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辅娇娘(全本): 351
941 逆天改命(二更)
顾娇点点头:“没错,像是龙一,龙一就是要去找剑庐的,而且除了他,也想不到还有谁会拥有如此实力了。”
“咳咳!”
萧戟重重地咳嗽了两声。
三人齐刷刷地朝他看来。
萧珩无语:爹,这个时候,就不装叉了吧?
顾娇摸了摸精致的小下巴,说道:“龙一和你们是开春后去剑庐岛的,轩辕麒和剑庐少主是上个月才带着掌门之剑离开的,这么看来,的确有别的办法可以登陆剑庐岛。”
常璟肯定了她的猜测:“是啊,剑庐岛的入口机关重重,不过我们知道一条密道,就不知龙一是怎么上去的,是不是也走了那条密道?”
萧戟挑眉:“是不是龙一都还不一定。”
嘴上这么说,心里却也明白,如果剑庐真的是被某一个人灭了满门,那个人只能是龙一。
顾娇疑惑地皱了皱小眉头:“可龙一为什么要灭剑庐?他自己就是剑庐的人,他是与剑庐有什么深仇大恨吗?”
萧珩顿了顿,揣测道:“他当年没完成剑庐交给他的任务,或许是剑庐想清理门户,先对他动的手。”
顾娇沉吟着点点头:“有道理。可我还是不明白,龙一当初为何放弃了自己的任务?他突然就不杀轩辕麒了,真是奇怪。”
萧珩叹息一声:“这一点,只有等龙一回来才能知道真相了,希望他已经恢复了全部的记忆吧。”
顾娇:“嗯。”
萧珩握住顾娇的手,心底的大石落下:“不论如何,剑庐既然被灭了,你的危机也解除了。”
“什么危机?”常璟一头雾水,看向顾娇道,“有剑庐的人要杀你吗?”
这事说来话长,顾娇想了想,道:“差不多是这样。”
顾娇是轩辕家的黑风骑统帅,与剑庐在边关便结下了梁子,剑庐的人要杀她并不奇怪。
思及此处,常璟不疑有他,说道:“那你不用担心了。啊,不对,你们说剑庐还剩一个少主。哦,没事,他中了岛上的蛊毒,等他回去就会发现能解毒的蛊师也死了,他就算能活下来,武功也全废了。”
顾娇问道:“早先忘了问,他是少主,为何会中毒?”
萧珩分析道:“我猜是内部之争,岛主夫人不喜欢他这个私生子,想让自己的侄儿做少岛主,于是对他耍了一点手段,还将他骗出岛。不过眼下看来,他因祸得福,免于死在龙一的剑下。”
常璟点头:“对,岛主和岛主夫人都死了,那什么侄儿也死了。”
看来,梦里的一切真的让龙一改变了。
龙一是什么小天使啊?
他再要和她撅笔,她一定不拒绝了。
顾娇看向萧珩:“开春到现在过去好几个月了,龙一去哪里了?他还会回来吗?”
萧珩摇摇头:“不知道。”
当弑天找回了自己的身份与记忆,谁也不能保证他今后会选择怎样的人生。
做龙一的这些年对他而言意味着什么,是值得追忆的美好过往,还是想要努力抹去的不堪经历?
……
从书房出来,萧戟看见了正在指挥下人搬运聘礼的黎叔。
萧戟对他的印象还算深,他和常璟刚抵达暗夜岛时,便是此人接待的。
黎叔全名黎江平,在暗夜门任长老一职,萧戟客气地称他一声黎长老。
“萧侯爷。”黎江平笑着拱手冲他作了揖。
黎江平入暗夜门多年,深得常坤器重,除了他武艺高强、忠心耿耿外,还心细如发,是个十分难得的粗中有细的高手。
更重要的是,他很疼爱常璟。
常璟看了黎叔一眼,对萧戟道:“这回多亏黎叔替我说话,不然我爹也不会答应这门亲事。”
萧戟怒火中烧:“本来就没有亲事!”
常璟小委屈:“我的意思是,找借口出来见你……还有,你欠我几盒弹弹珠。”
萧戟虎躯一震:这才是你出岛的真实目的吧!
他着实不想见到这个臭小子了,双手背在身后,气冲冲往前走。
想到什么,又回头严厉叮嘱:“不许给依依玩弹弹珠!很危险!”
常璟道:“公主早交代过了,小东西都不能给她玩。”
萧戟拳头一握,果然你和秦风晚这么熟!我看你是想上天!
黎江平干笑着看向萧戟:“萧侯爷……你看这……”
萧戟淡淡说道:“真相你也知道了,他就是出来玩的,聘礼你拿回去,本侯不与暗夜岛结亲。”
黎江平忙道:“萧侯爷,您先别着急拒绝。”
萧戟冷声道:“怎么?本侯的闺女才八个月,你们还真想本侯把闺女嫁过去?”
