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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辅娇娘(全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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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辅娇娘(全本): 264

    657 实力碾压!(两更)

    休息时间即将结束,所有击鞠手们翻身上马,缓缓地回到了击鞠场上。

    平阳书院打得太拉风了,他们一出现,四周全是此起彼伏的喝彩声。

    韩彻策马走在最前面,他高大英俊,丰神俊朗,眉宇间尽是稳操胜券的洒脱与自信。

    在盛都,他的名声不如沐轻尘大,但让一个人扬名立万的最好机会就是踩着那个名声最大的人上位。

    他今日击败了沐轻尘,日后谁提起他不说一句“他就是那个打败了轻尘公子的韩彻”!

    韩彻率领自己的队员与沐轻尘三人碰了面。

    平阳书院气焰嚣张,双方只是这么面对面骑在马上,都让人感觉这里即将沦为一处可怕的战场。

    沐川回头望了望,小声嘀咕:“怎么还没来?”

    武夫子让赵巍歇一场,换沐川打一小节,主要是上一场沐川与顾娇三人配合得不错。

    袁啸低声道:“不知道,大概还在选马。”

    沐川一筹莫展:“快开始了,再不来要犯规了。”

    二人说话的声音极小,但耳力强大如沐轻尘与韩彻几乎一个字也没漏掉。

    韩彻嗤的一声笑了:“不会是你们书院的人被我们打怕了,所以临阵脱逃了吧?”

    “哈哈!”其余三人哄然大笑!

    沐川冷哼道:“谁临阵脱逃了!你以为谁都和你们韩家人似的,敌军一来便弃城而逃了!”

    “你!”韩彻顿时冷下脸来。

    韩家人弃城而逃是有典故的,当年突厥来犯,攻打燕国边境时使了个障眼法,让韩家人误以为突厥有一万大军,于是韩家人连夜带着百姓们逃了。

    但那也不是城池,是一个小村子!

    何况也不是逃,是疏散百姓!

    沐川知道他在想什么,冷冷一哼:“就是没种。”

    韩彻目呲欲裂,额角青筋暴跳。

    一旁的同伴冲他使了个眼色,让他不要轻易动怒。

    带着怒火上场要不得,容易乱了阵脚,造成犯规罚球。

    韩彻深呼吸,定下神来,好笑地看了沐川一眼:“你休想激怒我,今天你们天穹书院输定了!下半场,我会让你们一个球都拿不到!”

    沐川气得差点拿球杆呼他一个大嘴巴子:“有什么了不起的!不就是仗着有黑风骑吗!有本事你换别的马和我们打!”

    韩彻不怒反笑:“有黑风骑就是我本事,有本事你们沐家也去弄几匹黑风骑来。”

    沐川哪里弄得到?

    真是的!

    当初沐家瓜分轩辕家兵权的时候怎么没分到黑风骑呢?

    韩彻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轻轻地拉了拉缰绳,他身下的黑风骑忽然冲天穹书院窜了两步,直把沐川与袁啸的马吓得嘶嘶直叫,后退想逃。

    “裁判!他犯规!”沐川对一旁的裁判夫子道。

    裁判夫子朝这边看来。

    韩彻勾了勾唇,笑道:“我的马可没碰到它们,是它们自己不经吓。”

    沐川咬牙道:“你简直无耻!”

    “沐川。”沐轻尘淡淡叫住他。

    沐川心不甘情不愿地压下了心头火气。

    他好憋气!

    想揍死他丫的!

    韩家与沐家的矛盾不是一日两日了,韩家是新贵,沐家是百年旺族,韩家总想挑衅沐家,想将沐家取而代之。

    韩彻笑了笑:“比赛开始了,你们要是没有替补的话,那就——”

    他话音未落,身后的人群里忽然爆发出一阵诡异的倒抽凉气的声音。

    他皱了皱眉,转头望入场的方向望去,他一眼便看到了天穹书院的学生骑一匹通体黝黑的马过来了。

    学生暂且不提,那匹马是怎么回事啊?

    通体黝黑,黝光发亮,头上戴着一朵大红花,马鬃上绑着一水的红头绳小辫辫,还迈着倨傲而优雅的步伐,直接就给韩彻看愣住了。

    他脑子里闪过一个荒诞的念头——这么妖娆的吗!你咋不给配个烈焰红唇呢?

    事实上小净空还真偷了坏姐夫的胭脂,只是被顾娇抓包太快,来不及给小十一画上。

    韩彻认出了马上的学生,然后他整个人都不好了!

    这小子貌似是叫什么来着?萧六郎是吧?你特么是来击鞠的还是来给人做媒婆的?!

    “卧槽!”看台上的景二爷一口茶水都给喷出来了。

    怎么会有这么辣眼睛的马?

    天穹书院这是改变战术了,跑不过你我就来闪瞎你眼睛?

    慕如心不动声色地用帕子掩了掩嘴,显然也觉得顾娇在胡闹,骑这种马来击鞠是要丢谁的脸呢?

