私奔当天,暴戾锦衣卫拉着我洞房(全本): 083
可是大和尚眼疾手快地把碗抱到怀里,“我不是给你解了吗?”
容疏:???
难道是她太愚钝,没领会?
可是大和尚,分明只说了三个字——你走吧。
故弄玄虚!
肯定是故弄玄虚骗她银子。
容疏郁闷了,气鼓鼓地道:“大师,做人要厚道啊!哪怕你骗一骗我,说几句吉祥话也行啊!哪里有您这样的,光收钱不办事。”
你这样,我是要投诉你的!
你们庙里就没有管事的了吗?
你损害了寺庙营商环境懂不懂!
大和尚懒懒地道:“我办事了。我不是让你走了吗?”
容疏:“你这么说,我就想吵架了。”
“愚钝。”大和尚煞有介事地道,“我要不是看在你给了这么多钱的份上,就不会告诉你,什么抽签,都是骗人的,没用。走吧!”
容疏:???
我花钱,就买了个教训?
“那个签筒里,全都是上上签。所以,别当自己特别,都一样。”大和尚往椅背上一靠,完全摆烂的咸鱼姿态。
容疏:“……”
突然觉得手里的上上签一点都不香了。
骗子,退钱!
“小姑娘,”大和尚这会儿倒是笑眯眯了,“该不是想求姻缘吧。”
容疏:“求发财!”
“那你已经得偿所愿了。”大和尚道,“你不为银子发愁,比来这寺庙烧香的八成人,都过得好了。”
“我怎么不为银子发愁?”
“为银子发愁,还能拿出半两银子做这种无聊事情的,只有傻子。我看姑娘,不像傻子。”
容疏总算明白这里为什么没有人解签了。
——都被大和尚气跑了。
“姻缘有什么好急的?”大和尚悠然自得地道,“一切上天自有安排。他——”
大和尚随手指了东边站着的一位青衣公子,又指向院门口,“还有他……谁都有可能成为你的夫君。不到时候,你急什么?”
容疏:“你,你别乱指人啊!”
那个青衣公子正在和人说话,离得也远,可能不会注意到。
可是这里离门口很近的。
哪个倒霉鬼,被无辜指到了?
你要是打人的话,来打大和尚,和我可没关系?
容疏偷偷回头,然后就撞到卫宴清明冷静的黑眸中。
呃……
这么巧。
卫宴显然不是来找她的。
卫宴身边是一个老和尚,看打扮和身后跟着的人,似乎应该是这里的主持?
总之,地位不低。
也是,卫宴现在的身份,足以让主持迎接他。
众目睽睽之下,容疏只对卫宴微微点头。
她好尴尬。
而卫宴,只看了她一眼,很快又把目光挪开,并没有回应她的注目礼。
容疏识趣,立刻转回头,在大和尚对面的方杌上坐下。
她又摸了一块银子放到桌上,“大师,麻烦您再说几句,替我指点迷津。”
随便说什么都好,只要等卫宴他们进去就行。
她心里怦怦乱跳。
完了,这颗心不能要了,它想跟着卫宴去了。
这大师,倒是说句话啊!
她只想分散一下自己的注意力而已,要求并不高。
这银子多好赚。
“不收。”大和尚道,“收回去。”
容疏:“……”
她看出来了,这大和尚就是她今天的克星。
那么贪财的一个人,见到卫宴又高洁起来?
哦不,是主持在场的缘故 吧。
行吧,反正随便想点什么,只要不想着卫宴就行。
她不知道卫宴一行人是否离开,但是她听见大和尚说,“无功不受禄。你们之间的姻缘,是月老的事,我没指点什么,所以这银子我不收。”
容疏:只希望卫宴没听到这句话,求求了!
她真的不是来求姻缘的。
可是偏偏事与愿违。
(晚点继续~)
第182章 维护卫宴
“你东西掉了。”卫宴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容疏:“……呃,好。”
她刚才掏银子的时候,不小心把帕子掉到了地上没发现。
她低头捡帕子的功夫,卫宴已经跟着住持进了大殿。
“行了,别磨蹭了,捡起来吧。”大和尚看着用指尖去够帕子,就是舍不得捡起来的容疏道,“人都走了。”
容疏被戳穿,不由脸红。
“收了我那么多银子,大师您就说句好听的行吗?”
银子扔进水里还有个响儿呢!
大和尚道:“我看你俩行。”
“我俩不行,您换一句,”容疏郁闷地道,“我想发财。”
“你发不了财。”
容疏:“……”
这大和尚,真是哪句不好听就专门捡那句说。
“你心不够黑。”大和尚道,“心不黑怎么能发财?”
容疏深吸一口气,双手合十,“阿弥陀佛,小富即安,小富即安。大师您忙,我先告辞了。”
再留下来,还不知道这土匪大和尚,能说出什么气人的话呢!
