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私奔当天,暴戾锦衣卫拉着我洞房(全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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私奔当天,暴戾锦衣卫拉着我洞房(全本): 079

    第171章 装神弄鬼

    “国师见过您的母亲,奴婢当时并不在,但是通过后来的种种事情,加上奴婢听说的,大概能推测出来,他可能没说什么好话。”

    容疏:挑拨离间?

    “后来,您母亲发生的事情,奴婢在宫中不是很清楚。但是国师那次出现之后,皇上就下旨为秦王和秦王妃赐婚。”

    而明明,秦王是喜欢容疏母亲的。

    容疏:脑瓜疼。

    又和她娘有关系?

    可是国师今日没说自己坏话。

    算了,不管了。

    她娘的事情,她不想管,也管不了;而且都是陈芝麻烂谷子,她也无意去翻出来。

    只要不影响她就行。

    说话间,卫宴推门进来。

    他的脸也比之前好了不少,进来后就问容疏面圣的事情。

    容疏只能又把自己的“丰功伟绩”说了一遍。

    卫宴侧耳倾听,没有放过一个字。

    等听完后他似乎松了口气道:“应该和承平公主的案子没有什么关系。”

    以他的了解,国师确实只帮皇上相面,但是极少,或者说可能没有参与过其他事情。

    容疏解读了一下,国师约等于路人甲?

    只是当年对她娘出手过一次,大概也难言谁对谁错?

    按照这个世界的价值观,她娘确实有点祸水的嫌疑。

    王瑾今日的置身事外,是担心国师说自己也是祸水?

    容疏又问卫宴:“那我们,今晚继续?”

    “继续。”卫宴道,“我已经准备好了。”

    “好,我没什么好准备的。”

    她不用出面,只要贡献自己的声音就足够了。

    深夜,诏狱里的犯人们几乎都睡着了,几个当值的锦衣卫,用手肘支撑着下巴,都在强打精神。

    起初他们还聊几句,后来则是完全没有了声音。

    忽然,大门被风吹开。

    夜里的凉风带着冬天的风才有的“呜呜”声吹进来,令人汗毛竖立。

    犯人们纷纷被惊醒,不少人都起来扒着栏杆往外看。

    可是几个当值的锦衣卫,却仿佛什么都没听到,还是之前模样,一动不动。

    片刻之后,门口忽然飘来一个穿着白衣的女鬼,面色惨白,头发凌乱,长长的红舌头伸出来,在那里随风晃来晃去,模样十分吓人。

    这时候,承平公主的声音响起。

    “贱人竟然害本宫!本宫要你偿命!”

    她的声音狠厉毒辣,让众人不寒而栗。

    这里关押着,都是承平公主的男宠。

    他们本来对承平公主就十分惧怕,现在见到她的“鬼魂”,更是吓掉了魂,纷纷跪在地上求饶。

    那些锦衣卫,仿佛全然没有看到公主的鬼魂,说明鬼魂只针对他们而来。

    他们如何能不害怕?

    只是,这些人里,不包括竹青。

    竹青对着“鬼魂”道:“你来找我;你不要找别人,你来找我……”

    他声音中带着笑意,“公主,奴愿意去陪公主,无论生死。”

    容疏:???

    这算什么?

    他是谋害承平公主的凶手,还是对承平公主情根深种?

    她不由看向身旁的卫宴——这戏怎么演下去?

    卫宴显然也在思索。

    这时候,容疏忽然听到里面传来了“啪嗒”一声,像是开锁的声音。

    站在后窗口偷看里面的卫宴轻声道:“竹青打开了锁。”

    容疏震惊。

    锦衣卫诏狱这锁,是摆设吗?

    竹青竟然这么有本事。

    可是之前,他为什么不开锁逃跑?

    哦,可能戒备森严,开了锁也跑不出去?

    竹青开了锁,对着承平公主伸出手来,笑容清朗,声音温和,又带着某种魅惑,“公主,奴好想您……”

    容疏目瞪口呆。

    这个竹青,是不是疯了?

    死了都要爱?

    扮演承平公主的昭苏也懵逼了。

    然后竹青缓缓上前。

    昭苏在身后做手势求救,可是卫宴不知道是没看见还是看见了也不打算搭理,总之没有发出任何指令。

    竹青忽然上前,用力抱住昭苏的双腿,生生把他给拉了下来,然后发疯一样扼住他的喉咙,面容扭曲:“死了还要作乱,我今日要让你魂飞魄散!”