    弄得像个跳梁小丑一般。

    轮椅上的国公爷忽然不对劲起来,他的手死死地抓住扶手,用了力的缘故,连手臂都微微颤抖起来。

    慕如心察觉到了他的异样,忙问道:“国公爷,你怎么了?是不想看了吗?”

    景二爷看了看那匹马,又看了看自家大哥,说道:“这个我大哥还真看不了,那朵红花戴偏了,小辫子一边有,一边没有,我大哥看着难受。”

    慕如心咋舌,国公爷还有这个毛病吗?

    所有人就位,比赛开始,由天穹书院开球。

    天穹书院的击鞠手们策马往边上走。

    平阳书院的一名击鞠手笑了笑,对韩彻道:“你们看,他们的马比上半场抖得更厉害了。”

    另一名击鞠手看了看,发现果真如此,嗤道:“那还不是被我们打怕了,现在见到我们便开始闻风丧胆了。”

    “咱们的马好像也有点儿抖。”

    “这是激动兴奋的颤抖!”

    天穹书院的人集体沉默,尽管它面目皆非,比起马王,它更像一个马妃,但好歹是他们书院的坐骑,他们还是认出来了。

    沐川小声嘀咕道:“你怎么把它骑来了?没见我们自己的马都走不动了吗?”

    顾娇有点儿迷,唔,都武装成这样了还能认出来吗?这些马是有特殊的认马技巧么?

    顾娇道:“可是没有比它更凶的马了。”

    沐川不敢放大声音,唯恐让平阳书院的人偷听到,他从牙缝里咬出几个字:“那待会儿怎么打呀?”

    顾娇想了想:“待会儿你们离我远一点。”

    袁啸开球。

    顾娇与沐川换了位置,沐川去做副攻手。

    袁啸这一球开得极好,在半空划出了一道优美而利落的弧线。

    他是直接朝着沐轻尘的方向挥杆打过去的,平阳书院的人似乎早看出了他的举动,有两名击鞠手朝沐轻尘追了过去。

    论速度,他们的黑风骑绝不会输给天穹书院的马。

    可跑着跑着就有点不对劲了。

    嗖!

    一道黑影从他身边窜过去了!

    速度快到难以想象,只能用窜来形容,二人愣了一下。

    等等,是那匹丑马?

    这么能跑的吗?

    呵呵,我们也没用全速好么?

    “驾!”

    二人十分有默契地将马速提了上去,然而不论他们如何提速,都与那匹又黑又丑的马拉开了越来越大的距离。

    马王一骑绝尘。

    这时,沐轻尘抢到了球,马王就追在沐轻尘的坐骑后,沐轻尘的坐骑被吓得投胎的力气都使出来了,一个劲儿地往前冲!

    “四哥!”

    沐川一边策马,一边冲沐轻尘招手。

    沐轻尘看准沐川的速度,一竿子将马球朝沐川的前方打了过去。

    那个地方距离平阳书院的球洞已经很近了,只要沐川接住球,这一旗就是他们的。

    韩彻与另一名同伴朝沐川两面夹击而去。

    沐川回头看了一眼,大叫:“不是吧!你们怎么都冲我来呀!”

    他的马不是黑风骑的对手,跑不过他们的!

    果不其然,韩彻超跃了沐轻尘,望着半空中落下来的马球,伸出球杆,一杆子将马球——

    ……他没碰到马球。

    他的马突然就跑偏了!

    他身子一晃,险些没被自己的坐骑甩下来!

    什么情况!谁让你乱跑了!

    击鞠用的马都是受过长期严格训练的,它们熟悉主人的每一个指令,不会轻易违背主人的命令。

    然而这并不是最令人目瞪口呆的,另一边,尽管解决了一个韩彻,沐川依旧没接到马球。

    马球被另一个平阳书院的击鞠手抢到了手。

    这名击鞠手勒紧缰绳,打算调头就走,他要把马球打进天穹书院的球洞。

    可他还没动呢,他的马便浑身一抖,像是受了什么巨大的惊吓。

    他猝不及防地也跟着一抖,球溜了。

    沐川果断将球勾过来,一杆进洞!

    裁判夫子道:“天穹书院,得一旗!”

    看台上,一名凌波书院的学生拍巴掌:“哇!开局就得旗,这也太快了吧。”

    他身边的同伴道:“方才平阳书院都没这么顺利地进球吧?”

    钟鼎扬起下巴,与有荣焉地说道:“我们书院的!”

    后面传来一道不屑的声音:“那又怎样?还不是落后平阳书院十一旗?追得上么你们?”

    钟鼎与周桐回头一看。

    五岳书院的学生,难怪了。

    周桐挺直腰杆儿道:“我们才不会输呢!你等着瞧!”

    他们已经不是从前那些任人欺负的文弱书生了!

    五岳书院的学生讥讽道:“要是你们输了呢?”

    周桐捋起袖子:“输了给你们磕头叫爹!赢了你们给我们磕头叫爹!”

    “呵,你们别后悔!”

    比赛继续。

    黑风骑严格说来也是野马王的后代,只是圈养繁育之后野性大为减少,不像马王是带着野性长大的,它浑身都散发着野马的王者气息。

    天穹书院的马不敢靠近它,黑风骑虽说勇敢些,却也好不了多少。

    于是诡异的一幕出现了,顾娇骑着马王简直犹如进了羊群的大灰狼,所到之处,羊群四散!

