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辅娇娘(全本): 297
759 胜胜胜!(两更)
顾娇这一场是清风道长之后,又一场让所有人一脸懵逼的。
到底什么情况?
韩少宇怎么就飞出去了?
“你看清了吗?”骑兵甲问奇兵乙。
“我没有,你看清了吗?”骑兵乙问骑兵丙。
骑兵丙:“我也没有!”
人群后方的一处高台上,韩磊与韩五爷无声地看着策马走向沙场边缘的“萧六郎”。
韩五爷道:“大哥,难怪烨儿会几次三番栽在这小子手里,他的确有几分手段。”
韩磊神色凝重:“刚刚韩少宇是怎么回事?我明明没有从那小子的身上感受到内力的波动,韩少宇怎么就被他给打飞了?他那一招是哪门哪派的功夫?”
韩五爷一头银发在烈日下熠熠生辉,他的表情与他的发色一样冰冷。
他的目光落在策马踱步的少年身上,沙场诸多世家子弟,他模样平平,却就是能让人在人群里一眼看见他。
“不是江湖功夫,是雕虫小技。”他说。
韩磊眉头一皱,不明所以:“雕虫小技?”
韩五爷道:“大哥可还记得投石车?”
韩磊双手负在身后,点点头:“记得,攻城用的战车之一,破坏力很强,能用来打击城门与城墙,也可用来攻击守城的兵士。难道他刚刚是在——”
韩五爷嗯了一声:“没错,他就是把韩少宇当成石头撬了出去。道理都懂,可近身作战时鲜少能够有人能制造出这样的动手环境与时机。他从上场就开始计算攻击的距离,起跳的高度,下腰的角度,甚至……韩少宇出枪的速度,都在他脑海里有一张明明白白的图。”
韩磊道:“我还是不太明白。”
韩五爷道:“大哥不用明白,大哥只用知道这小子是个天才。”
韩磊转身看向韩五爷,似是而非地笑了笑:“你还会夸人?”
韩五爷接着自己方才的话继续说道:“但天才也是需要一点运气的,如果没有他身上的那副战甲,他早已死在韩少宇的枪下。”
韩磊的目光再次落回了少年的身上,少年红衣玄甲,鲜衣怒马,一身与天比高的气度当真是将世家子弟都比下去了。
韩磊眉头紧锁:“我也注意到了,那是什么盔甲,怎会如此坚硬?”
韩五爷问道:“大哥还记得轩辕厉的盔甲吗?我说的是他最厉害的那一副。”
韩磊被触及某段回忆,微微拧了拧眉头,方说:“记得,当年他就是靠着那副盔甲孤身深入晋国敌营,将被俘的国君陛下救了出来。可是他战败身死后,我们却没有找到那副盔甲,他身上穿的是普通的盔甲。你不会觉得萧六郎身上的战甲是轩辕厉曾经的那一副吧?看着又不像。”
韩五爷道:“许是一样的材质做的,也或许是把轩辕厉的那副盔甲熔掉新做的。”
韩磊感慨道:“十五年前,轩辕厉若是没换下那副盔甲,兴许没那么快死。”
韩五爷淡道:“他一个人的生死改变不了大局,轩辕家落败是命中注定。”
这一点,韩磊倒是未曾反驳:“也是,紫微星现,帝出轩辕,国君怎么可能还留着轩辕家?可惜了那副盔甲,没能落在我们韩家人的手中。扯远了,还是说说这次的选拔吧。萧六郎是个硬茬,你第一轮没有对上他,下一轮可未必了。”
顾娇已经骑马去往观战区了,黑风王的气场生人勿进,为他隔离出了一块舒坦的空地。
韩五爷看着顾娇,说:“他不是我的对手。”
韩磊转身,笑着拍了拍韩五爷的肩膀:“不要轻敌啊,五弟。”
韩五爷望着顾娇,正色道:“大哥放心,我不会轻敌,若是遇上萧六郎,哪怕明知他不是我对手,我也还是会全力以赴的。”
顾娇的下一场是沐轻尘。
他的对手是王绪的弟弟王逸,按辈分他得唤对方一声叔。
王逸笑道:“你可别因为我是长辈就不敢对我出手!”
沐轻尘手持长剑拱了拱手:“晚辈会尽力,请王四叔多多指教。”
王逸笑容一收,拔出腰间弯刀,威风凛凛地说道:“那就让我来试试你这几年的武功究竟长进了没有!”
铜锣声响,二人策马朝彼此攻击而来。
沐轻尘的兵器是长剑,王逸的则是弯刀,都说剑克刀,刀克矛,事实上并非如此。
作战时的每一种兵器都有自己的优势与劣势,全看如何发挥。
王逸用的是霸道刀法,强大的力量能瞬间将对手压制,而沐轻尘是剑法讲究的是迅敏轻快。
沐轻尘一剑斩下去,轻松就能被王逸的弯刀给挡住。
可王逸若是一刀砍下来,沐轻尘去硬接的话未必能接住。
沐轻尘为了避免接王逸的招,一上场便对王逸展开进攻,所有劈、斩、砍的力量型招式他一招也没用,全是刺、抹、挑等角度刁钻令人防不胜防的快招。
王逸只觉眼花缭乱,一身力气无处施展。
最终沐轻尘踩着脚蹬一跃而起,凌空一个翻转划断了王逸马鞍的皮革。
沐轻尘又一道剑气斩在马后,马儿受惊,扬起前蹄猛地朝前奔去。
王逸身子一歪,猝不及防地与马鞍一道从马背上滑了下来。
就在他狼狈着地的下一秒,沐轻尘落回自己的马背上,伸出手来抓住了他胳膊:“王四叔!”
