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私奔当天,暴戾锦衣卫拉着我洞房(全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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私奔当天,暴戾锦衣卫拉着我洞房(全本): 044

    第87章 程老夫人的误会

    “别瞎说,仔细他听见了,又得揍你。”程老夫人笑道,让人给孙子布菜,“肉,多吃肉。”

    程玉闷声道:“我上次跟您提过那个女大夫,是我同窗的姐姐,是真的很厉害!我亲眼看见的!”

    “原来你还惦记着那件事情呢。”程老夫人笑道,“你孝顺,祖母知道,只是祖母的病,多少太医看过也没用。这都是命,我都认命了。何苦再给我希望,回头再落下失望,反倒是更难受。”

    多年药罐子,程老夫人对吃药这件事情已经深恶痛疾。

    丫鬟端着药在旁边,踟蹰不敢上前。

    “拿下去。”程老夫人道,“吃和不吃都一样,何苦再让我吃那苦药?”

    丫鬟跪倒在地,眼圈含泪,细声细语地劝。

    屋里其他人也都呼啦啦跪下,一起帮忙劝说。

    程老夫人皱眉道:“吃个饭你们也要扫兴。”

    “就是,都下去。”程玉大手一挥,“哪个不下去,我就给她扔出去!”

    众人都哭笑不得。

    “祖母,真的,您让容家姐姐来给您看看吧。”程玉又道。

    “容家姐姐?”

    孙子这称呼,是不是有点过分亲热了?

    好像程玉从来没有过这么上心的时候,难道是看好了同窗的姐姐?

    程老夫人对自己的病情已经不抱希望,但是对孙子成亲的事情还充满了期待。

    他们程家,不拘泥于门第,毕竟不用往上数两代,就是泥腿子出身了。

    从前和程玉说婚事的时候,他就像个愣小子一样,完全不开窍。

    今天是不是……

    程玉哪里知道自己祖母浮想联翩,信誓旦旦道:“就是容家姐姐,我和您提过的容琅的姐姐。我亲眼看到她救人……”

    他把当时见到的场景,一五一十地说了。

    程老夫人不动声色地道:“那容姑娘今年多大年龄,可曾婚配?”

    程玉想了想:“和我差不多大吧,没成亲,但是定亲没定亲就不知道了。”

    那也不影响治病。

    程老夫人却觉得,孙子准是动了心思。

    他从来视女人为无物,这会儿定然是意动,才这般帮那容姑娘说话。

    年纪轻轻的姑娘,医术能多精湛?

    无非是孙子情人眼里出西施罢了。

    不过这也好。

    孙子愿意就行。

    只要对方是清白人家,姑娘是好姑娘,她不会反对。

    “那你改天,邀请他们姐弟一起来家里,让她给我看看。”程老夫人松口道。

    程玉高兴了,“好好好。不过就别喊容琅了吧!”

    “你这孩子,孤男寡女,传出去坏了人家姑娘的名声。”程老夫人笑嗔道,“你祖父和你爹那边,就别说了,只说邀请你同窗来家里做客,知道吗?”

    因为她的病情,全家都悬着心。

    程老夫人不愿意再兴师动众。

    “行行行,您说什么就是什么。”程玉道,“回头我把他们的卤味都包了,省得耽误人家做生意。”

    “卤味?生意?”

    “是啊!”程玉高兴地道,“就是上次我给您带回来的卤味,容姐姐做得呢!她做得一手好菜!”

    看着孙子兴奋的模样,程老夫人越发觉得自己猜对了。

    “好好好,那祖母等着。”

    程玉得了祖母的准话,匆匆吃了饭,高兴地道:“祖母,我这就去请她。”

    “你这孩子,这都三更半夜了,明日再去。”

    “不不不,今日就去,明日就请来!”