    顾娇索性不抢球了,她就只做一件事——追着平阳书院的黑风骑跑!

    追一个不够,就追俩,俩不够,追仨。

    马王精力充沛,一点也不嫌累!

    主要是这个比拉磨好玩多啦!

    还不用被扎小辫辫!

    想到自己平凡而枯燥的拉磨生涯,马王决定珍惜这来之不易的短暂欢乐时光。

    最后,众人就看见顾娇一马追四马,追得黑风骑都要哭了!

    对战清越书院时,顾娇有多认真地击鞠,这一场顾娇就有多认真在捣蛋,平阳书院简直让她追得人仰马翻!

    “裁判夫子!他犯规!”平阳书院的一名学生控诉。

    裁判夫子走过来。

    顾娇淡淡地问:“我从前方拦截你们了吗?”

    她一直是在后面追的。

    “我的马有碰到你们的马吗?”

    隔了至少半个马身的距离呢。

    “我的球杆有干扰到你们和你们的马吗?”

    球杆……你特么上场后就没挥过球杆!

    顾娇邪气地勾了勾唇角:“自己的马胆子小,怪我咯。”

    这不是方才韩彻对天穹书院说过的话吗?

    “我的马可没碰到它们,是它们自己不经吓。”

    他们万万没料到韩彻的话这么快就变成巴掌扇回了他们脸上。

    疼,真疼!

    “这小子可以啊。”

    看台上,景二爷忍不住发出了一声对顾娇的赞赏。

    “是那匹马厉害。”慕如心说,“换谁骑那匹马都会赢。”

    景二爷皱眉,这话他听着不大赞同:“你觉得那样的烈马谁都骑得上去?”

    他是习武之人,早些年轩辕家没落败时,他曾有机会挑选一匹属于自己的黑风骑。

    大舅子问他,你是想要一匹好骑的马,还是想要一匹好马?

    他当时不大明白,后来才渐渐懂了。

    可惜他永远都没有机会告诉大舅子他心里真正的答案了。

    在顾娇与马王的全力捣蛋下,整整三节下来,平阳书院一个球也没进。

    好不容易抢到一个球,已经让韩彻带到了天穹书院的球洞口。

    顾娇骑着马王往那儿一杵,韩彻的马调头就跑!

    韩彻:“……!!”

    “你们三个要来抢球吗?”顾娇问虎视眈眈的三位平阳书院击鞠手。

    三人嘴角猛抽,说出来你可能不信,我想过去,坐骑它不过去!

    “哦。”顾娇摊手,叹了口气,“那就承让啦。”

    一人一马同款姿势扬起下巴,雄赳赳地将球带走了!

    比赛临近尾声时,双方的旗数发生了惊人逆转,从十二比二变成了十二比二十,天穹书院二十。

    而众人的关注点也从到底谁进了球,变成了下一个被追到跪的会是谁。

    平阳书院几人的脸都绿了。

    本以为有了黑风骑就能万无一失,谁料全让那小子的马给搅和了!

    那马究竟是个什么妖娆疯批啊!

    658 完胜(两更)

    什么叫活久见?

    那绝对是看天穹书院击鞠。

    他们从不知道击鞠赛居然可以打成这样!

    第一场偷师许平,用“许平”打败“许平”已经够让人大开眼界了,不料今日又来了更猛的。

    他们之中不少是冲着目睹盛都第一公子沐轻尘的风采来观赛的,结果全被那个新生带歪了。

    上一场也是被他带歪的,所以验证了那句话——什么样的击鞠手养什么样的马吗?

    击鞠手不正常,这马特么的也不正常!

    打到最后平阳书院的人彻底没脾气了,他们的马被吓跑算什么,被那小子的马拐跑才可怕好么?

    韩彻勒紧缰绳:“不是!停下!停下!吁——”

    吁也不管用了,黑风骑全跟着马王跑了。

    马王咧着大嘴巴子呼呼往前跑。

    来呀!朕带你们飞呀!

    天穹书院的击鞠手都没眼看了,这货不是我们队友。

    看台上的人笑得肚子都疼了。

    不懂马的人会觉着这匹马实在太厉害了,真正懂的人就会明白马固然厉害,但能完全驾驭这匹马的人更令人瞩目。

    看台东头的一间挂了珠帘的亭子里,一名身着玄色宽袍的男子端身跽坐饮茶,他右侧稍后的地方跽坐着一名身着官服的男子。

    “马跑成这样都没掉下来,那小子是谁?”问话的是玄衣宽袍男子。

    官服男子恭敬地说道:“回禀殿下,此人我见过,是沐轻尘的同窗,据说是个下国人,油嘴滑舌的,还曾冒充过大夫去国公府行骗。”

    玄衣男子道:“就是你上回说的沐轻尘带去国公府的庸医?”

