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甩了病娇前夫后,我跑路失败了(完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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甩了病娇前夫后,我跑路失败了(完本): 041

    第93章 岛屿别墅7

    次日,染酒都不知道昨天晚上做了多久,好似后面楚俞想要他穿裙子。

    他对那条裙子已经没什么印象,只记得裙子很短,短到微微弯腰就能看到内在美。

    夹缝中求生存的楚俞还反过来安慰他别害怕,很快就结束。

    所谓很快就是一轮接着一轮,从白天到晚上,直至第二天早上,再后来,就什么都不记得。

    曾经染酒以为,只要克服一切,他们将会迎来美好的结局,其实不然,所有美好大的结局,都需要天时、地利、人和,缺一不可。

    再后来,染酒就不会去想这件事情,他认为美好的结局不会发生在自己身上,两岁时在大雨中和简兮相遇,他有美好又幸福的童年;

    十九岁知道自己身份的痛苦,在二十二岁画上句号,同时明白父母的真实想法,明明他的前半生拿的是甜宠剧本,楚俞的出现打破所有的规划。

    或者说这一切原本就是属于楚俞的。不过自己是抢走他命运的罪魁祸首,楚俞要自己付出代价也不稀奇。哪怕是被关在这里一辈子,他都不会去埋怨。

    他想要再去看看简兮,看看她过得好不好。有没有好好吃饭,有没有好好睡觉。

    他知道失去小满哥哥时简兮的痛苦,她无法承受第二次失去,就让自己去看看她,让她别那么难过,保重身体,就当是自己在这个世界上最后一个愿望。

    在餐厅受到满腔怒火后,染酒很长一段时间都没有见到楚俞,李增有和他解释,是在处理肖定道的事情。

    这栋别墅位于东南亚的某座岛屿之上,周边海域布满礁石,轮船很难靠近,飞机是进出岛屿唯一的交通工具,这是他刚来这里时,李增告诉他的。

    李增在花园里找到看海的染酒,告诉他楚俞这几天的行程,染酒不是很感兴趣,点点头表示是知道了。

    漫不经心的态度让李增羞愧,眼前这场景好似在哪里见过。突然,从脑海中蹦出二十二岁楚俞望海的画面,和同岁染酒的相貌轮廓发生重叠。

    二人并非亲兄弟,脸部轮廓为何会发生重合?

    莫非染酒此刻的心境和当年楚俞是一样的?

    “东南亚是什么地方?”

    少年专心致志的看海,说出的话打断李增的思绪。

    见他不答,少年又问一遍,“听说南亚北部常年养人,人口黑市……当年多伦唯亚在满城拐卖孩童,是不是效仿的东南亚?”

    李增:“不是。”

    染酒转头看他,“不都是把人抓走虐待么,有什么区别?”

    少年的瞳孔没有聚焦,显得双目有些无神,暖色的阳光照射在他苍白疲惫的面容上,让他看上去弱不禁风,好似被风一吹就会倒下去。

    他明明那么强,单人可以和楚俞对抗,有时楚俞都不是他的对手,为何会那么有破碎感?

    李增给他披上一条毯子,后退几步拉开二人距离,和他解释:“多伦唯亚要未成年的孩童,南亚北部要健康的成年人。”

    “所以那些失踪的人,要么在多伦唯亚, 要么在南亚北部,对吗?”

    李增:“你想做什么?”

    海风吹在身上凉凉的,染酒收紧肩膀上的披风,轻轻咳嗽两声,“没什么,我只是问问。”

    少年的身体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越来越差,每次见到他,小脸惨白惨白的,像一张没有血色的白纸,有时候看到他,他的五官凝聚在一起,像是在隐忍着痛苦。

    自从上次医生给染酒传递消息的事情暴露后,就专门找了一个私人医生姜荔住在别墅里。

    这些天姜荔也没有检查出他身体的情况,只说可能是在海上住太久,湿气有些重,才会让他每天看上去都病殃殃,双手无力。

    染酒是最早察觉到自己身体出现状况的,他谁也没有告诉,对姜荔也是隐瞒病情,没有讲真话,就盼着自己早些死掉,就不用还债。

    他没忍住又咳嗽几声,强压着把肺咳出来的冲动努力憋着,握拳抵在唇边,感受到掌心热热的,毫不掩饰的把掌心藏起来。

    “回去吧,别着凉了。”李增关心道。

    “我再看一会儿。”

