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甩了病娇前夫后,我跑路失败了(完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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甩了病娇前夫后,我跑路失败了(完本): 040

    第89章 岛屿别墅3

    如果外面那些人被楚俞抓住,绝无生还的可能,并且死前下场惨烈,万一来的人里面有焦许怎么办?

    他不能让焦叔叔冒险,即便自己不能逃出这里,顶多受些折磨,至少不会有生命危险,其他人不同,以楚俞的脾气,丢进海里喂鲨鱼都是轻的!

    下意识往门口跑,大喊一声,“不要管我!你们快跑!”

    还没迈出两步,脖子一紧,接着眼前天旋地转,直直的被甩在地上,剧烈的疼痛疼得他闷哼一声。

    楚俞弯腰拽起他的衣领将人单手提起来,染酒感到呼吸有些困难,抓着他的手不断求饶。

    “楚俞我错了,你放过他们好不好,不要杀他们,我错了,我再也不跑了我求求你别杀他们。”

    楚俞无视他的挣扎,将人拖回十三层的房间,浴室还是刚才他们离去的模样,浴缸里的热水散发出温暖的水蒸气,给浴室挂上一层朦胧的气氛。

    男人粗鲁的把人丢进浴缸,顿时水花四溅,少年的身体被温水覆盖着,身上的疼痛缓解许多。可是男人的力道很大,浴缸的水有些深,能够直接淹没他的脑袋。

    楚俞蹲下身,阴沉着脸看着在水中挣扎的少年。

    左臂受伤不能使力,温水透过额头上的伤口传来的疼痛感让染酒清醒,扶着浴缸边缘猛地坐起身,带出的水浇湿楚俞的衣服。

    “宝贝儿……你不乖啊……”

    水珠从他俊美的面容滑过,有些留在下巴上,有些经过喉结滑进衣领深处,他不知道自己此刻的神情多么的诱人,只觉得眼前的少年应该更加可口。

    “手疼不疼?”

    少年明明是被最舒适的温水环绕,听见他声音时背脊不由得发寒,逃离失败后产生的恐惧是无法控制的。

    他从未想过自己逃跑失败后带来的下场,不知道自己即将面临什么样的情景,也没有设想过会给别人带来灾难,十分钟前别墅断电的那一刻,他脑海中只剩下一个念头,那就是赶紧逃。

    顾不得身体上的颤抖,少年往水血模糊的脸上用力抹了一把,看清楚俞的位置,轻轻抓着他的手腕,“我错了,对不起,我再也不会离开你了,我就在这里陪你,一直陪你好不好?”

    楚俞伸出手,食指擦掉他下巴上的水珠,轻轻一笑,“宝贝儿,你最经常挂在嘴上的一句话是……强拧的瓜不甜,我真的很想告诉你,瓜甜不甜无所谓,重要的是我吃到了。”

    染酒不知道他说这句话的意思,生怕自己猜错他的意思把人惹怒,红着眼眶不敢说其他。

    上一秒楚俞还是含情脉脉,下一秒他的眼神变得冷厉。

    如果目光能化为利剑,那么此刻染酒已经被万箭穿心。

    楚俞突然掐住他的脖子,一把将人拉过,二人的脸颊距离很近,他用力在染酒嘴唇上咬了一口,血腥味蔓延至口腔。

    刺痛感让染酒下意识伸出手推开他,可惜他的力道本就比不过楚俞。更何况现在他受伤,处在虚弱状态。

    好在楚俞并没有发疯,否则将会直接咬下一块肉来,他狠狠地把人推回浴缸,冷嗤一声,咬着牙低声吼道:“要不是老子真的喜欢你,我踏马能玩死你!”