    官服男子道:“正是他。”

    若是顾娇在这里,一定能认出对方便是当初那位负责捉拿太子府刺客的邵大人。

    与沐轻尘有所过节,所以得知她拿了沐轻尘的令牌去内城青楼后,果断踩着她给沐轻尘扣帽子。

    也是他的缘故,顾娇光明正大地去了一趟国公府。

    玄衣男子若有所思道:“我看此人倒也有几分本事,你不要因为与沐轻尘有过节就乱打一气。”

    邵大人垂眸:“殿下所言极是,这小子的骑术确实了得。”

    言外之意顾娇的医术的确是假的,去国公府招摇撞骗的事也不是自己在污蔑顾娇与沐轻尘的。

    玄衣男子似乎的确对那小子有几分兴趣,邵大人很担心他会问那小子的名讳,他不希望沐轻尘身边有人挤到殿下身边。

    但玄衣男子只是端起桌上的杯子,轻轻品了一口茶,没再过问其它。

    这场比赛最终以十二比二十七落下帷幕,天穹书院二十七,刷新了击鞠赛的旗数记录。

    韩彻的那句“下半场,我会让你们一个球也拿不到”算是应验了,只不过应验在了他们自己身上。

    平阳书院的院长就坐在岑院长隔壁,他这会儿脸色也不大好看,他冷笑着说道:“天穹书院好本事,为了本场比赛特地弄了这么一匹疯马?”

    岑院长笑了笑,意味深长地说道:“诶?此言差矣,论寻马的本事天穹书院不及平阳书院一半,你们找了四匹黑风骑,我们这不是被逼得没辙了,才把一匹没受过训的备用马用上了吗?”

    平阳书院的院长差点吐血了。

    没受过训的就已经这么猛了,再训一下是想上天吗?

    不带这么显摆的!

    韩家在京城的簪缨世家中能排上前四,顾娇的马将韩家的黑风骑碾压到没脾气,一场下来,名声大噪。

    韩彻想踩着沐轻尘上位,结果被顾娇踩着上了位,不用看也知道韩彻回去后要吐多少血了。

    接下来还有五场,第四场打完后会休息一个时辰,下午继续。

    “你们换一下衣裳,一会儿去看看接下来的比赛,他们之中说不定就有咱们下一次的对手。”阁楼,武夫子对众人说。

    众人点头,拿了带来的包袱去换衫。

    只有一间厢房,顾娇照例让别人先换,大家只觉着他害羞不好意思,倒也没多疑。

    毕竟,沐轻尘也从不与人一间屋子换衫。

    “你先换。”只剩二人时,沐轻尘对顾娇说。

    “哦。”顾娇进了屋。

    咔。

    是插上门闩的声音。

    沐轻尘:“……”

    一行人换完衫去了天穹书院的看台,顾琰与顾小顺坐在岑院长身边,二人的脸颊都被晒得红扑扑的,顾娇觉得很可爱。

    自己的弟弟,怎么看、多大了都可爱。

    顾娇一来,顾小顺自动把身边的位子让给她。

    他一贯懂事,不会和谁去抢顾娇,何况坐在顾娇的另一边也挺好,独占什么的他压根儿没那根筋。

    顾琰是坐在轮椅上,顾娇是跽坐在垫子上,比他略矮一点。

    天穹书院的人都知道“萧六郎”是顾琰与顾小顺的未婚姐夫,为何是未婚,主要是为了与萧珩撇清关系,不让有心人将他们的身份联系在一起。

    至于为何不直接撇干净,也是由于他们起先不知“顾娇”也来了,顾小顺叫姐夫叫了许多次了。

    如今在座所有人都知道顾娇在昭国还有一个未婚妻。

    这种情况倒也正常,袁啸与赵巍都是有未婚妻的,一个是指腹为婚,一个是三年前定的婚。

    “四哥!”

    忽然,一袭粉色院服的苏雪戴着面纱出现了。

    苏雪明眸善睐,身姿窈窕,面纱也遮不住她盈盈美貌,饶是有了未婚妻的赵巍与袁啸都忍不住惊艳了一把。

    随后就被她身后跟着的小黑娃萌到了。

    小家伙黑是黑了点,但小脸真是可爱极了,五官也精致得不像话,尤其那一双眨巴眨巴的大眼睛,只是那么看着就仿佛会说话。

    睫毛也长,像个小睫毛精。

    岑院长认出了小家伙,笑着冲他招了招手:“净空来了啊?”

    “院长伯伯好。”小净空礼貌地打了招呼。

    岑院长对沐轻尘几人介绍道:“你们上一场比赛是在阁楼看的,没过来,不认识,他是凌波书院的小神童,叫净空。”

    “哥哥们好。”小净空拱手鞠了一躬。

    岑院长老喜欢这个小家伙了,指了指身旁的顾琰与顾小顺:“来来来,这是顾琰哥哥,这是小顺哥哥,你们上次见过的。”

    “嗯,见过,琰哥哥好,小顺哥哥好。”小净空一路上与坏姐夫跋山涉水,演技深得坏姐夫真传,滴水不漏。

    岑院长又要介绍顾娇,小净空萌萌哒地说道:“我认识他,院长伯伯上次指给我看过,六郎哥哥好!”

