私奔当天,暴戾锦衣卫拉着我洞房(全本): 045
第89章 展露锋芒
程老夫人脱了衣裳躺在罗汉床上,容疏拿着银针,在丫鬟婆子紧张的目光中,从容准确地按穴位依次扎进去。
银针轻颤,众人呼吸都不敢大声。
只有容疏镇定自若,还和程老夫人说着养狗的趣事。
“您不知道,它对谁都厉害,就是见到隔壁的猫,立刻就怂了……”
程老夫人只觉得僵硬的双腿,似乎有暖流流过,一点点融化了多年冰封的病痛。
容疏的成竹在胸,让她觉得自己这次,大概真的有救了。
她整个人放松下来,慢慢闭上眼睛,竟然睡了过去。
两边的丫鬟婆子,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脸上都露出惊喜之色。
老夫人深受病痛折磨,这般安然入睡,已经是多久没有的事情了。
容疏把银针一一拔出来收好,轻声道:“让老夫人多睡一会儿,准备些她喜欢的吃食,一会儿睡醒了可能会饿。”
思思道:“姐姐,这就好了吗?”
屋里其他人,使眼色打手势,不让两人说话。
她们都害怕老夫人被吵醒。
容疏拉着思思一起出去。
“姐姐,怎么样?”程玉紧张地道。
“这会儿睡过去了,没事,就是之后我得多来几次。”
“那就好,那就好。”程玉激动地伸手在容琅肩膀捶了一下,高兴得像个傻子。
容琅莫名其妙挨了一拳,然而看着程玉由衷的高兴,也笑了。
算了,不和傻子计较。
他姐姐就是这般优秀。
容疏打算告辞,可是不管是程玉还是老夫人屋里的婆子丫鬟,都苦苦哀求她留下,等老夫人醒了再看看。
容疏说并没有必要,但是也理解他们的心情,只能答应暂时留下。
婆子引着容疏到旁边房间坐下,送上八宝攒盒,里面装着各种点心果子。
容疏无聊,就给思思讲起身上的穴位。
没想到,平时“好逸恶劳”的思思,对此竟然十分感兴趣,而且记忆力惊人,很快就记下来二十多个穴位,并且还嚷嚷着让她继续教。
“三老爷!”
“三老爷!”
外间丫鬟婆子声音响起,容疏从打开的窗户往外看,便看到一个穿着苍绿圆领袍子的中年男人匆匆走进来。
在廊下和容琅说话的程玉也迎了上去,高兴地道:“爹——”
“啪!”程三老爷狠狠一巴掌扇在程玉脸上,怒气冲冲道,“小畜生!你胆子肥了,我不同意,你竟然敢偷偷摸摸从外面接了人进来给祖母看病。”
容疏皱眉。
这程三老爷,未免也太不分青红皂白了。
而且被质疑,她不高兴。
程玉挨打挨习惯了,皮糙肉厚,而且这会儿确实祖母也好了,便鲠着脖子道:“我是小畜生,您是什么?”
他往后跳了两步,躲开亲爹的铁砂掌嚷嚷道,“今天就让您知道,您打错了我一次!您进去问问祖母,我到底有没有办坏事!”
容疏莫名觉得有几分搞笑。
打错了一次……那就是说,以前挨打确实都应该了?
容琅上前拱手道:“三老爷,凡事耳听为虚,眼见为实。您没看到就冤枉令郎,未免令孝顺的儿孙寒心。”
程三老爷瞥了他一眼,见少年生得唇红齿白,容貌俊俏,心里本来有几分好感,但是想到他拐带自己儿子走歪路,便没有什么好脸色,拂袖进去。
他得先去看看母亲怎么样,不能被人害了去。
程玉走过来对容琅道歉,“你别管我爹,他脑子不好用。”
容琅:“……”
倒也不用这样说亲爹,虽然可能是事实。
容疏乐得眼泪都出来了。
真是亲儿子啊!
“我爹这样是有缘故的,”程玉对白挨了一巴掌丝毫没有放在心上,“我娘当初被庸医所害……算了,以后再说。走,先进去看看,看他打脸不打脸!”
容琅自问,如果自己这样被人冤枉,心里肯定难受。
程玉心胸豁达,不是斤斤计较之人。
但是转念再想,倘若父亲在世,自己就是天天被打又如何?
下一刻,他就被程玉硬拉着进去。
程三老爷看着亲娘安稳地睡在那里,面色安稳,有些不敢相信,一下子跪在脚踏上。
他看了一会儿,忽然伸出食指来,试探着放在母亲鼻下。
程玉见状瓮声瓮气地道:“祖母早晚得被您气死。您不能盼着祖母好啊!”
“你给我闭嘴!”程三老爷感受到母亲的呼吸,松了口气的同时又忍不住骂自己的棒槌,“你等着,老子给你一顿好打!”
