甩了病娇前夫后,我跑路失败了(完本): 020
第39章 地下室冒出来个前夫哥
言子星走了,走得很干脆,走得很安详。
染酒冲着他的背影咬牙切齿,忽然余光里瞥见一个熟悉的身影。
定睛一看,模糊的影子又消失不见。
那个身影像谁不好,偏偏有几分楚俞的样子。
他烦躁地揉了揉脑袋,点燃一根烟叼在嘴里,跨步走向地下车库。
天气已经入秋,空旷的地下室里有些阴凉,伴随着从天花板上滴落的水声,显得格外诡异。
他们是坐桑宁的商务车来这里打的,染酒的车子是被代驾开进车库的,平时他很少会把车子停在这种地方。
发生在地下室里的世界未解之谜有很多,他害怕下一个就轮到自己。
本以为今天大家会一起回去,也就没想那么多,没想到最后还是得自己独自面对这一切。
凭着记忆走在阴森的走廊上,他总感觉身后有人跟着自己,下意识加快吧步伐。
诡异感越来越强烈,染酒心中焦躁不安,看到自己的车后直接变成冲刺。
钥匙别在腰间,还来不及开锁,手腕突然一紧,随后被猛地一拽,背部狠狠地撞在车门上。
惨叫一声,疼得龇牙咧嘴。
正当他被撞得晕头转向时,嘴里的烟被人抽走。瞳孔聚焦,楚俞的脸赫然在眼前,那股没由来的恐惧感荡然无存。
他阴沉着脸,咬着牙道:“放开我!”
楚俞抽着他的烟,随后将烟吐在他脸上,烟有些刺眼,辣得他别过头。
一个低沉富有磁性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这一个月,你有没有想我?”
刚才拖拽间,钥匙掉在地上,现在人又被锁在车门和他的身体之间,染酒根本没有办法逃走。
楚俞又狠狠地抽了一口,“快告诉我宝贝儿,这一个月你想死我了。”
他的声音有一些沙哑,说话时尾音轻轻往上翘,深邃的眼眸夹杂着复杂的情绪,热烈又炽热,眼尾带着病态美感。
染酒背部紧紧靠着车门,胸前又被楚俞压着,整个人动弹不得。
明明处在下风的姿态,与其对视差点沦陷。
楚俞轻抚他的下巴,摩挲着皮肤,对他的嘴唇会产生天然的欲望,无法压制。
“宝贝儿,说话。”
染酒别过头,“没有!”
楚俞轻笑一声,眼底的情绪又多了几分。
“你没有想我,那你为什么要抽烟?明明我比烟更容易让人上瘾,不是吗?”
说着,搂着他的腰一把将人托起,染酒没料到他会突然来这么一下,下意识抓住他的肩膀。
楚俞强硬的将人的双腿分开,染酒夹着他的腰,背后紧紧靠在车门上,被迫以一种极其屈辱的姿势悬在半空中。
染酒还没来得及破口大骂,楚俞嘴里含着烟雾,直直贴上他的唇瓣,撬开阀门,将烟雾吐进去。
楚俞一手扶着他的头,一手搂着他的腰,半拖半抱将人抵在车门上,无限次数地深入这个吻。
冰凉的双唇与滚烫的烟雾混合在一起,让人产生前所未有的体验感,烟雾从缝隙中挤出,环绕在二人脸颊,给美丽的画面增加一丝朦胧感。
悬在半空中没有丝毫安全感,染酒皱紧眉头,喉结上下滚动,呼吸有些不顺畅,带着一些痛苦的神情。
这个吻持续了十几分钟才结束,刚松开,染就被呛得咳嗽连连,生理性的眼泪被生生逼出来,迫不及待的大口呼吸。
咳嗽得厉害,大脑缺氧带来一丝眩晕感,好半晌没回过神,无力的靠在楚俞的肩膀上,任由他抱着自己带上另外一辆车。
黑色的商务车里很宽敞,生活用品很齐全,酒水应有尽有,如同一辆随时用来出远门的房车。
染酒虚弱的坐在单侧沙发上,楚俞贴心地倒好一杯水递给他,他眼神有些涣散,愤怒地拍开面前的杯子。
水洒的到处都是,打湿他的白色衬衫和裤子,失神的脸上也挂着一些水珠。
水珠沿着他的鼻梁滑落,有些顺着下颚线流在下巴,如此美丽的面容怎能不叫人心痒?
楚俞半蹲在他面前,想要轻抚他脸颊上的水珠。
染酒还处在眩晕中没有反应过来,却本能的抗拒他的接触。
楚俞并没有因为这一举动感到恼怒,轻握着他的手放在膝盖上,最后在无名指上落下一个吻。
“宝贝儿怎么又把戒指摘了?”