王逸稳住了身形,好气又好笑地看了沐轻尘一眼,拍拍他的马,气喘吁吁地说道:“我输了!输得心服口服!”
沐轻尘翻身下马,收剑拱手行了个晚辈的礼:“是王四叔承让了。”
王逸摆摆手:“行了行了,原本我也不想来的,不过你既赢了我,就不要再输给任何人!要向我证明,我输给你不冤!”
沐轻尘神色复杂地凝了凝眸:“是!”
接下来按顺序还有三组,但因天干庚七的其中一个骑兵出了点状况,没能及时赶来现场。
一般来说这种情况可以直接以弃权处理,可韩五爷大度,说愿意等对手。
这一等就是现在。
“来了来了!”
“谁来了?”
“韩五爷的对手啊!”
“啊,居然是他!”
顾娇骑在黑风王的背上,竖起耳朵听他们的高谈阔论:“谁呀?反应这么大?”
“是南宫靖!南宫家的嫡女!”
听到这里,顾娇唔了一声,饶有兴致地朝对方望了过去,果然看见一个身着盔甲的女子策马朝沙场奔来。
南宫靖,南宫家三房嫡女,今年十七,习得一身好武艺。
咦,不记得昨天参与选拔的骑兵里有她呀。
南宫靖策马来到韩五爷与韩磊所处的高台之下,仰头望向二人,不卑不亢地说道:“我父亲临时有事来不了了,可否由我代为出战?”
按规矩是不能的。
否则人人都请外援怎么办?
韩五爷居高临下地看了她一眼,淡淡说道:“好。”
南宫靖说道:“请!”
韩五爷不疾不徐地走下高台。
顾娇摸下巴,她心里一直有个疑惑,这韩老五年纪轻轻的,怎么头发就白了呢?
韩五爷上场时骑的不是自己的黑魔马,而是一匹普通的黑风骑。
南宫靖柳眉一蹙,质问道:“韩五爷,为何不用你自己的马?你是瞧不起我吗?”
韩五爷不咸不淡地说道:“南宫小姐多虑了,我以为等了这么久南宫家今日不会来人了,便让人把我的马带回府邸了,若是再去取来,怕是要让南宫小姐苦等。”
话的内容是客气的,表情与语气就不是那么一回事了。
南宫靖恼羞成怒,冷声说道:“还不敲锣?”
考官轻咳一声,敲响了铜锣。
南宫靖的兵器是双刀,韩五爷赤手空拳。
南宫靖朝韩五爷策马奔来时,韩五爷站在原地根本就没有动。
南宫靖的武功与韩五爷不在一个境界,她是伤不了韩五爷的,她的刀还没碰到韩五爷的一根头发便被韩五爷用内力震下了马。
她的马儿似乎也受到了巨大的惊吓,扬起前蹄来,眼看着就要踩到她。
韩五爷随手一抓,将南宫靖从濒临碰到的地上抓了起来。
南宫靖花容失色,抱紧了他胳膊,扑进他怀里。
所有人脸色一变。
不是吧?
大庭广众之下,南宫家的千金与韩五爷……呃……这……
众人看不见的地方,南宫靖却眸光一凉,抱着韩五爷往下一倒。
她这是打算同归于尽,拉着韩五爷一同出局!
为了淘汰韩五爷,她连女儿家的名节都搭上了。
顾娇挑眉:“啊,是的了,南宫家有个小子晋级了。”
众人不齿此行径。
“这个毒妇!她使阴招!”
“完了完了!他们摔下去了!”
“哎呀——”
二人一道跌下马去。
南宫靖死死地缠住韩五爷,唇角泛起冷笑:“一起下地狱吧,韩大人。”
韩五爷神色淡定,薄唇轻启:“你,高兴太早。”
南宫靖神色一顿。
韩五爷掰开她的一只手,一掌朝她打了下去!
力道的反作用下,韩五爷顺利回到马鞍上。
南宫靖则是重重地跌在地上,当场吐出一口血来。
她擦了嘴角的血迹,恶狠狠地瞪向韩五爷:“你早知我要算计你?”
韩五爷冷漠地说道:“是。”
南宫靖蹙眉:“那你还——”
韩五爷冷笑:“要算计我,总得付出点代价,不是吗?”
今日一过,南宫靖的名节算是彻底毁了。
若能为南宫家的子弟铲除最大的竞争对手,她的牺牲值了。
可现在,她白白牺牲了!
