己的身份。

    再否认也毫无意义。

    他沉声道:“你怎么猜到的?”

    萧珩清冷地说道:“很简单,你一开始就露出了破绽。”

    黎江平蹙眉:“我不明白。”

    萧珩抬抬手指,一名随行的暗卫自怀中拿出一方帕子,打开后递给萧珩。

    萧珩捏起上面早已血迹干涸的铁钉,说:“你是因为搬运聘礼时,不小心被上头的一个钉子戳穿了手掌受伤的。你做戏做全套,的确将钉子钉进了箱子里。然而问题就是出在这里。这些聘礼十分贵重,为了防潮,你们放弃了走水路。这个措施显然是有效的,其余的钉子全都干燥完好,偏偏这一个生了锈。并且它的孔是新的,看得出是才钉上去的。或许你会说,我补个钉子而已,但我想,应当没人会补个生锈的钉子吧。”

    黎江平万万没料到自己会犯了这样的疏忽。

    不对,这不叫疏忽。

    这很天衣无缝,是这家伙太变态了,心思太缜密了,乃至于这么一点蛛丝马迹都没逃过他的眼睛。

    黎江平咬牙:“就只凭一个锈钉?”

    “不止。”萧珩说道,“当常璟叮嘱你不要将顾娇的医术外传时,你可记得自己说了什么?”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我明白的,放心吧。”

    当时的话闪过脑海,黎江平不明白自己的破绽在哪里:“这句话又怎么了?”

    萧珩淡淡地说道:“你自己都没注意到吧,你在说这句话前借着擦汗的动作看了一眼桌上的小药箱。所以我非常确定,你口中的怀璧其罪,壁指的是我夫人的箱子。你是故意受伤的,为的就是试探我夫人手中的药箱。”

    这家伙是判官吗?眼睛这么毒的!

    黎江平原本还想抵赖一二,而今看来是不可能了。

    出师不利,这绝对是自己暴露得最快的一次。

    真是见了鬼了!

    明明就是个不懂武功的家伙,却不知为何,那眼神、那气场,足以压得人心惊肉跳。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黎江平整个人都懵的,留给他反应与决断的时间太少,他只能凭着多年习武的判断,朝着现场唯一不会武功的萧珩不管不顾地冲过去!

    萧珩的出现,正巧为他挡住了一波弓箭手的视线,只要他速度够快,就能抓住萧珩胁迫这些人放了自己。

    至于说萧珩身边的暗卫,区区三脚猫的功夫,根本不是他对手!

    黎江平是暗夜岛的高手,他的身手是毋庸置疑的。

    他的内力震飞了那些暗卫,他的手狠狠地抓向萧珩的脖子。

    可眼看着就要得逞了,大树上,蛰伏许久的某人不屑地勾了勾唇角,瞄准他,猛地扣动了扳机!

    只听得一声巨响,黎江平整个人被打飞了!

    他重重地撞在了身后的围墙之上,又狼狈地跌在了地上!

    “啧。”

    树枝上的上官庆皱了皱眉,对自己那一枪似乎不满意。

    方才那一枪打在了黎江平怀中的小药箱上,他没被当场开膛,但也震得不轻。

    他哇的吐出了一口鲜血。

    这一下,衣襟里的馒头是真掉了。

    上官庆被辣眼睛辣得不要不要的。

    小净空可以辣我,你不行。

    他果断上膛。

    这是新改良的火铳,精准度与速度提高了,相应的后坐力也强了不少,他还不太适应。

    “今晚就拿你练手。”

    他瞄准黎江平的头。

    就在此刻,异变突生,一道道可怕的剑气凌空斩来,生生劈退了宣平侯府的暗卫,紧接着一名身着灰衣的剑客飞掠而下,抓住地上的黎江平飞速离开了原地。

    那人的轻功怕是不在顾承风之下,眨眼睛便带着黎江平消失得无影无踪。

    上官庆抱着新火铳自树枝上跳了下来,他看了看黎江平倒下的地方,又看向萧珩:“不追吗?”

    萧珩望着二人远去的方向,说道:“不用。”

    上官庆将火铳扛在自己肩上:“可是他们把娇娇的箱子也拿走了。”

    那个黎江平的手倒是快,临走时没忘记抱住地上的小药箱。

    “没事。”萧珩说。

    上官庆道:“什么叫没事啊?那个箱子很宝贝的好不好?我方才一枪崩下去,竟然没把它崩坏!”

    萧珩对此并不惊讶。

    娇娇说过,小药箱不是他们这个世界的东西,并且药箱可能并不是它的本体。

    只是在他们这个维度,它只能以这样的形式出现。

    上官庆哼道:“真的没事吗?娇娇要是醒了,发现箱子不见了,一定会生气的,我看你怎么哄媳妇儿!”

    萧珩笑了笑,没继续此话题,而是问道:“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

    新火铳的后坐力很大。

    上官庆揉了揉自己的小胸肌:“有点麻麻的,还好。话说,这个黎江平怎么回事啊?他为什么要偷娇娇的药箱?谁指使他的?暗夜岛吗?”

