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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辅娇娘(全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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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辅娇娘(全本): 227

    554 恩爱(一更)

    医馆,萧珩正在书房与二东家聊天,最近顾娇住医馆,萧珩来这儿的次数也变多了。

    “萧大哥,萧大哥。”

    门外,小江梨小声冲萧珩招了招手。

    萧珩朝门外看了看,对正在沏茶的二东家道:“……失陪一下,我去看看娇娇回来没有。”

    二东家忙道:“去吧!”

    小俩口真恩爱呀,想当年他与他娘子也这般如胶似漆过呢,就是岁月蹉跎,他交不起公粮了,也就不大敢往娘子身边凑了。

    萧珩出了书房,与小江梨去了楼下的一间库房。

    小江梨在外头望了望,确定无人靠近才合上房门,低声对萧珩道:“萧大哥,莫姐姐房里来过人。”

    小江梨是医馆的药童,表面上是去给莫千雪解闷的,实际却是萧珩派去的小间谍。

    萧珩毕竟不是莫千雪真正认识的那个人,他对莫千雪多少是有点防范的。

    “什么人?”他问。

    小江梨摇了摇头:“我没看清她的样子,听她的声音是个和莫姐姐差不多大的女子,可能大一点,声音没莫姐姐的年轻好听。”

    萧珩看过仙乐居一案的卷宗,知道莫千雪今年十七,比她大一点的女子萧珩第一个便想到了花夕瑶。

    花夕瑶十九,抚城人士。

    当然了,籍贯是可以造假的,年龄也能,但邢尚书见过花夕瑶,他判定花夕瑶的年龄就是不到二十。

    小江梨说道:“她一来就给我下了药。”

    萧珩眉心一蹙:“你被下药了?没事吧?”

    小江梨再次摇头,被人关心的感觉真好,小江梨很开心地拍了拍小胸脯道:“那些药对我没用。”

    “没用是什么意思?”萧珩不解。

    小江梨抓了抓自己的小辫子:“就是……就是我身体好,特别抗药!我哥哥是这么说的!我酒量也好!”

    萧珩:……你才九岁你都能喝酒了?

    萧珩道:“你还小,以后不要喝酒。”

    “嗯……好的。”小江梨觉得这个建议也不是不能接受,反正她也不爱喝酒。

    萧珩又道:“说说你被下药之后都发生了什么。”

    小江梨回忆道:“被下药后,我有点困,就假装睡着了,她给我下的是蒙汗药,她也是这么说的。”

    这话就很奇怪。

    正常的说法应该是,我听到她说,她给我下的是蒙汗药。

    可小江梨的言辞分明是她知道是蒙汗药,之后从对方嘴里得到了证实。

    萧珩问道:“你还认得蒙汗药?”

    小江梨自豪地说道:“我当了这么久的药童,当然认识了,我还认识砒霜与鹤顶红呢!”

    萧珩哭笑不得:“好,你接着说。”

    小江梨道:“我听见那个人说,三天的期限到了,姐姐准备何时对他下手呀?姐姐该不会是心软下不了手了吧?萧大哥,她说的那个‘他’是谁呀?是你吗?”

    是顾娇。

    萧珩的眸光凉了凉:“不是我,还有吗?”

    小江梨道:“她说,‘少主让我告诉你,计划有变,三日之内,将他引出京城!’”

    三日之内,引出京城?

    越是简单的话蕴含的信息量就越大。

    仙乐居的少主为何突然放弃杀掉顾娇?是仙乐居的少主认为莫千雪无法得手,还是对方觉得顾娇还有再利用的价值?

    杀害顾娇与将顾娇引出京城,从难度上看是有所差别的,可若是放在整间事件中就会发现二者本质相同,那就是都必须取得顾娇的绝对信任。

    而若是莫千雪做到了这一点,无论她是杀了顾娇还是引顾娇出城都是可以办到的事。

    由此推断,应该是后者——顾娇的利用价值。

    他们想利用顾娇做什么呢?

    萧珩闭了闭眼,将所有与仙乐居有关的事件在脑海里联系起来,忽然,一个大胆的揣测冒了出来——他们想在城外抓住顾娇,利用顾娇将他引出去。

    是那伙势力!

    他几乎可以断定,一旦自己落在那伙人的手里,仙乐居少主会立马下令杀了顾娇。

    ……

    顾娇从御书房出来后去了一趟仁寿宫。

    小净空在前院荡秋千,小九在附近的雪地上拆宫人给他做的鸟笼。

    它最近不知怎的,有点儿爱拆家。

    “娇娇!”