顾娇对韩五爷有了新的认知,还真是个心狠手辣的男人,对南宫靖这样的美人都能毫不怜香惜玉。
后面三场没有多惊艳。
接下来又是一轮二进一的比斗,不过顾娇与韩五爷仍完美错开。
今日的强度极大,除了两场武力对决之外,下午还有一场沙盘推演,要全部比完了才能离开军营。
武斗结束后,午时也到了,这会儿大家先想到的是自己吃饭,马儿都是交给随从去喂。
顾娇牵着黑风王过来时,马棚里没什么人。
顾长卿也牵着自己的黑风骑走过来,装作在喂马的样子,对顾娇不动声色地说:“下午是沙盘推演,进场再抽签。”
顾娇先检查了马棚里的饲料,确定没有任何问题才喂给黑风王:“十一个人,落单的那个怎么办?”
顾长卿说道:“有一个直接晋级的名额,就看谁能抽到了。”
“能内定吗?”顾娇问。
如果能内定,一定又是韩家子弟。
顾长卿摇摇头:“不能,是当场抽签,当场沙盘推演,所有人都在场,没机会动手脚。”
顾娇:“哦。”
顾长卿道:“沙盘推演完之后,就只剩最后一场选拔——三百里骑行。下午这一场很重要。”
这一场是唯一不会用到坐骑的选拔,甚至都不必动武,比的是兵法谋略。
一个人武艺高强,不代表他擅长带兵打仗。
顾娇打过仗,但统帅是唐岳山,她在这方面的优势并不明显。
而据顾长卿所知,晋级的选手中没有一个是不擅兵法的,就连清风道长在出家前都曾熟读兵书。
“要不我和你试试吧?”顾长卿说。
“也好。”顾娇应下。
顾长卿折了两根树枝,与顾娇一人一根,他在地上画了一个草图。
“这是一座固若金汤的城池,易守难攻,拥兵两万,但城内粮草只够维持三天,敌军有八万,敌军的谋士献计,让敌军主帅带人夜袭城池中的粮仓,烧掉他们的粮草,此战可不攻自破。你做攻方,还是守方。”
这不就是官渡之战吗?
袁绍带兵八万攻打只有两万兵力的曹操,许攸献计烧曹贼的粮草。
哪知袁绍非但不听,还将许攸关了起来。
事后许攸投靠曹操,助曹操以两万兵力击败了袁绍八万大军。
“我做守方!”顾娇说。
这段她熟悉!
顾长卿点头:“好,我麾下谋士献计让我烧你粮草,我采纳他意见并亲自率领五百精兵烧了你的粮仓。”
顾娇:“?!”
顾娇面不改色地说道:“这个不算,重来,我做攻方。我采纳烧粮草的意见!”
顾长卿说道:“我早已挖好陷阱,让你五百精兵有来无去,并假扮成你方将士,趁夜色前往你方军营烧了你方的粮道。”
顾娇:“……”
……
某处营帐中。
韩磊与韩五爷席地而坐。
二人面前的桌上摆着丰盛的菜肴,韩五爷不吃肉,所以一桌看似丰盛,实则全是素菜。
韩磊说道:“兵法是你的强项,下午的沙盘推演应当没什么问题吧?”
韩五爷慢条斯理地夹了两粒白米饭:“哪一关又有问题?”
韩磊哈哈哈哈地笑了:“没错!我五弟聪慧过人,文韬武略,无一不精,又有哪一关能够难得住五弟?陛下想通过这种法子让我们韩家将黑风骑交出去,未免太小瞧韩家了!”
韩五爷静静吃饭没说话。
韩磊叹道:“五弟,当初要不是你中毒,这家主之位本该是你的。”
韩五爷夹了一片青菜,说道:“大哥是嫡长子。”
韩磊看着他道:“父亲当年是属意你做家主的。”
韩五爷淡道:“我对家主之位没兴趣。”
韩磊笑了笑:“也是,你有自己喜欢的事。”
他说着,想到什么,眉头微微一皱,“那个叫萧六郎的诡计多端,决不能让他进入最后一场。”
韩五爷冷冰冰的眼神朝韩磊看过来:“大哥是担心我的黑魔马跑不过老黑风王?”
韩磊讪讪一笑:“大哥不是这个意思,吃饭!吃饭!”
韩五爷吃了半口青菜:“要是下午我对上了萧六郎,我会让他出局的。”
一个时辰过去。
马棚。
顾娇一边吃肉脯和小零食一边听顾长卿说。
顾长卿赶鸭子上架,临时为顾娇讲了不少兵法。
他讲得嗓子都冒烟了:“……方才那些都记住了吗?”
顾娇腮帮子鼓鼓,嘴好忙:“……嗯。”
顾长卿抬袖擦了擦额头汗水:“你要真记住了,只要不对上清风道长与韩五爷,应该都能应付过去。”
顾娇打了个饱嗝:“唔。”
顾长卿说道:“行了,时辰到了,过去吧。”
顾娇站起身来。
顾长卿抓紧一切时间检验她的学习成果:“要是再出现大雾天的情况,应该怎么打?”
顾娇:“空城计?”
顾长卿嘴角一抽:“……”
沙盘推演在一个宽大的营帐中举行,抽签也在这里。
从一到五皆是两个号,只有六号是单个。
“六号六号六号六号……”南宫家的公子默念六号一百遍,抽出来一瞧,“二号!”
他失望一叹:“还有一个二号是谁呀?”
