私奔当天,暴戾锦衣卫拉着我洞房(全本): 020
第39章 千杯不醉
容疏本来打算让容琅写春联。
不管写得是否好看,对他来说都是一种正向的鼓励。
没想到,容琅听说卫宴要帮忙写,直接把红纸送过去,然后才跟着战大爷去了山上。
容疏也由着他。
中午做菜的时候,她特意多做了一些,让月儿给隔壁送去。
李氏则回了些她自己做的年糕。
容琅和战大爷打了两只野兔回来,晚上桌上就多了一道红烧兔肉。
方素素把她特意买的酒拿来,给众人都倒上。
“来,咱们今天好好喝一场!”
她酒量极好,放话要把容疏喝到桌子下面。
容疏:“我不喝。”
“你看你多扫兴,喝点。别人请我喝酒都得掏钱,我请你喝酒,你还拿捏了!”
容疏尝了一口,味道竟然还不错?
战大爷酒量也不错,不过他嫌弃方素素买的酒不够有劲,自己喝家人送来的烧刀子。
容琅跟着他小酌两杯,脸红得跟猴屁股似的,趴在桌上就昏昏欲睡,被月儿扶着回去睡了。
战大爷哈哈大笑:“你小子不行啊!这酒量,还得练。你娘想当年,那真是千杯不醉……”
容疏喝了酒,脸颊也飞上两朵红云,眼神却越发黑亮,托腮笑道:“您和我娘,很熟吗?”
“那时候你爹留在军中过年,还请我过去。”战大爷道,“那时候有没有你?可能都没有。”
“我过去一看,怎么感觉不热闹,大家都收敛着呢!”
“再仔细一看,你爹背后那小子,怎么眉清目秀,像个娘们似的。”
“是我娘?”容疏问道。
“可不是嘛!你爹还揣着明白装糊涂,跟老子装呢!”
容疏想,爹娘那时候,一定十分恩爱。
“我就故意使坏,要让你娘喝酒。”
“结果好家伙,被你娘喝到了酒桌子底下,被人嘲笑了好几年。”
原来,她娘还有这么勇的时候。
“丫头,我看你随你娘,你行!”
“啊?”容疏愣住。
方素素:“怪不得呢!”
两个人把一坛子酒,你一杯我一杯的喝完,她都有点迷糊了,结果容疏什么事情都没有。
装逼不成被打脸了。
“不行了,我得去洗把脸。”方素素起身几乎站不稳,被月儿扶着才找到木盆。
战大爷见状大笑,“行了,你们早点歇着。年纪大了,熬不得夜咯。”
方素素在容疏屋里躺着,月儿陪容疏,火盆里烤着红薯。
屋外鞭炮声阵阵,处处张灯结彩,热闹非凡。
容疏没什么睡意。
不是被吵的,而是她想家了。
每逢佳节倍思亲。
现在爸妈和哥哥,应该在一起过年了吧。
他们一定很想她,她也很想他们。
可是爸爸妈妈,我回不去了。
我会像你们教育我的那样,随遇而安,把自己的日子过好;你们也要对自己好一点。
月儿在叠金银元宝,因为天亮之后,容琅要去上坟。
准确地说,是“请”爹娘一起回来过年,到时候要烧。
“你拿过来,我和你一起叠。”
月儿便把笸箩放到炕上,一边轻声说话一边叠着。
“小十一和阿斗呢?”容疏突然发现这两只没影了。
“去了隔壁。”月儿笑道,“公子放鞭炮那会儿把它们吓到了,钻到了隔壁。王嬷嬷特意说了,让不用找。”
听说在卫宴那里,容疏就放心了。
卫宴喜欢猫。
从小十二到小十一再到小七,容疏怀疑他家里至少养了十二只猫。
月儿也在说他。
“卫公子真是脾气极好的,奴婢就从来没听过他发火。”
容疏哼哼着道:“那是你不知道,咬人的狗不叫。”
卫狗最狗!
独自在房间里撸猫撸狗,同时听着隔壁动静的卫宴:你当我死了?
这笔账得赶紧算,否则她越来越嚣张。
如果容家的计划得逞了,把容疏嫁给他,那他第一件事情,就是给她立规矩,再提个“狗”字,把她狗腿打断!