    染酒以为今天免不了一顿惨烈毒操,都已经做好准备。不料楚俞站起身离开浴室,独留他一人处在朦胧湿润的空间里。

    他的眼睛还是湿漉漉的,藏着水,楚俞离去的背影很模糊,模糊到他都不能确定他是否真的离开。

    左边的胳膊完全抬不起来,身上也因为碰撞青一块紫一块,站立已经是勉强,单独从浴缸里爬出来耗费他大量的力气,虚弱的站在镜子前把自己收拾干净。

    脸上的血迹被清洗,从镜子中能够看到额头上的伤口,从发丛延伸到额头,长长的足足有三厘米,正中间破开的肉已经变黑,上面粘着的血渍洗不了,看上去像是被钝刀狠狠砍了一下,周边还有好大一块青紫,看上去十分恐怖。

    额头上的伤已经止血,嘴唇依旧红肿出血,像是在提醒他刚才发生的事情。

    在衣柜中找出一件干爽的衣服套上,脏衣服被丢在门口。

    别墅外发生了什么染酒根本不清楚,疲惫占据他的大脑,使他没有办法思考其他事情,现在窗外看风景本来是他最喜欢的事情,想到外面也许是血肉模糊的场面,抓住窗帘的手始终没有勇气拉开,只能像个懦夫一样逃避内心的恐惧。

    不去证实真相就代表着不用面对现实,只要他不拉开掩盖的窗帘,窗外的风景永远是阳光明媚的。

    这是他晕倒在地上想的最后一件事情。

    楚俞走进房间时,身后还跟着一位年轻的医生,这三个小时他一直在外面,处理焦许带来的那群人的同时,打电话找了一位经验丰富的女医生过来。

    他把染酒抱在怀中,让医生给他接好脱臼的手,同时给身上的伤口消毒,还有一些被衣服遮住不好处理的,楚俞选择自己来。

    许是受到惊吓,少年晚上发了高烧,浑身冰凉脑袋却烫的要命,他抱着自己缩成一团,瘦小的身躯不断颤抖,被梦魇折磨的抽泣说梦话。

    楚俞包裹住少年瘦弱的身躯,炽热结实的胸膛并没有给怀中人带来安全感,反倒产生更加激烈的恐惧。

    打开灯发现少年脸色惨白,额头上冒出细细的汗珠,他的手紧紧地攥着楚俞的衣服,用力的撕扯。若不是掌心隔着衣料,指甲都要陷进肉里。

    “不要……不要……救命!”

    他的声音脆弱不堪,好似一个即将破碎的瓷娃娃,楚俞关切的询问他,扣住他的手腕阻止他自虐的行为。

    “宝贝儿你怎么了?”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少年眉头紧皱,呼吸急促,仿佛是在面对非常恐怖的画面。

    楚俞不知道他梦见了什么,一直在说对不起,捧着他的脸轻声安慰,“没事宝贝儿,不要害怕,我会保护你的。”

    安慰没有起到作用,挣扎反而更加激烈,不知道他哪来的力气猛地一把推开楚俞的身体,直接坐起身,剧烈跳动的心脏不断敲击胸腔。

    就好像是要冲破肋骨跳脱血管的束缚。

    他坐在床上大口呼吸,空白的大脑让他的眼神无法聚焦,耳鸣声环绕在身侧,没有办法听清外界的声音。

    楚俞轻轻拍着他的背心,帮他顺气,“怎么了?”

    过去半晌视线才渐渐清晰,好不容易平静下来的情绪在看到楚俞的那一刻又变得扭曲。

    他像是看到什么怪物一般,突然撕心裂肺的叫喊出声,不顾楚俞的禁锢开始挣扎起来。

    手臂的疼痛都无法将他拉回现实,慌乱间朝着楚俞的脸挥出拳头,猝不及防的举动楚俞来不及闪躲,硬生生受下这一击,随后咚的一声闷响,少年掉下床沿。

    男人顾不上被打麻的脸,连忙起身前去查看人有没有受伤,少年抱着自己纤受的身体,蹲坐在角落里缩成一团。

    楚俞下床朝他迈向一步,他突然大喊一声,“你不要过来!”