“哦,是我。”清风道长客气地说。
南宫家的公子两眼一翻,当场晕倒——
顾长卿与董家嫡子抽中三号。
沐轻尘与沐家的表哥同时抽中四号。
沐轻尘简直是出门水逆了,不是对战王家人就是对战沐家人,全是自己人。
韩五爷抽中了一号。
又抽了一组后,现场就剩下顾娇与凤家嫡子没有抽了。
而匣子里剩下的两个号分别是一号与六号。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二人身上。
这二人中将有一个人倒霉到极点,也将有一个幸运到极点。
一旁几名骑兵不知该庆幸自己提前抽到了别人不用对上韩五爷,还是该恼怒自己没耐着性子等到最后,没准能抽个直接晋级。
凤家嫡子忽然有些紧张起来:“你、你先还是我先?”
“随便,我都行。”顾娇说。
凤家嫡子咬了咬牙:“那……还是我先吧。”
“嗯。”顾娇抬手,示意他先。
凤家嫡子将手伸向了匣子,临近洞口却突然将手缩了回来:“等等!还是等等!”
“嗯?”顾娇古怪地看着他。
凤家弟子深吸一口气:“你先!”
“哦。”顾娇探出手。
凤家弟子眸子一瞪:“慢着!还是我先!”
顾娇有点烦了,一拳头砸上脑袋,将他砸扁在了桌上:“到底抽不抽!”
被砸得毫无还手之力的凤家弟子委屈巴巴地伸出手,从匣子里的洞口进去,拿出了一个刻着数字的小木牌。
匣子里只剩下一个木牌,顾娇已经不用动手去拿了,直接问凤家嫡子:“你几号?”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凤家嫡子死死捏住的小木牌上。
凤家嫡子闭着眼:“我我我、我不敢看。”
“给我。”顾娇说。
凤家嫡子:“你不许换……”
顾娇:“那你自己看。”
凤家嫡子:“还、还是你帮我看。”
“我帮你看。”
韩五爷漫不经心地走了过来,探出修长的指尖捏住凤家嫡子的木牌。
凤家嫡子紧张地睁眼朝他看来。
韩五爷给了他一个松手的眼神,他吓得一把撒开手。
韩五爷捏着手中的木牌,似笑非笑地看向顾娇:“萧六郎,你觉得你的运气怎么样?”
顾长卿眸光一凛,凤凌的千万要是一号……
“我的名字有毒,一直运气都不怎么好,喝水能呛到,下雨躲不掉,走在路上能摔倒……只有你想不到的霉,没有我倒不了的霉。”
顾娇诚实地说完,从匣子抽出来小木牌,看了看,轻叹一声:“果然啊。”
“哈!”韩五爷没忍住,嚣张又玩味儿地笑了。
顾娇也笑了:“老天爷都看不过去了……让我转运了。”
韩五爷笑容一僵。
顾娇指尖一动,亮出木牌。
六号!
“萧六郎,晋级!”
760 翁婿相见(一更)
韩五爷捏了捏手中的拳头,眸子里闪过杀气。
他其实并不在意萧六郎究竟晋级与否,反正就算晋级了,萧六郎也是没办法通过最后一关的。
可被人愚弄的滋味着实不怎么好。
这个叫萧六郎的小子……是个很气人的家伙啊。
营帐外,韩磊冲韩五爷微微摇了摇头,用眼神示意他千万别冲动。
这里不是打架的地方,被罚出局就不妙了。
韩五爷微微闭了闭眼,呼出一口浊气,平静了情绪,对顾娇说:“不过是徒劳罢了。”
顾娇深以为然地点点头:“你说的很对,不过是徒劳,所以你赶紧认输吧,让凤小兄弟与我去下一关竞争好了。”
凤凌吓得一个激灵!
营帐内除了选拔的十一人外,还有朝廷选派的考官以及部分被淘汰却被允许观战的骑兵们。
众人的目光齐刷刷落在顾娇的身上。
这小子容颜有残,年纪也不大,竟然敢在韩五爷面前用如此狂妄的口气。
他不怕死吗?
比起锋芒毕露的韩世子,这位低调的韩五爷才是真正的韩家大杀神呀。
韩老爷子不知多器重他,要不是他中了毒,就连家主之位只怕都是他的囊中之物。
韩五爷的情绪并没有那么容易被激怒,方才是意外,不会再有第二次。
他深深地看了顾娇一眼:“下一场见。”
顾娇摊手:“谁知道见不见得了,毕竟我是晋级了,你又还没有。”
哪壶不开提哪壶!
韩五爷拳头一握。
营帐外的韩磊冲其中一名考官使了个眼色。
考官立马轻咳一声:“咳咳!好了,开始吧!萧六郎,你已经晋级了,可以留下观战,也可以先行离开。”
众人羡慕地看着她,这种运气为什么不能落在他们头上啊?
顾娇无奈地说道:“既然考官你留我,那我就勉为其难看看吧。”
考官:“……”
营帐宽大,正中央摆着一副沙盘,考官们端坐于主位上,面对着营帐大门的方向。
观战的站在两旁的指定区域,由十名侍卫把守。
营帐里很安静。
第一组是凤家嫡子凤凌对阵韩五爷。
能晋级到这一轮的都是有本事的,凤凌本身的实力并不弱,在家中也时常研习兵法,可与韩五爷终究不是一个境界。
韩五爷赢得不费吹灰之力。
凤凌垂头丧气地走到观战区。
一旁的世家子弟安慰:“行了,输给韩五爷又不冤,你回头还能吹嘘一番呢。”
凤凌叹气:“话虽如此。”可到底是辜负家族期望了呢。
紧接着对阵的是清风道长与南宫家的嫡子,也就是那个南宫靖的亲哥哥。
南宫靖是对自己哥哥有多大信心才觉得只要除去韩五爷,南宫家就能晋级?