    小净空一眼看见了顾娇,停下秋千,从坐板上蹦下来,哒哒哒地朝顾娇扑了过来。

    大雪天,他玩得满头大汗。

    顾娇拿帕子给他擦了汗,又摸了摸他脖子,也是一片湿漉漉的汗水。

    “进去换件衣裳。”顾娇说。

    “好的娇娇!”小净空特别乖地应下,牵着顾娇的手一蹦一跳进了内殿。

    庄太后正在寝殿偷吃蜜饯,听到小净空叭叭叭的小声音,火速将蜜饯藏起来。

    “姑婆。”顾娇进屋与庄太后打了招呼。

    “嗯。”庄太后一本正经地翻开书桌上的折子,装模作样地看了起来。

    她虽不垂帘听政了,但有些折子还是会送到她手里来,只是最近送的少了,想来是庄太傅慢慢与她生疏了。

    小净空来仁寿宫住过,这里留着他的衣裳。

    顾娇里里外外找了一套给他换上。

    换衣裳的时候,小净空对顾娇道:“娇娇,小哥哥同意了,你什么时候去见见他?”

    顾娇道:“什么时候都可以,他现在在碧霞殿吗?”

    “在的在的!”小净空说完,忽然有些愣住,“咦?娇娇怎么知道是碧霞殿的小哥哥?”

    顾娇弯了弯唇角,指尖点着他亮蹭蹭的额头道:“因为我有法术,能看穿你脑袋里的想法。”

    小净空唰的抱住自己小脑袋:“我没有想逃学!没有没有没有!”

    顾娇一个没忍住,哈哈地笑了!

    顾娇笑得少,笑出声来的时候更少。

    她的笑点总是很奇怪。

    庄太后听到小净空的话没笑,倒是看顾娇笑得哈哈哈的,忍不住笑了一声。

    顾娇笑够了,小净空的脸也红透了。

    “我真的没想逃学。”他心虚地说。

    得知顾娇要给皇甫贤治腿,庄太后并不反对,她让秦公公去了一趟碧霞殿。

    不多时,秦公公回来了,一脸讪讪地禀报道:“贤儿公子不过来,他说……他不治。”

    庄太后道:“他亲口说的?”

    这话问的,难道还能是宁安公主替他说的不成?

    秦公公就道:“是,他亲口说的,态度十分坚决。”

    庄太后叹了口气:“那随他吧。”

    他自己不乐意,总不能把他绑过来,这又不是什么小病,掐住嘴灌一碗药就行。

    他不配合,大夫就治不了。

    也别说拿太后懿旨压他什么的,那孩子一看就是个会抗旨的。

    “传膳。”庄太后对秦公公说。

    小净空失望。

    回去的马车上,小净空一言不发。

    他的小情绪很低落。

    顾娇不知如何安慰他,摸了摸他的小蘑菇头,轻声道:“要抱抱吗?”

    小净空转过身扑进了顾娇怀里。

    顾娇抱着他柔软的小身子,一下一下抚摸着他的小脊背。

    “为什么小哥哥不想治腿?”

    “可能……”

    是对人生很绝望吧?

    找不到活下去的动力,有没有腿,是站着还是坐着,甚至跪着爬着,都不在意。

    小净空难过着难过着,在顾娇的怀中睡着了。

    顾娇带着他回了碧水胡同。

    她打算抱着小净空走下马车时,萧珩先一步从院子里走了出来,伸出手:“我来。”

    “好。”顾娇将熟睡的小净空递给了萧珩。

    离开顾娇时小净空挣扎了一下,但落入萧珩的怀抱后他又安心地枕着他臂弯继续呼呼大睡。

    萧珩将小家伙放回西屋,脱了外衣与鞋子,拉过被子盖上。

    顾娇打算去医馆了,萧珩走出来叫住她:“娇娇,我有话和你说。”

    二人去了东屋。

    顾娇点了一盏油灯。

    萧珩将灯芯调到最亮后又多点了一盏油灯。

    顾娇其实喜欢亮一点的屋子,只是她谁也没告诉。

    顾娇坐在椅子上,单手托腮看着认真调着灯芯的萧珩,心头忽然有些发暖。

    555 反击(二更)

    顾娇还留意到自己的屋子里烧了炭盆,应该是早早地烧上了,屋子里暖和极了。

    她这几日都住在医馆中,不出意外今晚也是。

    他就因为她要在这间屋子和他说几句话就特地将炭盆烧上了吗?