回应他的只有沉默。
楚俞牵着他的手,起身坐在他身旁,温柔的诉说着这一个月来对他的思念。
“这个月多伦唯亚有很多的事情需要我去处理,没回来看你,你不会怪我吧?”
染酒已经不想挣扎,任由着他随意摆弄。
“这一个月,我无时无刻不在想你,我想快点解决那里的事情,好过来找你。能每天都见到你,是我最快乐的事情。”
楚俞看他的眼神满是深情,没有一丝杂念,清晰的爱意掩盖住更深一层的深邃。
“你是不是还在怪我那天的事情?”
染酒没有说话,他自顾自的说:“对不起宝贝儿,我就是太爱你,太怕失去你,我想和你解释,你却不听我说话,我一着急……对不起宝贝儿,你会原谅我的对吧?”
染酒不想去看他,更不想和他多说一句话。
楚俞挑起他的下巴,查看他脖子上的痕迹。
那天他下手很重,染酒的脖子上肯定留下淤青,一个月过去了,痕迹消失的差不多,根本看不出什么。
那段时间天气还不是很凉爽,染酒为掩盖脖子上的伤痕一直穿高领衬衫,走在路上整个人都很突兀。
“还疼不疼?”
染酒冷笑一声,说话的声音哑得不行,“收起你那令人作呕的虚情假意!我看到你就恶心!你要是能离我远一点我会很高兴!”
“不会的宝贝儿,离开我你不会高兴的。”
他突然一把将人拥入怀中,“我都知道的,这一个月你过得不开心,整天愁眉不展,我都知道的宝贝儿,你不要骗我了。”
染酒试着推开他,手臂却被他禁锢住使不上劲,他拼命的推着对方的胸膛,低声吼道:“你有病你知不知道?!你会发疯!你会杀了我!”
“不会的!我没有想过要杀你!”
他越挣扎,楚俞就越想将他控制住,加重手中的力道,死死的将人锁在怀里。
“我是会发疯,那是因为我爱你!我想要你只属于我一个人,我想把你关起来,这样就没有人能找到你,你每天就只能看到我,这样不好吗?”
挣扎之际,染酒找到缝隙一把将人推开,接着是一记响亮的耳光。
啪的一声,整个车里安静如鸡。
第40章 判了死刑
染酒一脸警惕的望着他,本以为他又会做一些伤害自己的事情,谁知他只是睁着一双眼睛,深深的望着自己。
最终楚俞还是忍不住,低着头想要去吻那红肿的双唇。
啪的一声。
染酒又是一记耳光。
“楚俞!你要是有病就去治病!而不是在这里强迫我!”
染酒压制着胸腔的怒火,眼尾被涨得通红,全身因为愤怒而颤抖着,嘴唇红肿,却说着那样伤人的话。
“我是一个人,不是你的附属品,不是你想关就能关起来的!你要是正常一点,我们还能静下来好好谈谈,现在看来没有这个必要!”
也不知道为什么,他们两个都不是控制不住情绪的年纪,可一遇上对方,双方的气性都出奇的大。
“我们之间的一切,在你想对付我家人那一刻就终止了!你的爱伤害性太大,我承受不起!”
他猛地拽过楚俞的衣领,眼睛死死的盯着他,“你想清楚,放过自己,也放过我,这样对你,对我都好!”
这些话没有任何问题,偏偏从染酒嘴里说出来,实在是让人难受。
楚俞的眼神软了几分,没有刚才那般锋利,爱意变成歉意,随后愧疚占据所有。
他露出落寞的神情,语气委屈无比,“你不要我了吗?”
和对方生活在一起三年,早就对对方的心境了如指掌,知道刀往哪里扎是最疼的。
染酒的怒意对上他那失落的神态,仿佛自己是一个将他吃干抹净之后又抛弃他的渣男。
他不去演戏真的很可惜,刚才真的有一瞬间,染酒忘记之前发生的事情,打心眼里觉得是自己对不起他。
见染酒的神情有一丝动摇,楚俞脸上的委屈又多了几分。
“你不要我,我怎么办?是你说要和我一直在一起永远不分开的,你都忘了吗?”
“你不是说无论贫穷还是富贵,疾病还是健康,你都不会离开,这是我们结婚的誓言,你都忘了吗?为什么现在你知道我有病之后,就要抛弃我了呢?”
“楚俞,你没必要在我面前上演苦肉计。”
染酒感觉浑身脱力,仿佛是被妖怪吸干精气一般虚弱,说话的声音也软下几分。
“你是什么样的人,我比你还要清楚。”
他笃定染酒吃软不吃硬的性子,依旧那副委屈姿态,“这件事情我们以后再说好吗?”