“好事多磨。”大和尚在她身后道,“稍安勿躁,水到渠成。”
容疏:我谢谢您了!
前前后后花了一二两银子,总算得了句好话。
真亏到外婆家了。
方素素从大殿里出来,四处张望。
看到容疏,她兴奋地跑过来,“容疏,你猜我刚才看到谁了?”
“卫宴。”容疏面无表情地道。
方素素话到嘴边被堵回去,不由道:“你见过了?”
非但见过了,还说话了呢!
但是为了避免方素素演绎成自己和卫宴两人情难自已,执手相看泪眼,容疏道:“刚看见他背影进去了。你求完了?”
“求完了,可累死我了,找点水喝去,这会儿嗓子干得要冒烟了。”
容疏白了她一眼,“佛祖要让你累死了。”
“呸呸呸,佛祖法力无边,我那点小心愿算什么?定然能有求必应,阿弥陀佛。”
“走吧,找月儿和思思。左慈去订素斋去了,估计一会儿咱们就能吃上。”
“你……不等等卫宴?”方素素试探着道。
她总觉得这俩人可惜了。
“吃饭!你不饿我自己去了!”容疏道。
“好好跟你说话,怎么还生气了?”方素素挽住她的胳膊道,“喊思思去。”
思思和小和尚摆摆手:“我走啦!下次再来找你玩。”
小和尚点点头:“在出家人面前不打诳语,你可得来啊!”
“来。”
容疏:怎么觉得这话,好像哪里不对劲呢?
但是这个小光头,好可爱,好像rua一把。
她们离开这里,打听着找到吃素斋的地方。
看着热热闹闹的露天席面,容疏愣住了。
偌大的一块空地被分成两块,一边坐女宾,一边坐男宾。
桌子有四人方桌,还有圆桌,可以坐七八个人。
左慈已经占了一个圆桌的位置,见几人来就起身对她们招手示意。
容疏几个,几乎是在人群中挤过去的。
“怎么这么多人?”容疏坐下后不解地问道。
这里简直像集市一样热闹。
“因为素斋便宜,三文钱管饱。”方素素道,“咱们倒不是来占便宜的,就是来凑个热闹。”
“哦。”容疏点头,“确实挺热闹的。”
她的椅背,稍微靠后点,都要贴到后面那桌人的椅背上了。
这样的近距离,实在是热闹。
素斋很快被送上来,其实就是两个馒头,一小盘青菜炒豆腐,一小盘炸素丸子,还有一碗菜汤。
素斋的味道,差强人意,但是也能吃。
没想到的是,思思吃得十分香甜。
小孩子,凑热闹也能多吃一碗饭。
“我刚才遇到锦衣卫的人了,吓死我了——”
身后忽然想起的说话声,让容疏停下了喝汤。
她竖起了耳朵。
“这里是佛门清净地,皇上信佛,看重主持,不会让锦衣卫乱来的。”另一个人道。
容疏想想之前给自己相面的国师,他会不会也是这座庙里的?
“那可不好说。毕竟是卫……还有什么是他不敢做的?”
容疏听这些人背后说卫宴坏话,心里怒火中烧。
——卫宴要是真坏,就把你们这些长舌妇的舌头都拔了。
他怎么招惹你们了?
“不说那些,隔墙有耳。”另一个声音道,“吃完饭早点回去,遇到他也真是晦气。”
容疏:遇到你们才晦气呢!
她心里不舒服,忽然灵机一动,撕开馒头蘸菜汤,慢条斯理地道:“刚才遇到卫大人,他喊我我才看到他也来了。”
方素素配合她:“那你没跟卫大人说几句话?”
“我看他有正事的样子,没耽误他时间。”
“哦,那改天再见面的时候问问他,最近都在忙什么,都不回来看李婶子了。”
“就是。”
思思道:“卫哥哥也来了?一会儿吃完饭能去找他吗?早知道应该把阿斗和小十一带来的,它们都喜欢卫哥哥。”
说完她又问容疏:“姐姐,咱们什么时候去卫哥哥家做客?他家里还有十一只猫,我想去玩猫。”
“你又忘了上次猫毛弄到眼睛里了。”方素素没好气地道。
几个人聊着聊着,身后有拉椅子的声音。
容疏发现,身后的一桌人,竟然仓皇而去,素斋都几乎没吃呢!
真是浪费。
耳边的噪音总算没了,容疏心情舒畅,把素斋都吃完了。
之后一直到坐马车回去,她们都没有再遇到卫宴。
方素素坐在马车上还心里遗憾,这卫宴,怎么就不出来再见见容疏呢?
别人不知道,她可是清楚得很,容疏对卫宴,并不是全无感觉的。
这时候,就差一口气了!