    第90章 岛屿别墅4

    少年眼里带着水汽,脸颊两侧还有泪痕,说话时哽咽声伴随浓浓的鼻音,“你杀了焦叔叔……”

    他还生着病,楚俞担心他的情绪太过激动会伤着自己,离他两米远停下脚步,耐心的和他解释,“宝贝儿你做噩梦了。”

    “我已经答应过你不走了,你为什么不肯放过他们!”染酒大口喘着粗气,颤抖的身体暴露他的心虚,大吼一声:“你不要过来!”

    “那是梦,我没有杀他们。”

    “你有!你杀了爸爸,杀了妈妈,还有言子星!你杀了全部的人,你是坏人!你不要过来!”

    楚俞还是渐渐向他靠近,眼见自己的威胁毫不作用,慌乱之间摸到藏在床头柜下方的一把水果刀,他就像是找到保命符一样刀剑对着楚俞警告:“我再说一遍你不要过来!”

    楚俞不知道房间里为何会有利器,微微皱眉,心底盘算着,不顾他的嘶吼跨步向他走来,谁知少年突然把刀尖对着自己的脖子,毫无底气的发出警告,“你再过来我就死给你看!”

    这一举动让楚俞忌惮,盯着水果刀的目光阴厉,沉声道:“放下。”

    “我不要!”

    握着的刀离脖子上的血管又近了一步,楚俞看到水果刀上渗出一些猩红的血液,心中盘算着如何夺走那把锋利的凶器。

    染酒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丝毫没有察觉到他的异样。

    “你不就是在怪我抢走你的人生,想要我不好过才把我关在这里,你想要我和你一样痛苦,才算偿还你失去二十二年的人生对吧!”

    染酒不知道为何自己会这么愤怒,不惜付出生命代价。

    要知道他可是最惜命的,因为简兮还在等他回家,等他回家做他最爱的糖醋排骨,他们还约好一起去爬雪山……

    不是万不得已,他也不想让自己受伤,自己只不过是想要回家,只是回家而已,为什么会牵连这么多无辜的生命。

    生病的身体没有任何防御能力,心中的委屈和酸涩在这一刻爆发,导火线可以是任何事件,或许是三个月前受到楚俞威胁的父母把自己赶出家门,又或许是这三个月一直受到身心折磨,再或者是今天见到焦许的助手,逃出去的希望破灭……

    他不过是想要回家和妈妈见一面,为什么楚俞就是不答应呢!还杀死那些与这件事情无关的人,染酒恨自己懦弱,同时恨楚俞带给他的痛苦。

    这一切的一切都源于眼前这个男人,染酒恨不得吃他的肉喝他的血,愤怒不过是给自己的失败找借口,被偏爱的总是有恃无恐,自己不过是仗着楚俞喜欢自己,才一遍又一遍的往他心尖上捅刀子。

    “你不能把这一切怪罪在我身上,我什么都没有做,我连自己怎么出现在季家的都不知道,更不知道为什么会抢走本该属于你的生活;”

    染酒鼻头酸涩眼眶通红,一口气将这几个月受的委屈全都吐露出来,“我抢走你的父母,霸占属于你的人生,你看不惯我,所以你要这么折磨我,对吗?!”

    “不是我让人把你拐走的,也不是我想要这么做,就算没有我,还会有其他人出现,你不能把所有人的罪过都集结在我身上,我没有错!”

    楚俞听着他的哭诉,面部渐渐阴沉下来。

    怒意与不甘占据染酒的大脑,使他忽视掉楚俞的动作,等他反应过来时只感到手腕一痛,手中的水果刀被抢走。

    楚俞单手把他的手死死的锁在胸口,另一只手拿着水果刀,染酒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下意识想要去抢。不料左手被绷带缠住,速度没有他的快。

    不论少年如何挣扎,牵制住自己的手都纹丝不动,他只能把所有的攻击转移成语言,“你放开我!有种你就杀了我!”

