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私奔当天,暴戾锦衣卫拉着我洞房(全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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私奔当天,暴戾锦衣卫拉着我洞房(全本): 088

    第193章 战大爷的过往(一)

    卫宴自然不能大模大样地去找战大爷。

    他先让徐云去查了下,知道战大爷最近回了王府住。

    第二天下午时候,突然变了天,狂风大作,暴雨倾盆。

    风卷着落叶漫天飞舞,路上行人早已早早归家。

    一辆马车在风雨之中孤零零地前行。

    “大人,到了。”昭苏擦了一把脸上的雨水道。

    一身蓑衣斗笠,也挡不住风雨交加。

    马车停在了战王府的垂花门处。

    显然,卫宴来之前,已经和战王爷通过气。

    昭苏想给卫宴撑伞,可是伞刚撑开就被风刮破了。

    “不必。”

    卫宴从马车上跳下来,快步走进去。

    战王府的垂花门连着抄手游廊,卫宴在王府下人的带领下,一直来到后院水榭处。

    战王爷身披蓑衣,坐在水榭里,手里握着鱼竿。

    因为大风的缘故,他头发还是湿了些。

    他却并不在意,整个人像入定一般,浑然进入自己的世界,一动不动地坐成雕像模样。

    卫宴上前拱手行礼:“王爷。”

    战王爷这才反应过来,转头看了看他,“是卫家小子,坐吧。桌上有茶,自己倒。”

    “我陪您钓会儿鱼?”卫宴道。

    “这池子里没有鱼。”战王爷道。

    卫宴:“……”

    那您摆出这样的造型,钓了个寂寞?

    战王爷扔了鱼竿,“无聊。”

    “您怎么想起了钓鱼?”卫宴见下人换了热茶来,就端起来递给他。

    战王爷接了茶,用茶碗盖轻轻撇着茶水上浮起的茶叶,道:“上次看那些总弹劾我的老家伙,结伴去钓鱼吟诗,看着挺像那么回事的,我也回来试试。”

    卫宴听了这个回答,简直哭笑不得。

    “那您觉得怎么样?”卫宴问道。

    “装大尾巴狼。”

    卫宴笑了。

    “我最讨厌能装的人。”战王爷道,“所以你找我,有什么事情?说实话,别跟我耍花腔,装模作样。”

    卫宴笑不出来了。

    原来是在警告他?

    “您为什么搬回王府了?在那边不好吗?”

    容疏是个有趣的,厨艺又好,方素素细心妥帖,什么事情都能安排好。

    两个人又都性格开朗,天天热热闹闹。

    对于战王爷来说,那不是最好的吗?

    “好是好,只是……”战王爷道,“这些天,我中了心魔。”

    “心魔?”卫宴将信将疑。

    他直觉战王爷是在开玩笑。

    然而并不是。

    “我过去的那点事情,也跟你说了,让你帮忙,也没查出个所以然……”战王爷做了个手势,不让卫宴说话,自己继续道,“不是怪你,我自己这么多年也一无所获,你又是帮忙的……”

    “不是容疏和素素不好,而是我总是忍不住想,如果当年我再细心一些,是不是结局就不一样了?”

    卫宴没有做声。

    这段过往,很多人都不知道。

    但是他知道。

    虽然战王爷年事已高,但是德高望重,皇上对他多少也有忌惮之心。

    所以卫宴奉旨调查过他。

    虽然没有调查出什么异样,却意外知悉了战王爷年轻时候的“情史”。

    战王爷在边关的时候,救了一个姑娘。

    英雄救美,以身相许……

    这样烂俗的戏码,战王爷是不屑的。

    他一心都扑在作战上。

    可是那姑娘,却看上了他,不顾一切地追求他。

    她其实出身也很好,父亲是当地的一个官员。

    可想而知,家里对她的“疯狂行为”多么不赞同。

    可是她就是一心要嫁给战王爷。

    别人说她爱慕虚荣也好,嘲笑她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也罢,那姑娘就是矢志不渝。

    后来,水滴石穿,她真的打动了战王爷,如愿以偿,嫁给了他。

    婚后,战王爷还是像从前一样忙碌,没有多少时间陪她。

    长久单方面的付出,得不到足够的回应,她终于在诞下两人儿子之后,坐月子期间爆发了。

    她带着不满月的儿子,离家出走,从此杳无音讯,再也找不到。

    “……都怪我不好。”战王爷现在回忆起当年,还是悔不当初,“她骗府里的人说回娘家,竟然真的被她蒙混过去。而我,是在半个多月后,去她娘家看她,才发现她走了。”