这不,沙盘推演就被锤死了。
“承让。”清风道长拱了拱手。
南宫家的嫡子面如死灰,挫败地被侍卫架了下去。
顾长卿微微蹙眉。
他在这一场最希望对上的就是韩五爷与清风道长,这两个人太强大了,他希望有机会替妹妹淘汰掉一个劲敌。
可惜了,他抽中的是董家嫡子。
“第三轮晋级,韩择雨!”考官宣布了成绩。
顾长卿冲董家嫡子拱了拱手:“承让。”
董家嫡子也回以一礼,体面接受了自己的失败。
第四组沐轻尘对阵沐家表哥,沐轻尘胜。
前面几组其实没有太大悬念,最后的一组却有些出人意料。
其中一方是韩家子弟,另一方竟是一个寒门子弟,名叫君修寒。
在前面两场选拔中,众人大多去关注十大世家的人了,这个君修寒不声不响的倒是让人忽略了他。
可结果他又一次赢了。
顾娇好歹是用了安国公义子的身份,君修寒却是不折不扣的寒门子弟,是为数不多靠着奖金就读于迦南书院的学生。
也是这一刻,所有人才真正认识了这一位寒门子弟。
“这小子走大运了。”顾娇身边的世家子弟窃窃私语。
顾娇看了他一眼:“为何这么说?”
世家子弟道:“他能到这一关来不容易,方才又击败了韩家人,你等着瞧吧,世家们一定会开始拉拢他的。”
顾娇:“哦。”
今日所有选拔结束,下一轮是三百里奔袭,据说是由国君亲自出题,具体的地点与规则都得等到选拔当日才会公布。
从营帐出来后,顾娇去马棚找黑风王。
顾长卿尾随而上:“最后一轮选拔是三日之后,这三日你好好让黑风王恢复一下。”
“我会的。”顾娇应下。
顾长卿道:“下一轮就不是在军营里了,一切都要多加小心。韩家若是有计划,我会想办法通知你。”
顾娇点头:“你自己也要小心,齐煊与韩烨见过你,你不要和他们碰上。”
被妹妹关心了一把的顾长卿内心很受用,从善如流地点点头:“好。”
说话间,二人来到了黑风王的马棚。
顾娇特地挑了个最偏的马棚,一般不会有人经过,结果当二人来到现场时就发现马棚里躺着两个昏迷不醒的侍卫。
侍卫穿着韩家骑兵营的盔甲,一个鼻歪嘴斜,一个鼻青脸肿,都伤得不轻。
黑风王倨傲地立在原地。
顾娇检查了黑风王的食槽:“有毒,这两个人是来给黑风王投毒的。”
只是没料到黑风王这么厉害,投毒不成,反被黑风王给踹晕了。
顾娇欣慰地摸了摸黑风王的脑袋:“老大威武,老大了不起!”
顾长卿也颇有些感慨地看着黑风王:“真是一匹好马。”
……
顾长卿不能久留,交代几句后便去与韩家子弟会合了。
顾娇则牵着黑风王出了军营。
萧珩的马车停在不远处的岔道上,想着他在马车里闷了一整天了,顾娇加快步子。
可当顾娇来到岔道口时,令人头疼的事情发生了。
左右两边各自停着一辆马车,一辆是萧珩的,另一辆是国公府的。
两辆马车上的帘子几乎是同时被掀开,萧珩与安国公的脸齐齐露了出来。
二人满含期盼地看着顾娇,都开始等顾娇上马车。
顾娇:“……”
顾娇硬着头皮走过去,站在两辆马车的面前。
景二爷将脑袋从窗子里探了出来:“哎,六郎,你怎么还不上车?”
顾娇的眼珠子滴溜溜转了转,语速极快地介绍道:“这是安国公,这是景二爷,这是……我朋友。”
四只眼睛齐刷刷地看向了对方。
安国公的脑袋不能转,景二爷用手指撑大自己的眼眶,他要把大哥的那份儿一起看!
顾娇不动声色地往萧珩那边的方向抬了抬脚。
一道杀气自安国公的身上迸发而出。
顾娇眨眨眼,又把脚往安国公那边抬了抬。
萧珩的杀气也顷刻间弥漫而来。
顾娇的一只小jio jio无处安放,上演了一出原地金鸡独立。
还是景二爷下了马车,来到萧珩的窗边,仔仔细细打量他许久。
忽然一巴掌呼上他脑袋:“臭小子!真是你!干嘛呢?没认出国公府的马车?不知道过来打个招呼?我当是谁在这儿杵了一整天!”
