私奔当天,暴戾锦衣卫拉着我洞房(全本): 046
第92章 诊金
看着潸然泪下的美妇人,容疏也有些动容。
看得出来,这件事情对程三夫人来说,是极重的心理负担,哪怕已经过去二十多年。
“三夫人,您别激动。”她叹了口气道。
程三夫人把她的手都抓红了。
“这不是小事,慢慢商量,我们慢慢来。”
而程三夫人,却恨不得立刻就能把骨头给打断了重新接。
程玉喃喃地道:“我爹天天说要打断我的腿,没想到,先被打断腿的,竟然是我爹的心肝宝贝。”
容疏:孩子,你这么说话,真的不会挨揍吗?
程老夫人老神在在,只当没听到。
儿子媳妇敢情好,是她乐意见到的。
程三老爷其实不愿意。
他不想妻子受罪。
而且他还不好意思说,万一治不好,比现在更差,对妻子来说,是多么沉重的打击?
和母亲的病情不同,妻子的脚,其实可以一直这样下去的,并不影响生活。
只是,这心结,确实也是问题,哎。
程三老爷苦劝妻子冷静,慢慢来。
可是程三夫人情绪异常激动,态度也很坚决。
那就是,一定要治。
容疏只能答应她,但是说得准备些时日。
希望她能够冷静下来,认真决断。
程三老爷,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总算把妻子给劝走了。
程老夫人对容疏道:“好孩子,吓到你了吧。程玉他娘,这是心里系了个疙瘩解不开。说起来,她也是个可怜的……”
至于怎么可怜,她就没有展开说,只恳求容疏能帮尽量帮帮。
容疏把利弊都说了,然后也诚恳地道:“谢谢您信得过我,加上还有程公子和舍弟的这层关系在,如果有需要,我定然竭尽全力。只是这件事情,委实不是小事,考虑清楚吧。”
“你说得对。”程老夫人点头道,“那容我们商量两日。”
“好。”
容疏离开的时候,程老夫人身边的嬷嬷塞给她一个红封。
“您定亲了,这是老夫人给您的添妆。这是长辈的心意,请您无论如何都不要拒绝。”
容疏倒是没有扭捏,收了下来道:“我该回去谢谢老夫人。”
“老夫人就是怕您不肯收,也怕您感谢来感谢去,老夫人才让老奴私下给您。”
容疏笑了笑,把红封收起来。
程玉送他们回去,路上一直在马车侧面和容疏说话。
“姐姐,你帮祖母治病,又帮我娘,以后我就是你亲弟弟。你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
容疏哭笑不得:“你比我大两岁。”
“那也没关系,你就是我姐!”
行吧。
还好不嚷嚷着要娶她了。
马车抵达之后,容疏从车上下来,就见卫宴在门前长身玉立,目光看向她,不知道等了多久。
“有事?”容疏惊讶问。
“没有,我也是恰好刚回来。”卫宴道。
暗处的徐云心说,您都差点站成望妇石了,还刚来呢!
容疏并没有怀疑。
毕竟卫宴是锦衣卫指挥使,忙着呢,哪有那么多闲工夫?
程玉本来想留下蹭饭,但是想想母亲的精神状态,只能恋恋不舍地走了。
容疏有点累。
毕竟这大半天在别人家里,就算都坐着也很累。
但是她还惦记着店里的生意,所以换了身衣裳就直接去了店里。
卫宴就把容琅和思思留下,问他们发生的事情。
容琅还有出去的时候,但是思思却是一直在容疏身边。
她小嘴叭叭叭叭,准确无误地把容疏说过的话,做过的事情学了个八九不离十。
容琅心说,原来让思思去,是想要个耳目。
这个姐夫,有点狡诈。
“程三夫人的旧伤,也能治?”卫宴眼中闪过一抹玩味。
这倒是意外收获。
“嗯。”容琅道,“我姐是这么说的。”
“那很好。”
这话就有点语焉不详,容琅不是很懂。
但是转念再想,治病救人,可不就是很好?
