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私奔当天,暴戾锦衣卫拉着我洞房(全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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私奔当天,暴戾锦衣卫拉着我洞房(全本): 034

    第67章 你为什么还不退学

    容琅来到书院,发现同桌程玉还没来。

    惦记着自己缺了功课要赶紧补上,他不敢耽误,忙拿出书来读。

    夫子走进来的时候,程玉恰好跳窗而入。

    夫子见状,气得胡须直颤,嘴里骂着“悍匪”、“斯文扫地”,却没有过来和程玉计较。

    程玉本来一副满不在乎,老子天下第一的模样,可是见到容琅,脸瞬时垮了下来。

    容琅莫名其妙。

    “喂,”程玉坐下后,立刻戳戳他的腰,“你今天怎么来了?”

    容琅:???

    这是什么意思?

    昨天他家里有事才告假,怎么今天还不来?

    “嗐,”程玉一脸遗憾,“我还以为你再不来了呢!”

    容琅那曾经也是市井一霸,后来“改邪归正”,乖乖读书。

    但是不代表,他脾气也被磨没了。

    “程兄,你这是什么意思?”容琅不高兴了,“你要是不想和我同坐的话……”

    “没有。”程玉趴在桌上,有气无力地道,“我以为你退学了。我寻思着,只要有一个退学的,我就退学!”

    这狗屁书院,他不来了。

    天天之乎者也,酸得他牙都倒了。

    容琅:原来你是这样的程玉。

    夫子开始讲课,容琅认真听课,不再搭理程玉。

    程玉则趴在桌上,呼呼大睡起来。

    过一会儿,他鼾声实在震天,容琅只能推推他。

    程玉抹了一把脸抬头起来:“下课了?”

    他天生嗓门大,也不知道收敛,所有人把他的话听得清清楚楚,脸色或鄙夷或好笑。

    夫子的脸憋成酱色,拿起镇尺咬牙切齿地拍着桌子:“都给我认真些!”

    众学子心中一凛,不敢再看热闹。

    只有程玉打着哈欠道:“既没下课,喊我做甚?”

    说话间,又趴着睡了。

    容琅无语,心说也不知道是谁家少爷,花了那么多束脩来睡觉。

    他自己,少来一天,少学一个字都觉得心在滴血。

    罢了罢了,管好自己。

    可是下课后,程玉主动找他说话。

    而且,面色失望。

    “你为什么还不退学?这劳什子书院,不来也罢!”程玉哼哼着道。

    他块头大,在狭小的书桌之间坐着,十分憋屈,不舒服地动来动去。

    容琅护着自己的砚台,怕摔下去跌坏了,闻言皱眉道:“程兄,你自己想退学,自己去退了便是,为什么非得拉上我?难道是不想和我坐一起?那也自去找夫子说。”

    这人说话,实在气人。

    看在束脩的面子上,他容忍一二。

    ——他是来读书的,不是来打架的,得对得起姐姐辛苦付出。

    虽说眼下因为卤味和香胰子的生意,家里不再为吃喝发愁。

    但是姐姐忙进忙出,天天陀螺一般,还要陪着笑脸卖东西

    ……容琅看在眼里,疼在心里。

    他得好好读书,日后也让姐姐住大院,穿华服,有人伺候。

    “我哪里是不愿意和你坐一处?”程玉长吁短叹,“在座的这些人,我都不想和他们坐。要是非选一个,还是选你。”

    容琅:“……多谢抬爱。”

    这程玉,委实有点莫名其妙了。

    程玉已经开始倒苦水:“我说不来念书,我老子天天让人押着我来。我就指望有人退学,有样学样……”

    结果,容琅不给他机会。

    天知道,昨天看到容琅没来,程玉有多高兴。

    虽然他觉得,容琅那么爱念书,或许是看不上夫子的水平,另外寻书院了。

    但是无所谓啊,谁在乎啊!

    只要有人退学,他回去就有话怼他老子了。

    怎么,只许别人退学,就不许他退了?

    没想到,容琅今日又来了。

    容琅听了这话也是哭笑不得,解释道:“昨日是父母迁坟,所以请假一日。”

    程玉惊讶地看着他,半晌后才拍拍他肩膀道:“没想到你小小年纪,爹娘竟然都不在了。”

    虽然他老子天天捶他,但是比起没有老子,挨打就挨打吧。

    容琅低头,长睫掩住眼中复杂。

    有些伤,不足为外人道也。

    但是显然,程玉没把自己当外人。

    他问容琅:“你家里还有什么人?叔伯照拂你?”

    “只有我和姐姐相依为命。”容琅再抬头的时候,眼神清明坦荡,“姐姐卖卤味供我读书,所以我得努力。”

    言外之意,我和你不是一路人。

    “那你姐夫愿意?倒是个好的。”程玉道。

    “我姐并没有嫁人。”

    “啊?你不都十三了吗?你姐姐怎么不比你大两岁?”