这样说起来,竟然有几分期待了,卫宴阴恻恻地想。
容疏虽然闹腾,但是好在不蠢,比容萱那个自作聪明的蠢货强多了。
“你再敢碰我试试!”
方素素忽然嗷地一声坐起来了。
容疏差点被她吓死。
卫宴附议:我也是。
三更半夜,这个女人实在吓人。
“素素?”
方素素披头散发,咬牙切齿,反应了好一会儿之后忽然垮下了肩膀,伸手整理了一下头发道:“我刚才做梦了。大过年的,也不让人消停。”
“梦见家里人了?”容疏轻声问道。
“不是,是之前在花船上遇到的老色鬼。”方素素道,“总是给我灌酒,想占我便宜。”
容疏想,或许是今天大家喝酒高兴了,让她不自觉想起那段经历。
“没事,梦都是反的,而且以后你也不去花船了。”容疏安慰她道。
方素素长长吐出一口气,“还得去。”
“啊?”容疏和月儿都愣住了。
“我是不想干了,但是妈妈对我不错,现在还没有能撑得起来的。我答应她,帮她带一年的人。”方素素道。
而且,谁跟钱过不去呢?
她也想多赚点银子傍身,日后不愁。
见她心意已定,容疏便道:“那也行,反正都是熟人,她也会照顾你。”
“嗯。”方素素道,“反正只要上了花船一天,就不清白了。既然如此,不如趁着年轻能赚钱,再捞点钱。”
她把钱握得很紧,从来不透露自己攒了多少钱。
但是容疏觉得,应该够她以后花销了。
方素素回神,又咬牙切齿地骂道,“别让我再遇见那个老色坯,否则一定啐他一脸。”
现在就后悔,上次争吵起来的时候,没有这么做。
月儿小声地道,“那妈妈会不会难做?”
“不用妈妈出面,”方素素道,“这老色鬼喝多了就骂卫宴,我去锦衣卫举报他去!”
隔壁卫宴:???
这也能有他的事儿?
容疏冷笑着道:“有本事当面骂,背后骂算什么男人。只会在女人面前逞英雄的狗东西!”
卫宴有些不高兴了。
那种人,也配得上“狗”这个字?
要他说,应该是蛆才是!
第40章 给他压岁钱
“是做官的人?”容疏又问。
“不知道。”方素素十分嫌弃,“反正就是个又怂又贱的老东西。”
“他骂卫宴什么?”
因为锦衣卫成了她的大客户,容疏现在觉得卫宴人应该还不错。
至少比起这种只会酒后欺负女人的老色鬼强多了。
“骂卫宴是皇上的狗。”
卫宴面无表情。
这种谩骂,他听得耳朵里都生出茧子来。
万箭穿心之后,他早已刀枪不入。
他甚至都懒得调查到底是谁,不值得。
“呵呵,卫宴是皇上的狗,他不是?”容疏冷笑,“都是做狗的,他怎么还做出了优越感?哦不,他这种人,做狗可能都排不上,然后就恼羞成怒,大骂卫宴。”
卫宴没想到,容疏竟然这么说。
一时之间,只觉得……爽。
“谁说不是?”方素素道,“我也这么想,就是没你会说。”
这简直就是她的嘴替。
卫宴:容疏加一分,方素素加半分吧。
说的都是他爱听的。
只可惜,隔壁几个女人,说着说着就睡着了。
卫宴自己守夜到天明。
他知道,天亮之后,大家都会去请逝去的先人回来过年。
可是他不能去。
爹至今没有平反,他偷偷把爹安葬,想祭拜都不敢去,唯恐被人发现。
他也不敢去。
他怕爹像娘一样,责怪他的选择。
可是如果不能为爹报仇,他无法和自己和解。
他明知道爹是枉死的,如何能够自欺欺人,岁月静好?
