私奔当天,暴戾锦衣卫拉着我洞房(全本): 037
第73章 卫宴的坦白
“行了,不说了,都回去睡吧。”容疏道,“尤其容琅,你明日还得去书院呢!对了,今天的饭菜怎么样?”
容琅心中苦涩难言。
都什么时候了,姐姐还惦记着自己吃饭这种小事。
饭菜很好,只是被程玉分去了一半。
程玉今日也从自家带了饭菜,两人凑在一起吃,倒也不错。
程玉夸姐姐手艺好。
他十分骄傲。
那还用说吗?
厨艺不好,能开起那么红火的卤味铺子吗?
可是千好万好的姐姐,现在要被推入火坑里,他如何不难受?
不,他绝不能接受。
“饭菜好吃。”容琅道,“我先回去睡觉了。”
他得回去想办法。
抢在前面成亲,他觉得是个可取的办法;但是和谁,确实是个问题。
本来卫渐离是个不错的选择,可惜他说亲了。
而且卫宴还是他直属上司,他定然不能答应。
容琅满腹心思,心事重重地走了。
甚至没有意识到,卫宴还在。
“渐离,你也回去吧。”容疏见人还不走,笑着道,“我没事,不用为我担心。我从你这里,不是知道了不少吗?”
卫宴没有动。
方素素看他目光纠结,哼道:“我早说什么来着?非等到现在不舍得。晚了,黄花菜都凉了!”
她站起身来,“思思,月儿,跟我睡去。”
月儿看看容疏,又看看完全没有离开意思的卫宴,有些纠结。
思思则道:“我不去!我要跟我姐姐睡。”
“你不跟我睡,我就嫁给你爹!”方素素吓唬她。
要么说还是孩子,思思一边说着“我爹才不会娶你”,一边还是乖乖跟着去了。
容疏以为卫宴有什么话要跟自己说,比如卫宴难以对人明说的短处……
于是她摆摆手,示意月儿也去。
等屋里就剩下两个人的时候,卫宴还是不开口。
他坐在方杌上,面色纠结,目光凝重,半边脸隐在阴影之中,侧颜轮廓英挺。
一层浮光照在他另外半边脸上,五官如雕刻出来那般深刻。
卫狗生得,真是极好极好的。
“是不是,还有什么事要告诉我?”
容疏怕自己犯花痴,抱着阿斗,轻抚着它的后背开口问道。
“你,愿意嫁给卫宴吗?”卫宴开口,甚至不敢看容疏的眼睛,睫毛长而卷翘,微微颤动,泄露了他此刻心里的不安。
“愿意不愿意的,这是我能做主的吗?”容疏淡淡道,目光投向花瓶中已经开始蔫头耷脑的花,“我不是三岁孩童,即便不愿意,撒泼打滚有用吗?”
如果有用,她立马就能躺下,没有任何心里负担。
脸值什么钱?
但是问题是,没用。
她起身去打开槐木箱子,那里面装着她新做好的香胰子。
她取出十二块,然后拿了一块在手中,又取了刻刀,低头慢慢刻画着什么。
模具都是一样的,虽然找人改良过,已经很精致,但是生产水平有限,有时候难免外型上有些瑕疵。
这种情况下,容疏会自己动手小修一下。
有时候,还能有些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的惊喜。
她螓首低垂,手指修长灵动,脸上甚至还带着浅笑。
可是卫宴知道,那笑意,定然不抵眼底。
他不喜欢这样的容疏。
他喜欢嬉笑怒骂,灵动鲜活的她,而不是现在被现实所迫,苦水藏于心中,甚至无法说出一个字的她。
“渐离,”容疏手中做着活,还能分神和卫宴打听消息,“卫宴府里,你可去过?”
“去过,你想问什么,我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那谢谢你。放心,”容疏道,“我不会问让你为难的问题。”
大家各有立场,都得活命,她懂。
“我没有什么为难的。”卫宴闷声道。
容疏笑道:“我只想打听一下,他府里的人好不好相处。我听说他没有妻妾,只有十二个美婢……”
卫宴:“……”
“你看,我连见面礼都准备好了。”容疏指着香胰子开玩笑道,“我肯定会和她们相处愉快的。”
姐姐妹妹一起浪。
十二块香胰子……
卫宴的惨痛回忆被勾起,“并没有十二个美婢,只有……”
他忽然意识到,有些话,一旦说出来,聪明如容疏,等同于戳破了窗户纸。
容疏见他没开口,惊讶道:“现在死了?”