    这么多年了,他始终没有放弃寻找她。

    也是在她离开之后,战王爷才明白,那个柔弱又倔强的姑娘,到底为她付出了多少。

    他已经不知不觉中习惯了她的付出和照顾。

    “我现在看着那两个丫头,”战王爷苦笑着看向卫宴道,“总想着倘若他们都活着,我的孙女,是不是也该这么大了?”

    原本他也该儿孙绕膝,颐享天年,现在却形单影只,孤零零一个人。

    这大概,就是老天给他的惩罚吧。

    卫宴想了想后道:“当年都年轻,您又忙……”

    世上哪有什么双全之法?

    战王爷这种人,一心扑在守护江山上,相应地放在家里的精力就减少了。

    “王妃娘娘,原本也能体谅您。”卫宴继续道,“只是容疏说过,女人刚生过孩子之后,情绪容易波动,可能钻了牛角尖……她事后或许,也后悔了。”

    “后悔了,为什么不回来找我呢?”战王爷幽幽地道。

    这些年来,尤其是他交出兵权以后,主要精力都用在寻人上。

    他奢望有生之年能够再见一面。

    哪怕她还是埋怨他,只要能见到,知道她安然无恙就已经足够。

    所以一听到哪里有人疑似见到她,战王爷就像疯了一样去寻。

    其实这么多年过去,物是人非,当年明眸皓齿的少女,早已变成垂垂老矣的老妪,哪里还能认出当年模样?

    只是,人活着要有盼头。

    这就是战王爷的盼头了。

    他之前或许在容疏和方素素身上,得到了某种关于家的慰藉。

    但是他也会被刺激,会想如果当初妻儿不离家出走……

    “那两个孩子,”战王爷苦笑道,“都是聪明的。我怕她们看出来,为我担心,所以干脆搬回来住。”

    等他心情平复些再偶尔去住,散散心。

    他生辰,容疏和方素素都送了礼物。

    他感动,但是又想起从前和妻子在一处,也就过了三个生辰,每一次都是她张罗……

    第194章 战大爷的过往(二)

    因为再也无法回来,所以回忆变得令人悲伤。

    卫宴见他如此,心中也是五味杂陈。

    纵使是盖世英雄又如何,遇到对的那个女人,百炼钢也成绕指柔。

    从竹青到战王爷,这些悲剧让卫宴倍感沉重。

    他甚至把自己今日的来意都暂时抛到脑后,开口问道:“王爷,您对容疏的母亲,似乎很熟悉。”

    “熟。”战王爷道,“容疏这丫头,有些地方随她娘,讨人喜欢。但是要说起来,她性格娇憨,她母亲则机灵得多。”

    可是卫宴却觉得,娇憨才让人亲近。

    太过机灵,不就是把别人都当成傻子?

    他不喜欢那种人。

    “那当年我父亲的事情,您知道吗?”

    其实这句话,他很早就想问了。

    毕竟算起来,大家都是一个武将圈子里的。

    当年到底发生过什么事情,战王爷不可能一点儿都不知道。

    只是他不愿意提起罢了。

    卫宴从前不想强人所难,以为战王爷怕得罪人。

    但是现在才生出一种不敢面对的想法——战王爷不说,是不是为了他的面子?

    他为自己对父亲的怀疑和不坚定感到羞愧。

    他怎么能因为别人的话,就开始怀疑起自己记忆中那个近乎完美的父亲?

    但是她实在忍不住,所以今日便问出口。

    暴雨一直没停,落在池中,打在一池残荷上,景物萧瑟。

    “知道。”战王握住杯子,面色平静,“想来你也知道了什么,所以才会和容丫头分开。但是倘若你认为的,是错的呢?”