    顾娇高冷脸:“嗯,你们书院不上课吗?”

    小净空道:“我们的课上完啦!”

    神童班上午最后一节课是自习,小净空这种神童有的是法子让夫子放他出来。

    恰巧苏雪打他们课室门前路过,他便跟着苏雪一起过来了。

    “这是……”沐轻尘古怪地看着小净空。

    苏雪道:“他就是我和你说过的,我舍友的弟弟。”

    她虽不住寝舍,但小净空有时会去她们课室找萧珩,因此她与净空也算认识。

    小净空哒哒哒地来到顾娇面前:“六郎哥哥,我可以和你一起坐吗?”

    苏雪柳眉一蹙:“小家伙,你不是要和我一起坐的吗?”

    小净空摊手,叹气地说道:“可是你已经有哥哥啦,我还没有。”

    苏雪:“……”

    小净空坐在顾小顺与顾娇的中间,他人小,随便塞一塞就能坐下,倒也不挤。

    沐轻尘看向苏雪,他的眼神很严肃,俨然是在告诉苏雪这里不是她一个女子该来的地方。

    苏雪理直气壮地说道:“我是送净空过来的!我一会儿还得带他回去!”

    她上次有事没来,这次怎么也不会错过的!

    “无妨。”岑院长笑了笑,“牧童,给苏小姐看座。”

    “是。”牧童在沐轻尘的身侧为苏雪摆了一张席垫。

    苏雪笑眯眯地坐在沐轻尘身边:“四哥!”

    亲哥哥在这儿呢,谁又能说什么?

    何况隔壁平阳书院的女夫子也来了,这种情况下倒也不必太过在意男女之防。

    第四场比赛开始了,对战双方是嵩山书院与紫林书院。

    这是两个击鞠实力十分强悍的书院,双方旗鼓相当,打得非常有技术含量。

    没出现让人惊掉下巴的画面,中规中矩的,双方各自都犯了一点规,罚了几次球。

    众人表情有点儿迷。

    精彩是精彩,总有哪里不得劲是怎么一回事?

    对面看台之上,国公爷仿佛经历完一场可怕的折磨,如释重负。

    慕如心觉得很奇怪,那匹马让他看着难受就不看了呗,又一直一直盯着看。

    虽然那匹马是很惹眼就是了。

    眼下国公爷仍然在看,眼珠子却不是望向下方的击鞠场,而是……对面的看台?

    对面是平阳书院与天穹书院的师生。

    国公爷在看谁?

    沐轻尘吗?

    第四场比赛进行到第七小节时出了一点小岔子,嵩山书院的一名击鞠手声称被对方的球杆打到了手背,对方矢口否认,裁判最终判定紫竹书院的击鞠手违规。

    嵩山书院罚球得旗,双方的旗数追平,十三比十三。

    最后一次歇息。

    “你们说谁会赢?”沐川问。

    袁啸道:“紫竹书院吧,攻势比较猛。”

    赵巍道:“但他们老是犯规,这都罚了第三个球了。”

    顾琰开口道:“嵩山书院撒谎。”

    袁啸与赵巍齐齐一怔:“有吗?”

    话音刚落,去阁楼打水过来的牧童便着急忙慌地上来了:“不好了!嵩山书院与紫竹书院打起来了!”

    赛场冲突这种事还真是古往今来都不罕见,一行人坐着也是坐着,索性去阁楼看看。

    牧童是恰巧在那里,才及时把消息带过来了,看台这边的其余人暂时还不知情。

    平阳书院的夫子很奇怪,怎么都走了?

    岑院长、小净空、顾琰以及苏雪、沐川被留在了这里。

    沐川负责看住苏雪与小净空。

    一行人抵达阁楼时,双方打得不可开交,侍卫都没法儿插手。

    击鞠是一项高门子弟才玩得起的项目,寒门子弟连击鞠用的马都买不起,而这些高门子弟几乎个个自幼习武,师承高人,又哪里是普通侍卫能够比拟的?

    顾娇与沐轻尘走过去,一人一个,将扭打在一起的击鞠手们分开。

    袁啸与赵巍则帮着侍卫一起制住他俩扔过来的人。

    现场混乱至极,等全被分开后,还有人想要暴动,沐轻尘一声厉喝:“都给我住手!谁再动手,我就不客气了!”

    双方这才偃旗息鼓。

    本以为一切到此结束,谁料双方适才打斗时多次用内力撞到后堂的一面墙,那面墙终于承受不住压迫,轰的一声塌了!

    墙的另一面是为阁楼与整个看台准备茶水的下人,足足二三十之众。

    沐轻尘的拳头捏得咯咯作响:“你们做的好事!”

    嵩山书院与紫竹书院的击鞠手们惭愧地愣在了原地。

    他们打个架而已,没想过伤害无辜的人的!

    顾娇淡淡地望了双方击鞠手一眼:“过来救人。”

    众人开始施救。

    击鞠手们迟迟不上场,自然惹来了赛场的注意,随后整个书院都知道了阁楼的事故。

    凌波书院是有大夫的,但也只有一名大夫而已,大夫及时赶来了,可明显人手不够。

    顾娇对袁啸说道:“去找顾小顺,让他把我的急救包拿来,你再去找人弄几个担架过来!”