那卫宴也太可怕了!
卫宴沉默。
这层窗户纸,总要戳破的。
她今日刚知道消息,自己其实也就比她早知道几日。
与其日后时时悬着心,倒不如今日,和她说个明白。
她若是愿意,那两全其美,再好不过。
她若是不愿意,那……就将就将就吧。
想到这里,卫宴喊了一声“小十一”。
小十一趴在炕头正舒服,闻言闭上眼睛装睡。
卫宴无语,“阿斗,把它叼下来。”
阿斗看看炕,也闭上了眼睛。
——它根本跳不上炕去。
容疏道:“咱们说咱们的,你招惹猫狗做什么?”
天气依旧很冷,她早上都不愿意从热被窝里出来呢。
“卫宴没有十二美婢,他只有十二只猫。”卫宴轻轻地道,一字一句,都极清楚。
“啊?十二只猫?”容疏张大嘴巴,手里动作也停下,“把十二只猫传成十二美婢,也太荒谬了。”
等等,十二只猫?
先前舔皂水的小十二,炕头上的小十一……
卫渐离,卫宴……
许多模糊的东西重合到了一处,似乎迷雾散去,真相浮现。
卫宴定定地看着容疏。
容疏咽了口口水,伸手指指他,“你,卫宴?”
卫宴颔首:“卫宴,字渐离。”
“你不是字九儿?”
“那是小字。”
容疏:你一个人,占那么多名字!
半晌后,她讪讪地道:“那个,吵架的时候,可能会放放狠话,不作数的。”
“你说哪句?”卫宴故意逗她,但是心中却忐忑不已。
容疏现在这样子,看似正常,但是实则还没从震惊中清醒过来。
不知不觉中,他已经如此了解她。
目光和行动,永远比内心诚实。
“就是说把你阉了那句……”容疏快哭了。
“我知道。”
“那你,不生气?”她怯怯地问。
自以为背后说人坏话,谁知道当事人就在身边。
社死了。
第74章 我愿意嫁给你
“不是说,是吵架的时候放狠话吗?”卫宴道。
容疏到目前为止,没有表现出来疏离和惶恐,最多有点被抓现行的尴尬。
卫宴很愉悦。
“是是是!”容疏心虚地道。
至于什么拜倒石榴裙下的话,肯定不是她说的。
她不承认。
“我并没有传说中的那般冷酷变态。”卫宴本不想解释,然而实在不习惯看她不敢说话模样,到底没忍住开口道。
“我知道。”容疏道,“咱们相处这么久,我还能不知道你什么人吗?”
“那你说说,我是什么人?”
容疏想了想后才开口:“面冷心热,做得多说得少,骄傲固执,遇事不愿意解释……”
一字一句,都说到了卫宴心坎上。
这世上,真能有女子如此了解他。
“你,”他有些艰难地开口道,“没有生气我隐瞒吗?”
这是他最担心最忐忑的问题。
同时也是终究没忍住开口的原因。
时间拖得越久,他越难以接受她的失望和恶语相向。
人是不能说大话的。
他一直自认为,除了母亲之外,在这世上再无牵挂,也没有人能让他在乎。
可是打脸来得太快。
他在乎她的看法。
他不能对她的不虞无动于衷。
他对上容疏,会慌乱,会自乱阵脚,会一时一变,毫无章法可言。
“生气?没有啊!”容疏乐呵呵地道。
为什么要生气?
她的心都落到了实处。
“我不了解卫宴,但是多少了解你卫渐离。”容疏道,“我不用再想着逃婚,亡命天涯,不用担心以后被人虐待,有什么生气的?”
卫宴看着她得意的小模样,心里却高兴不起来。
为什么不生气?