    “我不会杀你!”楚俞低声怒吼,抓着他手腕的力道渐渐加重,仿佛要捏碎他的骨头一般。

    他的眼神锐利,一股怒意瞬间爬上眉梢,周身的温度顿时下降,狰狞的面部就像是在压制住即将冲破牢笼的恶魔。

    “你抢走属于我的一切却认为是理所应当,我把你关在这里受折磨比杀了你爽利一万倍,属于我的我统统都会拿回来,你要好好活着,看着我一点一点把你在乎的东西掠夺干净,你必须看着我成功,这样也算是还了这二十多年的恩情。”

    “我不欠你的!”双手被禁锢无法动弹,染酒怒瞪着他,将心中的所想一吐为快,“这二十多年他们是心甘情愿对我好,那本就是我应得的,不是偷你的!”

    “真是笑话,”楚俞咬着牙道:“如果不是我在地狱里被折磨得生不如死,你以为你有机会进入季家,成为季家最受宠的小幺?他们把对我的温情全都转移到你的身上,你不是小偷是什么!”

    “你出现在他们身边,所以家里多出一个选项,你让我在那个家里无法立足,让我成为一个给他们带来痛苦的存在,你就是一个捣毁别人家庭的灾星!”

    “你放屁!”染酒不顾脖子上的伤和手臂的疼痛也要反驳他,“害得你失去一切的人是肖定道不是我,你没有能力找到肖定道就拿我撒气,你就是个欺软怕硬的懦夫!你就是个疯子,所以老天才会睁眼让你失去一切。”

    楚俞捏住他的下巴强迫他看着自己的眼睛,脸上阴沉的吓人,像是要把人生吞活剥一般,他嗤笑一声,带着胜利者般居高临下的姿态,“肖定道的死是必然的,你会生不如死。”

    争吵这么长时间,染酒脸上的泪珠已经干了,说话的声音也不似之前那般虚弱。

    “那些本该就不是属于我的东西,我平白无故收到二十年的好处我感激还来不及,就算现在失去我也不吃亏。反倒是你,拥有后又失去直至无法再次拥有,生不如死的人是你!”

    “纪楚俞,我诅咒你永远得不到自己想要的,你现在拥有的也全部会失去,你心胸狭窄不能忍受污渍的怪癖会夺走你的全部,你会为自己的自私付出代价!”

    第91章 岛屿别墅5

    “好啊!”

    楚俞怒吼一声,“我倒是想看看你怎样让我变成你所说的那样!”

    说着,拿起刚才争斗时掉落的水果刀,锋利的刀片砍向手臂的动作没有丝毫犹豫,溅起的血液撒在染酒的脸上,滚烫的殷红落在点上就像是火苗,灼烧感席卷整个面部。

    楚俞抓着他的脖子把人提起,狠狠的甩向床垫,水果刀被无情的丢在一旁,也不管手臂上不断流血的伤口,冷声道:“现在冷静一点了吗?”

    染酒保持着被摔的姿势,半躺在床上,瞪大眼睛一脸震惊的看着他手臂上流血的伤口,冷静是冷静了,心中莫名扬起一抹兴奋。

    方才楚俞的行为确实让他震惊,也正是如此疯狂的举动才将他的思绪拉回正轨,没有说出更过分的话。

    他缓缓躺下,把头埋进枕头里,回想刚才所发生的一切。

    他不想这样的,他不想说这样的话。

    以楚俞的脾气,只要自己好好认错,他绝对不会为难自己,可就是控制不住自己,二人就像是两块磁铁,时而相吸时而相斥,越是靠近,反应越是剧烈。

    违心话或许可以用意识不清晰搪塞过去。

    一旦涉及到季家,他们就会相互排斥,谁也不让着谁。

    只要有一方服软就不至于闹得这么难堪,许多事情也就没必要这么麻烦,可惜他们非得争个输赢,比个高下,才导致如今这样无法挽回的局面。

    楚俞已经离开房间,染酒不知道自己哭了多久。直到哭到嗓子哑了,眼泪干了,才浑浑睡去。

    睡梦中感觉到被温暖包裹住,身体比理智更先一步做出反应,早已习惯的温度将他团团包围,迷迷糊糊中翻了个身抱住热源,将头埋进对方的颈窝,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继续睡去。

