私奔当天,暴戾锦衣卫拉着我洞房(全本): 038
第75章 深夜私语
容疏大为惊讶:“你,你帮我?不不不,不用。”
他们虽然是朋友,但是不算莫逆之交,没到把你爹娘当成我爹娘的程度。
“已经开始查了。”卫宴冷冷地道。
她的客气,并不能让他高兴。
容疏心说,卫狗怎么忽然就生气了?
刚才气氛不是很友好吗?
哦,一定是他男人的尊严不能被挑衅。
他说帮忙,自己如果不用的话,他觉得自己看不起他?
“那就有劳啦。”容疏道,“其实我也不想回去。我和那些人,说不到一起。”
“那就不回去。”
“成亲的时候怎么办?”
赐婚圣旨在哪里,她怎么都要从容国公府出嫁。
已经想到了成亲?
卫宴嘴角不自觉地露出一抹笑意,耐心地解释道,“既然是赐婚,那什么都马虎不得。纳采、问名、纳吉、纳征、请期、迎亲……都得合乎规矩。”
容疏:懂了,皇家会进行合规性审核嘛!
“这样一番下来,成亲我估计得到年底或者明年年初了。”
“那就好,那就好。”容疏道。
苟且一天算一天。
什么也没有单身自在。
卫宴笑意变得勉强起来,却还是道,“成亲之前你回容府,我会派人保护你。关于婚事的所有,你不用操心。只等着……嫁给我便是。”
容疏托腮道:“别看我们是假的,比真的还真呢!行,那就都麻烦你了。”
这种事情,她完全不想插手,甚至想想就头疼。
她可太喜欢卫宴的这种大包大揽了。
“你,”卫宴看着她,目光似乎有些赧然,“还有什么要求?”
“要求?”容疏忙摆摆手,“没有了,没有了。咱们俩现在怎么样,以后还怎么样。有什么事情直接说,拐弯抹角我也听不懂。你也知道,我缺心眼儿。”
卫宴:“……”
真是个爱记仇的,这么快就拿自己说的话拿捏起人来。
“那我回去,跟母亲说一声?”
容疏这才后知后觉地感到害羞。
她要成为李婶子的儿媳妇了?
卫宴见状哭笑不得。
为什么对着自己不害羞,听自己提起母亲,她倒害羞起来。
“说吧说吧。”容疏环顾四周,怅然道,“其实在这里住着就挺好的。”
虽然房子破旧,但是她在这里过得很开心。
“以后你想住哪里,都可以。”卫宴道。
声音不重,却是掷地有声的承诺。
容疏太满意了。
“渐离,你是个君子。以后我要听到谁说你坏话,看我不上去撕他的嘴。”
卫宴垂眸,“你不嫌弃我拖累你名声就好。”
“不嫌弃,怎么会嫌弃呢?”容疏道,“对了,我有件事想不明白。”
“你说。”
“你为什么要戴面具?”
不觉得怪怪的吗?
“此事说来话长,以后我慢慢跟你说。”
“就不能长话短说吗?”容疏嘟囔道,“我还得惦记着这件事情。”
“然后惦记着惦记着,就忘了?”卫宴忍俊不禁。
她的记忆力,有时候很好,有时候又很差,水平极不稳定。
容疏:“……还真是。”
“你我本来是有婚约的。”卫宴道,“我父亲和你父亲,虽是上下级,但是也是生死之交;当年就曾戏言,让我们在一处……”
所以,他们是天作之合,注定要在一处的。
容疏睁大眼睛。
她竟然忘了这一出。
之前卫宴就说过,和她有婚约,只是之前她也不知道,他就是他啊。
现在仔细想想,她爹倒了霉,卫宴的父亲是不是也倒了霉?
倒是难兄难弟了。
“正像你想的那样,他们的罪名一样。”
容疏吸了一口凉气。
他们两个家庭的幸福,竟然葬送在了同一件事情上。
这种缘分,真是宁愿不要。
“我不相信我爹会做那种事情……但是我无能,至今不能为他平反。”
容疏隐隐猜测出来他走到今日的原因。
无权无势的少年,孤立无援,背负着血汗深仇,他能走什么路,根本由不得他。
也就是现在的皇上不信宦官,否则他未必不会走那条路。
只是现在这条路,又能好多少?
