甩了病娇前夫后,我跑路失败了(完本): 058
第150章 正文完
梁柳辛半眯着眼眸,手指微不可察的收缩,“你想起来了。”
露馅了。
“对。”染酒站直身体,顺着他的话演下去,“我想起来了,所以,我来通知你一声,我要回家了。”
梁柳辛:“南州才是你的家。”
“梁柳辛,能别在自欺欺人么?你自己干的那些破事心里没点数吗?”
“你想回去可以,”梁柳辛冲他扬了扬下巴,“只要你能出这个门,我就放你走,从今以后你的事情我不会再管。”
这事肯定没有她说的那么简单,和她相处的这半年来,染酒还是有些眼力见的。
“梁女士,这样有意思吗?”
“有啊。”梁柳辛冷漠地看着他,“你要是觉得自己没有这个能力出去,就乖乖的给我坐下。”
染酒盯着她看,揉捏手腕活动筋骨,转头看向餐厅到门口的距离。
这条路肯定不会那么顺利。
做好准备向前走,身旁的一个壮汉挥出拳头往他头上砸,染酒一个错身躲开。
男人下的死手,出圈的速度又快又猛,和空气摩擦都发出声响。
还不等他反应,身后另外一个男人抓着他的脖子,染酒捏住他手腕上的筋,用力扭,疼得他大喊一声,染酒一个过肩摔解决他。
第三个男人冲过来时,回旋踢正中脑袋,把他打趴在地上。
背对着梁柳辛,侧目一笑,“梁女士,这是在给我热身吗?”
接二连三的攻击,染酒好似打通筋脉,越战越勇,三两下解决一个。
屋子里的都解决了,染酒还想嘲讽几句,门外又冲进来几个。
“草!没完没了啊。”
正当他准备继续战斗时,为首那人举起一把沙漠之鹰,对准他的脑袋。
“梁女士,耍赖就没意思了。”
咔吧,子弹上膛的声音。
染酒闭嘴了。
那人一步一步向他靠近,染酒渐渐往后退,退至餐厅,梁柳辛对面。
“梁女士,非要搞个鱼死网破吗?”
梁柳辛托着腮,一副百无聊赖的姿态。
染酒看准时机,抄起桌上的花瓶往男人头上砸,速度很快,快到他都来不及反应,手中的沙漠之鹰就被染酒抢走。
染酒把枪口对准梁柳辛,转头朝那群准备冲过来的保镖吼道:“不许动!”
那群人当即愣在原地,不敢有其他动作。
染酒冲她扬了扬下巴,“梁女士,放我走吧。”
梁柳辛抬眸看向枪口,眼神中闪过一丝冷厉,“你可真是我的好儿子。”
染酒耸耸肩,“我也不想这样,是你非要把场面弄得这么难看。”
“可以。”梁柳辛点点头,“开枪吧。”
“嗯?”
梁柳辛看着他,“开枪,杀了我,你就自由了。”
染酒的目光带着狐疑,梁柳辛双手撑在桌沿,缓缓站起身,“你不敢开枪。”
染酒觉得好笑,“我为什么不敢?”
“因为我是你的母亲,带你来到这个世界上的媒介,你没有理由杀我。”
“我有一万个理由杀你。”染酒说。
“那你就开枪,用你一万个理由说服自己。”
她如同一个掌控世界,看透人心,拥有第三视角的天生,活脱脱一副唯我独尊的感觉。
染酒被她猜中心思,手心开始冒汗。
“你说服不了自己,那我来说。”
梁柳辛:“你养父季南与,我派人杀的;他们的骨灰,也是我让人撒的;你最好的朋友言子星,也是我的人往他嘴里灌的铁水。怎么样?这些够吗?不够还有。”
她把杀人的过程说的轻描淡写,仿佛在讲一个普通的睡前故事。
染酒越听越不对劲,身体开始不自觉的冒冷汗,四肢颤抖无力。
为什么会这样……
听见她说的那些,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反应?
明明那些名字他听都没有听过,为什么会有心痛的感觉?
梁柳辛微微一笑,“你根本什么都没想起来,还想诈我?”
“你闭嘴!”
呼吸有些不太顺畅,手中的沙漠之鹰无比沉重,重到他都要拿不稳。
他感觉大脑发晕,眼前有些模糊,好似有无数幻灯片在闪烁,飘忽不定,无数嘈杂的声音环绕在耳畔。
哭声,惨叫声,嘶吼声……
好吵……
梁柳辛站在他面前,扣住他的手腕让枪口对准自己的胸口,“杀了我,杀了我你就解脱了。”
染酒拼命摇晃着脑袋,想要摆脱那些声音,可梁柳辛并不让他好过,面部狰狞的盯着他怒吼,“杀了我,快点杀了我!”
染酒咬着牙道:“你以为我不敢杀你吗?!”