    容疏出来,清清楚楚地看到竹青双目赤红,满脸仇恨,宛若魔鬼。

    容疏惊呆。

    这是什么仇什么恨,死了都不能放过。

    不过,她今晚的任务,是不是就这样莫名其妙地完成了?

    竹青恨承平公主恨成这样,凶手应该就是他,没跑了吧。

    几个装睡的锦衣卫齐齐上前,用了很大力气,才把完全丧失理智的竹青给拉开。

    昭苏咳咳咳地捂着脖子咳嗽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气来:“大人,属下,属下差点就因公殉职了。”

    容疏哭笑不得。

    卫宴沉声道:“把竹青带出来,我要重新提审他!”

    “是!”

    卫宴把容疏带出去,轻声道:“天色不早,你早点回去休息吧。”

    “我……”容疏实在好奇,“我不困。”

    卫宴顿时明白她的意思,“想去听我提审竹青?”

    “嗯。”容疏点头,忽然道,“你的脸好多了。”

    现在只是略微有些浮肿,再也不是之前猪头模样。

    还是她的药好用啊!

    “你也是。”

    “是吗?”容疏摸了摸自己的脸,好像是小了一圈。

    等再睡一觉,她这个美少女就杀回来了!

    “不管了,赶紧趁热打铁,去审竹青,说不定今晚就解决了。”容疏道。

    她住这个豪华牢房也有些住腻了,她想回家。

    “嗯。”

    卫宴带着容疏走进了一间房间。

    容疏之前做了充分的心理建设,告诉自己看到各种刑具不要害怕。

    但是进来之后发现自己脑补太多。

    这就是一件类似现代审讯室的简单房间,除了桌椅和文房四宝之外,并没有多余的东西。

    竹青被人押着,背对着门,跪倒在地。

    容疏轻轻拉了拉卫宴的袖子,小声地道:“我,我在外面听吧。”

    就这般大喇喇地进来,是不是影响人家正事了?

    “不用。”卫宴道,“你坐我身后就行。你心细,说不定能发现我没发现的线索。”

    “哦。”容疏乖乖跟在卫宴身后进去。

    “是你?”竹青本来蔑视一切的眼神,在看到容疏之后,忽然变了。

    容疏:大哥,我认识你吗?

    你是不是要害我!

    第172章 真相大白(一)

    竹青看到容疏十分激动,想要膝行上前,却被锦衣卫踩着小腿死死按在地上,动弹不得。

    “姑娘,是你,你是容姑娘!”竹青颤抖着声音喊道。

    容疏一脸茫然。

    她知道自己不能随便开口,便看向卫宴。

    卫宴和她心有灵犀,点点头道:“你问吧,这里没有外人。”

    一切都在他掌控之下。

    其实他也好奇,竹青为什么会认识容疏。

    “我是容疏,你怎么认识我?”

    “姑娘不认识我,我却认识姑娘,”竹青急不可耐地问,“容姑娘,您还记得帽儿胡同东边第三座院子里的春荷吗?”

    容疏想了半天,面色有些凝重:“记得。”

    那是个十五岁的姑娘,身染重疾,容疏被请去给她看病。

    那姑娘家,房子很气派,四进的大院。

    而且她家里也是呼奴唤婢,容疏记得,春荷身边,也有四五个丫鬟婆子伺候。

    “她怎么样了?她还好吗?”竹青神色焦急,眼神里的担忧几乎要满溢出来,“我听说她生病了,病得很重,但是后来遇到了姑娘,病情缓和了不少……现在呢?她现在是不是痊愈了?”

    容疏看着他关切的模样,实在心有不忍。

    春荷,是竹青喜欢的人吧。

    容疏忽然记起来,春荷家,似乎就是开香铺的。

    难道……

    小伙计和大小姐之间,生出了感情?

    好像也没什么不可能的。

    毕竟竹青年轻英俊,能被承平公主一眼看中,外在条件可以秒杀百分之九十九以上的男人。

    而极少出门的大家闺秀,能接触到的男人有限。

    或许是竹青去报账的时候,或许是他去送东西的时候……总之,这两人总有见面的机会,然后就生出了爱的萌芽?

    然而不管怎么说,这注定是个悲剧的结局。

    人们常说,乾坤未定,尚有转机;可是如果人没了,那真的是说什么做什么都无济于事了。

    春荷死了。

    在容疏的治疗下,她的身体状况确实有了好转。

    可是某天容疏再去复诊的时候,却被告知,春荷死了。

    容疏不敢相信。

    明明情况在好转,为什么会死?