思思说得口干舌燥,捧着月儿给她倒的水,浅浅喝了两口后,看着卫宴,开始讨要好处。
——她可不能白跟他说这么多吧。
“卫哥哥,我帮了你,你怎么回报我?”她坐在椅子上,晃着两条小短腿,目光狡黠。
卫宴知道这个小机灵鬼儿,肯定又有什么小心思,也愿意顺着她,便道:“你想要我怎么回报,说来听听。”
“无以为报,以身相许。”她声音清脆地道。
卫宴险些被自己的口水呛死。
这么小的孩子,知道“以身相许”?
肯定是方素素把孩子给带坏了。
只可惜方素素现在在看铺子,不能和她对质。
当然,对质估计他也赢不了,嗐。
容琅也哭笑不得:“你多大个孩子,还知道以身相许。你知道以身相许是什么意思?”
“当然知道了,就是我嫁给卫哥哥。”思思高兴地道,“这样姐姐就不用嫁给他,就可以嫁给我爹了!”
嘿嘿,她可真是个小机灵鬼儿。
容琅被她的童言无忌逗得大笑起来。
卫宴则一脸吃了翔的表情。
哦,容疏做思思后娘,自己娶了思思,岂不是还得喊容疏一声“岳母”?
“别闹了。”容琅笑完了之后正色道,“思思听话,嫁啊娶啊这些事情,以后不能放在嘴边知道吗?最多可以在心里想想,可以和两个姐姐说,不能和旁人说。”
“我和姐姐说也没用啊,她们都不想嫁给我爹。”
孩子也很难受啊。
卫宴听了这话,似笑非笑地道,“怎么,方素素也不愿意?”
方素素,不是一直嚷嚷着要给思思当后娘吗?
卫宴冷眼看着,她还真有个好后娘的模样。
他想,倘若自己是穆明章,真为了女儿好,可以考虑一下方素素。
至于是娶是纳,两人你情我愿商量好就行。
“不愿意呢!”思思气鼓鼓地道,“大人好没意思,说话不算数。”
她都退而求其次了,结果次还刺她的心。
方素素不愿意!
哼!
思思表示自己很生气。
“不管是谁,都不能挂在嘴边。”容琅提醒她道,“好了,不开玩笑了。你爹这两天就要回来了,高兴点。”
“容哥哥,你上辈子是烧水的吧。”
“嗯?”
“哪壶不开提哪壶。”思思哼道。
爹回来了,她得回家,有什么高兴的?
第93章 素素的高枝
容琅哭笑不得,“你不是一直盼着你爹回来吗?”
“我爹回来,我就得回家了。”
“可是,你也不能一辈子不回家,总得回去的。”
思思脸上露出伤心之色,黑亮的眸子也黯淡下来:“我想一辈子和你们在一起。要是我爹也能来就好了……”
“啊!我爹也可以搬来啊!就像战大爷一样!”
思路打开了,思思忽然高兴了。
卫宴听她提起战大爷,目光闪烁,别过头去。
容琅则在和思思说明,她这种想法是异想天开,又安慰她,以后肯定能见面的。
思思想了一会儿道:“算了,不说了,等我爹回来之后再说吧。”
现在说这些也没用。
第二天,战大爷就回来了。
他回来之后就开始骂人。
“也不知道是哪个龟儿子,骗我说城外有我故交。”
他找了这么多天,屁都没找到。
容疏听了之后道:“您也没打听清楚就去了?”
“之前打听的消息,传得有鼻子有眼;要我说,肯定是有龟儿子要调虎离山,把我从京城弄走。”
容疏笑道:“谁算计您一个老爷子做什么?”
“那是你不知道我这个老爷子的厉害。”战大爷一脸骄傲地道。
“我当然知道您厉害。”容疏笑道,“没找到说明缘分未到,以后总能找到的。您这些日子在外奔波,肯定没吃好吧,我给您做好吃的。”
“东坡肉,大块的!”战大爷立刻不客气地点菜。
“行。”
战大爷坐在院子里的躺椅上晃着,招呼一旁柱子一般杵着的卫宴道:“来,小卫,跟我说说,我不在的时候,都有什么新鲜事?”
离开这些时日,馋虫造反倒是其次,主要是离开了此间热闹,觉得心里都空荡荡的。
卫宴:“无事发生。”
“怎么没事?”方素素给战大爷沏了一盏浓茶递给他,“可发生了太多大事了。”
“我就爱听素素丫头说话。”战大爷呷了一口茶,心满意足地道,“就你知道我口味。”
方素素在他身旁的杌子上坐下,掏出针线帮他缝袍子下摆的破洞,又瞥了一眼卫宴,“容疏和卫……渐离定亲了。”
战大爷一口茶差点喷出来。
定,定亲了?