“那你就开枪!”
染酒呼吸越来越急促,意识越来越模糊,她大吼着开枪,染酒不受控制的扣下扳机。
咔吧一声……
没有枪响。
手枪里没有子弹!
这一刻,仿佛世界都安静了。
梁柳辛一把拍掉他手中的枪,“你还真想杀我?”
染酒不可思议的望着自己的手,刚才开枪的行为完全是下意识的动作,他听见那些人的死都和梁柳辛有关,手指不受控制的扣下扳机。
他相信自己的直觉!
这个女人就是个疯子!
染酒一把推开她往外跑,那些保镖正想出手制止,只见梁柳辛掏出自己的配枪,对准染酒的背影扣下扳机。
“趴下!”
一个熟悉的声音传入耳朵,染酒照做摔在地上,子弹从他的脑袋上空划过。与此同时,楚俞站在门口对准梁柳辛开枪。
染酒还没反应过来,腰间一紧被人从地上抱起,楚俞抱着他在空转了个圈变成公主抱,什么也没说直接冲出别墅。
中枪的梁柳辛扶着肩膀虚弱的靠在墙上,说话声却特别强硬,“拦住他们!别让他们跑了!把他给我抓回来!”
白色萨摩耶在前面带路,楚俞抱着染酒狂奔,逃离别墅的那一刻,铁门被关上落锁,那些保镖追不出来。
楚俞跑出一段距离才把染酒放下,牵起他的手,告诉他:“无论如何,都不要回头。”
“好。”
他们继续往前跑,身后别墅方向传来巨大的爆炸声,火光冲天,周围的温度瞬间变高,碎片四散,有一片落在染酒脚边。
但是他没有回头,牵着楚俞的手往前跑。
所有的痛苦和绝望都在身后爆炸消失。
他们奔向夕阳,奔向属于他们的未来。
——正文完——
第151章 番外:言子星1
给傻儿子过完生日的第三天,三岁的小言子星吵着闹着要去公园玩儿,季听雪二话不说把人丢出去,放话:要去自己去!
言慕寒看见自己傻儿子正抱着季听雪的小腿哇哇大哭,季听雪吃着雪糕无动于衷。
他上前把傻儿子抱在怀中,哄着他说:“诶哟我的小乖乖,怎么哭了。”
小言子星哭的可伤心了,想和爸爸告状又怕被亲妈打,只能委屈巴巴地说:“我想去公园玩,妈妈不带我去。”
“嘿——”季听雪说:“明明就是你把自己的冰激凌吃掉了又想抢我的,你怎么恶人先告状?!”
言慕寒:“……”
小言子星:“我想去公园玩儿……”
季听雪对言慕寒说:“你要是喜欢,送你了。”
言慕寒一把拉住转身离开的老母亲,“去呗,这可是你亲儿子,”
“你可不能说这个抢我冰激凌的家伙是我的儿子哈,我不承认!”
言慕寒苦笑一声,拉着季听雪去公园,“走走走,我给你买冰激凌,想吃什么味道的都有。”
来到公园,小言子星要荡秋千,言慕寒去买冰激凌,季听雪就陪着傻儿子荡秋千。
小言子星的腿短,荡不起来,就支支吾吾的想要妈妈推自己一下,季听雪直接一脚踹向秋千栏杆,简单明了的把人推高高。
秋千是有安全带,不容易摔倒,小言子星很是开心呜呜呜呜的叫唤着。
玩了一会儿见老爹还没来,就想去找。但是自己又不认识路,只好让妈妈带自己去。
季听雪知道自己傻儿子在打什么算盘,这家伙无非是不想走路,想要自己抱着他过去,季听雪当即拒绝:不去!
小言子星委屈巴巴的趴在妈妈的膝盖上撒娇,可惜老母亲根本不吃这套。
这时,一个看上去十几岁的小姑娘来到这边,看见小言子星,皮肤白白嫩嫩的,惊呼一声,“哇,好可爱的小宝宝呀,可不可以摸一下他的脸蛋?”