    容琅想起容疏从恨嫁到全然不提自己婚事的变化,心情复杂。

    到底,是他拖累了姐姐。

    “为了我。”少年咬着牙道,再不肯多说话,“我要温书了。”

    程玉“哦”了一声,趴下继续睡觉。

    阳光正好,不睡辜负了春光。

    待到中午吃饭的时候,程玉勾着容琅的肩膀,同他一起去吃。

    容琅也坦然,以平常心相待。

    他牢记姐姐的话。

    别人有权也好,有钱也好,自家无所求,便不会觉得矮人一头。

    来书院,就是为了读书。

    以及,顺带着替姐姐相看个好夫君。

    晚上散学之后,程玉竟然又跟着容琅。

    “程兄,你跟着我做什么?”容琅不解地道。

    “你家不是卖卤味的吗?我去照顾一下生意。”程玉大咧咧地道。

    他是个直肠子,说话直来直去。

    容琅知他是好意,却笑着道:“那倒是不必。”

    “怎么,和我见外?”

    “不是,而是因为家里生意还算过得去。这时候,应该没什么让程兄关照了。”容琅不无骄傲地道,“倒不如,明日我带些来。”

    “那行,明日我也带些吃食,咱们并作一处吃,就不去饭堂吃那些猪食了。”

    容琅:“……”

    而卤味铺子里,今日开满了桃花。

    卫宴当街卖肉,大姑娘小媳妇们跟不要钱似的来照顾生意。

    容疏负责收钱,笑得见牙不见眼。

    思思都看出来了,道:“姐姐,要不您再雇个人,像卫家哥哥一样好看的,那肯定卖得更多。”

    卫宴脸色沉沉。

    容疏:孩子啊,看破不说破啊!

    “那找不到。”她狗腿地道,“卫哥哥这等风姿,多少钱也雇不来。”

    卫宴的脸色微缓。

    容疏默默地擦了一把汗:千穿万穿,马屁不穿。

    正在说话间,一个穿着红袄绿裙的婆子走进来,大嗓门地道:“哎呀,容姑娘,有喜事上门啦!”

    容疏认出来这正是附近专门给人保媒的钱媒婆。

    不过她品性不好,为了赚保媒的银子,瞎子能说成千里眼,聋子能说成顺风耳。

    容疏十分嫌恶,但是开门做生意,闹起来影响自己赚钱。

    所以她并没有做声。

    倒是口齿伶俐的方素素,笑吟吟地道:“什么喜事?该不会是张妈妈又要嫁人,给我们送喜饼来了吧!”

    张媒婆做的是保媒拉纤的生意,但是自己,也嫁过好几回。

    第68章 谁稀罕谁

    方素素打人专挑脸。

    张媒婆脸上有些挂不住,啐了一口道:“你个花娘,不去船上替你妈妈赚钱,在这里饶什么舌!”

    方素素玩着手:“逗你玩呗。看你今天做不成买卖,逗逗你。”

    张媒婆又啐了一口:“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

    “那你吐个象牙我看看。”方素素笑嘻嘻。

    张媒婆气结。

    她不再搭理方素素,转而赔笑和容疏开口道:“容姑娘,老婆子和您说正事。前面那条街上棺材铺曹家,您知道吧……”

    容疏:“要是给我说媒,那就算了。”

    张媒婆忙道:“您可别嫌弃棺材生意啊!谁死了不得用棺材,虽然有些忌讳,但是内里实惠着呢!回头您嫁过去,穿金戴银……”

    卫宴把手里的剁骨刀,重重插到案板之中。

    张媒婆被吓了一大跳,寻声望去,这才看到卫宴。

    长眉星目,鼻梁高挺,宽肩窄腰,更别说那通身的气派了。

    在这里卖肉,倒是真可惜了!

    “这位怎么称呼?多大年纪,可曾婚配?老婆子手上有一家富户员外,家里富贵,良田千顷,要找个女婿上门……”

    方素素捏了两颗炒豆子,嚼得嘎嘣作响,“你倒是有眼光。只不知,你要说媒的这两人,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儿,早就许了终生。要不,你把棺材铺子的,介绍给富户员外当上门女婿,两全其美是不是?”

    张媒婆气得鼻子都歪了。

    卫宴面色镇定,只微红的耳垂出卖了他此刻的心情。

    他向来不喜欢方素素的张扬凌厉,爱生口舌,但今日这句“天造地设”,却让他心中一热,像什么开始萌了芽,丝丝缕缕蔓延开来。

    容疏但笑不语,算是默认了方素素的说法。

    因为她实在讨厌张媒婆,想让她赶紧死心。

    然而有人不乐意了。

    思思跳起来道:“素素姐姐,你说什么呢!姐姐是要给我做娘亲的,只能嫁给我爹,不能嫁给别人!”

