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私奔当天,暴戾锦衣卫拉着我洞房(全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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私奔当天,暴戾锦衣卫拉着我洞房(全本): 077

    她在这京城,已经有了很多牵绊。

    生身父母对她来说,反而是陌生的。

    而且容疏想到自己那个“万人迷”的母亲,莫名有几分惧怕。

    太完美的人,她从来都敬而远之。

    “怎么没到那一步?你的脑袋都在脖子上打滑你知道吗?”方铎气鼓鼓地道。

    容疏:哦。

    姓方的,她都惹不起。

    方素素如此,方铎也如此。

    “那等卫宴查明真相再说吧。”容疏道。

    “你就是不想跟我回南蛮。”

    容疏:呀,你真相了。

    “你真傻。”方铎一脸恨铁不成钢,“你去了南蛮,有爹娘护着你,你就是南蛮的承平公主。”

    然后死了吗?容疏心里默默地道。

    不过不管怎么说,方铎对她的关心,她是领情且感激的。

    “你再忍耐几天,等着我救你走。”

    方铎留下这句话就走了。

    左慈见容疏长吁短叹,便问她:“姑娘是不想去南蛮吗?”

    “嗯。”容疏苦笑,“我是不是有些不知好歹了?”

    “安土重迁,人之常情。别说姑娘要去南蛮,就是奴婢从宫里出来的时候,都怕出宫之后不适应。”

    不过到底,自由和尊严更重要。

    容疏抱着膝盖坐在榻上,目光怅然,“嗯,走一步看一步吧。”

    便宜爹娘到底有多重视她,她无从正面得知。

    但是身边这些人,为她殚精竭虑,她深深明白。

    过了几日,卫宴出现。

    彼时容疏正在吃烤鸭,还招呼左慈一起。

    “你别不好意思,快点吃,凉了这皮就不脆了。”容疏一边说一边大快朵颐。

    烤鸭烤好之后,昭苏带着烤鸭坊的师傅一路狂奔,来到这里给她现片的。

    说实话,从前她都没有享受过这般待遇。

    坐牢坐得,待遇升天。

    这时候,卫宴推门而入。

    容疏吃得满嘴流油,养得精神焕发。

    而卫宴,双眼里布满血丝,眼底青黑,胡茬也冒出来了,和从前判若两人。

    容疏见状愣住,随即便是愧疚。

    ——她在这里吃吃喝喝休息,卫宴在为她负重前行。

    “先吃口饭,吃着说。”容疏站起身来道。

    “好。”

    左慈把位置让给卫宴,又奉上干净的筷子。

    容疏把卷好的鸭饼递给他,卫宴大口大口地吃,看起来饿了很久。

    容疏又给他盛了汤,还没来得及提醒他热,卫宴已经灌进去一大口。

    然后被烫得不由吸凉气。

    “你没事吧。”

    “没事。”卫宴放下汤碗,一边吃一边道,“仵作那边,只查出承平公主中过毒。”

    但是中了什么毒不得而知,也无法替容疏洗刷冤屈。

    “一会儿吃过饭,我再带你去看看。”卫宴道。

    容疏毕竟懂一些,说不定能给仵作一些新的启发。

    “好。”容疏一口答应。

    这是她自己的事情,做多少都应该。

    她不想天天被卫宴保护隔绝在这里,看卫宴自己为她奔走。

    “另外你不用担心,高大人这些日子一直在弹劾承平公主,战王爷也帮你上书陈情,武顺侯附议……”

    程家受了容疏那么大的情,自然也不会置身事外。

    只有容国公,站出来大义灭亲,表明决不包庇,结果被上述几个人喷成了筛子。

    当然,高喷喷肯定是主力。

    容国公被喷得不敢上朝,告病在家。

    “……就是你我被赐婚的时候,都没有引起这么大反响。”卫宴苦笑,“现在所有人都在打听你。”

    容疏:一不小心上了热搜第一?