“祖母醒了,先给您一顿好打!”
“你——”
“你们爷俩,吵吵什么?”程老夫人慢慢睁开眼睛,“不让人好好睡觉。”
程玉立刻道:“是我爹,您揍我爹!”
“娘,您怎么样?”程三老爷是个孝子,泪水都在眼圈里打着转儿。
“身上轻快多了,要是你不吵,我还能睡一会儿。玉儿,容姑娘呢?”
“在隔壁呢!”
“那你们先出去,我换身衣裳,留她吃饭。”
她对容疏的感激,难以用言语形容。
这个孙媳妇,她定下来了。
片刻之后,容疏又被婆子带进来。
刚进们,程三老爷快步上前。
容疏顿住脚步,甚至有些害怕。
——真怕这位一个大嘴巴子扇过来,她面皮薄,怕疼还记仇。
没想到,程三老爷扑通一声跪在她面前,实在得让容疏更害怕了。
容琅快步上前扶起他,“三老爷,您不必如此。”
程三老爷被他大力扶起来,还连声喊他的棒槌过来给容疏磕头。
程玉更是个实在的愣子,容疏伸手去扶他的时候,他三个头都磕完了。
程老夫人看容疏扶孙子,莫名看出了几分夫妻对拜的架势。
她高兴得脸上的皱纹都笑开了花。
好好好。
真是一对儿好孩子。
她的金孙,大概和她心有灵犀,爬起来拍了拍袍子上的灰尘道:“姐姐,我说到做到。你帮了我,我也帮你。爹,这门亲事你看行不行?”
程三老爷愣神:“什么亲事?”
容疏哭笑不得,忙红着脸道:“多谢程公子,但是我真的定亲了!”
真的,比黄金还真!
程三老爷依旧很懵,而程老夫人脸上则露出失望之色。
多好的孩子,让人家先下手了。
第90章 又接新活
“姐姐,那小白脸,一看就靠不住。”程玉嘟囔道,拍了拍自己胸膛,毛遂自荐,“还是我靠谱。”
程老夫人看着容疏闹了个大红脸,忙道:“玉儿,别瞎说。疏丫头,你过来跟老婆子坐。我这个孙子,憨头憨脑,但是坏心真的没有。”
所以,你那婚事,是真的定下了吗?
容疏和卫宴想得差不多。
有些事情,早晚都得知道,也不必隐瞒。
所以她笑着开口道:“您也知道我的身世,如今皇上替国公府和锦衣卫指挥使卫宴赐婚。他们府上没有人愿意,主意就打到了我头上。”
是卫宴……
程老夫人和程三老爷都沉默了。
他们对容疏自是十分感激,但是要因为她去和卫宴对上……家里上上下下这么多人,实在是冒不起这个风险。
程玉却道:“所以你才要嫁给那个小白脸避祸,那倒不如嫁给我。我家好歹比他家强!”
容疏笑道:“多谢程公子美意,然而这件事情我已有了成算。程公子赤诚坦荡,他日定能寻得如花美眷。”
“你真不嫁啊!那就算了。祖母,爹,这事到此为止,我可不娶亲啊!过几年再说。”
他还没玩够,不想被人管,也不想管别人。
看看他娘,天天哭哭哭,他爹就得哄着,心好累。
“过几年,还要过几年!”程三老爷看看少年老成的容琅,再看自己这个棒槌,气得吹胡子瞪眼又要打人。
“我怎么听我娘好像哭了?”程玉忙道。
程三老爷瞪了他一眼,到底担心自己娘子,便看向程老夫人。
程老夫人蹙眉道:“去看看吧。”
程玉松了口气,等他爹出了门就开始大笑起来,“我真是聪明。”
容疏简直要被这个呆子笑死。
程老夫人对容疏自是千恩万谢,非要留她吃饭。
程玉道:“祖母,您要谢姐姐,就多给她点银子,她家穷,来点实在的,别给那些虚头巴脑的东西。”
容疏:“……我家境尚可,吃得上饭。”
这个呆子!
让人怎么接话。
程老夫人拉着容疏的手笑道:“我这个孙子,待人最是赤诚,就是不会说话,你别跟他生气。行了,玉儿,别在这里杵着,你祖父应该快散朝回家了,带着容琅去你祖父书房顽去。”
容疏自然明白,这是想让程尚书点拨自己弟弟,所以当即道:“阿琅,去吧,别给程老大人添乱。”
“好。”
程玉嘟囔道:“我祖父书房有什么好玩的?还不如去马厩呢……”
程老夫人骂道:“在浑说,还让你老子捶你。”
程玉这才不情不愿地带着容琅离开。
程老夫人对容疏自是十分感谢,又感慨了一番她的身世道:“你爹娘感情那么好,有目共睹。偏偏容国公府指鹿为马,其实就是看中了你娘的嫁妆罢了……”
“我知道。”容疏点点头。
从前身的记忆里,从这些老人们的口中,她能勾勒出一个爽朗大气的母亲形象。
可是终究斯人已去,尸骨甚至都被人偷梁换柱,也是令人唏嘘。
“好孩子,以后你会有自己的造化,不见得比留在国公府差。”程老夫人道,“你跟老婆子说句实话,你对定下的婚事满意吗?”