好家伙,他明白了。
“是不是你小子,怕我戳穿你身份,坏你好事,才故意把我老头子支走了?”他指着卫宴,一针见血地道。
卫宴:虽然确实是这么回事,但是我不想承认。
之前不是没想好怎么和容疏说,又不想她从别人口中听到真相,所以才出此下策吗?
他不说话,但是也没否认。
战大爷气得胡子都颤:“好你个卫家小子!”
“您放心,”卫宴这才道,“您要找的人,我帮您找。”
得了他的承诺,战大爷有些高兴。
毕竟锦衣卫寻人的本事,比他厉害多了。
但是他才不会显露出来,免得让卫宴得意。
“我自己也能找。”他哼哼着道。
“是,您不需要,我死皮赖脸非要帮您找。”
战大爷听他这般说,气呼呼地伸手点了点方素素的额头。
“看,都是被你这伶牙俐齿传染了。”
卫宴那三脚踹不出屁的沉默玩意儿,也能说出这种话来。
方素素大笑:“吹枕边风的,可不是我,您找容疏算账去。”
“枕边风?”战大爷生气了。
他不在才几日,卫宴就登堂入室了?
“夸张,夸张。这不是早晚的事情吗?”方素素咬断了线头促狭道。
战大爷看卫宴,怎么看怎么不顺眼。
“真是便宜你了。”
卫宴含笑道:“确实。”
战大爷:“……”
完了,他不在这几日,卫家小子越发不要脸了。
前面货郎挑着担子来卖东西,拨浪鼓摇得声音传了几条街。
思思兴奋地抓着一把钱要去买东西,卫宴带着她去。
战大爷看着卫宴挺拔的背影,小声和方素素道:“也还行,亏得不多。日后你知道卫渐离的真实身份……”
“还有什么日后,我日前就知道了。”
战大爷:“……”
这卫家小子,是动了真心,要不不能自揭身份。
也好,也好。
这俩人在 一起,倒算是登对。
“你呢?”他又问方素素。
方素素装傻:“我什么?我给容疏做陪嫁?不行啊,容疏没脑子,我赢她没什么成就感。”
要论女人的斗争,容疏就是个战五渣。
“少跟我扯淡。”战大爷骂道,“你想不想跟着武顺侯?我看你待思思不错,你若是有那个心思,我认你做干孙女……”
“才不呢!”方素素道,“我不嫁。”
“在我面前,有一说一,别拐弯抹角。”战大爷道,“我还看不透你。你这妮子,心眼比那莲藕的眼儿还多。”
容疏对思思好,是真的喜欢孩子。
但是方素素对思思好,最起码刚开始,动机没有那么纯。
对此,方素素也毫不讳言。
“想嫁了自然跟您说,确实不想嫁。思思这孩子,我是真心喜欢的。虽然刚开始不是这么想……但是现在就想,我要是有个这样的女儿就好了。哎,大白天,我就开始做梦了。”
她一直是人间清醒。
她比容疏现实得多。
“坦白说,之前我存了心思,借着思思攀高枝。但是我没想到,思思这孩子这么好。”
“她好,你就不想攀高枝了?”
“我待她好,她待我好不就行了?”方素素咯咯笑,“思思不是最好的高枝吗?”
比男女之爱靠谱多了。
“若是以后,武顺侯不愿意你见思思呢?”战大爷道。
方素素垂眸,掩住眼中黯然。
“那就不攀了呗,武顺侯不得拿钱打发我?我得了银子,不知多逍遥快活,怕什么?”
“你呀你,”战大爷叹气,“死鸭子嘴硬。”
“没错,就是嘴硬,心也硬着呢!我连自己爹娘兄弟都不认。”方素素自嘲地道,“我自己活得好就行,哪里管得了别人?算了,不说这些,跟您说点有意思的事情。”
“说来听听。”
方素素绘声绘色地把从思思那里听来的容疏进程家的事情说了。
战大爷刚开始听到程老夫人那段,只觉得容疏确实有两手。
可是等继续听下去,忽然猛地坐起来,把方素素都吓了一大跳。
“谁?程家老三的媳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