    一望无际的海洋,海上常年布满浓重雾气,放眼望去根本看不到尽头,大雾中还有黑影,好似有什么体型巨大的物体会突然冲出来,很是恐怖。

    李增不明白里面有什么物体这么有吸引力,让一个二十出头的少年这么着迷。

    平时海上的狂风暴雨很是极端,天空压得很低,好像世界末日来临,他听说过染酒怕黑夜,怕打雷,可他独自一人站在阳台上看风暴和海浪共同对抗礁石时却又那么的平静。

    “你当年看见那些孩子的时候,心里在想什么?”染酒望着那湛蓝的一片,好似不经意间问出的话。

    看似随口一提,实则是在李增心尖上扎针。

    李增想了半天还是没能开口,顺着他的目光看向深不可测的海洋对岸,思绪仿佛一下拉去痛苦的回忆中。

    “如果我的孩子能健康长大,应该和你一样大。”

    染酒轻笑一声,“你不会是想说,是肖定道骗你,说帮你找孩子,你才去做这样的事情吧?”

    李增想也不想直接拒绝,“不是。”

    “那你把那些孩子带走,有没有想过他们的父母?”

    李增微微一愣,染酒继续说:“因为自己失去了孩子,所以也要把别人的孩子带走,是吗?”

    “不是。”李增看着他的眼睛解释:“自从我的孩子死在我怀里,我才明白什么是痛彻心扉,我一直在弥补我做的错事……”

    “楚俞接管多伦唯亚地界之后,总部就再也没有出现过拐卖儿童的事情,这些年来我也在暗中寻找那些孩子的父母,把他们的骨灰送回去……”

    “真是可笑……”染酒脸上没什么表情,像是听见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

    李增:“我知道我对不起你……”

    “你对不起的不是我。”染酒出声打断他,“你对不起的人是楚俞,是我的父母,是那些所有失去孩子的家庭。老天无眼,只是让你感受到失去孩子,没有让你体验生不如死的滋味。”

    这句话像是击破李增心底的防线,他的身体开始颤抖起来,说话声带着哽咽,有些口齿不清晰,“我失去我最爱的孩子,这对于我来说还不算是惩罚吗?”

    染酒看着他,眼底尽是厌恶,“孩子死在你怀里直接给你判了死刑,没有任何挽回的机会,可那些为了孩子四处奔波的人呢?

    你知道他们过的是什么日子吗?他们不知道自己的孩子是否还活着,是否遭受虐待,只能不断地在世界各地寻找。

    哪怕有一丁点希望,他们还是会锲而不舍的去抓住,你知道这个过程是多么的煎熬吗?”

    少年盯着他冷笑一声,“失踪比死亡更可怕,你倒是活得舒适,什么都不用做,心里也没有什么负担。比起那些活在挣扎中的人来说,你还算幸福。”

    “我……”李增欲言又止,闭上眼睛不去看少年冷厉的目光,可是一闭上眼睛,眼前就出现孩子死在自己面前的画面。

    怎么做都是错,怎么弥补都无济于事,他该怎么办?

    染酒不想去看他虚伪的忏悔,跨步越过他,直直的往别墅里走去,没有分给他半点怜悯的目光。

    “为什么老天要这么对我?”李增问他。

    染酒头也不回,留下一句,“因为你值得。”

    第94章 岛屿别墅8

    春雨连着下了好几天,密密麻麻的雨帘给海面上增加一层朦胧感,海上和陆地不同,落在里地上的雨是细细的,润物细无声,一到海面上,它们就会变成帮助恶魔吞噬的触手,无情地用灾难杀害每一个乘船的路人。

    染酒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站在窗口看落雨。

    但是他很害怕打雷,从来都不敢自己一个人看,以前有言子星陪着,能帮着分担恐惧,现在他却要一个人面对黑暗。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害怕打雷,明明他是在雷雨天气中遇见最爱的简兮,为什么又会那么害怕老天给他们创造出来的相遇?

    这个问题或许不会有答案,他也不想去深究。

    房门被敲响,女佣人把饭菜送进房间,闻到房间里的烟味,出声提醒,“先生,纪总不让您抽烟。”

    把饭菜放在茶几上时,她看见茶几上还放着上次送来的饭菜以及满是烟头的烟灰缸。

    上一次来送饭的时间已经过去四个小时,这四个小时他什么都没吃,一直在抽烟?

    要是被楚俞知道,她恐怕要被丢进海里喂鲨鱼!