    这么多人,也不知急救包里的药够不够用,要是——

    “好!”

    袁啸应下,立马去了。

    顾娇又对沐轻尘道:“大堂内的位置不够,我需要一片空地。”

    “好。”沐轻尘带上赵巍,叫上凌波书院的几名侍卫用绳子将大堂外围了一大片空地出来。

    顾小顺来得很快。

    顾娇的急救包是提前一日收好的,放在顾琰的篓子里,里头除了急救包还有一些顾琰所需的药品。

    “六郎!东西来了!”顾小顺跨过绳子,来到顾娇身边。

    此时空地上已经躺了两名从废墟下刨出来的伤患,二人都伤到了腿,不算太严重,但需要及时救治。

    顾娇伸手去拿急救包,却发现是小药箱:“咦?你把药箱带来了?”

    顾小顺问道:“不是你昨天晚上装的吗?”

    顾娇摇头道:“我装的是急救包。”

    “哦,急救包我也拿来了!”顾小顺将另一只手里的的急救包递过去。

    随后他想了想,说道:“可能是顾琰装的吧?”

    659 娇爹威武!(两更)

    陆陆续续有患者被抬出来,顾娇不再纠结这个问题。

    顾娇和凌波书院的大夫针对患者的分诊做了一下简单的沟通,毕竟各忙各的,很难达到一加一大二的效果。

    凌波书院赞同地点点头:“小兄弟所言甚有道理。”

    一般人都会先抢救身份贵重的患者,身份若是等同,便先救治伤势最严重的患者,其实对一个大夫而言,这些都不是最优选。

    但能明白这个道理并且真正敢放手去做的人太少了。

    做完分诊后,顾娇又让沐轻尘将现场的闲杂人等清理干净,除了大夫与几个她点名留下的人之外,全都不要靠近。

    一是影响救治,二也是容易造成踩踏推搡。

    至于小药箱暴露不暴露的,人命关天的情况下,倒是顾不上了。

    不过打听了这么久,除了国师本人其余人都不认识这些现代器械,也没什么可顾忌的了。

    “姐,我在里头找了间屋子,光线很好。”顾小顺对顾娇说。

    顾娇点头:“好,我分诊完毕,就把有需要手术的患者送进去。”

    目前抬出来的五位患者里三位是皮外伤,一位重伤,一位右臂脱臼。

    重伤的患者是内脏出血,情况十分危急,凌波书院的大夫摇摇头:“治不了了。”

    若是国师殿的人在此兴许还有一线生机,但民间的大夫恐怕——

    “担架来了!”袁啸说道。

    沐川与武夫子也过来了,书院没有担架,是武夫子带着他们临时做的。

    一共六副担架。

    顾娇指了指那名重症患者:“把他抬进去。”

    大夫一愣:“小兄弟,你要做什么?”

    顾娇道:“手术,急救包我留给你,药物怎么用的你方才都看到了。”

    “我看是看到了,但是……”大夫难以置信地看着那个被人抬进去的患者,心道这人真的能救吗?这个学生是个击鞠手吧?懂一点简单的包扎不意外,但如此严重的伤势,他当真有把握吗?

    “小兄弟。”大夫是好心,他不希望这个年轻人一时冲动把人治死了,最后要为此担责。

    他还没来得及开口,顾小顺来了,对抬着担架的武夫子与赵巍道:“这间屋!”

    武夫子二人将伤患抬了进去。

    老实说,二人也看出那人的伤势不对劲了,萧六郎只是一个来帮忙的外人,完全可以不这么卖命的。

    说白了他们也担心萧六郎把人治死了。

    “其它的担架拿到那边。”顾娇指了指坍塌的方向。

    坍塌的地方在阁楼的右侧,从前方的空地绕过去并不远。

    “我做什么?”沐轻尘问。

    顾娇道:“我需要固定手臂与腿的木板。”

    沐轻尘道:“好,我知道了。”

    沐川忙道:“四哥,我也去!”

    沐轻尘道:“我过去就好,你守在这里,不准任何人闯进来。”

    沐川感受到了四哥话里的信任与分量,他正色道:“是!四哥!”

    凌波书院的院长也赶到了现场,本以为十分混乱,谁料一切有条不紊。

    治伤的治伤,抬人的抬人,所有人分工明确,就连原本在干架的嵩山书院与紫竹书院都摒弃前嫌,合力去了坍塌的地方刨坑救人。

    至于他最担心的会有人围观躁动的情况也并未发生,沐轻尘带着书院以及沐家人自己的侍卫将现场围得固若金汤,连一只苍蝇都飞不进去。

    他就是在这种情况下看见了顾娇。

    顾娇刚给一名伤患接上脱臼的胳膊,沐轻尘带着各种大小的木板过来了,顾娇将一块木板缠在他的胳膊上,用纱布缠好了挂在了脖子上为他进行制动。

    凌波书院的院长都迷了。

    等等,这不是那个以一己之力带歪了全场的天穹书院击鞠手吗?