这是支撑他在这条艰难路上走下去的唯一动力。
爹,儿子会很快的,您不要着急。
凌晨时分,卫宴就起身穿衣离开。
朝臣们都在家里休息,但是他得进宫伴驾。
没想到,李氏竟然也起来了。
“娘给你煮饺子,吃了再走,很快,不会耽误你时间。”说话间,李氏又塞了个红包给他。
卫宴跪下给她磕头,然后像小时候一样仰头看着她笑:“娘,过年好。”
李氏伸手摸摸他的脸,潸然泪下,转身匆匆走进厨房抹泪。
卫宴吃完饺子,刚要出门,就迎面和容疏方素素几人遇上。
她们来给李氏拜年。
“渐离,过年好呀!”容疏笑得眉眼弯弯。
她头上戴着一顶奇怪的帽子,把耳朵都遮住了。
她今日穿着一身红色袄裙,领口袖口镶嵌着白色狐狸毛边,看起来娇俏可爱。
“过年好。”卫宴微微颔首,侧身让她们先进来。
容疏看着他,眨巴眨巴眼睛,没有动。
卫宴不解,不明白她眼中亮晶晶的期待是什么。
容疏等啊等,没等到,只能自己从袖子里掏出个红包塞给他:“恭喜发财。”
然后她就进去了。
这人咋回事呀!
他比她大,是不是该给自己包个红包?
不过容疏后来才知道,这里真没有这样的讲究,无关穷富,人家就是没有这规矩。
卫宴低头看着自己手中粗糙的红包,哑然失笑。
他好像明白了,她是想跟自己讨要压岁钱?
他捏了捏,里面好像是,两文钱?
好大方。
这是多少年来,除了母亲之外,唯一给自己压岁钱的人了吧。
卫宴把红包塞进袖子里,褪去脸上笑意,缓缓走出去。
昭苏已经牵着马在等他,见他出来忙迎上前来。
卫宴骑着马往宫里而去。
皇上因为守夜辛苦,早上受了后宫和皇子们的拜年之后,就去皇后宫里暂歇。
王瑾给了卫宴一个眼神,后者心领神会,微微点头。
卫宴慢慢往王瑾住处走去。
“站住!”一个刁蛮年轻的女声响起。
在宫中敢如此喧哗造次的,除了皇上和皇后的爱女承平公主外,卫宴不做他想。
他今日,怕是要倒霉。
因为承平公主的驸马陶向南,年前被卫宴抓到了锦衣卫诏狱之中,至今没有放出来。
罪名是走私。
“卫宴,本宫让你站住!”承平公主厉声道。
罪不及皇室。
所以驸马就算犯下滔天罪过,承平公主依旧是公主。
卫宴缓缓站住,转身缓缓向她行礼。
“啪啪——”承平公主上来就是两记耳光,又快又狠。
她目光怨恨,“你敢构陷驸马,卫宴,你真就无法无天了是不是!”
卫宴隐忍克制,“回公主,驸马走私,罪证确凿。”
承平公主见他戴着面具,觉得打得不够解恨,又一脚揣在他胸前。
卫宴没动。
承平公主的奶娘丫鬟,忙过来拉她。
承平公主怒气冲冲地道:“他不过就是我父皇面前的一条狗,我就是杀了他又如何?”
卫宴跪在那里,腰背挺直,一动未动。
“驸马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唯你是问!”承平公主被人拉走之前,放下狠话。
等她离开,卫宴身后的锦衣卫立刻上前扶他。
“不必说什么。”卫宴淡淡道,伸手把胸前的鞋印擦掉。
昭苏气得眼泪在眼圈里打着转儿。
承平公主,这不是欺软怕硬吗?
她怎么不去找皇上?
如果不是皇上授意,他们锦衣卫,怎么敢动驸马?
而且这承平公主,要么就是傻,要么就是不识好歹。
驸马在外面背着她在外面沾花惹草,她都能忍,现在对着卫大人厉害什么?
卫宴来到王瑾住处,待他的小徒弟通传后便走进去。
王瑾还穿着当值时的衣裳。
他常年如此小心谨慎,以便于皇上召见的时候能最快的速度赶过去。
虽然现在他已经身居高位,但是屋里的陈设极其朴素,甚至喝茶的杯子,杯盖都缺了一角。
卫宴要行大礼给他拜年,却和从前一样,被他拦住。
“渐离,只有你我,不必如此,坐吧。”
王瑾,受过卫宴父亲的大恩。
这一层关系,卫宴自己都不知道。
如果不是王瑾找到他,和他和盘托出当年之事,他至今也会被蒙在鼓里。
王瑾为他谋划了一条路。
卫宴听他的,然后走到了今天。
可是王瑾情绪少有外露,在他面前,卫宴得勤学多思,才能慢慢领会他的意思。
“承平公主拦住你的事情,我听说了。”王瑾给他倒了一杯茶,慢悠悠地道,“你怎么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