    少年坐在沙发上架着腿,面对她的小心思不屑一顾,掐灭烟头准备重新点燃一根,女人伸手想要去抢夺,染酒别过脸躲开她的手,冷冷道,“不想死就给我滚开!”

    最近他越发的暴躁,以前住在这里服侍的人他从来不会刁难,只是他现在有些控制不住想要发脾气,甚至想要打人。

    女人再次开口,染酒直接踢翻茶几站起身,茶几上的东西打翻在地,他点燃烟后狠狠抽一口,站在女人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她。

    “什么时候我做什么也需要你来提醒?”

    平日里染酒表现的没有那么难相处。

    除了对李增没有在其他人面前发过脾气。

    所以这里的人都认为他是一个和蔼可亲的人。

    此刻这个男人双目阴沉,满脸戾气,就像是随时准备把自己杀掉。

    他的声音带着怨恨,好似整个世界都对不起他,随时随地都会报复所有人。

    女人意识到自己的处境,吓得浑身颤抖起来,连忙道歉,“对不起先生,我不该……”

    话还没说完,李增冲过来一把将她踹倒,女人还算年轻,二十几岁的样子,身体也有些瘦弱,经不起李增的攻击,直接被踹飞,一声惨叫摔在碎裂的瓷碗上。

    李增:“谁让你多管闲事,小心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染酒看见瓷器上沾染的血红色,恢复神智,连忙阻止李增的动作,“住手!”

    女人连忙求饶,“对不起李秘长,对不起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你放过我吧。”

    指缝中的烟头掉在地上,染酒被她吵得头疼,扶着额头,无力的坐回沙发,“出去吧。”

    女人不去看李增的脸色赶忙站起身跑出去,人还没走到门口,便听见李增的怒斥。

    “叫姜荔过来!”

    李增蹲在少年身前,询问他的状况,染酒感到头痛欲裂,满脸涨红,额头上的青筋暴起,忍着疼痛咬牙切齿道:“出去,我不需要姜荔。”

    李增:“你的状态看上去很不好,让姜荔来给你检查一下吧。”

    “我让你滚!”染酒猛地拍开他的手,怒吼道:“滚出去!”

    李增担心自己会激怒他,站起身后退几步,关切道:“纪总最早一个星期后才会回来,在这期间我要确保你的安全,你如果不配合,我会把你绑起来。”

    染酒努力压制着心中情绪的爆发,朝着他伸出手,喉间低语,“给我烟。”

    “你不能再抽了。”

    染酒再也忍不住,站起身冲着他怒吼,“那你就给我滚出去!”

    他的模样绝对不是生病这么简单,到底是什么让他变成现在这种喜怒无常的样子?

    姜荔赶到房间,穿过那些保镖,看见染酒正拿着地上的瓦片往自己手臂上划,李增上前制止他,他立马对准自己的脖子,一副想要同归于尽的疯态。

    毕竟染酒的武力值不在楚俞之下,身体灵活度不亚于在场的任何一个保镖,李增不敢贸然行动,生怕他会做出一些伤害自己的事情来。

    姜荔是位年轻的女性,长发被绑在身后,带着一副金框眼镜,她没有穿白大褂,是日常的服饰。

    “你们都出去。”姜荔对那些保镖说,随后对李增说,“带这么多人进来,你是觉得他受的刺激不够大吗?”

    “我们先出去,让他冷静一点。”

    李增不解:“他在自|残……”

    “碎片伤不到要害,我们站在这里他自|残的行为就不会停下,听我的,先出去。”

    走出房间之前,她看见少年缩在墙角,一下一下的往手臂上划。

    房间的利器早就被收拾干净,地上的瓦片是唯一锋利的东西。

    房门被关上的那一刻,染酒失神的眼眸渐渐聚焦,微垂着盯着做自己手上的划痕,血流了很多,衣服上血红一片,他并不觉得痛,反而觉得兴奋无比。

    跌跌撞撞起身走到床沿,在枕头下摸索一阵,取出一根长针。

    当天晚上楚俞并没有冒着大雨从多伦唯亚赶回别墅,他需要处理多伦唯亚内部的事情,还要监视肖定道的行动,以及闻卓宇的动作,他分身乏术,没有精力把目光转移到染酒身上。

    肖定道逃向东南亚,他就料到会有这么一天,季家那边他自会派人去保护,此刻只要染酒不出现在大众视野,就没有东西能威胁到他。

    “苏烟,南亚的天气如何?”