黎江平慌忙摆手,笑道:“不,我不是这个意思。是这样的,少主他为了回来见你,不得已出此下策,他心里是拿你当父亲敬重的。若是让门主知道他撒下弥天大谎,一定会重重责罚的。我有个折中的法子,既不会让侯爷为难,也可令少主免于责罚。”
“什么法子?”萧戟问。
黎江平道出心中所想:“侯爷从京城挑选一名知书达理的女子,认其为义女,嫁往暗夜岛,您看如何?”
嗯,娇娇也是安国公的义女,她就是以安国公千金的身份与阿珩成亲的。
萧戟觉着这法子不赖。
“你同意吗?”他问常璟。
常璟道:“你找到我喜欢的,我就同意。”
萧戟就问他:“那你喜欢什么样的?”
常璟认真思索片刻,道:“像公主那样的……”
萧戟一拳砸下去,常璟的头顶上多了一个大包。
……
黎江平的法子不赖,萧戟暂时安排他与暗夜岛的弟子在侯府住下了。
聘礼先放进库房,钥匙交给黎江平自己保管。
萧戟的态度很明确,这些东西还是你们暗夜岛的,我没收。
黎江平安排弟子们搬运聘礼时发生了一点小意外,他的手摁在了一个锈迹斑斑的钉子上,几乎将手掌戳了个对穿。
消息传到公主府时,一家子正准备吃晚饭。
顾娇起身,对信阳公主、萧戟、萧珩与常璟说道:“你们先吃,我过去看看。”
“我和你一起。”萧珩也放下了筷子,“需要拿药箱吗?”
“要。”顾娇说。
“你在这里等我。”萧珩去兰亭院取了药箱,与顾娇、常璟一道过去侯府。
库房外,黎江平坐在一个小凳子上,受伤的左手已被一名暗夜门的弟子用帕子包住了。
“我看看。”顾娇对他说。
黎江平惊愕地看看顾娇,又看看常璟。
常璟说道:“少夫人是大夫。”
黎江平恍然大悟:“啊,原来如此。”
但或许到底是男女有别,他笑容讪讪,有些难为情地说道,“那、那劳烦少夫人了。”
萧珩让人搬来桌子,将小药箱放了上去。
顾娇打开小药箱,拿了生理盐水为他清洗伤口。
“给我看看是什么样的钉子。”他对暗夜门的弟子道。
一旁的暗夜门的弟子走上前,递给顾娇一根用干净的帕子包好的血钉子。
顾娇蹙了蹙眉:“还真是个生锈的钉子……”
看来要打破伤风了。
顾娇在里头看了看,有是有,但不是免疫球破伤风,是需要做皮试的那种。
“你忍一忍。”顾娇对黎江平说。
黎江平好奇地看着顾娇的小药箱,怔怔道:“好,好。话说回来,少夫人,你这是什么治疗的法子啊?我从前都没见过。”
顾娇道:“家师所创,不便透露。”
黎江平笑了笑,识趣地没再往下追问,而是说道:“想必是少夫人的师父是一位隐世高人。我们暗夜岛的第一任岛主也曾是一位高人。”
“常璟。”萧珩唤了常璟一声。
常璟会意,对暗夜门的弟子道:“你们先退下,一会儿再叫你们。”
“是。”
众人退下。
顾娇这才拿出了针剂,一针皮试下去,黎江平疼出了表情包。
一刻钟后,没有任何不良反应。
顾娇为他肌注了破伤风。
黎江平又贡献了一波表情包。
常璟对黎江平道:“黎叔,少夫人的医术,你知道即可,不要对外人提起。”
黎江平抹了抹额头疼出来的冷汗,说道:“匹夫无罪,怀璧其罪。我明白的,放心吧。”
常璟留下来照顾黎江平,小俩口回了公主府。
顾娇刚坐下便发现自己面前多了一碗药。
信阳公主淡淡说道:“刚好药熬好了,你先喝药吧,我问过御医了,这个方子饭前服用疗效更佳。”
顾娇暗暗替她叹了口气。
什么方子也没用啊,毕竟小淘淘是如此强大。
萧珩看着那黑漆漆的药汁,不尝也能猜到有多苦了,他凑近顾娇耳语道:“要不还是别喝了。”
“没事。”她咕噜咕噜地把药喝了,喝完差点吐了,“今天的药好苦。”
信阳公主纳闷道:“苦吗?不是和昨天一样?”
萧珩实在不忍心亲亲媳妇儿继续被苦药摧残,决定告诉他娘真相:“娘,其实我们现在不打算——”
一盘软糯油亮的红烧蹄髈放在顾娇面前,色香味俱全。
里面放了顾娇最爱的小米辣。
哪知顾娇只是闻了一下,忽然转过身一阵干呕。
942 喜脉(一更)
在场所有人脸色俱是一变,顾娇如今在家里的地位卓然,就连小依依都十分乐意把自己的小脚脚给她捏,她的一点风吹草动可谓是能引起满府风雨。
萧珩最先做出反应,他忙站起身,来到她身边,轻抚着她的脊背,弯下腰身问她:“你怎么了?是哪里不舒服吗?”