被呼得一脸懵逼的现皇长孙·萧珩:“……”
轩辕皇后是轩辕厉的亲妹妹,太女与轩辕紫是表姐妹,按辈分,轩辕紫是皇长孙的表姨,而安国公则是皇长孙的表姨父。
上官庆每次回京都会来小院居住几日,安国公成为植物人后,他也偷偷去府上探望过。
外人不知上官庆与国公府私底下有所往来,景二爷却是知情的。
从景二爷呼出的这一巴掌来看,上官庆与表姨父以及景二爷的关系十分亲密。
景二爷见萧珩闷不做声的样子,难以置信道:“怎么?这才过了一年,不认识我啦?”
人设不能崩……
萧珩笑了笑:“……认识。”
景二爷没好气地说道:“那怎么不叫人?”
我哪儿知道上官庆叫你什么?
安国公是表姨父,你又不是。
景二爷就道:“我还当你连小姨父我都不认识了呢?”
等等,不是该客气地叫你一声景叔叔吗?
怎么你就成了我小姨父?
有这么套近乎的么?
连轩辕晟都能套成大舅子的景二爷表示,套个小姨父那都不叫事儿!
完全没拿自己当外人。
想到了什么,景二爷看看顾娇,又看看萧珩,问道:“对了,方才六郎说你是他朋友,你和六郎认识啊?”
“我……是,我们认识,我母亲身受重伤,是六郎医治了我母亲,如今六郎就住麒麟殿,方便继续医治我母亲。”
“原来如此。”景二爷恍然大悟,没去质疑事情的真假,一是太女受伤的事他早有耳闻,二是萧六郎的医术他也亲眼所见。
“你母亲的情况怎么样了?”景二爷问。
“手术很成功,度过危险期了,目前正在国师殿休养。”萧珩说。
景二爷暗松一口气:“那就好。”
官府虽对外宣称上官燕脱险,可真正从萧珩口中得到证实,心才算彻底落回实处。
“你声音变了些。”景二爷说,“比原来好听了,我就说嘛,男孩子变声一结束,就不是鹅公喉了!”
萧珩冷汗都被他吓出来了。
萧珩微笑:“小姨父说的是。”
“走走走,马车上说话!你大姨父也在!”
景二爷将萧珩拉上了国公府的马车,顾娇也被带上马车。
萧珩不着痕迹地看了眼顾娇。
顾娇瞅了瞅国公爷,使眼色。
安国公的目光落在萧珩的俊脸上。
萧珩下意识地摸了摸右眼下的那颗画上去的滴泪痣,微笑着打了招呼:“大姨父。”
安国公的眸光动了动,指尖蘸了水,在扶手上写道:“我想吃果子,你们两个去摘一点过来。”
“我们两个……”景二爷在马车里数了数,大哥坐轮椅,上官庆有病,怎么看这两个都指的是他与萧六郎。
他难得与他大哥有默契了一回,对顾娇道:“六郎,我去那边摘果子。”
“哦。”顾娇起身,看了萧珩一眼。
萧珩冲她微微点了下头。
顾娇与景二爷下了马车。
国公爷将二人的小眼神尽收眼底。
脚步声走远后,国公爷在扶手上写道:“你不是上官庆。”
萧珩指尖一捏。
国公爷继续写道:“你是小丫头什么人?”
是丫头,不是小子。
萧珩可不认为满腹经纶的盛都第一才子会手误写错字。
只有一种可能,他知道了顾娇是女儿身。
他是如何知道的?是自己发现的?还是顾娇告诉他的?
顾娇用的是安国公义子的身份参与黑风骑统帅的选拔,是国师出的面,萧珩没多想。
可眼下看来,安国公对顾娇的了解与关心比想象中的还要多一点。
安国公又写了一遍:“你是小丫头什么人?”
第二次“小丫头”了。
萧珩彻底确定顾娇的女儿身在安国公这里暴露了。
安国公在认出他不是萧庆后,问的不是“你是什么人”,“为何冒充上官庆”,而是他是顾娇什么人。
由此可以看出顾娇在安国公心目中的地位。
安国公为何如此在意顾娇?
就因为顾娇为安国公治过一两回病?
萧珩的脑海里闪过诸多疑惑,但有一点他能够确定,安国公不会伤害顾娇。
“我是她相公。”萧珩据实相告。
安国公的脸一下子就黑了。
761 助攻小奶包(二更)
顾娇与景二爷摘完果子回来,景二爷掀了帘子往里进,只一步就给退了回来。
“好强大的杀气!”
他抱着果子,在顾娇身边神色凝重地说。
“谁的杀气?”顾娇问。
“我大哥的!”景二爷道,“认识我大哥这么多年,第一次感受到他的杀气如此浓烈!”
夸张了啊。
不过,适才安国公支开她与景二爷分明是有话单独要与萧珩说。
不会是安国公认出萧珩不是上官庆了了叭?
顾娇赶忙上了马车。
萧珩扭头朝她看来,打算用眼神向顾娇告状。
令人扼腕的是,他刚摆出一副你义父欺负我、我好委屈的样子,安国公的杀气就没了。
安国公如沐春风的温和眼神落在萧珩的脸上,如果不是脸部的肌肉还僵着,他已经开始微笑了。
无比的慈祥的那种哦。
——茶艺大师老祭酒的徒弟头一回遇上了对手。
“这不挺好的吗?”顾娇说。
跟着顾娇上来的景二爷一脸难以置信:“呃……好、好像是挺好。”
安国公在扶手上写道:“我们相谈甚欢。”
萧珩:是吗?我刚刚怎么觉得你想一刀宰了我呢?