    楚俞靠在椅子上,轻柔眉心的动作并没有缓解他的疲惫。

    苏烟把泡好的安神茶放在他面前,“算算时间,南亚北部那批货差不多吃完了,肖定道该想办法找其他人买。”

    “南亚在下雨……”楚俞喃喃道。

    二人说话的频率不在一条线上,却依旧能明白对方想要表达的意思。

    苏烟把干扰器打开,同时把文件中藏好的U盘递给他,“这是闻家这几年在京城的漏洞,只要我们稍微透露一点,就能让闻卓宇无暇分身。”

    楚俞:“他不是还有一个妹妹闻孟音吗,最近有谁去找过她?”

    “傅望君。”

    “哦?”楚俞缓缓抬起眼眸,眼底带着一丝难以察觉到的疑惑。

    “不问世事的闻家大小姐,也会和他同流合污?”

    苏烟回答:“各取所需罢了。”

    “如果让她知道自己的弟弟,和肖定道狼狈为奸坑害他们闻家,不知道京城还太不太平。”

    第95章 岛屿别墅9

    染酒醒来时外面已经停雨,阳光透过云层照射在别墅外,使得整栋别墅都温暖起来。

    房间早已被收拾干净,也没有浓重的烟味,只有淡淡的果香。

    染酒下床走到落地窗前,感受照射进来的阳光,明明是暖阳,他却感到有些冰冷。

    厚重的云层没有那么快散去,停雨时照进的阳光好似是给后面压抑的气息做准备,真正的暴风雨还在后头,现在只是获得片刻喘息的机会。

    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太阳的光亮很耀眼,也很灼热,奈何南亚上方的云层挤压千年,万年不朽,想要连根拔起,费时费力。

    绝对的强大面前,任何一个人的力量都显得微不足道,云层覆盖的面积太广,他们能够呼风唤雨,只手遮天。

    风能刮走他们犯罪的痕迹,雨可以冲刷掩盖掉一切血腥,配合雷声,把受害者的呐喊消声灭迹。

    这样的地狱,所有人都想要独善其身,受到牵连的人谁能从中逃脱?谁又能搅弄风云?

    姜荔第三次给染酒手臂换药,楚俞回来了。

    他肩膀上带着雨水,直直往这边走来,姜荔还没来来得及给染酒包好伤口,楚俞一把抓住他的手腕,查看他的情况。

    “什么时候划的?”楚俞问她,“为什么没有人告诉我?”

    “五天前划的,”染酒回答,“我不让。”

    他的声音很沙哑,像是有什么东西卡在喉咙里,楚俞微微皱眉,“你抽烟了?”

    染酒直直的望着他,“对,你不在的时候,我抽了很多。”

    楚俞抓着他手腕的手微微用力,好似要把他的骨头碾碎,看着他的伤,问:“这又是为什么?”

    “为什么?”染酒觉得好笑,“如果非要一个答案的话,那就是你不在,我寂寞,满意了吗?”

    一楼客厅的灯是白色的,照得染酒的脸越发没有血色,像一个即将破碎的瓷娃娃。

    两人都没有说话,无声地对峙着,最先打破这寂静的人是姜荔,“纪总,他的伤口不易暴露在空气中,我还是先帮他包扎吧。”

    “不用。”

    楚俞单膝跪在染酒身前,垂着眼眸拿起放在医药箱里的碘伏。

    他什么都没有说,姜荔明白他的意思,和身侧的佣人一起离开客厅。

    楚俞将他的手臂捧在手心,小心翼翼的帮他的手臂消毒,他的眼神中透露着疲惫,从他刚进门起染酒就看出来了。

    “解决了?”染酒问他。

    楚俞没有回答,消完毒后给他抹上膏药,轻轻地用纱布缠起来,做完一切后望着他,“疼不疼?”

    少年的左手真是多灾多难,他在自己离开前刚拆的纱布,现在又增加新的伤口裹上新的纱布,楚俞感到有些心疼。

    染酒抽回手,淡淡道:“我以为你要解决那些事情之后才会来看我,我都准备再抽几条烟等你回来呢。”

    “我不回来,你是不是还得再往手臂上划几道?”

    “正有此意。”

    楚俞猛地用力抓住他的手,刚才还款款温柔的面容上此刻多了几分戾气,“你到底想干什么?”

    “你问我干什么……”

    染酒的身体微微靠前,单手扶着他的肩膀,另外一只手捧着他的脸,轻笑道:“为什么不问问我有没有想你?”