    没事,她脸皮厚,随便看。

    她不在乎别人怎么看,怎么说,只要她付出过,真心对待过的人,没有落井下石,她就很庆幸了。

    他们还在积极为她奔走,容疏便觉得所有付出都得到了回报。

    人间值得。

    吃过饭,容疏问卫宴:“现在走吗?”

    “等天黑。”

    “哦,那行。”

    她得偷偷摸摸地出去,否则被人抓到把柄,卫宴就完了。

    容疏见卫宴面色疲惫,就指着床道:“你去睡一会儿,天黑了喊你。小憩一会儿,精神也能好不少。”

    卫宴本来想拒绝,但是鬼使神差地“嗯”了一声,然后和衣在床上躺下,闭上眼睛。

    容疏则坐在桌前写字。

    卫宴其实没睡着。

    鼻尖萦绕着她的香气,他时不时地偷看容疏一眼。

    第167章 招蜂引蝶

    造化弄人,明明他们现在原本已经是夫妻。

    左慈在一边做针线,只当没看到卫宴的小动作,心中同样也是感慨这两人的不容易。

    过了约莫半个时辰,容疏“叫醒”了卫宴。

    她心想,也不知道卫宴多久没好好休息了,睡了一觉,还是不太精神的样子。

    卫宴递给容疏一件准备好的带帽子的斗篷让她披上,让左慈留下,带着容疏出去乘坐马车。

    公主府现在已经在锦衣卫掌控下。

    容疏低垂着头跟在卫宴身后,一路来到公主府的灵堂。

    灵堂里本来有人守灵,但是现在已经被卫宴清走。

    “卫大人,您来了。”

    容疏抬头看去,便见到一个十四五岁模样的姑娘,不知道从哪里出来,满脸喜色地看着卫宴。

    难道,这就是卫宴请来的仵作?

    “嗯,你娘呢?”卫宴淡淡道。

    “我娘在里面,我这就去喊她。”

    “她姓文,随母姓。她母亲是我这次让人从承德请来的仵作,文凤。”

    “哦。”

    听起来有点故事。

    “那她叫什么?”

    卫宴有短暂的茫然,似乎在思索,片刻后摇头:“我不知道。”

    容疏:“……那我就叫她文姑娘吧。”

    小姑娘看见卫宴的时候,眼神都是亮晶晶的。

    说实话,灵堂都是黑白之色,夜深风凉,被风一吹,有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感觉。

    可是小姑娘竟然丝毫不怕,容疏也是很佩服。

    片刻后,小姑娘跟在文凤的后面出来。

    文凤四十岁左右,穿着深蓝窄袖袄子,下面套着同色裙子,人有些瘦弱,但是腰背挺直,目光坚毅,一看就是个极其精干的。

    难怪能在都是男人的世界,闯出一条路来。

    她不仅是个女仵作,还是个非常优秀的仵作,在一群男仵作之中,也是出类拔萃。

    卫宴没有介绍容疏,直接道:“说说你的发现。”

    文凤行了个礼,从容开口:“公主面色樱红,口中有杏仁味,口鼻冒白沫,瞳孔缩小,身体痉挛,是中毒的征兆。”

    容疏把自己准备好的纸张拿出来递给她,上面写的是当天自己给承平公主开的药方。

    文凤也通药理,认真看过之后道:“我觉得这个药方没问题。但是如果这个——”

    容疏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过去,看到了白松。

    “白松没有毒。”容疏道,“最多吃了白松之后,再吃螃蟹,会……”

    她忽然停住了。

    卫宴敏感察觉到她的异样,“怎么了?”

    “公主的面色,倒是很像服药之后又吃了螃蟹。”容疏看着文凤,“是不是?”

    文凤点头,“这么看来,确实像。”

    “我之前和公主说过,不能吃螃蟹的。”容疏道,“而且就算吃了,也绝不至于殒命。”

    最多有点反应,比如说身上不舒服,闹闹肚子。

    死真的不至于。

    容疏给公主开药,本来就十分小心了。

    而且她当初说不能吃螃蟹的时候,是当着承平公主的面说的。

    承平公主现在还是很信赖她,对长出头发这件事也很有执念,又怎么会吃螃蟹呢?