    他是担心她冷吗?

    虽然以顾娇如今的身体并不怕冷,但她的唇角依旧抑制不住地翘了起来。

    萧珩调完灯芯转过身来,猝不及防地看见她两手托腮冲着自己发花痴的样子。

    萧珩:“……”

    萧珩一脸镇定地在顾娇对面坐下。

    顾娇大大方方地看着他:“你要和我说什么?”

    萧珩自动忽略她炙热的目光,正色道:“莫千雪的事。”

    顾娇哦了一一声:“你怎么知道莫千雪?”她可不记得自己给他介绍过莫千雪的身份。

    萧珩说淡道:“一个住进了我娘子房中的病人,我能不关心一二吗?”

    顾娇眨眨眼,两只手都托住了自己的腮帮子:“你吃醋啦?”

    “没有。”萧珩矢口否认。

    天天和你睡!

    顾娇弯了弯唇角,站起身来,隔着桌子倾过身子,瞬间将自己的脸凑到他的面前。

    这个距离,能够看清他微微颤动的浓长睫羽,也能够听到他因自己突然起来的靠近而变得紧张的呼吸。

    萧珩在衙门里脸皮厚的很,然而在亲近的人尤其是在顾娇面前,总是很容易害羞。

    他垂眸避开她的视线,却避不开她诱人的气息,她其实什么也没做,然而就是会勾得人心猿意马。

    啵唧!

    顾娇在他脸颊上亲了一下。

    萧珩的身子一僵,下意识地朝顾娇看去,咫尺之距,他对上了她炙热的目光。

    他的心口像是被什么击中,心跳都漏了一拍。

    “相公吃醋的样子,真好看。”

    她说罢,唇角微弯地坐了回去。

    萧珩的脸颊滚烫,被她亲过的地方更是如同火烧一般。

    他们是名义上的夫妻,有过比这更亲密的举动,然而不知为何,这一枚猝不及防的轻吻,也仍是撩拨得他险些难以自控。

    他差点忘记他刚刚说到哪儿了!

    萧珩深吸一口气,强行摒除脑海中的杂念,定了定神道:“莫千雪是仙乐居的人。”

    “嗯,我知道。”顾娇点头。

    萧珩对此并不意外,如果是普通患者,她不会带回自己小院,很大可能就是她早就认识莫千雪。

    萧珩接着道:“她的伤是故意为之,目的是接近你,获取你的信任。”

    顾娇摸了摸下巴:“唔,难怪。”

    莫千雪的伤势其实并没有太大破绽,的确差一点就能死掉的那种,奇怪的地方在于莫千雪就倒在她从仙乐居回去的路上。

    不是没怀疑过,只是她从莫千雪的身上感受不到恶意,也就没往心里去了。

    顾娇若有所思道:“如果莫千雪真想杀我,她应该有很多次下手的机会。”

    但她并没有。

    “你们从前怎么认识的?”

    “……大街上碰到的?”

    坚决不承认自己去逛过青楼!

    萧珩:“……”

    算了,用脚趾头也猜到这丫头是去过仙乐居的,估摸着就是曾经调查静太妃的时候。

    女人是不能进仙乐居的。

    这丫头莫非是一身男装打扮?

    那莫千雪对她——

    萧珩突然感觉自己头顶有点儿绿!

    顾娇危机本能护体,眨眨眼,特别真诚地说道:“相公,你真好看,你最好看!”

    很好,这是心虚了。

    萧珩默默在心里记了一笔。

    决定等以后再慢慢与她算!

    眼下还是先解决仙乐居少主这个大麻烦。

    ……

    正月十五过后,京城又下了一场雪。

    皇帝上朝了,有关封赏功臣一事在朝堂引起热议,对唐岳山与顾长卿兄弟的册封大臣们几乎没有人反对,而有关宁安公主的册封就遭到了诸多大臣们的不同意见。

    朝中臣子约莫分为两派,一派是以徐次辅为首的文臣,要求重赏宁安公主,封其为护国长公主,而另一派则是以兵部尚书为首的武将,反对册封宁安公主为长公主,更反对其护国的封号。