    然后春荷的丫鬟,泣不成声地偷偷告诉她,春荷是悬梁自尽的。

    为什么?

    容疏能感觉到春荷不快乐,可是她有求生意志,很配合容疏治疗。

    她怎么又会突然想不开呢?

    容疏想不通。

    容疏心情沉重,那是一条多么年轻的生命,花儿一样的年纪。

    春荷性情温柔乖巧,每次见了容疏,都喊她“容姐姐”,说话声音也软软的。

    可是人都没了,容疏又能做什么?

    没想到,现在竹青又提起了春荷。

    “春荷没了。”容疏有些艰难地开口。

    “没了?”竹青瞳孔猛地一缩,整个人像石雕一样呆住,满脸的不敢置信。

    “不可能,不可能,你胡说!”竹青整个人癫狂起来,以头抢地,锦衣卫拉得十分艰难,“不会,不会,春荷不会死的,她怎么会死?我明明已经听承平公主的了,春荷怎么会死!”

    卫宴把容疏挡在身后,轻声道:“别怕,我在。”

    容疏确实被竹青现在的样子吓到了。

    他就像一头困兽,被刺激得不计后果地挣扎。

    更多的,是深深的无力感。

    因为容疏知道,不管竹青如何不肯接受现实,那个温柔的姑娘,都已经不在人世。

    “我没说谎。”容疏看着卫宴道。

    卫宴点头:“我知道。”

    “本来春荷的病都快治好了,可是她后来,”容疏实话实说,“她没有征兆地投缳了。”

    竹青忽然看向容疏,目光几乎要吃人。

    “哪天?春荷是哪天出事的?”

    容疏努力回想了一下,“是端午之前几日。”

    她还记得,她去春荷家的时候,还想着问问她家铺子在哪里,想去买些香料。

    可是后来……

    “端午之前几日……”竹青似哭似笑,崩溃道,“是我,果然是我害了她,是我害了她!是我害了她!为什么死的人不是我,为什么好人不长命!”

    看着他难以自控的悲伤样子,容疏叹了口气。

    在生离死别面前,所有语言都是苍白的。

    竹青哭了很久很久才停下来。

    他的灵魂和全部生机仿佛都被抽走,变成了行尸走肉。

    他看了看容疏,对着她磕了个头:“容姑娘,我见过您,是因为有一次您去替她看病的时候,我在门口偷偷守着。我看见她的丫鬟送您出来……无论如何,多谢您,曾让她少了痛苦。”

    容疏心里五味杂陈。

    从竹青的言谈举止来看,他深情且有礼貌。

    只可惜,并没有好下场。

    承平公主的死,估计和他脱不了关系。

    他的下场,一定会很凄惨,说不定会被……凌迟处死。

    这就是皇权。

    容疏感到遗憾。

    因为她也觉得,承平公主死有余辜。

    “公主是我害死的。”竹青冷静下来,缓缓开口道,“事到如今,我也没有什么好隐瞒的。容姑娘对她有恩,她还没来得及回报,就被我害死了。那您有什么就问,我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算是替她回报您的恩情。”

    竹青闭上眼睛,眼前的是心爱之人的音容笑貌。

    春荷,春荷,你等等我……

    生不能同衾,死难同穴,但是我不想让你孤零零地一个人。

    你等我。

    容疏看向卫宴,道:“你和卫大人,说说当日的事情吧。”

    竹青没有迟疑。

    “我不叫竹青,我真名叫叶胜舟。”竹青缓缓道,“十年前,京城最大的香料铺子,是姓叶的。”

    原来,春荷的父亲,原本是叶家的掌柜。

    可是叶家香铺兴盛几十年,到了竹青父亲这一代,兄弟阋墙,且多生于安逸,都不出息,竟然被春荷的父亲把香铺掏空了。

    他担心叶家卷土重来,干脆官商勾结,找了个罪名把叶家老小都发配到了岭南。

    叶家人在流放路上死了不少,去了岭南之后,水土不服,加上生活贫困潦倒,又死了不少。

    剩下寥寥数人,至今还在岭南苦苦煎熬。

    “那你为什么,没有去岭南?因为当年你年纪小?”容疏不由好奇地道。

    第173章 真相大白(二)

    “不是,因为我是私生子,不被叶家所承认。”竹青道,“可是我爹对我很好。”