    容疏百思不得其解,上前想要去查看承平公主的尸体。

    卫宴拦住她。

    人死了好几日,天气又热,尸体现在的样子,很吓人。

    容疏倒是没坚持。

    毕竟仵作这一行,她不是很精通,看也看不出太多内容。

    只是她有些好奇,“有没有用冰?”

    “用了。”卫宴道,“只是天气炎热,冰不断融化,效果也一般。”

    容疏这才发现,棺材在往下滴水。

    而棺材下面的地砖被挪开,水直接滴到了泥地上,形成了水洼。

    “这是临时的棺材,回头正式下葬的时候要搦棺。”

    卫宴一看她的目光,就知道她在想什么。

    “哦。”容疏道,“我只是有些奇怪,为什么尸体难以存放,但是我进来到现在,都没有闻到尸臭呢?”

    难道是因为陪葬金子多,香气掩盖了尸臭?

    不能吧,她应该还能分辩出来才对。

    但是事实上,她完全没有闻到尸臭。

    “对。”文凤也道,“我也觉得很奇怪,但是百思不得其解,最后想着,或许是因为这毒的原因?”

    腐而不臭?

    显然有问题。

    “带我去公主房间再看看?”她问卫宴。

    “好。”

    文凤没有动,她身后的女儿倒是有些等不及了,催促她道:“娘,快点啊。”

    “夕儿,不得无礼。”

    卫宴没有开口让她们去,她们就不该跟去。

    自己女儿对卫宴的那点儿心思,她早就看出来,也警告过她了。

    文夕“哦”了一声,有些黯然,但是也很听话,乖乖站在母亲身后。

    容疏也没回头,跟着卫宴先去了公主的房间。

    房间还和她从前来的时候基本一样,但是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清香,沁人心脾。

    这种香味很特别,所以容疏确定,她如果从前闻过,肯定会有印象。

    然而事实上,并没有。

    她来了公主府多次都没有闻到过的香气,等公主死了之后却有了?

    容疏脑海中忽然浮现出了大胆的猜测。

    “卫宴,你说会不会,是公主身边有人会调香?”

    “是又如何?”

    大户人家喜欢香料,很多都养了专门调香的下人,不足为奇。

    “公主不在了,香气反而更好闻了。这殷勤,是献给谁的?”容疏道,“而且香既可以怡情,也可以杀人于无形。你要不要查查,公主身边擅长调香的人是谁。”

    “是她的一个男宠。”卫宴忽然道。

    “啊?”

    “我已经把她的十几个男宠分别提审过。”

    “有人自己交代了会调香?”

    “不是,我让他们分别交代其他人的行为。”

    容疏给他竖起了大拇指。

    不愧是你。

    “那去查查他?”容疏道。

    “好。”卫宴回忆了一下,“他叫竹青,今年十七,原本是个香铺的伙计。后来给公主送香料的时候被挑中了……”

    容疏对卫宴的记忆力表示惊叹。

    她这智商,就是被这些人平均了!

    有些人,是老天爷追着请他吃饭:“乖,张嘴。”

    聪明俊秀,光芒万丈。

    第168章 猪头相对

    “不过,”卫宴又道,“他不好审。”

    “嗯?怎么说?”

    “直觉。”

    承平公主出了事情之后,所有男宠都很害怕。

    竹青是最平静的那个。

    他被提审审的时候,还敢主动开口问卫宴,他们会不会被处死。

    谈及生死,他的情绪也没有任何起伏,好像已经认命。

    以卫宴多年经验来看,这种人,在犯人之中,是最难对付的。

    他不怕死,没有求生之心。

    容疏想了想后道:“如果和他有关系,他也得有犯罪动机才对。要不要查一下?”