    兵部尚书许渊是许粥粥的爹。

    徐次辅请求大封宁安公主的理由是宁安公主在边塞立下大功,许渊反对的理由却是宁安公主是前朝余孽的未亡人,她与前朝皇室育有一子。

    她识人不清,引狼入室,还诞下了前朝余孽的孩子,她没资格获封护国长公主。

    皇帝的手下就压着老祭酒呈上来的奏折。

    奏折上就写着可能会有人拿皇甫贤的身世做文章,还请陛下不要在朝堂之上与大臣反目。

    百姓们同情的是从来都是宁安公主,不是皇甫贤。

    若是陛下为了皇甫贤与朝臣反目,那好不容易堆积起来的民心就功亏一篑了。

    皇帝不得已,只能先退了朝。

    但他心里是疼宁安的,越是有人反对,他越是感觉宁安可怜。

    为什么天下人都要欺负他的宁安?

    他的宁安究竟做错了什么?

    错的难道不是前朝的那些余孽吗?

    他的宁安也是受害者!

    凭什么不能得到补偿!

    在回华清宫的路上,某一瞬间皇帝差点生出了一股即便文武百官全都反对,他也要执意册封宁安的冲动。

    不过想到皇甫贤那孩子,他到底是生生忍下了。

    三日之期的前一夜,花夕瑶又来到了医馆。

    莫千雪已经能稍稍下地走动了,她坐在窗边,厌恶地看了花夕瑶一眼:“你能不能不要总是过来,会让我暴露的!”

    花夕瑶摇着团扇笑道:“我只是来提醒姐姐,明天真的是最后的期限,姐姐想好怎么将她引出城了吗?”

    莫千雪淡道:“如果我没将她引出去,会怎样?”

    花夕瑶笑着道:“那姐姐会死。”

    莫千雪冷声道:“你杀得了我?”

    花夕瑶唇角一勾:“我杀不了,总有人杀得了,背叛少主的下场姐姐不会不知道。”

    莫千雪撇过脸:“你的毒药还有没有?”

    花夕瑶笑着问道:“姐姐说的是哪一种?”

    莫千雪冷声道:“像软骨散的那一种。”

    花夕瑶用团扇掩面一笑:“啊,七日醉啊,有,我带了,我还怕姐姐不问我要呢。”

    七日醉,药如其名,一颗药下去能醉上七天七夜。

    莫千雪顿了顿,问道:“她酒量很好,会不会没效?”

    花夕瑶将药瓶递到莫千雪手中,随即用团扇拍了拍药瓶,道:“不会,我的毒药,姐姐放心就是了。全京城我的酒量最好,但我一颗下去也得被药倒。以防万一,这里头有三颗,姐姐慢慢用。”

    夜里,顾娇过来了一趟,照例为莫千雪检查身体状况。

    “愈合得不错。”顾娇说。

    莫千雪心不在焉地嗯了一声,倒了一杯花茶递给顾娇:“喝点水吧,你看你的嘴唇都干了。”

    “是吗?”顾娇摸了摸自己的唇瓣,接过茶杯,将杯子里的水一饮而尽。

    莫千雪紧张地看着她。

    顾娇起先毫无反应,收拾小药箱时,收着收着咚的一声倒了下去!

    ……

    天蒙蒙亮,一辆马车飞快地出了城。

    车夫是仙乐居的人。

    莫千雪就坐在马车内,医馆无人发现她离开了,等发现时恐怕也追不上她了。

    “快点!”

    莫千雪催促车夫。

    “可是小姐,咱们去哪儿啊?”车夫问。

    “我也不知道。”花夕瑶没告诉她应该把顾娇带去哪里,只说带出城。

    她这都已经出了城了。

    少主的人究竟发现她没有?

    “前面是一家驿站。”车夫说。

    莫千雪道:“不用管,一直往前走。”

    “是!”

    车夫挥了一鞭子,马车在冰冷的道路上绝尘而去。

    就在他们即将抵达驿站时,一队身着灰衣的高手忽然骑着骏马从旁侧的小道上冲了出来,在官道上一字排开,瞬间挡住了莫千雪的去路。

    车夫赶忙将马车停下:“小姐?”

    “这里没你什么事了,你赶紧走。”莫千雪吩咐道,“就去前面的驿站。”

    “这……”

    “快去!”

    “是。”

    车夫一头雾水地下了马车,他总感觉那伙人的气场太可怕,从他们面前走过去时他连头不敢抬一下。

    万幸那伙人没有拦他。

    他加快了步子,飞快地奔入了驿站。

    一直到他进去了,莫千雪才将帘子挑开一条缝隙:“你们是什么人?”

