私奔当天,暴戾锦衣卫拉着我洞房(全本): 021
第41章 皇后的拉拢
“公主是皇上的骨肉,我们是皇上的奴才,”卫宴淡淡道,“公主打骂,我没有什么好抱怨的。”
王瑾脸上露出赞许之色。
“很好。”他颔首道,“记住我的那句话。你可以有张狂之心,但是永远不要有张狂之色,我说的是永远!”
就算心里想把承平公主五马分尸,面上也绝对要恭谨谦让。
皇上让他狂,他才可以狂。
所有的,都是演技。
“守好自己的本心。”王瑾又道,“抓大放小,记住自己的目的是什么。”
区区承平,不过是小小角色,不足挂齿。
真正的目标,是查明当年真相,替父报仇。
“谨记义父教诲。”卫宴应道。
王瑾见状,语气也放松了些许,笑道:“过年就不讲那么多大道理了,让你也好好松散几天。”
卫宴见他揉膝盖,便道:“义父,你什么时候出宫,我找人给您看看膝盖。”
宫里不能随便带药进来,这是绝对的禁忌。
就算他偷偷带进来,王瑾也只会摔到他脸上,重重责骂。
王瑾笑道:“我这是老毛病了,没用。你是听说了什么神医?最好的大夫,都在太医院,外面的都是些招摇撞骗的骗子。”
他在皇上身边数十年,有着对皇上、宫廷、自保的独到见解,但是也有着自己的局限。
卫宴道:“我娘的心疾好了许多。”
他信容疏的医术。
容疏虽然跳脱,但是不屑于造假。
“那就好,不过我这老毛病,就算了。”王瑾道,“你有这份心就够了。记得好好孝顺你娘。”
“是。”
王瑾又道:“对了,你的婚事,或许起了点波澜。”
对于这一桩,他不觉得是极重要的事情,所以现在才说。
卫宴却心念一动。
不和容国公府联姻了?
那他们辛辛苦苦谋划的替嫁,也不成了?
也好。
他和容疏在一处的话,大概天天鸡飞狗跳。
他脑壳疼,迟早被她气死。
不过心底总有点说不出来的感觉。
卫宴想,或许他这个人,不喜欢变动吧。
“一切请义父做主。”卫宴道,“需要我做什么,您吩咐就是。”
王瑾赞道:“是该如此。不过是一桩婚事而已。万不可被女人影响了心智,你看战王爷,不就是活生生的例子?慧极必伤,情深不寿,这都是有数的。”
战王爷啊……
他现在,也算过得不错吧。
卫宴忍不住想。
王瑾“考验”了卫宴一番后,这才说起婚事的内情。
原来,皇后之后私下征求过皇上的意见,是不是就要把容萱指给卫宴,还是再挑选挑选。
皇后说得含蓄,说觉得赐婚这件事情,最好征求一下双方的意见。
最好,也多几个备选,这样一个不同意,还能考虑下一个。
皇上说,不拘泥哪家,让皇后看着办。
卫宴听到这里,眉头微皱。
王瑾也停下,笑道:“你说说,有什么感觉?”