    楚俞抱着他的脑袋,低头在他的发梢上落下一个吻,汗水和泪珠打湿的头发黏在脸上,楚俞轻轻拨开凌乱的发丝,捧着那张粉扑扑的脸,“乖乖只有在睡着的时候才会承认爱我。”

    手臂上的伤已经处理包扎好,不及心脏一抽一抽的痛。

    “等我处理好外面的事情,我就带你回家,现在你就好好待在这里,我会保护好你,不让你受到伤害,别再讨厌我了好吗?”

    “睡吧……睡着了就什么都不记得,什么烦恼都没有,只记得爱我。”

    初升的暖阳照进房间,染酒醒来是第三天,烧已经退了,染酒坐在床上缓了好半晌,房间的门被打开,楚俞脸上带着笑容走进来。

    “你睡了两天,饿不饿?今天来了新鲜的水果,我还做了你最喜欢吃的早餐。”

    楚俞坐在床沿,把手背贴在染酒的额头上探测体温,他的动作轻盈温柔,生怕把自己的宝贝弄坏一样。

    若不是他手臂上缠着的绷带,染酒都要以为那天晚上发生的事情是自己做的梦。

    如今楚俞手臂上有两道伤痕,一道在手腕上,一道在胳膊处的肌肉上,都是刀伤,并且伤得很深。

    楚俞察觉到他的目光,轻轻一笑,“我去给你剥石榴,你洗漱好再下来,如果你不想走路,我就抱你下去。”

    染酒还想从他嘴里套出那天晚上的人是否还活着,不能再激怒他,自己也没有精力承受他的怒火,只能用沉默作答。

    下床找出一件干净的衣服,左手手臂缠着厚厚的一层绷带,抬起手有些吃力,耗费了一些时间才走出房间,走廊上遇见刚出电梯的李增。

    李增:“纪总让我上来看你需不需要帮助。”

    染酒看也不看他,直接越过他往电梯走去,擦肩而过时,李增说:“他们还好。”

    染酒停下脚步,抬眸看着他,李增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物件,染酒接过,认出那是焦许常年带在身上的挂件,一个古玩玉米。

    李增:“他没来,你不用担心,也没有无辜的人受到牵连。”

    自从他把染酒带到这座四面环海的牢笼后,染酒就再也没有正眼瞧过他,也没有和自己说过一句话,开口就是呛他,这次李增也没有期待他会对自己改观,只是把知道的事情告诉他罢了。

    随后,他听见身后传来一声谢谢。

    谢谢……

    真的好久都没有听见有人对自己说这句话,他的所作所为不过是在赎罪,从来不奢求能得到谁的感谢。

    没曾想竟是对自己恨之入骨的人第一个开口感谢自己。

    心中不由得酸涩,嘴角带着苦涩,一秒后又将情绪全都收住,没有任何人察觉到。

    别墅一共有十三层,每一层的结构都不一样,染酒乘坐电梯到餐厅,刚出电梯就看见一个如同酒店餐厅的装饰。

    走出电梯就能看见吧台,吧台是厨师做饭用的,不过今天是楚俞做饭。

    吧台正前方是一张很大的桌子,此时楚俞坐在桌前整理切好的水果,看见染酒进来,脸上顿时洋溢着笑容。

    “快来吃饭吧,有带包饭和芝士意面。”

    染酒闻着蛋包饭和芝士的味道出神,他们结婚后第一次一起吃饭,就是楚俞做的蛋包饭和芝士意面。

    那时候身侧坐着的陌生男人,给他了无尽的温暖和体贴。如今再次闻到它们的味道,染酒只觉得讽刺无比。

    “今天的石榴很新鲜,我给你剥了几个,快尝尝,很甜的。”