    程老夫人见孙子火烧屁股一般跑走,嘴角不由露出笑意,喊贴身丫鬟进来翻箱笼,找见面礼。

    程老夫人有心让人把程三夫人喊来,和她说一下这件事情。

    但是转念再想,程三夫人那唯唯诺诺的模样,便还是罢了。

    人没有十全十美的。

    她这个三儿媳妇,腿有些残疾,性情还敏感,稍微说重了就会哭,会自卑。

    程老夫人和她推心置腹说过几次,倘若真是在意,当年就不会让她进门。

    可是不管怎么说,这个三儿媳妇,都像个受气小媳妇一样。

    程老夫人是个爽快的,最见不得她这般,干脆免了她晨昏定省。

    反正她偏爱程玉,家里没人不知道。

    没人会欺负三房。

    程三夫人,就生了程玉一个。

    程老夫人现在就希望娶个爽利的孙媳妇进来,把三房撑起来。

    于是,她就更盼望着见到容疏了。

    容疏三更半夜,被上门求医的程玉弄得哭笑不得。

    “有劳姐姐了。”这个二愣子还知道作揖行礼,却不知道自己模样滑稽。

    “还有,你放心,我一会儿就去喊我表哥表弟们!”程玉信誓旦旦地道,“歪瓜裂枣就算了,我挑挑。”

    容疏:“不用不用,真的不用。”

    “别跟我客气。”

    程玉风风火火地继续去骚扰他的姑舅家。

    月儿看得咋舌,担忧地道:“姑娘,程公子,会不会被抓宵禁的官兵抓走?”

    一直听着隔壁动静的卫宴心说,五成兵马司的人不抓,他早晚也得抓这个蠢货。

    容疏扶额:“希望他明天,别真弄一群表哥表弟来。”

    她脑袋疼。

    不过事实证明,她有些杞人忧天。

    虽然程玉疯,但是他的表兄弟们,都是应付他,第二天一个都没来。

    程玉气坏了。

    好,拆他台是不是?

    等着事情了结之后,他挨家去拆门。

    这亲戚,不处了。

    他对容疏感到十分愧疚,大清早来接人的时候低着头,很是心虚。

    容疏刚登上马车,就听程玉咬牙道:“姐姐你放心,我答应你的还作数。他们都不来,那我自己娶你。”

    容疏吓得,差点从马车上腿软摔下来。

    弟弟,大可不必!

    哦不,实际上论年龄,这个可能还是她大哥。

    卫宴磨牙:“我跟你说过,她要嫁给我!”

    是他说得不够清楚?

    还是这个蠢货记忆不够深刻?

    他不介意,让程玉加深一下印象。

    程玉脖子一鲠:“你自己说算什么数?姐姐,你真的要嫁给这个小白脸?那还不如嫁给我呢!”

    容琅看着卫宴额头青筋直跳,连忙打圆场。

    “今天不说这个,正事要紧!”

    卫宴:???

    一句话能澄清的事情,你说这废话?

    第88章 能治

    方素素带着思思出来送他们,见状笑嘻嘻:“不娶回家,那自然不算做实了。”

    她咿咿呀呀地哼唱出来:“有花堪折直须折,莫待花落空折枝……”

    容疏:“闭嘴”这个词,我已经说腻了。

    思思仰头好奇地问道:“姐姐,你要去哪里?去玩吗?”

    容疏还没回答,就听卫宴道:“是去玩,你跟着姐姐一起去。”

    思思立刻拍手答应:“好呀好呀。”

    卫宴把她抱起来,不由分说地塞到车上。

    容疏:“……我是去给人看病的,不是去玩的。”

    “让她跟着你去。”卫宴臭着脸道。

    方素素道:“不放心自己跟着呗。”

    卫宴不说话。

    他倒是想去,但是身份不允许。

    诚然程家的人应该不知道他的真实身份,但是总有水落石出那日。

    到时候程家的人,未必会想自己是陪着容疏去的。

    要是生出嫌隙来,那好事也白做了。

    但是思思是武顺侯独女,武顺侯又炙手可热。

    容疏带着她,不敢有人轻视。

    大家都是聪明人,有些事情,就是不能立刻反应过来,略想想也就明白了。

    所以容琅想,这个姐夫,大概也还可以吧。

    一行人很快来到程府。

    有程玉带路,马车一直到二门才停下,早有婆子丫鬟等在那里。

    见了容疏,众人也不敢怠慢,笑迎她进去。

    除去前身关于容国公府的记忆,这是容疏第一次进高门大院。

    白墙黑瓦,雕梁画栋,假山流水,花团锦簇,处处是景。

    她牵着思思的手,落落大方。

    容琅年纪还小,又是程玉的同窗,所以破例被带进去给程老夫人行礼。

    但是一路上,他们没有遇到其他女眷,显然程老夫人已有安排。

    等来到居中的正院,婆子直接引她们进去。

    廊下站着穿石青色比甲的丫鬟,躬身给众人打帘子。

    容疏进门就见罗汉床上坐着位五六十岁模样的老太太,身穿沉香色缠枝牡丹纹褙子,面容慈祥,但是眉眼之间能看出年轻时候的精干。

    因为身体抱恙的原因,她的精神有些不济。

    容疏带着容琅和思思上前行礼。

    程老夫人忙让丫鬟搀扶起她来,拉着她的手让她到自己身边坐,笑道:“当年我还见过你母亲,真是好风采。一晃眼,你都这么大了。”