当年的少年,亲手一寸寸打断自己的傲骨,选择了一条千夫所指的路。
她心中酸涩难忍。
“我为皇上挡了一剑,皇上封赏我,提拔我,但是又明言那是额外的恩宠,因为我是犯官之子。”
“皇上让你戴面具,遮掩你是你父亲亲生儿子的事情?”
卫宴“嗯”了一声。
容疏却啐了一口,“呸,他不查,谁知道?分明是想时刻提醒你,你见不得人。只有抱紧他大腿,给他做狗,才能有条活路!”
她简直出奇地愤怒了。
卫宴却很平静,甚至在笑。
因为这些事情,他从一开始就想明白了。
“竟然变聪明了。”卫宴甚至还开起了玩笑,“可能近朱者赤。”
容疏直翻白眼,“近猪者蠢还差不多了。”
卫宴笑容越发大起来。
“你竟然还有酒窝!还两个!”
卫宴:“……倘若能分,那都赠与你。”
“算了,我欣赏欣赏就行了。不早了,赶紧回去睡觉,明天还得帮我卖肉!”
哈哈哈哈,这下自己人了,用起来理直气壮。
穆明章还没回京,卫宴现在奉命保护思思,是公务。
借公务办私事,美滋滋。
“你也早点休息,不用担心。万事还有我在。”
容疏一巴掌拍着他肩膀上:“我就知道你靠得住,哈哈哈哈!”
卫宴无奈。
容疏把他送出去,回来躺在大炕上,捂着脸在炕上滚来滚去。
卫渐离竟然就是卫宴。
是了,别的不说,就那腰,谁还有?
她可太笨了,竟然从来没往那个方向想。
现在这好腰子,终于落到了自己碗里。
刚才她和卫宴说了许多以后做假夫妻的打算,但是并没有提滚不滚床单这事。
因为没必要。
真滚起来,是她占便宜。
如果卫宴脑子一热,就让她占便宜呢?
嘿嘿,不占白不占!
转念再想,算了,万一他很有第一次情节,爱上自己怎么办?
不行,太麻烦了。
哎,美味的肉就在身边,只能看不能动,她好难。
千万不能喝醉,万一把持不住,是要对卫宴负责的。
容疏翻来覆去,很晚才睡过去。
卫宴甚至都没睡着。
他不敢相信,婚事竟然能这般顺利。
但是同时他也知道,追妻路漫漫,如今不过是开了个头罢了。
第76章 想和他做兄弟
他想把容疏当妻子,奈何容疏只想和他做兄弟。
卫宴苦涩地想。
但是事情走到这一步,已经是他能想到的最好结局了。
还好,她现在心里也没有旁人。
对容疏而言,虽然话都说开了,大家搭伙过日子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但是晚上她还是做了乱七八糟的梦。
梦里她被十二个少女围着,大家一起吹泡泡。
然后卫宴来了,泡泡破灭,少女变成猫,大家一起喵喵喵……
总之,非常荒诞。
容疏早上是被月儿喊醒的。
她揉着胀疼的脑袋,迷迷糊糊地问:“什么时辰了?”
“姑娘,卯时了,得去铺子里了。”月儿道。
其他人早就起了床,容琅已经吃过饭去书院了。
思思则被月儿拦着,还留在方素素那里没过来。
“都卯时了啊!”容疏打着哈欠坐起身来,匆匆收拾自己。
她从屋里出来,就见卫宴站在院子的柿子树下。
他今日穿了一身月白窄袖长衫,怀中抱着小十一,看着她,眉眼带笑。
容疏被他美色迷惑,有短暂的愣神,随即举起手晃了两下,“早啊!”
“早。”卫宴道,“昨晚没睡好?”
容疏揉了揉眼睛,“睡挺好。”
谁没睡好谁知道。
卫宴眼底的青黑,她可看得清楚。
啧啧,卫狗竟然失眠了。
容疏反应过来,他竟然在对自己笑,于是立刻开口警告道:“我们可说好了,不能露馅。我的三万两银子要是没了,让你赔!”
卫宴:“只有你知道我是谁。”
容疏挠挠头:“好像也是。收拾收拾,准备去铺子。”
谁能想到,堂堂锦衣卫指挥使,能当街卖肉呢!