    萧珩摇摇头:“不是暗夜岛,是剑庐。”

    “剑庐不是被灭了吗?”上官庆已从亲爹口中得知常璟他们上剑庐岛报仇的事了。

    萧珩若有所思道:“现在看来,剑庐是来了一招金蝉脱壳。”

    子时过后,宣平侯与常璟回府了。

    跟踪了他几日的仇家被常璟成功诛杀,一个也没逃掉。

    果然,常璟用起来就是顺手。

    “咦?你们怎么都在?不用睡觉吗?”

    刚进院子,宣平侯便瞧见了在堂屋秉烛夜谈的两个儿子。

    萧珩看了常璟一眼,将黎江平的事说了。

    宣平侯看向常璟。

    常璟惊讶极了,若是别人这么说,他一定不会信的,可这话出自萧珩的口,他沉默了。

    宣平侯冷冷一哼,嗤道:“看着就不是好东西。”

    常璟小声反驳道:“黎叔很好的,他一直很照顾我和七个姐姐,每次闯了祸,都是他替我求情。”

    宣平侯古怪地睨了睨他:“不求情你爹也舍不得罚你吧……”

    常璟无言以对。

    事实摆在眼前,宣平侯可不会替一个偷走自己儿媳药箱的坏家伙说话:“所以那个黎江平就是做做样子而已,讨你们几个欢心。”

    常璟继续弱弱地反驳:“可这一次也是他说服我爹,我爹才允许我来提亲的。”

    萧珩为常璟分析道:“他不说服你爹,就不能跟着你一起来昭国,他的目的很明确,就是娇娇的药箱。”

    常璟低声做着最后的挣扎:“剑庐也是他发现的。”

    萧珩叹了口气:“不发现不行啊,一是他要立足够大的功劳取得你父亲的器重,二是暗夜门门规森严,他无法擅自离岛,只有利用隔三差五去监视剑庐的名义,隐藏自己与剑庐的来往。”

    “是这样吗?”常璟心里其实已经很明白,不论黎叔是不是剑庐的细作,从他盗走顾娇药箱的那一刻起,至少他就不是暗夜门的黎长老了。

    暗夜门是绝不可能要求他做这种事的。

    上官庆狐疑地开口:“可我还是不明白,他们为什么要偷娇娇的药箱?”

    “箱子里有很多名贵的药材?”上官庆自问自答,“还是说,那箱子刀枪不入,火铳都崩不坏,他们想拿回去把箱子劈了炼盔甲?”

    萧珩摇摇头,没和屋子里的人解释小药箱的秘密。

    小药箱里有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药品,还能连接另一个空间的手术室,的确是个不可多得的宝贝。

    那么问题又来了。

    剑庐要这些做什么呢?

    它是剑庐,不是药庐。

    难不成从今往后,他们不练剑了,全都改行做大夫吗?

    或者是他们之中有谁得了不治之症,而恰巧小药箱里有治疗它的药?

    这一种可能性也基本可以排除,以黎江平与常璟的关系,只要他开口,不论什么药,顾娇都会舍得给,根本无需偷走小药箱这么麻烦。

    宣平侯倒是没打探顾娇的小药箱里是不是有什么古怪,小药箱是顾娇的东西,他不探人隐私,另外,不论有什么,都不是被剑庐觊觎的理由。

    剑庐的人果然该死。

    想到什么,萧珩问常璟:“死的是剑庐岛主与岛主夫人……谁指认的那些尸体的身份?”

    “黎叔……黎江平。”常璟纠正了自己的称呼,“只有他在暗中观察剑庐,也只有他认得岛上的谁是谁,因此他说是谁的尸体,我和我爹就都信了。”

    萧珩道:“看来真正的剑庐之主并没有死。”

    上官庆问道:“那龙一究竟有没有去岛上?”

    萧珩摇摇头:“现在也说不准了。也许他去了,杀了不少剑庐的弟子,有一部分逃走了。也许他还没来得及动手,暗夜门的人便登岛了,那一场事故是剑庐自导自演蒙蔽暗夜门的。”

    上官庆点点头:“黎江平知道暗夜门要去杀剑庐,提前给剑庐通风报信,剑庐于是演了这么一出灭门惨案,好像也说得过去。”

    萧珩想了想,说道:“龙一去过的可能性很大,不然,以剑庐的实力,还不至于要这样避开暗夜门。”

    常璟正色道:“我们暗夜门很厉害的!”

    萧珩说道:“你们当然厉害,但有黎江平这个内应,剑庐在岛上设下埋伏让你们中计也不是什么难事。”

    常璟不吭声了。

    确实。

    他们都太信任黎叔了。

    去了岛上一直都是黎叔带路,如果黎叔故意将他们带去机关陷阱之地,怕是他们早伤亡惨重了。

    常璟还是有个地方想不通:“可是黎叔……黎江平为什么不动手?就算我们在剑庐岛上出现一些伤亡,也不会怀疑他。他完全可以借机削弱暗夜岛的实力。”

    萧珩认真地看着他:“万一伤到你了呢?你无法来昭国提亲,他就无法接近娇娇。”

    常璟:“哦。”

    至此,常璟心底最后一丝希冀也被扑灭。

    黎江平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细作。

    其实还有一些疑点,萧珩要回去慢慢理清思绪。

    “那个箱子真的没事吗?”上官庆还惦记着小药箱,毕竟它是一连火铳崩不坏的东西,要知道,就连顾娇身上的战甲都挡不住火铳的威力的。

    萧珩笃定地说道:“没事,他们偷不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