    张媒婆给人说媒这么多年,还没见过这般阵仗,一时之间瞠目结舌。

    “你看我行吗?”方素素妖娆一笑,指着容疏道,“我觉得你爹能看上我,看不上她。”

    “不行不行!”思思脑袋摇得像拨浪鼓。

    “小没良心的。”方素素笑骂道,“谁稀罕你爹,带着你这个不讨喜的拖油瓶。”

    “姐姐喜欢我!”思思骄傲地道,和她拌嘴,“我爹才不用你稀罕呢!”

    容疏看着张媒婆的模样,忍俊不禁。

    张媒婆半晌后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满脸不高兴地道:“老婆子好心好意给你说门好亲事,结果你们还说玩笑话。罢了,我也不和你们计较了,容姑娘……”

    “您不用在我这里浪费时间了。”

    张媒婆想想棺材铺子许她的十两银子,还想说话。

    “你没听到她说不愿意?”卫宴阴沉出声。

    声音不大,但是威慑十足。

    张媒婆莫名打了个寒颤。

    “不成就不成……”她小声嘀咕道,而音量却恰好是能听到的,“一个个的,开个小破铺面,还没三尺宽,眼睛长到天上了!还真把自己当回事了!说把自己当回事,偏偏和伙计搞到一起,好看能当饭吃啊!”

    容疏:“故人云‘秀色可餐’,好看可不就是当饭吃!”

    张媒婆气得扭腰出去了。

    月儿有些担心地道:“这张媒婆,背后惯爱嚼口舌。而且她走门串户,奴婢怕她败坏您名声……”

    “我又不在意那些。”容疏摆摆手。

    月儿看着她,像担心女儿嫁不出去的老母亲,眸光复杂。

    方素素大笑道:“有了主儿的,还怕什么?一女又不能嫁二夫。”

    “行了,你赶紧干活。”容疏忙打断她的话,“以后别开这种玩笑。我倒是没什么,渐离是说亲的人了。”

    刚才也就是拿他当挡箭牌,赶走那个讨厌的张媒婆。

    但是容疏现在想想,又有点后悔。

    大家都是单身,开点荤素不忌的玩笑也就算了。

    但是卫宴在议亲,千万不能被影响了。

    卫宴面无表情地道:“无碍。”

    方素素却不相信:“卫渐离说亲?和你说亲啊!”

    容疏瞪她:“我是不是东家了?再说扣钱!”

    “扣的当我给你们俩随礼了。”悭吝的方素素今天非就要弄个清楚了。

    卫宴不说话,好像没听到,把她急得恨不得上前去扒开这蚌壳一般的嘴。

    “是不是,不就是一个字吗?”她吐槽道。

    等到晚上容琅回来,方素素还在絮叨。

    容琅一边帮忙收拾东西准备回家,一边好奇地道:“素素姐,你嘟囔什么呢?谁定亲了?”

    卫宴带着思思买糖回来,走到门口就听方素素道:“卫渐离定亲了,你知道吗?”

    “知道啊。”容琅道,“我早上听我姐提了一嘴。”

    “可是,你不觉得你姐才是他良配吗?”方素素痛心疾首。

    她这月老,怎么能看走眼!

    “那当然不是。”容琅毫不犹豫地道。

    卫宴的心啊,冰凉冰凉。

    好你个容琅,当着我的面,大哥长大哥短,我教你也尽心尽力,你却在背后拆我台。

    “卫大哥自然是好的。可是我不愿意我姐找个锦衣卫,日日担心。”

    实则容琅心里想的是,你看不上我姐,我还看不上你呢!

    竟然自己跑去偷偷定亲,你厚道吗?

    卫宴沉默了。

    他自己何尝不知道?

    可是动了心,就不想再将就。

    “我想好了,”容琅偷偷瞥了一眼站在门口的卫宴,一脸骄傲地道,“我姐个性刚强,要找个绵软的相公。我在书院里帮她盯着呢!放心,很快就有信儿了。”

    卫宴把目光转向正在洗碗的容疏,想从她脸上看出点什么。

    可是容疏正盘算明天的备货,根本没听见他们说什么。

    她对婚事,是真的不在意,所以别人拿出来说嘴,她也不会生气。

    “呸,读书人,最是负心薄幸了!”

    方素素想到自己被骗的银子还生气。

    找读书人,还不如找个杀猪的!

    虽说掏出的银子油腻腻的,可是到底也是给钱,不用自己掏钱。

    “也不都那样。”容琅辩驳道。

    进书院读得起书的,家境大抵不会太差;读过书的,懂得礼义廉耻,君子动口不动手,不怕姐姐被欺负;实在要打,也是被姐姐打……

    两个人争得热火朝天。

    卫宴:我可能是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