顾娇忍住胃里的不适,说道:“突然有点恶心。”
信阳公主的眸子一下子变得贼亮贼亮。
萧戟的眼神也渐渐浮现起了一丝变化。
一个是自己生过,一个是有女人给他生过,总之都是过来人,对这种反应比萧珩这个刚开荤的小子敏锐许多。
信阳公主对萧戟道:“你回避一下。”
这是有私密话要问了,萧戟可不是钱将军那种榆木疙瘩,他心里是明清的。
他问道:“是回避,还是请御医?”
信阳公主愣了下,很是意外地看了他一眼,仿佛在说,你的脑子原来可以这么好使的吗?
“啧。”萧戟接收她的凝视,自嘲地摇摇头。
一天之内,先是被常璟“收尸”,随后被信阳公主质疑脑子,人生真是悲催如血。
他长叹一声出去了。
信阳公主看向顾娇,正色道:“你这个月的月事来了没有?”
“嗯?”顾娇怔了怔。
“没有。”萧珩替她回答。
每日行驶自己丈夫的权利,当然记得她自大婚后便一直没有来过月事。
他没做过爹,在这方面的反应有些后知后觉,可他善于察言观色,他娘这么一问,他便立刻茅塞顿开了。
“娘,您该不会是……”
信阳公主没承认也没否认:“月事没来,你们难道就没怀疑什么?尤其你,娇娇,你还是大夫!”
顾娇道:“我这半年的月事都不大准。”
不知是青春期的缘故,还是打仗、过度透支对她的身体还是造成了一定影响,她今年的月事要么连着两个月不来,要么一月来两回。
萧珩原先是记得她的小日子的,可她周期一乱,他也没辙了。
信阳公主惊讶:“这样都能怀上……那真是多亏了我的坐胎药!”
“咳!”
萧珩成功呛到。
没忍心告诉他娘,服用坐胎药都是他俩采取措施之后的事。
他暗道:“明明就一次啊……”
还是俩人都不得章法、磕磕绊绊、体验不大好的初次。
那一次就成功命中了吗,后面他们避孕是避了个寂寞吗?
这还真是——
让人不知该怎么说啊。
等等,只是干呕而已,未必真就是怀上了。
兴许是他娘空欢喜一场。
萧珩给顾娇倒了一杯温水,让人将那盘红烧蹄髈撤下了。
信阳公主口味清淡,萧珩不在身边的那几年,她开始吃素,怀上小依依后为了增加营养,她重新吃肉,一直到如今喂奶,也仍是断不了鱼汤等荤腥一类。
但总体而言,并不油腻。
蹄髈、红烧肉此等菜式多是照顾孩子们的口味。
到底是担心二人吃不惯,她让丫鬟去拿了一点泡菜与酱菜过来。
御医来得极快,一顿饭还没吃完,便已在院子外等候了。
“我吃饱了。”顾娇说。
“我也饱了。”萧珩道。
今日玉瑾不在,信阳公主传唤了其它丫鬟,让她们收拾屋子,她自己则带着两个孩子,打算去隔壁厢房会见御医。
然而三人刚跨过门槛,便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黑压压的全是人头。
这是把御医署给搬空了吗?
连个值夜的都没留给皇上吧?
萧戟转过身,昂首挺胸对御医道:“一个一个来!”
这一晚,顾娇啥也没干,就坐在椅子上让御医诊脉了。
最终,所有人得出的结论一致:喜脉。
“诸位大人辛苦了。”信阳公主给每位御医都封了一个大红包,御医们被宣平侯用刀架在脖子上拽来的怨言烟消云散。
“好了,你们两个也早点回去歇息。”她对萧珩二人道,“头三月注意些,不要太放纵了。”
真不让他俩干啥估摸着是行不通的,只能退而求其次。
萧珩轻咳一声:“知道了,娘。”
他牵着顾娇的手回了兰亭院。
小净空与上官庆出去了,不在府上。
兰亭院很安静。
二人漫步在花香四溢的青石板小道上,迎面有下人欲向二人行礼,萧珩抬了抬手,众人会意,无声无息地退了下去。
玉芽儿抱着刚晒好的衣裳从回廊过来,一声小姐刚涌上嗓子眼,被一旁的嬷嬷扯了扯袖子。
嬷嬷冲她摇头。
“哦。”玉芽儿不笨,转身回了自己屋。
“方才……是害喜吗?”萧珩问。
从吃饭到现在,顾娇没说过一句话。
他摸不准她的心思,只得先努力打开话匣。
顾娇嗯了一声:“应该,算是吧。”
还愿意开口,萧珩暗松一口气,扭头看了看她还算冷静的神色,无法揣测她内心是否也这般平静。
“其实,要个孩子也不错。”他轻声说,“是儿子,就像净空和小宝,是女儿就像依依,这么一想,是不是挺可爱?”