他一向喜欢考校卫宴。
卫宴道:“皇后娘娘,向来顺着皇上。如此迂回,或许另有打算。”
“什么打算,说来听听。”王瑾玩味地道。
他这个义子,真是极其聪明。
初初把卫宴带在身边的时候,后者一味刚直,撞得头破血流。
如今,算是要出师了。
“皇后娘娘,对容萱或者我,另有打算。”
“容萱算什么?”王瑾语气轻慢,“不过是个破落户家的女儿。要是真的出挑就算了,可惜精神头用错了地方,只有小聪明,没有大智慧。”
就算运气好,如愿以偿高嫁,日后生活也会把她打落凡尘。
德不配位。
皇后当然意指卫宴。
皇上今年已经年近五十,皇后所出长子秦王,已经二十七;次子燕王也十八岁。
除了两人之外,皇上另外还有六个十岁以上的皇子。
封王的还有排行第二的齐王,排行第三的楚王,燕王是第四。
皇上至今没有立太子。
按理说,占了嫡长的秦王,当之无愧。
可是秦王才能平庸,难堪大任。
皇上迟迟不肯立储,卫宴私心觉得,是没看上秦王。
燕王倒是不错,可惜前面还有三个哥哥。
无论是从国君还是从父亲的角度,皇上都颇为为难。
可是皇后急了。
因为齐王和楚王,也都可圈可点。
她想推自己的儿子一把。
可是皇上登基以来,对皇后算是爱重;然而对外戚,那是不遗余力地打压。
皇后家,没什么能拿得出手的人了。
所以皇后想拉拢卫宴。
她想把自己的侄女,许配给卫宴。
皇后出身荥阳郑氏,兄长郑逊早年病死,留下一个女儿郑颖儿。
郑颖儿从小在宫中皇后身边长大,容貌秀丽,举止端庄,如今已经十四岁,到了谈婚论嫁的年龄。
因此,皇后才会这般迂回地试探皇上。
原来,这才是王瑾今日找卫宴来的目的。
“不行。”王瑾斩钉截铁地道,“绝对不行。”
郑颖儿对皇后言听计从。
宁可娶个蠢的,也不能娶别有用心的。
“你自己想办法。”王瑾道,“断了皇后的念头。”
卫宴点头。
这很棘手,但是自己的事情,只能自己尽力。
“还有,”王瑾又道,“记住自己的路。”
卫宴在一条孤独的路上行走,两边有无数的手伸向他,但是每一只手,都浸着见血封喉的毒药。
随意搭手,损失的就是自己的命!
卫宴从王瑾的住处出来准备出宫。
不想却遇到了郑颖儿。
因为她时常在皇后身边,所以卫宴也认识她。
卫宴对她点点头,准备擦肩而过。
但是郑颖儿却喊住了他。
“卫大人,我刚听说了表姐和您之间发生了点不愉快……表姐夫出事,她心情不好,您体谅一二。”
说话间,郑颖儿又从袖中掏出一小瓶药膏递给他,“这是活血化瘀的药膏。”
“多谢,不必。”卫宴道,“我没有受伤。”
郑颖儿没想到他会拒绝得如此干脆,顿时羞红了脸。
可是卫宴没有给她说话的机会,已经自顾自地离开了。
干脆,决绝。
郑颖儿握紧药瓶,在原地站了许久才黯然神伤地离开。
第42章 卫宴遇刺
卫宴回去和自己的心腹商量婚事。
昭苏道:“这也不能强买强卖吧,皇后娘娘问您意见的时候,您不同意就行了。”
徐云则道:“那以后岂不是要成为皇后娘娘的眼中钉?为了女人,得罪她,不值当。”
皇上是不喜欢外戚,可是他在乎发妻。
他不要卫宴成为外戚党。
可是这不意味着,卫宴得罪皇后就能全身而退。
皇上一样饶不了他。
“那就先下手为强。”昭苏道,“抢先娶个媳妇进门。”
徐云又给他浇了一盆冷水,“皇上都已经说了让皇后娘娘赐婚,你这是让大人抗旨?”
昭苏饶是好脾气也忍不住了,“这也不行,那也不行,你倒是说个主意!”
卫宴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面容平静。
趴在桌上睡觉的小七觉得被吵到,一脸苦大仇深地跳下桌子跑出去。
“要我说的话,就容家吧。”徐云道,“不过容萱不行,顺着她们的路子,帮她们一把,让容疏回去。”
就,勉为其难地把容疏娶了吧。
昭苏惊讶:“你不是最讨厌她了吗?”
徐云摸摸鼻子,“你要是见过她从前的德行,也喜欢不起来。”
不过这半年来,感觉她似乎被菩萨点化了一般,醍醐灌顶,痛改前非,也不那么招人恨了。
就,凑合着也行吧。
“但是有个问题是,还得过皇后才行那关。”徐云又道,“所以大人,还得先打消皇后娘娘的念头才行。”
思路是这样的——
第一步,排除郑颖儿。
第二步,另娶他人。
“要是排除郑颖儿,其实也不是非得容家。”昭苏道。
“比起乱点鸳鸯谱,还是容疏吧。”徐云道,“最起码,到时候大人不用再担心老夫人了。”
“那倒是。”昭苏对此倒是赞同的。
容疏人品在那里,而且极有韧性,担得起事来。
将来就是大人这边有点风浪,她也撑得起局面。
这可太重要了。
“从前或许觉得娶谁都一样。”徐云道,“但是仔细想想,要找个比容疏好的,也难。”
他说这话的时候,目光不住地偷偷往卫宴身上瞟。
然而卫宴深得王瑾真传,喜怒不形于色,他是真没看出来点什么。
其实卫宴在想,倘若真的必须娶,容疏确实是他能找到的最好的选择。
可是,容疏为什么要被拖下水?