    有些事情,得自己经历,自己想明白才行。

    就算之前他说了自己知道的真相,卫宴也不会相信。

    “你爹不是被冤枉的。他当年不管有心无意还是被人引诱,但是确实是做错了事情。”

    竟然真的还是这样的说法。

    卫宴闭上眼睛。

    “我知道你对你爹很崇拜,无法接受现实。也是,无论他做错了什么,他对你来说,是个尽职尽责的父亲,你记住那些就够了。”战王爷道,“卫宴,过去的事情就过去了,不要再查什么真相。”

    否则最后难过的,只能是自己。

    “那容正,为什么要一直假装和我父亲交好!”卫宴咬牙道。

    “因为他和你父亲,关系确实好,哪怕到最后,他也在默默地帮你们母子。”

    容正是个宽厚讲义气的人。

    卫东学做了错事,他心里比谁都难过;只恨自己没有及时劝住他,让他悬崖勒马。

    对于卫东学的妻儿,他也是照顾有加。

    如果当年不是容正从中斡旋,李氏和卫宴,恐怕下场更惨。

    “容正诈死,和你爹的事情没有关系。”战王爷道,“红颜祸水,说的就是他娶的那个丫头。”

    容夫人实在惹了太多桃花债,甚至惊动了皇上。

    皇上也偏袒自己的孩子,看到秦王“误入歧途”,自然震怒。

    他把所有的罪过都加诸到容夫人身上。

    所以后来,借着卫东学的事情,他给容正也定了罪。

    说起来,倒是卫东学,牵连了容正。

    卫宴沉默良久。

    “你也不用非信我说的,”战王爷道,“你可以慢慢查,总能水落石出。你爹当年在那边纳了二房,生了孩子,不会全然没有痕迹。”

    “生了孩子?”卫宴震惊。

    战王爷道:“生孩子这件事情,我记得不太清楚了,这是似乎隐约听谁提了一句,无从考证。你可以慢慢去查。”

    “只是我劝你,不要对容丫头放手。她和她爹娘,不见得比和你更亲近。别傻呵呵的,自己把人给松开,最后落得我这样一个下场。”

    卫宴半晌都没说出话来。

    当年的真相,真的是这样?

    还是三人成虎?

    容疏……这个名字,像他心中的一块永不结痂的伤,什么时候碰到什么时候疼。

    竹青和战大爷这样的前车之鉴,明明就在面前,他应该从中汲取什么……可是现在,他什么都没做。

    许久之后,卫宴才从巨大的震惊中清醒过来。

    他今日来,原本是担心容疏被人抢走的。

    他心里其实一直明白,容疏如璞玉,远观或许会看走眼,但是近看,一定会被她的魅力所征服。

    他犹豫不决,进退维谷,可是有人却勇往直前。

    “容疏那里,收了个年轻的举人,从南方来的。”卫宴低头陈述事实。

    “是个病号?”战王爷一针见血。

    “嗯。”

    战王爷忽然笑了,“怪不得今天来找我这个老头子,原来是急了,又不好意思说。想让我回去帮你看着点,是不是?”

    卫宴脸红。

    虽然之前他一直不承认,但是他确实是带着这个目的来访的。

    “我倒是能帮你,我也愿意看你们俩成一对儿。”战王爷道,“只是卫宴,最终还得靠你自己。”

    卫宴点头:“王爷,不瞒您说,不管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我想调查清楚以后再……”

    “你想?你想的有个屁用!”战王爷忍不住爆粗口,“人家会等你?今天一个举人,明天一个秀才,后天不知道有个什么人,你凭什么让容疏等你?容疏嫁不出去了?”

    卫宴说不出话来。

    “好言难劝要死的鬼,反正该说的我都说了,你自己回去多想想。至于你托付我的事情,过两三天我去看看,几天不吃容丫头做的饭,肚子里的馋虫都开始造反了。”

    卫宴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离开战王府的。

    他临走的时候,战王爷道:“卫宴,如果将来有机会,可以去见见容正夫妻。容疏的娘,虽然不喜你父亲,但是她骄傲,不屑于撒谎。容正则是为了你好才瞒着你们母子。”

    “还有,不管真相如何,不要让你娘知道。”

    李氏是个不担事的,就让她一直稀里糊涂下去吧。

    卫宴点点头。

    而容疏,并不知道卫宴的诸多纠结。

    这几天,她和沈独渐渐熟悉了起来。

    沈独虽然看起来像个文弱书生,但是其实内心非常坚强。

    容疏给他扎针的时候,有时候下针之前会提醒他,这一针很疼,可以喊出来。

    可是沈独就算把床单抓烂,也从来没有喊一声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