安国公继续写道:“他是一个不错的年轻人,我很喜欢他。”
顾娇点头点头,我也喜欢他,国公爷,有眼光!
顾娇对安国公好感度蹭蹭增加。
萧珩不甘示弱,也赶忙说道说道:“安国公上知天文下知地理,博古通今,真是天纵奇才,我日后要多向安国公请教学习。六郎,以后你来看安国公,都带上我。”
顾娇点头点头,和相公一起来看安国公,开心!
安国公气得眼神儿都不好使了。
状况外的景二爷:“叫什么安国公啊?叫姨父!”
萧珩望向安国公,笑容可掬:“姨父。”
安国公在心里撇过脸去,哼!
昨晚顾娇答应过小净空今天要去接他放学,在安国公的马车上坐了一会儿后便与萧珩一道离开了。
“大哥,我们也回去吧。”景二爷说。
安国公忽然在扶手上写道:“我、要、锻、炼。”
“咦?”景二爷睁大眸子,以为自己看错了,“不是吧大哥,你哪根筋不对呀?大夫说了那么多次让你锻炼、锻炼,你就是不肯,怎么想到改变主意的?”
安国公:他要站起来,揍那小子!
……
顾娇与萧珩先将黑风王送回国师殿,之后才乘坐马车前往凌波书院。
萧珩道:“安国公知道我不是上官庆了。”
“没事,他不会说出的。”顾娇道。没外人的时候,顾娇说话都是用回女声。
萧珩疑惑地看向顾娇:“你这么信任他?”
“嗯。”顾娇不假思索地承认,她就是很信任安国公,从第一眼见到他就有了这种感觉,不然她才不会去钻一个陌生人的被窝。
萧珩张了张嘴,又道:“他也知道你是女儿身。”
顾娇摸了摸下巴:“还真知道啊。”
萧珩错愕:“你知道他知道?”
顾娇想了想:“我只是这么猜测过。我刚来盛都的时候偶曾无意中去误打误撞地进过国公府,那时安国公昏迷不醒,我以为他是没意识的,说话就用了自己原本的声音。后来他遭遇刺杀,受了点伤,我给他处理伤势时发现他的意识似乎是清醒的,只是反正他也不能睁眼,我也就懒得伪装成少年音。”
“他是因为你救过他,所以才对你这么好?”萧珩似乎为国公爷对顾娇的偏袒找到了理由。
顾娇摇摇头:“不知道,后来我又光明正大地去过几次国公府,我的声音不一样了。我以为他没认出我,现在看来,他一直都知道是我。”
她也不知他是怎么认出来的。
就好像……只要你靠近我,我便心生欢喜,知道是你。
马车抵达凌波书院。
两个小豆丁刚从神童班出来,萌萌哒地站在门口。
张德全也来接小郡主回宫了,国君陛下惦记一整天了,十分担心小郡主这么快回书院上课会不会有哪里不适应。
他眼睛一亮朝小郡主走过去。
哪知小郡主却直接和小净空上了国师殿的马车。
“老师好,小侄儿好,张公公,再见!”
张德全:“……”
紫竹林的小竹屋内,国师与国君对坐饮茶。
国君坐得腿酸,站起身在屋子里走走。
国君原本在御书房批阅奏折,是临时起意来国师殿的,小郡主并不知他在这里,张德全也不知道。
这都不重要。
国君来到国师的书房。
书房里景音音的东西已被国师收了起来,只有一些藏书与画轴。
国君是不会动手去翻国师大人的画轴的。
他只是来到多宝格前,看着那个三人坐在小院中的泥塑。
三人中间是长长的矮案。
其中一人坐在一面,另外两个坐在另一面。
“你还留着。”国君说道。
国师大人在国君身边停下脚步,也定定地看着泥塑中的三个小泥人,说道:“是,臣一直留着,这么多年了也舍不得扔。”
国君说道:“你们两个总是坐一起,显得朕格外不合群。”
国师大人说道:“陛下是国君,臣等不敢冒犯。”
国君没再继续此话题,他摸了摸泥塑上的小桃树,说道:“这次的选拔成绩出来了,有六人进入最终的选拔,你猜猜是哪六个?”
国师大人:“韩辞,风无铭,沐轻尘,萧六郎,君修寒。”
国君收回手:“嗯,这五个都猜对了,还剩一个。”
国师大人:“还剩一个虽不知是谁,但应该也是韩家人。”
国君:“你卜卦了?”
国师大人:“非也,只是分析了一下实力。”
国君:“那你觉得谁能通过最后一关的考验?”
国师大人:“不好说。”
国君古怪地看向他:“为何?”
国师大人道:“几人各有优势,我不知最后一轮选拔的规则,无法妄下定论。”
国君来到窗边,望向一望无际的紫竹林,淡淡说道:“风无铭与君修寒出自迦南书院,风无铭虽出家了,可这些兵法谋略都是在出家之前学的,你们迦南书院很注重兵法的学习。”
国师大人的神色没有丝毫变化:“迦南书院出过六位文举状元,四位武举状元,迦南书院不但为燕国培养了不少优秀的将才,也为朝廷输送了更多的学士栋梁。”
国君笑了笑:“朕也没说这样不好。那个萧六郎的怎么就成安国公义子了?朕听说是你从中牵线搭桥的,国师此举有何深意?”