顾娇意外地看了他一眼:“你居然会夸赞净空可爱。”
萧珩愣了愣:“呃……我夸错了吗?他不可爱?”
不可爱的话,你当初是怎么被他套路的?还成天被他粘着也不嫌烦。
顾娇道:“他可爱,只是从你嘴里说出来,很稀奇。”
二人从认识的第一天掐到现在,斗智斗勇,十八般武艺轮番上阵,别以为她不知道。
窗户纸说捅破就捅破。
萧珩露出一抹得体的微笑。
公主府景致宜人,其风格布局在全京城也排得上前三。
凉风习习,花香阵阵,令人心旷神怡。
二人又往前走了一段。
“其实……”顾娇张了张嘴。
萧珩忽然心口一紧,似是害怕从她嘴里听到不想听到的消息,于是索性自己先来做这个决定:“其实我们还年轻,我又刚步入仕途,实在没精力照顾孩子——”
言及此处,他呼吸都紧了。
太难受。
说不出口。
顾娇停下了脚步,二人的手牵着,他也一道停了下来。
顾娇定定地看着他:“你不想要这个孩子?”
“我不是这个意思——”萧珩本能地反驳,他怎么可能不想要?他是——
等等,她在问他?
他眸光一动,带了一丝紧张看向她:“娇娇,你、为何这么问?你想要吗?”
顾娇垂眸,看了看自己平坦的小肚子,点点头。
萧珩的眼底掠过一丝狂喜:“娇娇……”
“你干嘛这个表情?难道你以为我会不要吗?”
萧珩讪讪一笑,没有正面回答此问题,而是道:“那你方才为何一言不发,我以为你不高兴。”
“我只是没缓过神来。”她认真地看向自己的肚子,“怎么就有了一个宝宝呢?”
她自己倒成一个好奇宝宝了。
萧珩被她萌到心口化开,世上怎么会有这么好的娇娇?
他摸了摸她的头,忍俊不禁地问道:“为什么突然改变主意了?”
顾娇诚实地说道:“不是突然。那一次见过唐岳山后,好像心境就变了许多。”
因为唐明不是一个完美的儿子,他甚至算不上一个好儿子,他有太多的性格与人格缺陷,但唐岳山对他的疼爱不曾减弱半分,他始终都没放弃这个儿子。
她幼年因遭到遗弃而痛失的力量,从唐岳山的身上寻回来了。
萧珩真没料到改变她心境的人竟然是唐岳山。
他将她搂入怀中,轻轻抚摸着她的头,他心里有许多话,想谢谢她,想表扬她,可到了唇边却也发现并没有任何言语能够恰如其分地表达。
他只是将她搂得更紧,让她感知他的情绪。
他想要他和她的孩子。
他期待这个小生命的降临。
943 不正经药箱(二更)
回到屋子后,顾娇第一件事便是将小药箱拿了出来。
她让萧珩先去洗澡,她自己则虎视眈眈地瞪着小药箱。
“说!”
“是不是你搞鬼了?”
“小杜杜有没有扎洞洞?”
一阵夜风吹过,小药箱安静如鸡。
究竟是他俩一次命中,还是某个不正经的小药箱出现了计生漏洞,永远也不会有人知道了。
……
顾娇洗过澡后,萧珩压着她亲吻了一会儿,并没有进行到最后一步,隐忍着让她去睡了。
她有孕的事倒也不是全然无迹可寻,譬如她最近几日她乏得快,他还以为是自己体力太好,让她太累了。
“原来是怀孕。”
“不过,我体力确实好。”
萧珩看着在他怀中秒睡的顾娇,挑了挑眉,轻抚着她脸颊,又亲了亲她才拉过薄薄的绸布给她盖上。
院子外传来一大一小吵吵闹闹的声音,是小净空与上官庆回来了。
萧珩看了顾娇一眼,轻手轻脚地下了床,拉开房门对小净空道:“娇娇睡了,你先去洗澡。”
一听娇娇睡了,小净空立马开启静音模式,冲上官庆挥了挥手,无声地说:“庆哥哥,再见!”
上官庆精疲力尽地扶着柱子,连抽嘴角的力气都没了:呵呵,最好再也不见!
小净空精力旺盛到吓人,俩人一起出去的,逛街、买东西、看花灯、游湖,干的事一模一样,他如今六岁了,也不存在让上官庆一直一直抱的情况。
可上官庆累趴了,小净空还一蹦一跳的!
他蹦到台阶上,冲坏姐夫挥手打了招呼,进屋探望了顾娇。
见她果真熟睡了,暗暗点头,坏姐夫没骗自己。
“一身臭汗,赶紧去洗澡。”萧珩低声催促。
小净空叉腰,小声炸毛:“我的汗是香的!你的汗才是臭的!臭姐夫!”