    “这一个月你不在,你都不知道我有多无聊,每天除了想你,还是想你。”

    楚俞觉得他的表现有些奇怪,不管是从前还是现在,他都没有对自己有过这么热情的表现。

    楚俞兴奋的同时还是保持着清醒的头脑,努力控制着不让自己跌进他的温柔乡里。

    “宝贝儿,你是不是不舒服?”

    “没有,我只是想你了?”染酒靠近他的脸,温热的气息相互碰撞,使得周边的温度渐渐升高。

    楚俞感到有些燥热,用力扯开系在脖子上的黑色领结,衬衫被扯开,露出里面饱满线条丰富的肌肉,他的呼吸变得缓慢悠长,“宝贝儿,你这么想要吗?”

    “想啊,可想可想,想死我了。”染酒微微一笑,眼底的情意丰满,不像是装出来的。

    楚俞有些忍不住,“你的手疼不疼?”

    染酒睁着无辜的大眼睛望着他,“我手腕上的伤,不是你亲手帮我解的绷带么?能不能用力你不是最清楚吗?”

    楚俞说:“我是说手臂。”

    “伤着的是手臂,又不是手心。”

    说着,染酒的手指沿着他的鼻梁一路下滑,指尖轻点他的嘴唇后落在下巴处,他摩挲着楚俞的脸,另一只手搂住他的脖子,一个吻落在他的唇间。

    楚俞保持着单膝跪地的动作,一手搂过他的腰,一手扶着他的头,身体着力向前伸,加深这个吻。

    每次的吻落下的都非常不情愿,楚俞已经很久都没有尝到主动的美味,久违的温情暖流浇灌他的所有,不顾身上湿漉漉的衣服,想要不断索取。

    “先生,今天您还是要在客厅用餐吗?”

    专门照顾染酒起居的人走来打断二人下一步的动作,男人缓缓松开他,侧脸看向声音来源。

    来者被楚俞阴翳的眼神吓得抖了几下,立在哪里不知所措,染酒朝着他偏了偏脑袋,眼神里流露出疲惫之色,好像是困了。

    少年打了个哈欠,扑在楚俞肩膀上,说话语气软软糯糯,是在安慰,又像是在撒娇,“哥哥我困了,带我回房间好不好?”

    男人撑着他的肩膀将人抱在怀里,染酒像个树懒一样挂在他身上,将沉重的脑袋靠在他的肩膀上,说话时吐露出来的气息从男人的脖子溜进衣领,痒痒的。

    “你把饭菜送到房间来,我睡醒再吃。”

    这句话无疑是给打断他们好事的女人一颗定心丸,按照楚俞的性格。要是有人敢在却情意正浓时打断他,绝对没有什么好下场。

    可自始至终,楚俞都没有分他一个眼神,抱着染酒上楼。

    皮鞋踩在地板上发出的声音如同催命符,一下一下的打在女人的心尖上。

    染酒是真的困了,楚俞抱他上楼的时间里,他的呼吸声就变得均匀,睡意朦胧的眼睛张开又立刻闭上。

    楚俞把他放在床上,整理他身上湿掉的衣服。

    别墅常年在海上,温度比较低,即便是入夏,他们和还是穿着长袖长裤。

    染酒喜欢穿舒适宽松的衣服,今天天气不太好,还穿了一件外套,好在抱他上楼时有外套挡着,只有外套沾上水。

    少年占床就睡,楚俞帮他把被子盖好。

    刚才还刮着暴风雨的海面现在异常的平静,没有闪电,没有灯光,从窗外看去整个世界都是黑色的,别墅上方巡逻的灯塔从海面上划过,波光粼粼,好似一张被揉捏后又展开的锡箔纸。

    他知道染酒喜欢站在窗口看风景,所以买下全世界看风景最好的房子,为的就是自己不在的时候,他能做自己喜欢的事情。

    如果不是今天房间的窗户没有关上,他永远都不知道夜晚窗外的风景是这样的。

    天空和大海融为一体,凝视海洋带来的黑暗,有股逼疯人的寂静,诡异的美感扑面而来,楚俞转头看向床上熟睡的少年,脑海中存封已久的记忆突然出现在眼前。

    曾经他也是被关在笼子里,周围是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不知道时间的流逝,不知道周围的环境,只记得那是无穷无尽的黑夜。

    此刻的别墅,就是一个包装精美华丽的笼子,除此之外没有任何区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