    为首的灰袍男子道:“少主让我们来接你,人带到了吗?”

    莫千雪将帘子挑开了些,露出里头昏睡的人儿:“带到了。”

    他说道:“把人交给我们。”

    “慢着!”莫千雪拔出了匕首,抵在顾娇的脖子上。

    他眉头一皱:“你做什么?”

    莫千雪道:“我想,我的命可能也保不住了,为防止你们卸磨杀驴,我需要先到一个安全的地方再把人交给你们。”

    为首的灰袍男子危险地眯了眯眼。

    莫千雪冷声道:“少主需要她的命,如果她此时死了,你们也无法向少主交代。至于我,我逃了是我自己的事,少主日后自会追杀我,算不到你们头上!”

    为首的灰袍男子捏紧了缰绳:“好,你要去哪里?”

    莫千雪道:“封县,距离这里三十里,快马加鞭半个时辰就够了。”

    灰袍男子冲手下比了个手势,一行人将马车团团围住,其中一人翻身下马,给莫千雪做起了车夫。

    一行人快马加鞭朝封县赶去,赶到一半时莫千雪突然大声道:“等等!你们停下!她要吐了!她是中了七日醉的,吐起来呛到就麻烦了!”

    习武之人自然明白人在意识不清时呕吐是很危险的,一行人不得不将车马停下。

    为首的灰袍男子骑在骏马上,对充当车夫的手下道:“看看怎么回事。”

    手下转身掀开帘子。

    一枚寒光闪闪的银针嗖的飞了出来,距离太近速度又太快,他想躲开已经来不及了,他惨叫一声,自马车上跌了下来。

    “有诈!”

    灰袍男子拔出腰间宝刀。

    又是一排银针射出,众人挥刀挡住。

    而莫千雪飞快地割断马车上的缰绳,骑着一匹骏马飞驰而去!

    为首的灰袍男子正要下令拦住她,马车内突然大火,刹那间燃烧了起来!

    “人质!”

    为首的灰袍男子飞身而起,一刀劈开马车,将昏睡的人质抱到了不远处的雪地中。

    他隐隐感觉到一丝不对劲,拉下对面脸上的面纱,却哪里是什么人质,是花夕瑶!

    没错,莫千雪在花夕瑶来找她的那晚便将花夕瑶打晕灌下了七日醉。

    她之所以也灌醉顾娇,是为了能够离开。

    她背叛了少主。

    她逃不过死的结局

    但她不想死在她的面前。

    莫千雪将速度提到极致,然而她并未逃多远,便有一支箭矢射中了她的马。

    马儿哀嚎一声朝前栽去,她也栽倒在了雪地里。

    她浑身剧痛,胸口也猛地一痛,侧身吐出了一口血来!

    “莫千雪!”

    为首的灰袍男子翻身下马,手持宝刀邪笑着来到了她面前。

    莫千雪抬手去使银针,被他一脚踢中穴道,她瞬间僵在了雪地中。

    灰袍男子蹲下身来,抓住莫千雪的衣襟,将她狠狠地拉到自己面前。

    他气坏了,气到胸口的怒火无处发泄。

    他的目光落在了莫千雪修长白皙的脖颈上,眼底蓦地浮现起一丝邪肆:“仙乐居第一花魁,据说还没被哪个男人破身,不如今日就从了我们几兄弟,让你死前好生地风流快活一场。”

    莫千雪口不能言,身不能动,只能恶狠狠地瞪着他。

    灰袍男子唰的撕裂了莫千雪的衣衫,大片雪白的肌肤暴露在了冰冷的空气中。

    灰袍男子原先只是想羞辱恐吓她一番,并未真要把她怎么着,可这副身子……未免也生得太勾人了。

    只怕是太监见了都能做一回真男人吧!

    灰袍男子扯落莫千雪的襦裙……

    屈辱而绝望的泪水自她眼角大颗大颗地滑落。

    她颤栗着,绝望着,却又忍不住地想。

    幸好是我。

    幸好是我……

    莫千雪闭上眼的一霎,头顶忽然传来一声鹰啸。

    紧接着,一杆寒气逼人的红缨枪带着凌厉的破空之响,以雷霆之势自灰袍男子的侧方射来,由太阳穴猛地刺穿了他的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