萧珩:小和尚,三年半过去,你依旧很嚣张啊,知不知道自己很快就要失宠了?
玉芽儿给小净空打了水,他自己扒光光,爬进木桶泡澡。
他今天很开心,不仅因为和庆哥哥逛了街,更因为明天国子监放假,娇娇答应了带他去郊游!不带坏姐夫的那种哦!
他洗着洗着又在自己的小“澡堂子”里唱了起来。
房门是关着的,不担心会吵着顾娇,只是门外值守的丫鬟婆子听了个正着。
起先只是一个两个,渐渐的来了三四个。
等萧珩过来检查他洗澡的情况时,一院子的下人都聚在这里了,竖起耳朵听歌,边听边乐。
“哎呀,姑爷!”玉芽儿最先发现了萧珩。
她一出声,其余人也纷纷回过神来,恭恭敬敬地行礼让到一旁。
萧珩没说什么,推开房门进去。
小净空站在自己的小木桶里,摆好pose,深情地凝望前方:“……我的公子又在何方~”
随即,他一秒切换戏腔,字正腔圆地唱道:“为救李郎离家园~谁料皇榜中状元~中状元~着红袍~帽插宫花好哇~好新鲜呐~啊~”
这架势端的是要多得意,有多得意,活生生他当真金榜题名了似的。
萧珩嘴角一抽,无情冷酷地说道:“明日娇娇不能和你去郊游了。”
忘情的歌声戛然而止。
“为什么?”小净空转过身来,严肃地问。
萧珩掸了掸宽袖,扬起下巴,说道:“娇娇肚子里有宝宝了。”
从今往后,你的地位岌岌可危了!
“晚安!”
萧珩说罢,雄赳赳气昂昂地走了。
小净空如遭晴天霹雳,小身子在木桶中摇摇欲坠。
他一手伸向前方,一手捂住心口,表情悲怆,带着浓烈的哽咽腔,唱道:“生活就像一把无情刻刀~改变了我们模样~未曾绽放就要枯萎吗~我有过梦想~”
……
上官庆去了公主府,从信阳公主口中得知了顾娇怀孕一事,他颇感惊讶:“这么快……”
臭弟弟和那丫头才大婚不到两个月。
小依依睡着了,宣平侯在哄完女儿后,带上常璟出府执行任务去了。
信阳公主看了儿子一眼,说道:“快吗?他都二十了,马上二十一。”
“还小吧。”上官庆嘟哝。
信阳公主道:“别说你弟弟了,说说你吧,你打算什么时候成亲?你娘那边可有安排?”
上官庆苦大仇深地叹了口气:“娘,怎么又说起这件事了?不是不提的吗?”
信阳公主语重心长地说道:“从前不提,是你身体不允许,娶了媳妇儿也是耽误人家,如今你已痊愈,与正常人无异,自然可以与正常人一样成亲生子。”
上官庆不想这么早成亲啊,好歹再玩几年嘛。
信阳公主接着道:“你弟弟马上要做爹了,你连个媳妇儿都没有。常璟小你两三岁,都知道带聘礼来京城寻一门合适的亲事。娘不是让你立马成亲,你若是同意,娘先为你相看相看。”
他娘的意志这么坚决,看样子很难推掉了啊。
上官庆装模作样地说道:“可是娘,我要求很高的。”
“多高?”信阳公主问。
上官庆眼神一闪:“首先,得像您和母上大人那么漂亮!然后,要像您这么温婉,要像母上大人那么风趣,还要……知书达理!识文断字!诗词歌赋……样样精通!”
他绞尽脑汁,“武功!对!必须会武功!不能比弟妹武功差的那种!不然怎么保护我!”
信阳公主:“……”
……
夜深,皓月当空,繁星璀璨。
小净空的歌声停了,取而代之的是起伏不绝的阵阵蝉鸣,两座紧挨着的府邸接连陷入沉睡。
天气燥热,顾娇出了一身汗。
她有了身孕,萧珩不敢在屋子里放置太多冰块,担心她着凉。
萧珩去拿了蒲扇来,在她身边躺下,一下一下为她打着扇。
左手扇累了换右手,右手扇累了再换回左手。
一来二去的,两条手臂都酸透了,眼皮子也耷拉下来。
终于,在折扇又一次自手中脱落后,他闭上眼,沉沉地睡了过去。
月黑风高,大树上的蝉鸣声混着荷塘里传来的蛙叫声,在暗夜中不绝于耳。
萧珩为顾娇留了一盏小烛灯。
微弱的烛光照着一旁的小药箱。
比起刚来时破破烂烂的样子,它如今翻新了许多,虽依旧不是金光闪闪的,但棕色的木质箱体让它看上去更符合这个朝代的特征。
忽然,窗外一道人影闪过。
紧接着,房门的门闩被人用匕首缓缓撬开。
新房的木门没有嘎吱声,推开时没引起任何动静。
一个蒙着面、丫鬟打扮的身影闪身而入。
她先是警惕地朝落着帐幔的床铺望了一眼,确定二人没被惊醒才蹑手蹑脚地在屋子里翻找起来。
先是柜子,随后是箱子,就连多宝格也找了。
可就在她转身的一霎,忽然惊讶了一把。
似乎是没料到自己要找的东西居然就在桌上,而自己还浪费时间找了那么久。
她来到桌边,目光贪婪地看着小药箱,先是用手去掰,掰不开又拿刀去撬。
然而也没撬开后,她勾唇笑了一声。
就是你了!