    “都查过了。”卫宴道,“承平公主对所有男宠都差不多,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看心情动辄打骂。但是竹青,最近是公主的新宠,是被偏爱的。”

    “或许这种偏爱让他恶心呢。”容疏道,“他之前有没有喜欢的人?”

    不过听卫宴这么说,似乎所有的男宠,都有嫌疑?

    还可能不是一个人动手,而是几个人联合起来动的手。

    至于不承认,因为死的是公主,不是一命抵一命就足够的。

    祸可及家人。

    卫宴道:“我让人查过他从前,并没有发现可疑之处。”

    至于是否有喜欢的人,这就不得而知。

    看起来,卫宴是真的把该做的功课都做了。

    这种情况下,再去重新审人,意义也不大。

    而且,所有的一切,都是容疏的猜测而已。

    容疏摸着下巴,若有所思。

    既然正常的路走不通了,是不是该试试,不走寻常路?

    “我有个主意,你听听行不行。”容疏道,“要不咱们先回去吧,路上我跟你说。”

    她到底是犯人,出来太久,别给卫宴惹麻烦。

    “好。”

    两人离开了公主府。

    卫宴让人告诉文凤,不必再等他,自去休息。

    容疏心中暗想,估计文夕要睡不着了。

    不过,卫宴最近都没有戴面具了。

    他从什么时候开始,把面具摘了?

    容疏好奇地问了他这个问题。

    “前些天,我查到了楚王有不臣之心,皇上允许我以后摘下面具。”

    啥?

    楚王不臣?

    那不是皇子吗?

    怎么,皇上没有立太子,他就着急了?

    卫宴道:“嗯,他着急了。”

    其实楚王也没做什么,就是提前拉拢了一些人。

    皇上对这个问题格外敏感,于是楚王就倒了霉。

    这个可怜的炮灰,容疏还没见过他呢。

    那现在算算,成年封王的皇子,只有秦王、齐王和燕王了。

    皇后的胜面大了?

    不过这也不好说。

    汉武帝不还传位于幼子吗?

    只是没想到,卫宴不声不响做了这么多事情。

    果然能在皇上身边得宠的人,靠的不是运气,是实力。

    关于立储和朝廷局势这种大事,容疏不太懂,也就没深问。

    她继续道:“该审的你都审完了,估计再问也问不出什么。不如咱们借助鬼怪之口来问。”

    大部分人,对于神佛鬼怪,还是心存敬畏的。

    “你说来听听。”

    “你找人扮成承平公主,离得远远的,我能模仿她的声音。”

    别忘了,她也是有一技之长的。

    卫宴思考片刻,点头道:“好。那什么时候?”

    “明天吧,得准备一下。”

    “好。”

    容疏回去之后,简单和左慈说了一下所见所感。

    左慈若有所思,“奴婢从前还真听说过用香害人的。奴婢觉得,会不会是公主吃了您的药,又被人引诱吃了螃蟹,或者和螃蟹差不多的东西,然后又中了香毒?”

    容疏打着哈欠道:“完全有这个可能。”

    她对药研究很深,但是对香料的了解,只能说差强人意。

    在普通人面前当然够用,但是要是行家面前,还是吃亏。

    左慈见她困了,便没有多说,伺候她洗漱,又给她散开头发,让她早点睡下。

    容疏最近一段时间在这里养得早睡早起,这会儿真是眼睛都睁不开了,脱衣上床,很快就睡了过去。

    “姑娘,醒醒,您快醒醒……”

    左慈惊慌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容疏揉着惺忪的睡眼,“怎么了?”

    呃——

    她的眼睛怎么有点睁不开了?

    眼睛肿了?

    不对,手也发胀,之前她手上套了个小戒指,这会儿觉得很难受。

    “姑娘,您这是怎么了?”

    容疏飞快起身,对着镜子看着自己肿成猪头的模样,不由无语。

    她过敏了,而且很严重。

    左慈道:“姑娘,是不是昨天晚上您去灵堂,沾染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容疏心说,难道是香料过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