估计这件事情传出去都没人信。
卫宴走上前来,轻声道:“外面对我传言,多有不实,你不要怕,以后就会知道了。”
他自问不是什么好人,但是也不是十恶不赦的坏人。
他不希望容疏日后从别人口中听到更多关于自己的事情,然后疏远自己。
“我当然知道。我不相信自己的感觉,去听别人胡咧咧?”容疏理直气壮地道。
十二只猫都能传成十二个少女,还有什么能信的?
“你为什么,那么相信我?”
“因为买猪看圈啊!”容疏道,“李婶子那么好,你能坏到那里去?”
卫宴:“……之前偷偷骂我是狗,现在又骂我是猪?”
他磨着牙,大有一种要秋后算账的气势。
容疏顿时心虚。
原来,偷偷骂他,都被他知道了啊!
“又没说你,猪狗不如。”她小声嘀咕道。
卫宴被气笑了,“什么都是你占理?”
“家里不是讲理的地方。”
“那是讲什么的地方?”
“是女人说了算的地方。”容疏道,“男主外,女主内!”
“大清早的,打情骂俏,酸掉牙。”方素素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她自己门口,翻着白眼嫌弃道。
早就让这两人在一处,扭扭捏捏不答应。
她以为是国公府来逼婚,才把这俩人逼到了一起。
思思站在她身边,一副很受伤的模样。
“姐姐,你怎么和卫哥哥好了?你不等我爹了?”
爹啊,你就不能再快点吗?
容疏哭笑不得:“别闹了,你爹真的要回来,以后再不许提这些玩笑话了。”
回头在穆明章面前当面提起,他约莫会以为自己对他有想法呢!
思思叹气:“要是别人,我肯定不依的。但是如果是卫哥哥,也就算了吧。”
顿了顿,她又仰头看向方素素。
方素素奸笑:“怎么,现在才想起我来了?是不是还得我给你当后娘?”
“我是想说,我爹这,是不是叫吃屎都赶不上热乎?”
方素素放声大笑。
容疏:“……”
这孩子,都学了些什么浑话。
卫宴也忍俊不禁。
方素素指着卫宴道:“搅屎棍。”
容疏忍无可忍:“你赶紧闭嘴。”
日常想把损友的嘴缝起来怎么办?
月儿出来打圆场道:“走了走了,该去铺子了。今日太晚,姑娘,一会儿去了铺子再买点吃食行吗?”
“行。”容疏说着就要往外走。
“等等。”卫宴喊住她,指了指她头发,“有点松了。”
容疏伸手一抓,果然发髻松松散散,簪子都要掉下来。
“某人还不赶紧上前表现?”方素素促狭道。
卫宴脸红。
容疏:“你少胡咧咧,我们俩假的。走走走。”
她把头发重新挽好,“一会儿跟你仔细说。”
“假的?”方素素瞥了她一眼,“你该不会是傻的吧。你放手了,我可得抢了。”
就是假的,也得弄假成真啊!
卫渐离长得好,性情好,过了这个村,还有这个店?
容疏看了一眼卫宴,有些不好意思,嘟囔道,“大清早的,那么絮叨,不用干活了啊!”
卫宴却道:“赶趟,不着急。”
这话他爱听,可以多说一会儿。
容疏无语。
再说容琅,去了书院之后就闷闷不乐。
程玉一贯不会看人眼色,还凑过来问他:“你姐姐今日没有给你准备吃食?”
他还等着呢!
按说他生在程家,自幼吃的就是山珍海味,很难在吃食上被吸引。
但是容疏做得菜够辣,迎合了他的味蕾,所以程玉才会这般抓心挠肝地盼望。
容琅道:“没有。”
“怎么没有了呢?”
容琅满腹心事没有人说,实在忍不住,就隐晦地和程玉提了提。
“什么,有人要逼你姐姐嫁人?那你怎么不揍他们?”程玉这火爆脾气,听不得这种事情,“打不过,你喊我去!他们多少人,我带人去!”
容琅:“……不是打架能解决的事情。我也思量了一晚上,还是得尽快让我姐姐嫁人,才是解决之道。”
“哦,那就嫁呗。”
没有架可以打了,程玉意兴阑珊。
他家那些兄弟姐妹的婚嫁,他都没怎么管,爱谁谁,有什么不一样的?
“得找个可靠的人家才行。不能因为着急避开龙潭,却又把我姐姐推入虎穴。”容琅已经很有主意。
“找个可靠的人家?”
“嗯。我一时之间找不到,也不知道该托谁去找。”容琅叹气。
他思来想去,好像只有李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