她收好匕首,张开胳膊去搬小药箱。
意想不到的事发生了。
怎么回事?为什么我搬不动?是箱子被什么东西粘住了吗?
可很快他想到一个问题,就算箱子被粘住了,桌子没有啊。
以她的力气与功力,一起搬起来也不在话下。
她又试了几次,发现桌子毫无起来的痕迹。
所以,真的是箱子太重了,导致她搬不动?
不行,来都来了。
搬不动也得搬!
她气沉丹田,运足几乎周身全部的内力,将其调转至双臂,一双本就结实有力的胳膊迅速变得血脉喷张起来,仿佛随时要撑破她的衣袖。
她咬牙,在心里大喝一声!
这一次,她总算将小药箱搬起来了!
其实也就起来的那一下困难,真正到手后便没那么重了。
她冷冷一笑,抱着箱子嗖的出了屋子!
而在她没入夜色的一霎,帐幔内的萧珩缓缓睁开了眼。
他眸底一片清明,不见半分睡意。
944 药箱的秘密(两更合一)
蒙面丫鬟带上小药箱,一刻不停地出了兰亭院,又出了公主府,直奔宣平侯府的侧门,约莫是打算从那里越墙而出。
侯府内戒备森严,不时有巡逻的护卫持剑走过,丫鬟的轻功极高,每一次都能成功避开。
终于,丫鬟来到了围墙下。
宣平侯乃昭国第一武侯,其府邸的围墙也比寻常人家的围墙高,当然,对丫鬟来说,这都不是事儿。
丫鬟抱着小药箱,轻松一跃而上,足尖自围墙上一点,嗖的跃出了府。
然而就在他落地的一霎,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一张弥天大网从天而降,兜头兜脸地将丫鬟罩住。
丫鬟的反应也算快,忙拔出了腰间匕首,一刀将大网割开,可就是这么一个动作的功夫,一排长矛齐刷刷地架在了其脖子上!
一群护卫而已,丫鬟没将他们放在眼里,然而下一秒,丫鬟不敢轻举妄动了。
因为就在外围,百余名弓箭手拉开长弓,冰冷的箭矢瞄准了他。
这不是一对一或一对多的打斗,这是战术上的绝对碾压,没有任何一个高手能轻松逃过。
丫鬟一手举着匕首,一手抱着小药箱,目光冰冷,正思忖着如何应对之际,弓箭手后方,十几名暗卫举着火把,簇拥着一名身着月牙白长袍的男子迈步而来。
弓箭手井然有序地让出一条道来,待到男子一行人进入包围圈后,又迅速将阵型合上。
火光照在了年轻男子的脸上,丫鬟认出了他,眸中狠狠一颤。
萧珩在距离丫鬟约莫十步之距的位置停下脚步,冷眸睨着他,不咸不淡地说道:“真是没让我失望啊。”
“你……”
丫鬟刚要说什么,一出声立马捂住了嘴。
萧珩淡淡一笑:“不必装了,早认出你了,黎长老。”
一句黎长老一出,丫鬟的身子一僵,几乎是下意识地抬手去摸自己的脸。
萧珩淡道:“人皮面具没掉。”
丫鬟又去摸(防和谐)胸。
萧珩道:“也没掉。”
丫鬟只差去探鸟。
萧珩黑下脸:“住手!”
丫鬟……不,确切地说,是黎江平。
他眉头紧皱,难掩震惊地望向萧珩,萧珩的神色从容镇定,没有一丝怀疑,由此可见,他是笃定了自己的身份。
再否认也毫无意义。
他沉声道:“你怎么猜到的?”