    容疏对此毫不意外。

    虽说程玉这个愣头青,死缠烂打,但是不把自己底细调查清楚,程家也不会贸然请自己上门。

    不过她不知道,程老夫人是拿着看孙媳妇的目光打量自己的。

    程老夫人又招呼容琅坐,又是好一顿夸赞,让他在书院里多多带带程玉。

    容疏心说,那学渣,估计带不动。

    程老夫人让人送上见面礼。

    容疏得了一根金嵌宝的簪子,份量十足,对她来说更是香气四溢。

    容琅得了一块马上封侯纹样的玉佩;就是临时起意来的思思,都得了一个白玉雕的香囊球。

    程老夫人并没有点破思思的身份,却夸她天真烂漫。

    思思笑眯眯地道:“老祖宗您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祝寿的词都上了。

    容疏满头黑线,尴尬得不知道说什么好。

    思思表示,她也不知道说什么,那自然要挑着好听的说了。

    程老夫人笑道:“好好好,是个好孩子。”

    容疏有些坐不住,主动提出要给她诊脉。

    当即就有婆子拿着小软枕垫在程老夫人腕下。

    程老夫人苦笑道:“老了老了,什么都不中用了,只会给人添麻烦。我这病啊,怕是好不了。”

    程玉道:“您看您说的,等姐姐看过了再说。”

    容疏凝神给她诊脉,稍后又让程老夫人换了一只手,眉头微蹙。

    程老夫人观察她脸色,心里之前升腾起来的那点儿希望就沉了下来。

    果然还是不行。

    也是,多年痼疾,太医束手无策,她倒真指望一个年轻的姑娘,是自己想多了。

    “没事。”程老夫人笑道,“我这病啊,是要带到棺材里去的。”

    “那倒不至于。”容疏收回手,心中已经有了判断,“只是想治好,确实非一日之功。”

    “治好?”

    她的措辞,让程老夫人不敢相信。

    “嗯,治好。”容疏肯定地点点头,“我给您开个方子,调养一段时间,然后配合扎针,约莫半年到一年应该就能痊愈。”

    程老夫人又惊又喜又不敢置信,一时之间说不出话来。

    程玉像屁股下装了弹簧一样,猛地弹起来,“我就说行吧!”

    容琅却有些担心地看向姐姐。

    姐姐真是太实诚了,为什么要说这样笃定的话?不给自己留一点儿余地。

    但是对于容疏而言,除了程老夫人年纪太大,所以治疗战线要拉长外,其他真的没有太大问题。

    程老夫人总算找回来自己的声音,激动道:“疏丫头,我这黄土都埋到脖子的人,不求痊愈,只求晚上能睡个安稳觉就够了。”

    经年累月的病痛,只有自己知道。

    纵使子孙孝顺,谁又能分担半分?

    容疏点点头:“您受罪了。您让她们先回避,我这就给您扎针,保证今晚您能睡个好觉。但是您要是太激动睡不着,我也就没办法了。”

    “好好好!”

    程玉和容琅出去了。

    思思就趴在罗汉床旁,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容疏扎针。

    姐姐好厉害,她也想学。

    方素素之前就告诉她,让她跟容疏学。

    方素素说,学这个,不比学针线强得多?

    都是拈针,可是做衣裳鞋袜谁不会?能治病救人,那才是让人竖起大拇指的本事。

    她还说,技多不压人。

    从前容疏不也是住高门大院,呼奴唤婢,可是最后呢?

    还不是被人撵出国公府?

    然而那又如何,现在不照旧翻身?

    “人这一辈子啊,九曲十八弯,”方素素说这话的时候,目光里带着和年纪不相符的清醒冷静,“不到闭上眼那一刻,谁也不知道还要发生什么事情。靠谁都不如靠自己,知道吗?”

    思思觉得她说得对。

    说得不对也没关系,反正她不想学针线。

    学这个,比学针线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