因为没有过期待。
容疏到底,没有看上自己。
不管是卫宴,还是卫渐离。
“就是有一样,你之前不是说,在说亲吗?怎么,说的就是这一桩婚事?”容疏好奇地问道。
中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什么卫宴和容国公府能勾连到一起……这些她统统好奇。
“是一回事。”卫宴道,“之前皇上说要给我赐婚,不过中间有些波折,最近才定下是容国公府。”
“啧啧,”容疏道,“就是没想到,最后能落到我头上。”
“你要是不情愿的话……”
“怎么样?”容疏立刻精神了,“你有办法?”
卫宴摇头。
“也是,这是圣旨。而且比起容萱来,还是娶我好。最起码咱们俩有商有量,高高兴兴做个假夫妻,和现在差不多。你娶了她就完了,家宅不宁,祖宗都得从地下爬出来打你。”
听着她轻松的话,卫宴哭笑不得。
她不该苦大仇深吗?
假成亲?
“就算是假的,别人也只会认定你我成亲。你以后……怎么办?”
“我恰好不想成亲,咱们互相遮掩呗。”
容疏这会儿振奋了。
“你这么多年不成亲,不管有什么原因,多半也是不情愿。那我们凑一处,不正好吗?”
卫宴点头:“我不成亲,因为太忙,无法顾家,不想让人枯守空房。”
那可太好了,她不介意。
容疏隐约觉得,卫宴会最大程度地给她自由。
“回头等你忙完了,想娶谁,哦,娶够呛了吧,咱们是赐婚。纳妾总行,就是有点委屈,但是也没办法。你放心,我肯定帮你照顾好!咱们俩这关系,是不是?”
卫宴看着她欢欣鼓舞的模样,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说什么。
这,绝对和他想象中的不一样。
“既然是嫁给你,我还挣扎什么?”容疏道,“君子协定。不过国公府那边,不狠狠敲诈他们一笔银子,我不甘心。”
“你想做什么就去做,还有我在。”卫宴道。
君子协定吗?
他不想做君子。
先把人圈到自己身边,定下来,然后,
日久生情。
容疏想了想,像做了什么决断一般,“行,回头咱们二一添作五,一人一半!”
卫宴这才反应过来,她原来是在心疼银子。
“我不缺银子。那是容家给你的嫁妆,多少都是你的。”
容疏眼睛亮晶晶的:“渐离,你真是个敞亮人!你放心,我肯定帮你照顾好李婶子,照顾好家眷,还有你的猫!”
都交给我!
抱上了锦衣卫指挥使的粗大腿,她膨胀得要飘上天了。
卫宴:“那婚事……就这样?”
“不这样,还能哪样?就这么定了。”
合作愉快。
比起她的果断和乐观,卫宴自惭形秽。
“不过在外面,”容疏不放心地叮嘱道,“不能说咱们愿意,否则容国公府就不出银子了,知道吗?”
她已经摩拳擦掌,一副非要咬下对方一块肉的模样。
甚凶,甚好。
“我听你的。”卫宴道,如释重负。
他终于,不用背着欺骗她的沉重包袱了。
说出来,也没有想象那么可怕。
当然,也很让人伤心,那就是,她心里对他,没有半分男女之情。
她曾经喜欢过杨成,可是卫宴从那个烂泥身上,找不到任何可取之处。
难道是……嘴甜?还是说会哄人?
这些,他好像差得很多。
容疏道:“我其实刚才就想着,要借着这件事情,暂时回国公府。”
“你回去做什么?”卫宴立刻反对。
“啊?”容疏不明白他为什么这么大反应,道,“我之前不是告诉过你,那棺材里的,不是我娘吗?我想着,能不能借机回去查查。”
但是她肯定不会以身涉险。
她怕死惜命,先保护好自己才会考虑其他的。
“不去。”卫宴道。
“嗯?”容疏以为自己听错了。
卫狗现在说话,是不是太不客气了?
“你没心眼。”卫宴道,“不是那些女人的对手。”
容疏:???
谁缺心眼了!
哦,是她了。
她对于那些阴私手段,确实不了解,也不想去了解。
她更适合主场作战,噼里啪啦一顿输出。
真到了比拼心眼的时候,好吧,她承认,她缺心眼。
人家浸淫那个环境多年,不是她这种从未接触过的人能比的。
比狠都不行。
三观太正,也是软肋。
“我已经在查这件事情,”卫宴道,“会给你一个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