那对她,并不公平。
其他女子,享受过家族荫蔽,锦衣玉食十几年,最后被家族推出来联姻,也是合情合理。
可是容疏并没有。
她这一路走来,很是艰难。
卫宴和她,同是犯官之后。
他走得艰难,但是容疏是女子,这一路同样不容易。
卫宴思量再三,决定先走第一步——解决郑颖儿这件事情。
他谋定后动,设计了两重,力求成功。
“走。”卫宴做了决定,站起身来道。
昭苏和徐云都看向他。
“去提审驸马。”
昭苏摩拳擦掌。
干得好!
承平公主不是嚣张,大庭广众之下公然羞辱卫大人吗?
那就在她在乎的男人身上捅刀!
几日后,承平公主去诏狱见驸马的时候,见到驸马身上都是被用刑过后的伤,大发雷霆。
只是这次,卫宴并不在,她没法羞辱他。
承平公主四处去找卫宴。
可是卫宴有人通风报信,所以承平公主就没有得逞。
承平公主跑到皇后面前哭。
皇后却骂了她。
皇后心里很清楚,不是皇上授意,锦衣卫的人敢动驸马?
只可惜这个女儿被自己惯坏了,什么都不懂,满脑子只有男欢女爱。
承平公主受了气,跺脚发狠道:“好,母后也不管,那我自己收拾卫宴去!等我宰了他,给他赔命!”
她向来是个火爆脾气,性子冲动。
所以皇后听她放狠话,气过一场之后,并没有放在心上。
眼下她要拉拢卫宴,不会顺着女儿。
倒是郑颖儿,温柔体贴,小意劝说皇后不要生气。
两相对比,皇后更心疼这个懂事的侄女了。
“颖儿,你放心,姑母肯定给你做主。”
郑颖儿对卫宴极其满意,她在更早之前,就已经中意卫宴了。
所以她红了脸,含羞带怯地道:“但凭姑母做主,颖儿日后定然不忘姑母的恩德,好好伺候姑母,回报姑母。”
这番表态,深得皇后之心。
而卫宴,则亲手把刀,送到了承平公主手中。
正月初五,锦衣卫指挥使卫宴遇刺的消息,在朝廷内外,不胫而走。
皇上震怒,令人严查凶手,又派太医院院正去看望卫宴。
好消息,也是令许多人失望的消息是,卫宴没有性命之忧。
坏消息,也是令许多人茶余饭后津津乐道的消息是,据说卫宴伤了那处,裤子当中都染红了。
还有人传,杀手是故意冲着男人要害之处下手的。
很多人都在暗自高兴,甚至嘲讽,说卫宴这下,可以跟着王瑾去做太监了,净身这步都省略了。
总之,幸灾乐祸之声,不绝于耳。
但是这些消息,也仅限在小部分人之中传播。
民间对于锦衣卫,还是提之色变;就算妄议,也仅限于极亲近的人。
所以,容疏并没有听到消息。
她还开开心心过大年呢!
她在家里抓麻雀,抓到了之后用油炸出来给战大爷下酒。
再不就带着全家玩纸牌,输得贴了一脸的纸条。
正月里还有热闹的庙会,容疏也去了两次。
不过后来嫌人实在太多,有一次鞋子都被踩掉之后,她怕出危险,就不敢再去了。
——还是小命要紧。
正月初八这日,容疏张罗全家在院子里烧烤。
虽然香气四溢,但是实在太冷,众人都被冻成了狗。
容疏往手心里哈气道:“咱们好好干一年,年底买个大房子,带抄手游廊那种,咱们就在廊下烤肉吃!”
月儿弱弱地道:“那不得把游廊都给熏黑了?”
容疏:“……”
也是。
“那就去亭子里!”她大手一挥道。
众人都笑了起来。
在热闹之中,王嬷嬷来了。
“容姑娘,您有空的时候,能不能来家里给公子看看?”
啊?看什么?
卫狗怎么了?
大正月里就得找大夫,这是多重的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