国师大人道:“并无深意,只是觉得他是可造之材。”
“为何是国公府?”国君狐疑地问。
国师大人迎上国君审视的视线,不疾不徐地说:“他医治了太女,又抢了救回小郡主的功劳,早已是各大世家的眼中钉,除了安国公府,我想不到还有谁敢接这个烫手山芋。”
国君移开视线,继续观赏紫竹林:“安国公情况如何了?”
国师大人风轻云淡地说道:“不太好,口不能言,腿不能动,这辈子也就这样了,陛下无需烦心。”
国君冷冷一哼:“哼,一个安国公罢了,还不劳朕烦心!”
国师大人没再说话。
屋子里陷入沉默。
国君忽然开怀一笑,国师大人古怪地看着他,国君释怀地说道:“朕知道最后一轮该怎么考了,拿笔来!”
……
小郡主在麒麟殿度过了愉快而美妙的夜晚,完全不记得要回宫这件事。
国君路过麒麟殿时看见张德全杵在外头,他眉头一皱:“你怎么来了,不是让你去接小郡主吗?”
张德全讪讪地指了指麒麟殿门口。
两个小豆丁正忘我地蹲在地上堆沙子。
国君:“……”
国君将小郡主抓上马车:“不是让你乖乖在皇宫待着,你怎么又乱跑?”
小郡主对手指:“我、我、我是来找陛下伯伯的。”
那你倒是找啊,我不来抓你,你能和那小子玩到天亮去信不信?
小郡主心虚地眨了眨眼,朝国君身旁靠了靠,昧着良心夸道:“伯伯你今天特别帅。”
国君:“呵!”
小郡主继续缠着他,发挥自己的无敌卖萌小杀招:“伯伯我最喜欢你了。”
国君:“哼!”
最喜欢伯伯的某人忽然被国君手中的几个小竹筒吸引:“咦?这是什么呀?”
竹筒都比伯伯好看。
国君:“……”
小家伙眼睛睁得大大的,嘴巴也张得大大的,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她想起今晚吃的竹筒饭了,老师亲手做的,放了蜜枣和红豆,香喷喷,糯叽叽,好吃又不腻。
国君看着她飞流直下三千尺的口水,嘴角一阵抽抽:“是考题,不是吃的。”
小家伙果断与考题拉开距离。
她挺直小身板,严肃地说道:“我不要考试!”
国君好气又好笑:“不是给你的,是给你老师他们的。”
六个人,六个考题,每个人的任务都不同,并且相互之间并不知情,这就导致他们将出现信息上的差异。
他们会连自己是怎么输掉的都不知道。
这不是简单的三百里骑行,这是一场谋略博弈。
先到达终点的未必就是最终的晋级者,谁最先掌握全部的信息才是胜出的关键。
可惜谁也不会想到这一层面来。
他们只会不停地奔袭,不惜一切抵达终点。
国君觉得自己真是个天才,居然想出了如此刁钻的考核机制。
老师的考题?小郡主对了对小手指,眼珠子一阵转动。
她奶唧唧地道:“伯伯,我要拉臭臭!”
国君眉头一皱:“现在吗?”都出国师殿了。
“憋不住了!”她死死地憋气,涨红着一张小脸说。
国君道:“你不要淘气,为了玩就故意撒谎。”
小郡主一秒化身炸毛小鸡:“我才没有!我不是为了玩!伯伯你冤枉我!我好难过!”
国君愣了愣,小家伙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样子,好像自己真冤枉了她似的。
国君清了清嗓子,对张德全道:“先回国师殿。”
“啊……是。”张德全应下,让车夫将马车驶回了国师殿。
小郡主扬起小下巴提要求:“我要去麒麟殿拉臭臭。”
国君黑着脸道:“你还说你不是想玩。”
小郡主据理力争:“麒麟殿有小马桶。”
国君:“……”
你要求还真多。
国君将马车停在了麒麟殿外。
“我要拉很久很久。”
“你想玩就直说。”
“我没有。”
国君:“张德全。”
小郡主:“我要伯伯陪我去。”
国君将几个小竹筒放在了马车的暗格里,牵着小郡主下了马车。
“我东西忘了,我自己拿!”她呼哧呼哧地爬上马车,悄咪咪地拉开暗格,将小竹筒藏进了自己的书袋。
国君:“你上个茅房带书袋做什么?”
小郡主:“我有东西给净空。”
“你就是想玩。”国君牵着她进了麒麟殿,“朕还看不穿你?”
麒麟殿的恭房是干净又整洁的,不是普通茅厕。
小郡主来到门口,朝国君伸出一只小手,比了个停的手势:“好了我自己进去,伯伯在这里等我!”
国君哭笑不得。
小郡主进了恭房,锁上门,踩着小凳子爬上窗台,轻声叫道:“小九,小九。”
小九扑哧着翅膀飞了过来。
小郡主将六个考题哗啦啦地倒了出来。
“哎呀,这么多,哪个才是老师的呀?我、我不识字啊,都、都、都拿过去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