季听雪一把将傻儿子抱起,“屁股手感更好!”说着,顺势把傻儿子的裤子扒开邀请她去摸。
小言子星:“……”
——
寒雪夫妇带傻儿子回到季家别墅的目的,是想要简兮帮忙照顾小言子星,简兮很乐意照顾两个小娃娃,把染酒从房间带出来,一一介绍。
小染酒甜甜的喊着:“姑姑好,姑父好,弟弟好。”
简兮纠正:“是哥哥。”
小染酒上前和言子星比身高,“我比他高呀。”
季听雪啧啧两声,“这侮辱性有些强啊。”
年龄相似的像个小朋友很快就熟络,正当夏季,他们都穿着拖鞋,在院子里打水仗,言子星在前面跑,小染酒在后面追。
言子星的拖鞋进了水,跑得太快,脚底一滑,拖鞋变护腕,小染酒笑得在地上打滚,季听雪笑得声音很大,言慕寒无奈扶额,上前把傻儿子解救出来。
在季家生活一段时间后,寒雪夫妇发现小言子星很快就适应这边的生活,出国提上日程。
言慕寒担心儿子还小,这么快离开会让他不习惯,决定再陪他几天。
他们开车去了一趟陶瓷之都景城,在那边欣赏陶瓷的同时,两个小娃娃在一旁玩泥巴。
两个人玩着玩着,突然打起来,举着泥巴一副药干死对方的神态,打了很久都没有分出胜负,后来还是季听雪看见扭打成一团的两人。
双方父亲过来劝架,把两人分开后,小染酒的裤裆上有一大块泥巴,小言子星的则是一个脚印,季听雪哦吼一声,两位老父亲抬头看她。
季听雪淡淡一笑:“二位老父亲喜提两位公主。”
两位老父亲对视一眼,有些不明所以,当看见自己儿子裤裆上的印记时,才明白喜提公主的意思。
两位公主第三次打架时,季听雪在他们二人脑袋上各赏了一巴掌。
力度刚刚好,懵逼不伤脑。
也因为有季听雪的赏赐,他们安分许久,渐渐地就不打架,变成相亲相爱两兄弟。
转眼间,盛夏随着月份的翻篇步入尾声,炎热到有些难受的气温散去,满城的温度下拉,伴随着秋天的到来。
天气有些干燥,简兮拿出润唇膏给他们涂,言子星欣然接受,染酒一脸抗拒摇头不涂。
小言子星想到每次涂润唇膏,爸爸都嫌麻烦不涂,直接在妈妈嘴巴上蹭一点;
他也照葫芦画瓢对着染酒吧唧亲了一口。
看着染酒湿润润的嘴唇,简兮笑着说:“好方便,印一下完事儿。”
季听雪和言慕寒离开满城的那天,小言子星没有哭,他没有意识到未来五年都见不到爸爸妈妈,也不明白分别的含义。
他只记得那天季听雪罕见的抱了他许久,前一天晚上还抱着他睡觉,吃饭的时候没有抢他的粉蒸肉,还分给他许多平时吃不到的零食。
那天季南与和简兮带着他们去爬山,去看雪,小言子星一时忘记背上,和染酒打雪仗的时候,裤裆被塞进很大一坨雪球也没有哭,爬起来以牙还牙把更大的雪球塞进染酒的衣服里。
有一天晚上,他突然哭了,他怕吵醒染酒,哭的很小声,只能捂着被子偷偷的哭,抱着妈妈买的小夜灯,眼泪打湿枕头和被子。
小染酒下床走到床的另一边,光着脚蹲在床边,帮他擦掉眼泪,“我以后不欺负你了,你别哭了好吗?”
小言子星吸了吸鼻子,“我……我想妈妈了。”
小染酒:“姑姑他们去国外了,很快就会回来的。”
“他们什么时候回来,我好想他们。”
小染酒爬上床,轻轻抱着他,有模有样的学着简兮拍拍他的背安慰,“他们很快就会回来的,明天我带你去逛商场好吗?”
小言子星擦掉眼泪:“我要买好多好多好吃的。”
小染酒拍拍胸脯向他保证,“你想吃什么我都给你买。”
小言子星:“你有钱吗?”
小染酒神神秘秘的说:“我有一个存钱罐,里面有好多好多钱,都是爷爷给我买零食用的,平时我都舍不得花,明天我就全给你买吃的好吗?”
“好……”
第二天,小染酒信守承诺给他买了很多好吃的,小言子星还看上一条项链,买那条项链要花掉存钱罐里所有的钱。
如果买了这条项链,他就没有钱买零食,可他还是选择买下这条项链,带着项链的小言子星没有再偷偷躲在被子里哭泣。
许多年以后,染酒都忘记这条项链的由来,也忘记自己曾花掉所有的零花钱给言子星买这条项链。
他们的感情超越世间所有的载体,没有任何一种词语能够形容他们之间的情感。
他们年少无知,却愿意舍弃自己的全部,只为了让对方高兴一段时间。哪怕时间很短,他们也愿意去交换。
“舅妈,我最喜欢染酒了!我是他哥哥,我要永远保护他!”
第152章 番外:言子星2
言子星和父母出国前一天,告诉染酒把自己的钱存在箱子里,染酒一直都没有打开过,从南州回来也没想起这件事情。
直到有一天,他无意间来到言子星的房间,那些残存的温情才重见天日。
里面有两张银行卡,还有一封泛黄的信封,拿着它们的手有些颤抖,染酒有些不敢打开信封。
他无力的跌坐在地上,手中的匣子掉在地上,一根项链随之落下,那是言子星的项链。
项链攥在手里,好似抓着言子星的手,这样他就不会离开。
房间的窗户是开着的,从外面吹进一些凉风,吹干他的眼泪。
树叶沙沙作响,好似在说:我只帮你擦这一次眼泪,以后可没机会了。
起身走到窗边,一个穿着白色衬衫的少年经过,那背影和言子星一模一样!