他伸出手想要拥抱染酒,却扑了个空。
染酒扣住他的手腕,认真道:“不管是现在,还是以后,都是同样的结局,你为什么就不能面对现实?我们把话说开,这件事情就解决了。”
“我不要!”楚俞的眼尾微微泛红,像是要落泪一般。
“我知道你还在怪我那天伤害你,可是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太想你了,我没有控制好我自己,我跟你保证我以后不会这样了。”
“我们之间的隔阂并没有你想象中的那么简单,我可以原谅你,能容忍你对我所做的一切,但是这没有用!”
染酒深吸一口气,“这没有任何用!就算我能接纳你,我的家人也不可能接纳你,甚至整个满城都不能……”
“对不起宝贝儿,我真的错了,你能原谅我吗?我们从头来过,就当这一切没有发生过可以吗宝贝儿。”
两个人各说各的,互不干涉,互不影响,主打一个不听对方解释。
“这一个月我忍住没来找你,我有认真吃药,我每天都吃了很多药,我就是为了见到你冷冷静一点!你为什么就不相信我?”
染酒的肩膀被他抓着,他想要完整的说出一句话,可奈何说话语无伦次,就像是发疯的前兆。
染酒被他拽的生疼,努力从他的手中将自己抽离,“你冷静一点!”
“我冷静不了!”
他大吼道,“你要我离开你!永远不能见你!你要我怎么冷静下来?!”
他的眼神突然变得冷厉起来,刚才的委屈和温柔统统消失不见,掩藏在眼底的不明情绪如同一只洪水猛兽。
仿佛下一秒就要冲破牢笼的束缚,出来撕咬猎物。
“你是在逼我吗?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染酒顿时感到头皮发麻。
这句话像是在提醒,也像是在警告,后面究竟会发生什么,就像一场未知的恐惧。
抬眸,对上楚俞那阴冷的眸子。
这个眼神他再熟悉不过,上次在医院,就是这个令人恐惧的眼神!
他要杀自己!
如果此时任由他发疯,自己不做些什么,他会不会和上次一样?
空无一人的地下室,密闭的商务车里,可没有人能够出现救自己!
当务之急不是和他谈条件,如果任由他被压抑的怒意所控制,那后果不堪设想!
“楚俞!”
染酒突然抱着他,胸膛接触时能感受到对方的心跳,安抚似得般的拍着他宽敞的后背,下巴抵在他的肩膀上,轻声问他。
“你爱我吗?”
楚俞反抱着他,想要用力,却又怕弄疼他,吻了吻他的耳垂,语气软下来,深情地回应他。
“我很爱你,我是这个世界上最爱你的人,没有人比我更爱你。”
“我不想伤害你的,我控制不住我自己,对不起,对不起……我保证以后的每天都认真吃药,我不会再伤害你的。”
听见他的声音渐渐平稳,情绪也比刚才要平静,染酒轻松一口气,耳边又传来询问。
“你相信我吗?”
染酒点点头,“我相信你。”
“那你爱我吗?”
“我爱你。”
“真的嘛?”
“真的。”
“你是不是在骗我?”
楚俞将头深深地埋在他的脖子里,“这个世界上没人爱我。”
这句话的声音很小,语气就像是一个没有得到过糖果的小孩儿,渴望得到纯净的爱意,却没有人奖励他想要的糖果。
“我没有骗你。”染酒拍拍他的背,“这个世界上有很多人爱你。”
“我不要。”
他努力摇头,抱着染酒的力气渐渐变大。
就像是一个害怕失去好不容易得到糖果的小孩。
“我不要他们的爱,我只要你,我只想要你。”
“只有你能给我想要的一切。”
“只有你能。”
“只有你。”
他不断地重复这句话,仿佛是在告诉染酒什么重要的信息。
染酒不知道他为何会这么执着于这句话,也不明白为什么在他心中,只有自己有着能够爱他的资本。
又或者说自己身上有什么特殊的地方,值得他这么想要得到。
他说话的时候语气很委屈,仿佛全世界的人都伤害过他,而他依旧热爱着这个世界,唯一的要求就是要染酒能够告诉他该如何爱这个世界。
对于染酒来说,自己必须是偏爱,是例外,是首选,也是唯一。
如果做不到这一点,他不能保证自己会做出什么意想不到的事情。
染酒是一个爱意集于一身的人,有着他失去之后又重新获得的爱,没有任何杂念、无私且毫不保留全身心投入的爱。
那这个世界上最纯粹的爱,是他永远没有办法得到的爱。
染酒就是他的全世界。
而他此刻,短暂的拥有他的全世界。
“染酒……”楚俞捧着他的脸,眼底是从未有过的绝望,“是不是对于你来说,誓言不过是随口撒个谎,”
“在你心里,我是不是已经被判了死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