容疏是她救命恩人,虽然不能为了她和卫宴直接对上,但是出几分力还是应该的。
容疏诚恳道:“让您见笑了,我对婚事是满意的。不求比案齐眉,只求相敬如宾。”
程老夫人这才点点头,“你是个聪明孩子。拎得清的孩子,日子过得不会差,就是程玉没这个福气……”
“您快别说笑了。”容疏装出害羞的样子,然后岔开话题,叮嘱了她一些注意事项。
过了一会儿,丫鬟进来回禀说三夫人来了。
程老夫人想了想后道:“让她进来吧。”
丫鬟出门的功夫,她又偷偷和容疏道,“程玉的娘亲是水做的,你别多心。”
显然,她已经和容疏很亲近了。
涉及长辈,容疏但笑不语。
片刻之后,程三老爷扶着程三夫人进来。
程三夫人三十多岁,面色微黑,但是五官清秀,眼圈红红的,一看就是刚哭过。
她走路的时候左脚微跛。
或许因为这个缘故,她见了容疏这个外人在,脸上有些不好意思。
容疏起身行礼,她忙道:“容姑娘不用,快坐快坐。”
程三老爷道:“程玉那个混账,果然骗我!不过夫人听说容姑娘帮母亲治病,非要过来谢过容姑娘。”
程三夫人一直有些自卑。
她自卑自己不够好看,自卑自己身有残疾,自卑自己生了个“异类”。
总之,除了程三老爷多年不变的爱让她感到欣慰外,其他就没有顺心的事情。
这次,听说儿子找的大夫,让婆婆的病缓解了些,她便觉得脸上有光,于是坚持过来看看。
容疏落落大方地道:“三夫人,您客气了。我弟弟和令郎是同窗,两人好得跟一个人似的,平时也多得令郎照顾。要真算计起来,反倒是我该谢谢程家。”
程三夫人拧着衣襟紧张地道:“还是谢谢你,我笨嘴拙舌,也不知道说什么好……”
容疏笑道:“您真的不用客气。我看夫人腿脚似乎不是很利索,冒昧问一句,您这是生病还是受伤所致?”
这句话一出,程三夫人都快哭了。
程老夫人脸上露出些嫌恶之色。
她对这个三儿媳妇,真是恨铁不成钢。
也不是出身小门小户,天天遇不遇到点事情就哭哭哭。
程三老爷忙道:“内子是九岁那年从高处跌落受了伤,后来遇到庸医,延误了治疗,所以才……不过不严重,其实不仔细看,根本也看不出来,是不是,容姑娘?”
容疏心说,那得眼睛多瞎才看不出来。
不过她体察到程三老爷对妻子的拳拳之心,心中感动。
——十几岁的时候被爱很容易,然而被人爱十几年,那就很不容易。
世间总要有这样的深情,才能让人相信婚姻存在的意义。
“嗯,不明显。”她笑着道,“三夫人,您若是不嫌弃,我帮您看看吧。”
第91章 排队看病
程三夫人竟然还往后退了两步,怯怯道:“不麻烦容姑娘了,我这是旧伤,旧伤难愈……”
她觉得自己伤处很丑,不想给人看见。
容疏笑道:“旧伤确实难愈,我只是想看看,并不见得就能帮上忙。”
程三夫人连忙推脱说不用。
见她这般,容疏也只好作罢。
然而这时候,程老夫人开了口。
“无鱼,让疏丫头给你看看。不能治就算了,你也没什么损失;倘若能治,你这么多年的心结,也该解开了。”
容疏思忖着这话中的意思,隐隐感觉,程三夫人的伤,似乎事出有因。
无鱼这个名字,倒是很有趣。
“水至清则无鱼”,是取这个意思?
还是无虞,取一生顺遂之意?
但是目前看起来,还是“无语”更恰当。
程三夫人刚刚停住的眼泪,又开始盈满眼眶。
真是……也挺烦人的。
容疏心里想,程老夫人真是个好婆婆。
对着这样的儿媳妇,她觉得自己未必有那么好的耐心。
至于现在手忙脚乱给她擦泪的程三老爷,那就更是难得的好丈夫。
世上之人,各有缘分。
程三老爷夫妇这般的,容疏第一次见。
这时候,一直乖乖在旁边玩着白玉香囊的思思道:“三夫人是不是害怕吃苦药?羞羞,我都不怕呢!不吃药,病怎么能好呢?”