萧珩清冷地说道:“很简单,你一开始就露出了破绽。”
黎江平蹙眉:“我不明白。”
萧珩抬抬手指,一名随行的暗卫自怀中拿出一方帕子,打开后递给萧珩。
萧珩捏起上面早已血迹干涸的铁钉,说:“你是因为搬运聘礼时,不小心被上头的一个钉子戳穿了手掌受伤的。你做戏做全套,的确将钉子钉进了箱子里。然而问题就是出在这里。这些聘礼十分贵重,为了防潮,你们放弃了走水路。这个措施显然是有效的,其余的钉子全都干燥完好,偏偏这一个生了锈。并且它的孔是新的,看得出是才钉上去的。或许你会说,我补个钉子而已,但我想,应当没人会补个生锈的钉子吧。”
黎江平万万没料到自己会犯了这样的疏忽。
不对,这不叫疏忽。
这很天衣无缝,是这家伙太变态了,心思太缜密了,乃至于这么一点蛛丝马迹都没逃过他的眼睛。
黎江平咬牙:“就只凭一个锈钉?”
“不止。”萧珩说道,“当常璟叮嘱你不要将顾娇的医术外传时,你可记得自己说了什么?”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我明白的,放心吧。”
当时的话闪过脑海,黎江平不明白自己的破绽在哪里:“这句话又怎么了?”
萧珩淡淡地说道:“你自己都没注意到吧,你在说这句话前借着擦汗的动作看了一眼桌上的小药箱。所以我非常确定,你口中的怀璧其罪,壁指的是我夫人的箱子。你是故意受伤的,为的就是试探我夫人手中的药箱。”
这家伙是判官吗?眼睛这么毒的!
黎江平原本还想抵赖一二,而今看来是不可能了。
出师不利,这绝对是自己暴露得最快的一次。
真是见了鬼了!
明明就是个不懂武功的家伙,却不知为何,那眼神、那气场,足以压得人心惊肉跳。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黎江平整个人都懵的,留给他反应与决断的时间太少,他只能凭着多年习武的判断,朝着现场唯一不会武功的萧珩不管不顾地冲过去!
萧珩的出现,正巧为他挡住了一波弓箭手的视线,只要他速度够快,就能抓住萧珩胁迫这些人放了自己。
至于说萧珩身边的暗卫,区区三脚猫的功夫,根本不是他对手!
黎江平是暗夜岛的高手,他的身手是毋庸置疑的。
他的内力震飞了那些暗卫,他的手狠狠地抓向萧珩的脖子。
可眼看着就要得逞了,大树上,蛰伏许久的某人不屑地勾了勾唇角,瞄准他,猛地扣动了扳机!
只听得一声巨响,黎江平整个人被打飞了!
他重重地撞在了身后的围墙之上,又狼狈地跌在了地上!
“啧。”
树枝上的上官庆皱了皱眉,对自己那一枪似乎不满意。
方才那一枪打在了黎江平怀中的小药箱上,他没被当场开膛,但也震得不轻。
他哇的吐出了一口鲜血。
这一下,衣襟里的馒头是真掉了。
上官庆被辣眼睛辣得不要不要的。
小净空可以辣我,你不行。
他果断上膛。
这是新改良的火铳,精准度与速度提高了,相应的后坐力也强了不少,他还不太适应。
“今晚就拿你练手。”
他瞄准黎江平的头。
就在此刻,异变突生,一道道可怕的剑气凌空斩来,生生劈退了宣平侯府的暗卫,紧接着一名身着灰衣的剑客飞掠而下,抓住地上的黎江平飞速离开了原地。
那人的轻功怕是不在顾承风之下,眨眼睛便带着黎江平消失得无影无踪。
上官庆抱着新火铳自树枝上跳了下来,他看了看黎江平倒下的地方,又看向萧珩:“不追吗?”
萧珩望着二人远去的方向,说道:“不用。”
上官庆将火铳扛在自己肩上:“可是他们把娇娇的箱子也拿走了。”
那个黎江平的手倒是快,临走时没忘记抱住地上的小药箱。
“没事。”萧珩说。
上官庆道:“什么叫没事啊?那个箱子很宝贝的好不好?我方才一枪崩下去,竟然没把它崩坏!”
萧珩对此并不惊讶。
娇娇说过,小药箱不是他们这个世界的东西,并且药箱可能并不是它的本体。
只是在他们这个维度,它只能以这样的形式出现。
上官庆哼道:“真的没事吗?娇娇要是醒了,发现箱子不见了,一定会生气的,我看你怎么哄媳妇儿!”
萧珩笑了笑,没继续此话题,而是问道:“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
新火铳的后坐力很大。
上官庆揉了揉自己的小胸肌:“有点麻麻的,还好。话说,这个黎江平怎么回事啊?他为什么要偷娇娇的药箱?谁指使他的?暗夜岛吗?”
萧珩摇摇头:“不是暗夜岛,是剑庐。”
“剑庐不是被灭了吗?”上官庆已从亲爹口中得知常璟他们上剑庐岛报仇的事了。
萧珩若有所思道:“现在看来,剑庐是来了一招金蝉脱壳。”
子时过后,宣平侯与常璟回府了。
跟踪了他几日的仇家被常璟成功诛杀,一个也没逃掉。
果然,常璟用起来就是顺手。
“咦?你们怎么都在?不用睡觉吗?”