    血红色的石榴被装在透明玻璃杯中,刺眼的殷红让染酒想到那天晚上楚俞砍自己手臂的动作,呼吸都颤动几分。

    “现在怎么会有石榴……”

    “我找到一个很适合栽种石榴的地方,从今天开始每天都会有人把新鲜的石榴送来。不管是石榴还是其他水果,只要你想吃,我随时都可以让人送来。”

    染酒垂着眼眸没有说话,伸出手拿出一颗石榴肉塞进嘴里,小小的一个在嘴里爆汁,却异常的甜。

    石榴果肉小小的一个,每次染酒都喜欢抓一把一口闷,这样甜度就能不断叠加,明明吃甜食可以让人心情变好,为什么染酒心中感到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感?

    他不明白自己为何会莫名出现这样的情感,或许是觉得这华丽的宫殿就是他的牢笼,向往自由的少年成为一个连自己命运都把握不了的金丝雀。

    这不是他想要的生活,曾经他恨不得天天和楚俞腻歪在一起,现在愿望成真,他反倒是最先后悔的。

    第92章 岛屿别墅6

    “你想不想回满城?”

    染酒猛地抬头,不可置信的望着他,颤声道:“你说什么?”

    楚俞笑了笑,重复刚才的话,“你想不想回满城,看看爸爸妈妈?”

    这又是什么伎俩?被关在这里三个月,他从来都没有提过出去逛一逛,更别说去满城,前几日他们才大吵一架,突然提出去满城,他究竟想做什么?

    染酒望着他那深邃的眼眸,漆黑的匣子里一眼望不到尽头,无法察觉它的主人究竟在想什么。

    最美好的愿望往往是恶魔提出来的诱惑陷阱,糖衣炮弹后面隐藏着无法控制的危险,染酒还没有蠢到自投罗网。

    “你没必要再试探,你不是用行动证明过我逃不出么?”

    楚俞拢了拢他半长的头发,微笑道:“今天想换什么发型?你之前那个狼尾我就很喜欢,要不然再剪一个吧。”

    染酒低头吃着饭,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和完成任务一样用沉默来回答。

    他的回答没有任何作用,就算自己不愿意,到最后还是会变成楚俞所说的那样。

    无法改变的事实,染酒不想做出过多的解释,只觉得反驳楚俞的意见就如同跳梁小丑,垂死挣扎罢了,何必呢。

    往常这个时候,楚俞都不会有什么情绪。但是今天他却明显心情很好,想要多逗逗他。

    “我还买了很多衣服,等吃完饭我们就去试试吧,看看我的眼光有没有退步。”

    “不了,我要睡觉。”染酒淡淡开口。

    楚俞搂在他腰间的手移动到他那缠着绷带的左手上,“你已经睡了两天了,下床多走动走动,伤会好的快一些。”

    染酒抓住他那只如同蛇一般游动的手,转头看向他,“我今天不想。”

    楚俞搂着他,将头埋在他的颈窝里,轻嗅着他身上散发出来的香味,那是独属于染酒的味道,比任何安神药都有作用。

    “可是你三天没有吃,会不会馋?”

    健全时候都无法阻止那灵活的触手。更何况现在受伤战斗力大幅度下降。

    “住手楚俞!你想做什么!”

    楚俞咬着他的耳垂,轻笑一声,“我想在餐厅,在这张桌子上,伴着芝士可以吗?”

    “楚俞你是不是有病!”

    “是啊,我有病。”楚俞盯着他脸上的红晕,大方承认,“你就是我的药,我已经三天没有治疗了,你不能拒绝我。”

    染酒单手抵在他的胸口,有想要推开他的决心,却没有推开他的能力,力气小到就像是欲拒还迎,这让楚俞更加兴奋,一把搂住他的腰将人抱在怀中。

    染酒已经感受到此刻的凶险,坐立难安,不等他反抗整个人被摔在桌子上,防护大张旗鼓的敞开,没有丝毫抵抗能力可言。

    他连忙求饶,“我的手受伤还没好,你不能……”

    话还没说完,楚俞便掐住他那只手,疼的他倒吸一口凉气。

    “你这手只是扭伤,没什么大问题,只是这几天不能用罢了,你可以用另外一只手帮我。”

    “你!”染酒还来不及反驳,楚俞便一把摁住他的脖子让他无法动弹。

    楚俞说:“这手不能用,又不能伤着,绑起来不就好了。”

    “楚俞你不能这样!”