    从上一场偷师许平到这一场玩坏黑风骑,浑身上下每根汗毛都写着不正经!

    他突然正经起来的样子自己有点儿不敢认呐!

    顾娇给患者制动完毕后交给凌波书院的大夫:“脱臼处理了,他腿上还有伤。”

    凌波书院的大夫点头:“我知道了,我来弄,你进去手术吧。”

    凌波书院的院长睁大眼,这这这小子还能给人手术?

    ……

    大夫实在不够,在得知国公府带了一名神医过来后,凌波书院的院长立马求助了景二爷。

    景二爷看向慕如心。

    慕如心说道:“医者仁心,救死扶伤乃我分内之事,院长带路吧。”

    “多谢慕神医!”凌波书院的院长欣喜若狂,赶忙将慕如心带去了现场。

    慕如心没让人去马车上拿自己的药箱,那里头都是珍稀药物,她舍不得用在一群下人的身上。

    正巧其余人也不知道她带了。

    顾娇的手术进行到一半,患者内脏出血的情况很严重,一道鲜血飞溅到了她的护目镜上,她忽然什么都看不到了。

    她两只手都忙着,根本没办法擦血。

    “小顺!”

    她叫道。

    沐轻尘正与武夫子一道帮骨折的患者固定甲板,闻言赶忙起身走过去,正想问顾娇有什么需要,就见一道颀长的身影先他一步进了屋。

    身影的主人探出一只修长如玉的手,捏着帕子擦去了顾娇护目镜上的血迹。

    “止血钳。”她说道。

    那人娴熟地拿过止血钳递给她。

    她接过来夹住了血管。

    “持针钳。”她又道。

    那人又准确无误地把持针钳递给了她。

    她缝合到一半忽然意识到顾小顺是不懂这些东西的,顾琰才懂,因为只有顾琰好奇地问过她。

    她蓦地朝身旁的人看去,微微一愣。

    萧珩没说话,外面有人看着,他不能说话。

    顾娇的余光瞥见了门口的沐轻尘,装作不察的样子,继续缝合手术:“多谢这位姑娘了,劳烦将右手边的第三把剪子递给我。人命关天,若有冒犯之处,还请姑娘见谅。”

    萧珩穿着沧澜书院的院服,戴着面纱,侧颜的眉眼精致得如仙如玉。

    “轻尘!过来帮忙!”

    外面响起了武夫子的叫声。

    沐轻尘深深地看了二人一眼,最终还是没进屋,转身去和武夫子帮忙救治伤员了。

    顾娇早已将伤员分类,并给凌波书院的大夫留了足够的药品,现场的救治忙而不慌,多而不乱。

    这就是慕如心看到的状况。

    她是带着救世主的姿态过来的,但这里……似乎没她太多用武之地。

    她曾随师父去过事故现场,事故还没这么大,都乱得不像话,这里却——

    “这位是慕姑娘,洛神医的弟子。”凌波书院的院长对自家大夫道。

    大夫听到洛神医三字,却并没多大反应,他指了指一名大腿受伤的患者:“劳烦姑娘帮忙处理一下他的伤势。”

    慕如心期待中的万众瞩目的场面没有出现,她蹙了蹙眉,看向另一名昏迷不醒倒在血泊中的患者,说道:“我先医治他吧,他的伤势比较严重。”

    重与急是两码事,他伤得更重,但已经止了血,伤势暂时不会恶化,而那名大腿受伤的患者若是得不到及时的治疗,就可能会因失血过多而成为第二位危重患者。

    所幸大夫手头的患者马上便要医治完毕,因此也没说什么。

    慕如心为昏迷患者医治,大夫去给那位大腿受伤的患者止血。

    顾娇做完第一台手术了,之后顾小顺又领进来几位患者,都不算太严重。

    沐轻尘路过门口时,顿住步子,仿佛不经意地往里望了一眼,恰巧看到萧珩在为顾娇擦拭额角的汗水。

    “纱布。”顾娇说。

    萧珩顺手拿起一块纱布递给她。

    而此时门外,慕如心与凌波书院的大夫也共同为一位患者处理伤势,二人也无男女之防,该递东西递东西,该搭把手的搭把手。

    然而不知为何,沐轻尘就是感觉顾娇这边的气氛与慕如心那头的不一样。

    那是一种说不上来的感觉。

    消息封锁严密,并没影响下午的四场比赛。

    等比赛结束时,这边所有的救治工作也顺利完成。

    嵩山书院与紫竹书院因违背规则被双双取消了接下来的比赛资格。

    伤患多是凌波书院的人,另外也有几个在打架以及救人过程中受了伤的书院弟子。

    三位院长向顾娇、慕如心表达了感谢,尤其顾娇,她的表现着实令人惊艳。

    慕如心感觉自己的风头被抢了,一个坑蒙拐骗的庸医而已,等过几日病人的伤情恶化,这几人就该明白谁才是真正的神医后人了。

    她说道:“院长客气了,分内之事,不足挂齿。”

    顾娇则是将三张清单递给三位院长:“诊金,现结,概不赊账。”

    三位院长:“……”

    凌波书院的院长轻咳一声,拿过最长的那份清单:“应该的、应该的!”