刚进院子,宣平侯便瞧见了在堂屋秉烛夜谈的两个儿子。
萧珩看了常璟一眼,将黎江平的事说了。
宣平侯看向常璟。
常璟惊讶极了,若是别人这么说,他一定不会信的,可这话出自萧珩的口,他沉默了。
宣平侯冷冷一哼,嗤道:“看着就不是好东西。”
常璟小声反驳道:“黎叔很好的,他一直很照顾我和七个姐姐,每次闯了祸,都是他替我求情。”
宣平侯古怪地睨了睨他:“不求情你爹也舍不得罚你吧……”
常璟无言以对。
事实摆在眼前,宣平侯可不会替一个偷走自己儿媳药箱的坏家伙说话:“所以那个黎江平就是做做样子而已,讨你们几个欢心。”
常璟继续弱弱地反驳:“可这一次也是他说服我爹,我爹才允许我来提亲的。”
萧珩为常璟分析道:“他不说服你爹,就不能跟着你一起来昭国,他的目的很明确,就是娇娇的药箱。”
常璟低声做着最后的挣扎:“剑庐也是他发现的。”
萧珩叹了口气:“不发现不行啊,一是他要立足够大的功劳取得你父亲的器重,二是暗夜门门规森严,他无法擅自离岛,只有利用隔三差五去监视剑庐的名义,隐藏自己与剑庐的来往。”
“是这样吗?”常璟心里其实已经很明白,不论黎叔是不是剑庐的细作,从他盗走顾娇药箱的那一刻起,至少他就不是暗夜门的黎长老了。
暗夜门是绝不可能要求他做这种事的。
上官庆狐疑地开口:“可我还是不明白,他们为什么要偷娇娇的药箱?”
“箱子里有很多名贵的药材?”上官庆自问自答,“还是说,那箱子刀枪不入,火铳都崩不坏,他们想拿回去把箱子劈了炼盔甲?”
萧珩摇摇头,没和屋子里的人解释小药箱的秘密。
小药箱里有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药品,还能连接另一个空间的手术室,的确是个不可多得的宝贝。
那么问题又来了。
剑庐要这些做什么呢?
它是剑庐,不是药庐。
难不成从今往后,他们不练剑了,全都改行做大夫吗?
或者是他们之中有谁得了不治之症,而恰巧小药箱里有治疗它的药?
这一种可能性也基本可以排除,以黎江平与常璟的关系,只要他开口,不论什么药,顾娇都会舍得给,根本无需偷走小药箱这么麻烦。
宣平侯倒是没打探顾娇的小药箱里是不是有什么古怪,小药箱是顾娇的东西,他不探人隐私,另外,不论有什么,都不是被剑庐觊觎的理由。
剑庐的人果然该死。
想到什么,萧珩问常璟:“死的是剑庐岛主与岛主夫人……谁指认的那些尸体的身份?”
“黎叔……黎江平。”常璟纠正了自己的称呼,“只有他在暗中观察剑庐,也只有他认得岛上的谁是谁,因此他说是谁的尸体,我和我爹就都信了。”
萧珩道:“看来真正的剑庐之主并没有死。”
上官庆问道:“那龙一究竟有没有去岛上?”
萧珩摇摇头:“现在也说不准了。也许他去了,杀了不少剑庐的弟子,有一部分逃走了。也许他还没来得及动手,暗夜门的人便登岛了,那一场事故是剑庐自导自演蒙蔽暗夜门的。”
上官庆点点头:“黎江平知道暗夜门要去杀剑庐,提前给剑庐通风报信,剑庐于是演了这么一出灭门惨案,好像也说得过去。”
萧珩想了想,说道:“龙一去过的可能性很大,不然,以剑庐的实力,还不至于要这样避开暗夜门。”
常璟正色道:“我们暗夜门很厉害的!”
萧珩说道:“你们当然厉害,但有黎江平这个内应,剑庐在岛上设下埋伏让你们中计也不是什么难事。”
常璟不吭声了。
确实。
他们都太信任黎叔了。
去了岛上一直都是黎叔带路,如果黎叔故意将他们带去机关陷阱之地,怕是他们早伤亡惨重了。
常璟还是有个地方想不通:“可是黎叔……黎江平为什么不动手?就算我们在剑庐岛上出现一些伤亡,也不会怀疑他。他完全可以借机削弱暗夜岛的实力。”
萧珩认真地看着他:“万一伤到你了呢?你无法来昭国提亲,他就无法接近娇娇。”
常璟:“哦。”
至此,常璟心底最后一丝希冀也被扑灭。
黎江平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细作。
其实还有一些疑点,萧珩要回去慢慢理清思绪。
“那个箱子真的没事吗?”上官庆还惦记着小药箱,毕竟它是一连火铳崩不坏的东西,要知道,就连顾娇身上的战甲都挡不住火铳的威力的。
萧珩笃定地说道:“没事,他们偷不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