    “我为什么不能这样?”楚俞贴在他背上,拿出早已准备好的布条,保护他受伤的手,“之前我们不是天天都这样?”

    楚俞在他耳边轻声低语,“宝贝儿,记得呼吸,不要像上次那样晕过去,这次我可不会轻易放过你。毕竟你逃跑,我还没有惩罚你,好不好?”

    在他惊恐喊自己名字的时候,楚俞已经不顾他的阻拦冲进去。

    没有着力点的染酒直接扒掉桌子上的餐具,精美的瓷器散落一地,弄出巨大的动静,碎片四散,连同石榴也落在脚边。

    染酒不断的踮起脚尖,雪白的赤足将石榴踩碎,溅起的血色果汁沾满他的双脚,仿佛站在血液之上的魂魄,美感十足。

    少年光滑的右肩上有一只掌心大小的蓝色蝴蝶,那是他们情意高涨时,楚俞没忍住留下的牙印,久久没能散去,染酒便在上面纹下一只蝴蝶。

    此时,楚俞在同一个地方,又留下一个牙印,染酒悬在半空,脚趾蜷缩在一起,残留的汁水从指尖滑落,好似搅烂的情感。

    “我不是说了让你呼吸吗?”楚俞的手指贴在他喉间的凸起上,没有感受到该有的颤动。

    “小心缺氧昏过去,别以为这样我就会饶过你宝贝儿,真正的高|潮还没有开始。”

    手指缓缓上升触摸到柔软的嘴唇,直接明了撬开他的嘴,背后推波助澜,帮助他调整呼吸。

    缺氧下的染酒大脑一片空白,他仰着脑袋靠在楚俞的肩膀上大口呼吸,喉间是隐忍下的滚动,全神贯注感受身后的温度。

    刹那间,背上感受到的温暖变得冰冷,冷得染酒轻轻颤抖,他缓缓睁开眼睛,在稀碎的呼吸声中逐渐清醒,不知道何时从悬空变成平躺,桌上还有一些掉落的石榴粒。

    楚俞挑逗着他的脚趾,轻吻残留的果汁,染酒只觉得眼前很模糊,看不真切,左手的疼痛让他不敢用力,被迫接受治疗的绷带。

    “宝贝儿,你就没有什么话想要和我说吗?”

    他唇间残留的汁水被吃掉,漫不经心的笑意使得他俊美的面容添上一份邪魅,深邃的眼眸在这时变得清澈,看不透的景象身后全是染酒面红耳赤的模样。

    少年的沉默无非激起他的胜负心,一下一下的询问他的想法,到最后染酒还是承受不住他的攻击,还是开口,“你这次想要多久?”

    染酒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认为只要自己回答他就能放过自己,从未察觉到自己的话语有何不妥。

    楚俞轻轻一笑,“那就要看你什么时候吃饱,愿意放开我。”

    “你!”

    一句话没有说完猛地坐起,楚俞被他突入袭来的动作折叠,疼得他差点跪下去,双手撑在桌沿才勉强站稳身形。

    楚俞一把掐住他的脖子将其摁住,咬着牙使出全身的力气压将他压在桌子上,喉间低语:“别乱动!”

    刚才的感觉楚俞都有些分不清是痛还是其他,动作幅度太大的感受并没有很好,他还是喜欢自己占据主导地位。

    不顾额头上轻轻冒出的汗珠,轻笑出声,“呵……你可真不乖,弄疼我了,接下来我要好好惩罚你,你让我不爽,我也会让你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