染酒连忙下楼,闯出大门朝着少年离开的方向跑去,他跑了很久,那个少年明明就在眼前,他却怎么也追不上。
那么独特的身影,却消失在人海之中,慌忙寻找,透过人群追寻,转身,透过玻璃橱窗看见那个少年在咖啡店里买咖啡,他连忙追上去。
少年站在收银台前犹豫的选择,染酒站在他身后不敢轻举妄动。直到少年转身,那是一张完全陌生的脸。
少年看着他微红的眼眶有些疑惑的歪了歪脑袋,什么也没说错开他在咖啡店里找位置。
刚坐下,抬眸便看见对面坐着一个人。
少年还未开口,染酒先解释:“我不是故意打扰你下午茶的时间,对不起。”
少年轻轻一笑,“没关系,你看上去状态很不好,需不需要我帮忙?”
“谢谢,不用……”染酒轻轻开口,“你陪陪我就好。”
少年了解他的故事后,明白为何他会突然出现在自己身后,面对他的冒犯也不恼,轻声安慰他,像极了一个绅士。
“我和你哥哥,长得很像吗?”
染酒摇头,“你和他长得并不像,可你只要你站在那里,我就会把你当成他。”
少年沉默不语,染酒看着他喝咖啡的动作,露出一个很憔悴的笑容,“他不喜欢喝咖啡,他喜欢吃甜的,苦的东西他都不喜欢吃。”
染酒紧紧攥着拳头,“是我害死了他。”
少年看着他内疚的神情,心脏忍不住刺痛一下,压制着脱口而出的话,安慰他:“你不是神,没有决定别人生死的能力。”
染酒:“他说,他会变成最丑的鬼来吓唬我,可是我并没有看见他。”
他低着头,没有看见少年看他的眼神,继续低头哭泣。
少年说:“也许他回来过,就在你面前,你只是没有认出来而已。”
“不会的。”染酒摇头,“他那么笨,不会伪装,如果他在我面前,我一定会认出他的。”
少年收起所有的情绪,立刻恢复一个陌生人的身份,“他来到你面前本就是禁忌,让他活在你的记忆中就好,你也该从那份愧疚中走出来。”
染酒张开手,把项链递给少年,少年没有接,开口道:“我不是它的主人。”
染酒看他的眼神带着痛苦,他擦掉脸上的泪水,强忍着翻涌的情绪,“我很了解他,再怎么伪装我都能认得出来,他说会变成最丑的鬼来吓唬我,他撒谎。”
少年微微皱眉,有些不理解他的意思。
染酒又说:“我以前没见过你,以后或许也没有机会去打扰你,你就当个念想,收下这条项链吧。”
亲人留下唯一的东西,正常情况下是不会送做他人当念想,换种说话,这死人的东西收下不吉利,别人也肯定不会收下,少年却收下这条项链。
染酒:“谢谢你。”
少年问:“谢我什么?”
染酒:“谢谢你回来看我。”
少年的拳头微微蜷缩,一时之间不知如何回答。
“好了,我该回去了,”染酒站起身和他道别。
走出咖啡厅,天空还是蓝的,太阳照在身上发烫,烈日照在头顶,他却不觉得热,徒步往别墅的方向走去。
少年对着他的背影轻声道:“我没有怪你。”
“好好活着。”
染酒走了许久,烈日刺眼,周围没有庇荫的地方,他有些累了,站在原处歇息,无意间回头,地上有个东西反射太阳光照在在眼睛里。
是那根送出去的项链。
他走过去,捡起项链,刚才所有的猜疑在这一瞬间被证实,酸涩在这一刻直击心灵,冲撞最后一道防线。
空无一人的柏油路格外寂静,无风的道路树叶没有沙沙作响。若不是万里无云,烈日当空,或许是一条百鬼夜行的道路。
这时,天空中不知道从哪里飘来一片云彩,挡住照射在柏油路上的烈阳,被晒得发烫的皮肤在这一刻感受到阴凉,好似许久未浇灌的突然得到甘霖,舒服至极。
染酒缓缓抬头,看着那片洁白无瑕的云彩,眼泪沿着脸颊滑落,思念在这一刻翻涌不止。
他说:“谢谢你保护我。哥哥……”
以前,项链永远是他过不去的劫,现在他却能够坦然的面对。
他带回家的不是项链,而是那天没能回家的言子星。
如今他已二十五岁,他的哥哥死在二十三岁生日那天,生命永远停留在二十三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