可是卫宴不给力,就差这口气。
这可真是急坏她了。
“卫宴他……”
容疏面无表情地打断她的话:“换个话题。”
思思看看两人,好奇地道:“你们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呢?”
容疏对她笑笑,岔开话题道:“今天好玩吗?”
“好玩,遇到了一个嘴馋的小和尚。”
“还好意思说人家嘴馋,你不馋哪!”方素素笑骂道,“羞不羞?”
“他是嘴馋的小和尚,我是嘴馋的小姑娘,我们不一样。”思思理直气壮地道。
容疏被她逗笑:“下次来,还可以找他玩。”
正说着话,马车忽然停下。
容疏稳住身形,就听方素素道:“是不是卫宴?”
第183章 亲娘驾到
容疏在她腰间拧了一把:“哪壶不开提哪壶,以后不许提他。”
就算有点动心又如何?
也不可能在一起。
她敢直面自己的心意,就能把自己给掰正了!
注定无疾而终的感情,她允许自己短暂迷乱,但是不会纵容自己一直沉迷。
卫宴今日,已经很克制了。
她也要克制。
“容疏呢?我找容疏!”
外面传来了小屁孩方铎的声音。
容疏气得掀开帘子就骂,“你是不是不会用别的方式找人了?每次都只会拦马车?出个好歹算谁的?”
方铎自知理亏,挨了骂也没敢说反驳,只是道:“我找你有急事。”
“什么急事?”
他不是好好地站在自己面前吗?
除了他的安危,他在中原地界,还能有什么急事?
小屁孩。
“你下车。”方铎道,“快点,到我马车上来。”
容疏:“咋,你缺钱了,要拐卖我?”
方铎气急了,“谁买你个大傻子?”
容疏从马车上跳下去,拍拍手道:“看出来了,你是皮子紧了。”
思思:“姐姐打他屁股,嘿嘿。”
方铎狠狠瞪了思思一眼,“小臭丫头,你等着我有空收拾你。”
“我怕你!我让我爹揍死你!”思思对他做鬼脸。
“你们走吧。”方铎拉着容疏的手,对马车上的人道,“你跟我走。”
容疏刚想说话,就听小家伙又道,“你蹲下,我偷偷告诉你。”
容疏蹲下了身子,还警惕地看着方铎。
——她怀疑方铎会把自己推倒呢!
“娘来了。”方铎在她耳边用极轻的声音说道。
容疏双眼瞬时瞪大,不敢置信地看着他。
“真的。”方铎道,“跟我走。”
他声音抬高,“你不是神医吗?我的狗生病了,你要是治不好,我就砍了你脑袋!”
容疏立刻反应过来,“这是中原的地界,你说话跟我客气点,小屁孩!”
“你去不去?”
“不去!”
“你不去的话,我就,我就……”
“你就怎么样?”
“我就求你……”方铎气势一下矮了半截,“求求你救我的狗还不行吗?”
容疏几乎绷不住笑意,“这还差不多。素素,我先跟他去看看,你们先回家。”
她坐上了方铎的马车。
别说,这马车,宽敞舒适,比她租来的破马车强百倍。
方铎靠在侧面垫子上,压低声音和她道:“娘是知道了你被抓,所以急匆匆赶来的。你……你不要惹她生气……我知道你心里是有气的,换我可能也生气……但是我不管,那是我娘,我不许你让我娘伤心!”
他有些心虚。
因为他虽然小,但是也能明白,离开娘的日子不好过。
而他的哥哥姐姐,是被娘“抛弃”的。
不管爹娘当初有什么苦衷,哥哥姐姐都吃了苦。
他们心里肯定会有埋怨。
容疏原本以为自己会很平静,毕竟那不是她的爹娘,她也很难做到对前身感同身受。
但是出乎预料的是,她心里竟然有点难受。
哪个孩子不需要父母?
容疏和容琅,也需要。
倘若是一直吃苦就算了,可是他们两个从前是有父母呵护的,被撵出来的时候,一下从天堂到了地狱。
然后在地狱里摸爬滚打,终于熬了出头。
不怨吗?
怨的。
可是容疏的记忆里,同样有父母对姐弟俩悉心照顾,耐心陪伴的幸福记忆。
没有一种感情是不复杂的。
没有绝对的苦,也没有纯粹的甜,生活就是给你一个甜枣,再打你一棒子。
方铎这般说,也没错。
维护自己的父母,有什么错?
大家各有立场罢了。
容疏笑了笑,“你放心,我不会同她吵的。”
大家还是彼此客气一点好。
“那,那谢谢你。”方铎小声地道。
容疏笑笑没说话。
只是她忽然想到一个问题。
把消息送到南蛮,再从南蛮赶过来,至少得两三个月吧。
可是从她经历牢狱之灾到现在,怎么算也就是一个月的时间。
容夫人来得这么快,难道是飞来的?
容疏既然生出疑问,就问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