    即使在世人眼中,他爹是纨绔子弟。

    可是对他来说,那是世界上最好的父亲。

    父亲会陪他看蚂蚁搬家,会带他去钓鱼,会带他出去骑马……

    父亲在的每一天,他都很快乐。

    “我娘说,如果想要被叶家认可,就要努力学香料。”竹青道,“我生性要强又早慧,对于自己的出身十分介意,所以非常努力想要得到叶家的认可。”

    可是在父亲那里,却变成了他有天赋。

    父亲不知道他暗中付出了多少努力。

    不过那不要紧,不管是天赋还是努力,只要父亲认可自己,他就很激动了。

    可是没等到他被叶家认可,叶家就倒下了。

    他的父亲,也死在了流放路上。

    他的母亲虽然只是外室,但是也重情重义。

    在父亲要被流放的时候,竹青的母亲散尽家财去帮他。

    父亲死在路上的消息传来后,母亲也抑郁成疾,很快撒手人寰。

    竹青心里有恨,埋葬了母亲之后就卖身到了香荷家的香铺。

    父亲曾经告诉他,他们叶家,有一本香谱,里面记载了上百个香方。

    这是叶家香铺能够屹立不倒的根本。

    结果这本香谱,落到了春荷家里。

    “……我为了这本香谱才接近她。”竹青道,“她对我也不设防,告诉了我香谱在哪里,还在我的恳求下带我去看过。”

    竹青想起过去种种,觉得自己面目可憎,而香荷,却是一心一意爱着自己的。

    他为什么会开锁?

    为了香谱,他特意去学的。

    他是个很沉得住气的,开锁就认真学了一年,然后才去把香谱偷了出来。

    偷出来之后,他誊抄了一本,又放回去。

    结果竟然没有人发现。

    路要一步一步地走,竹青觉得自己的复仇大计,任重而道远。

    可是对着香荷,他已经生出了感情。

    尽管他为此感到痛苦自责,却控制不住自己。

    而香荷对于他的险恶用心丝毫不知,还想着该如何嫁给他,并且开始幻想以后夫唱妇随的日子。

    然后就发生了竹青去承平公主府送香料,被承平公主看上这件事情。

    “……香荷郁郁寡欢,是因为我被困公主府,她在等我回去。”竹青说着,泪水滚落。

    只可惜,他的傻姑娘,至死都没有等到他。

    也不知道,她是被自己害死的。

    “我怕她担心,偷偷给她写了一封信,让她不要忧心……”竹青的眼神因为回忆而变得飘忽,难掩悔恨怅然,“可是却被公主身边的男宠举报……”

    于是,承平公主知道了香荷的存在。

    她威胁竹青,好好伺候她,否则就会去对付他的青梅。

    这一招,对竹青很好用。

    可能承平公主从中尝到了甜头,经常拿着香荷开玩笑。

    尤其随着她越来越喜欢竹青,就总是嫉妒地提起香荷。

    可是这不是竹青能忍受的。

    竹青对于无辜被强留在公主府本来就怨气很深,现在承平公主又用他所爱之人来威胁他,竹青就萌生了强烈的杀机。

    “容姑娘来了公主府很多次,我只知道有个女神医,却不知道是您,因为公主不允许我见外面任何女子。”竹青冷笑着道。

    容疏这才明白过来,为什么之前没见过竹青。

    ——竹青这般出众的人物,见一次,很难忘记。

    “你是怎么杀她的?”容疏问。

    “姑娘那次开的药方,我看到了。我研究香料,也通一些药理,然后故意诱公主吃下蟹肉。”竹青道,“她不舒服,就早点歇下,让我伺候。我对她用了能致死的香,但是事后开了窗户,香气散尽,不留痕迹。”

    “你自己呢?提前服了解药?”

    “是。”竹青道,“我做了很多很多准备。那种香,芍药能解,所以我就提前另外配了香,让她喜欢。但是遇到芍药会起疹子,让她提前把芍药都迁走……”

    容疏看看卫宴,又看看竹青,“是她屋里寻常用的那种香,和芍药在一起会起疹子?”

    竹青看着两人的脸,苦笑道:“容姑娘,怕是也因我受累了。您去过公主的房间了,是吗?”

    不仅去过,而且卫宴这倒霉孩子,还不知道在哪里沾染了花粉回来。

    自己还进宫一趟,转圈丢人。

    啊啊啊啊……

    “都是我,我想杀了她,我想回去找春荷。”竹青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