    慕如心嘲讽道:“呵,萧公子,医者仁心,不过是救治区区几名患者而已,你也好意思收诊金吗?不用这么小气吧?”

    顾娇直接将剩下的两张清单递给她:“你大方你来给?”

    慕如心噎住。

    顾娇只收了她该收的部分,至于慕如心与那位大夫要不要找人结算诊金是他俩的事。

    关于萧珩出现在现场的事倒是没惹人起疑,因为后来苏雪也来了。

    只是现场太忙乱,苏雪被留在了外头,看见顾娇与萧珩一前一后出来才后知后觉俩人适才同在一屋。

    可想到大家都是为了救治患者,便也没怀疑什么了。

    阁楼里里外外都是人,顾娇与萧珩自始至终保持着陌生人的样子,连一个眼神交流都没有。

    院长们也向萧珩、苏雪以及沐轻尘等人表达了感谢。

    沐轻尘对顾娇道:“走吧。”又对苏雪道,“你也该回去了。”

    苏雪撇嘴儿:“哦。”

    顾娇顿了顿,忽然转过身来,冲萧珩拱手行了一礼:“方才多谢了。”

    萧珩也冲顾娇微微欠身回礼。

    袁啸摸着下巴嘀咕了一句:“你俩相互道个谢,怎么整得像拜堂似的?”

    沐轻尘与苏雪齐齐瞪了他一眼。

    袁啸转身摸后脑勺:“哎呀,走啦走啦!”

    双方各自别过,萧珩去看台接小净空,顾娇一行人去了马棚。

    顾娇走到最里面的马棚打算将马王牵出来时,发现马棚外站着一个人,是个约莫三十岁的男子,不算太高,却身板结实,五官硬朗。

    对方原本在观察马棚里的马王,见到顾娇时立刻露出一抹温和的笑。

    “萧小兄弟。”他转身打了招呼。

    “你是谁?”顾娇问。

    他客客气气地说道:“我姓褚,萧小兄弟可唤我一声褚南。”

    “有事?”顾娇又问。

    他扭头,笑着看了看马棚里的马王,转而对顾娇说道:“我很喜欢这匹马。”

    “不卖。”顾娇说。

    他忍俊不禁道:“我不是这个意思,萧小兄弟别误会。”

    顾娇打开栅栏的门,进去将马王牵了出来。

    马王在顾娇面前有多温和,路过褚南身边时就有多凶悍。

    褚南往后退了一步,笑着道:“你的马真有意思,能让看看吗?我看它多大了。”

    顾娇本打算拒绝,听到后面一句,步子顿了下:“你会看马?”

    褚南笑道:“你果然不知道它多大?”

    顾娇古怪地看向他:“什么意思?”

    褚南看了看马王,道:“你知道它多大的话就不会这么早骑它。击鞠时我看得不太清楚,但我猜它还不到三岁。”

    “我是训马师。”他补充道。

    顾娇对他道:“那你看看。”

    “荣幸至极。”褚南来到马王面前。

    不知是不是得到了顾娇允许的缘故,马王这次没有凶褚南。

    褚南引导马王张开嘴,大概是担心顾娇或顾娇家人会模仿,他提醒道:“这是很危险的行为,一般人不要这么做。”

    “你看你的。”顾娇说。

    褚南检查完马王的牙齿,惊叹道:“比我想象的还要小,只有两岁半。”

    顾娇惊到了,力气这么大,怎么才这么小?

    褚南欣赏不已:“它是马王吧?不过,两岁半的马王也是挺罕见就是了。并且,它看上去不像是普通的马王。”

    顾娇道:“所以它还没长大,不能骑乘?”

    褚南说道:“骑是可以的,注意适量。”

    这还是由于顾娇的马王足够健壮,换别的马至少三岁之后才可以骑乘。

    褚南接着问道:“像今天这种强度的骑乘不宜太频繁,平日里没天天这么训练它吧?”

    “没有。”顾娇很少骑它,家里人也不骑。

    想到了什么,顾娇又问:“能干活吗?拉马车、拉磨的那种?”

    褚南笑着点点头:“劳役是完全没问题的,它很强壮。”

    说完,褚南觉得不对劲。

    一个马王为什么要去拉磨呀?

    顾娇唔了一声,看向马王说道:“原来你还是个宝宝,我一直以为你很老了。”

    马王老气横秋地垮下脸来。

    褚南笑出了声。

    两岁半的马王倒也不小了,与成年马的体型差不了多少,相当于人的十几岁,正是最闹腾叛逆的年纪。

    所以不怪它在击鞠场上撒欢撒成那样。

    褚南没说的是,这是一匹百年难遇的好马,唯一能与之相提并论只有战神轩辕厉当年的坐骑,只可惜,轩辕厉与他的坐骑一同战死了。

    顾娇牵着马王离开后,褚南也出了马棚,往相反的方向走了过去。

    韩彻早已等候多时。

    “公子。”褚南拱手行了一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