容疏笑着摸摸她的头:“鬼灵精,玩你的。”
“真的。”思思认真地道,“要听话,不能,什么来着?”
“讳疾忌医。”
“对对对,不能讳疾忌医。”思思道,“三夫人,让姐姐给你看看吧,我姐姐可厉害了!”
程三夫人见小姑娘冰雪聪明,灵动聪慧模样,心中喜欢。
现在再听她脆生生的声音,更多了几分欢喜。
要是程玉将来成亲,给她添个这样的孙女就好了。
“无鱼,”程老夫人道,“你身子一向也不怎么康健,倒不是非要看你旧伤,让疏丫头给你请个平安脉也好。”
程三夫人对婆婆颇为敬重。
她觉得婆婆似乎不喜欢自己,当时即便如此,还是允许自己进门。
这么多年来,婆婆也没有往自己相公身边塞人,她是极感激的。
所以听程老夫人反复开口,她就有些没办法拒绝。
正犹豫间,程玉带着容琅回来了,说是程尚书那里来了客人,让他们先回来。
看着容琅手中的砚台,容疏猜测那应该是程尚书送的礼物。
程玉是个急性子,听程老夫人说了事情始末,忙拉着程三夫人在旁边坐下。
“娘,您就让姐姐给你看看,难道还能把您看坏了?”
他不由分说地撸起亲娘的袖子,露出手腕来,对容疏道,“姐姐,请——”
容疏看着他的土匪做派,心说你爹削你,还是削得太轻了。
不过程三老爷这次没骂儿子,在一旁小声劝着他垂泪的妻子。
容疏又偷偷瞥了一眼程老夫人的神情,大概是那种“果然又来”的绝望。
“姐姐,我娘就生了我一个。”程玉大大咧咧地道,“你帮我娘看看,哪里出了问题。再不可能是我爹的毛病……”
总之,谁有病给谁治。
赶紧再多生几个弟弟妹妹,省得他爹天天可着他这只羊薅毛。
快薅秃了都。
程三老爷这下忍无可忍,跳起来要打这个棒槌。
一时之间,屋里热闹极了。
容疏却已经伸出纤细修长的手指,搭上了程三夫人的脉。
程三夫人紧张地看着她,泫然欲泣。
容疏:“……”
即使她做过那么多年大夫,见过形形色色的患者,程三夫人还是让她“耳目一新”。
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
好消息是,程三老爷雄风没有被怀疑。
坏消息是,程三夫人的身体,早年失于调养,确实怀孕艰难。
甚至,能怀“棒槌”,都算很有造化。
容疏觉得很好奇。
能嫁入程家,程三夫人家境应该也不会太差吧。
可是她这身体亏空,是怎么来的?
难道是后来才富了?
还是说在家里受到了虐待?
总之,就很奇怪,但是她也不好说什么。
程玉顶着被亲爹拍出来的指印道:“我娘身子不好,那能调养好吗?”
“这事就更急不得了。”容疏道,“益气补血,本来就不是一日之功,慢慢调养。另外,三夫人您也不宜思虑过重,于身体无益。”
程三老爷连声道:“好好好,多谢容姑娘。”
他不在乎生不生孩子了,毕竟这一个已经要把他气死。
但是他希望夫人能够长命百岁,两人白头偕老。
容疏说自己会给她配些药丸子,之后送来,然后又在程三夫人身前蹲下。
程三夫人局促不安地往回收腿,却无路可退。
丫鬟上前,跪在地上要帮她脱鞋袜。
容琅见状避了出去。
容疏仔细替程三夫人检查过,道:“确实是旧伤耽误了。”
她用通俗易懂的语言给众人讲解,“本来是能长好的,但是正骨没有做好,加上可能有碎骨头没有清理,不敢用劲,慢慢这般了。”
“那不算什么事。”程玉道,“反正现在我娘不疼了。”
但是他也知道,这件事情对他娘来说,是极其沉重的思想负担。
其实家里很和谐的,两个伯母都想和娘亲近,奈何娘自己缩在屋里不肯出门。
“是啊。”容疏道。
程三夫人眼中极快地闪过失望之色,开口讪讪道:“有劳容姑娘了。我没事,只要老祖宗没事就行。”
其实她表面抗拒,内心深处,却有着某种说不出的渴望。
哎。
她这一生的心结,都和这旧伤有关。
她不是不想解,可是伤得太深,解不开了。
没想到容疏却道:“不是不能治,而是治起来太受罪了。要把骨头打断了重接,实在是痛苦……”
程三夫人听了这话,像抓住了救命的稻草,死死抓住容疏的手,落泪恳求道:“容姑娘,真的吗?如果真的能治,求您无论如何帮帮我。我不怕受罪,我只想好起来。真的,我什么苦都不怕,我就想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