私奔当天,暴戾锦衣卫拉着我洞房(全本): 017
第33章 替嫁
这个深夜,注定有人难眠。
容国公府。
容国公夫妇,还有长子两口子以及容萱,此刻正在正院秉烛夜谈。
从宫里回府之后,容国公就把他们喊了过来。
“皇上有意给萱儿赐婚。”容国公道。
容萱脸色瞬时红了一片,垂下眼眸,害怕自己眼中的喜悦被人察觉。
她这么多年来,德容言功,琴棋书画,样样修炼,汗水终于得到了回报吗?
这么多年来,她一直没有定亲,因为不想将就,因此受到了多少冷眼和非议?
终于,功夫不负有心人,皇上和皇后娘娘终于注意到她了。
一鸣惊人,扬眉吐气。
容萱的心砰砰直跳。
她甚至开始幻想,难不成,自己能得到燕王妃的宝座?
也是,她除了家里落魄了些,哪里还差?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她还有个姑姑在宫里呢;她嫁给燕王,也不是不可能。
容萱的亲生母亲,大夫人田氏立刻高兴起来。
“我就说,萱儿表演剑舞那会儿,皇上还多看了好几眼。”
容家大老爷容畊也激动了,“爹,该不会是燕王吧。”
“是个屁!”容国公现在正气不顺,见到两口子这般,立刻发作,“皇上要把萱儿许配给锦衣卫那个卫宴!”
是那个鬼见愁的卫宴!
容萱抬起头,一脸的不敢置信。
不是说好的要给燕王择妻吗?
就算不嫁给燕王,皇上身边的青年才俊也勉强可以。
可是,为什么偏偏要是那个人人唾弃的卫宴!
卫宴总是戴着面具,谁知道他是不是毁了容?
总之,她不要!
她辛辛苦苦这么多年,不是为了嫁给卫宴那样的人的!
容萱跪倒在地,眼含热泪,楚楚可怜。
田氏过来抱着她嚎啕大哭起来:“萱儿,我可怜的萱儿……”
容萱闭上眼睛,泪水滚落,也遮挡了眼中的不耐烦。
她这个母亲,真是脑子不够用。
这种时候,如此大哭大闹,只会让祖父厌烦。
现在应该示弱,博取同情,以谋后续才对。
无语至极。
果然,容国公把田氏痛骂了一顿:“老子还没死,你哭什么丧!”
田氏哭也不敢大声哭,吓得直打嗝。
容畊哭丧着脸道:“爹,这可怎么办?我怕卫宴啊!”
容畊和卫宴,那是有过“旧恨”的。
容畊好赌,烂赌成性。
某次在赌场,赌性正高的时候,卫宴带着锦衣卫进来抓人。
容畊没回头,嘴里喊着“押注押注”。
对面的人小心提醒他,有人来办差。
容畊大大咧咧地道:“谁敢管我!我是容国公府的大老爷!”
话音刚落,一把刀就架到了他脖子上。
容畊吓得一哆嗦。
“回头。”一个低沉的声音响起。
容畊握着筹码,慢慢地回头。
目光看到飞鱼服,再看到卫宴那比寒霜还冷的目光时,容畊这个容国公府的大老爷,没出息地——
尿了裤子。
这成为容畊这辈子都无法洗刷的耻辱。
可是他觉得不能怪他。
他哪里知道,那天卫宴是去抓旁人,自己只是被殃及的池鱼?
他还以为,容国公府要被抄家了呢!
不怪他胆小,都怪卫宴太凶残。
好在从那以后,容畊和卫宴,几乎再也没有交集。
万万没想到,现在皇上竟然乱点鸳鸯谱,把自己女儿许配给卫宴。
不要!
容畊心里无比抗拒。
容国公见了长子没出息的样子,更是气不打一处来,拿起手边的茶杯就砸过去。
“没出息的东西!但凡你有出息点,会是现在这样吗?”
容畊不敢做声,心里却想着,您要是出息点,儿子也不用受气啊。
大家都是烂泥扶不上墙,啃老的人,谁也别说谁。
要说起来,祖父给您留下的家底,比您留给我的,那要好不少呢!
一直没说话的容老夫人捏着手中的紫檀木珠串道:“你打老大也没用,等着接旨吧。”
皇命不可违。
容萱对于祖母凉薄的话,心里充满了怨毒。
是,爹不是嫡出的,可是祖母这般置身事外的态度,也太过分了。
然而她面上没有流露出任何不满。
她在短暂慌乱之后,现在已经有了主意。
——还得靠自己,幸亏她一直多了个心眼。
容国公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颓然道:“没想到,要把萱儿许配给卫宴,我真的不甘心!”
这个孙女,明明是国公府的希望。
当初他送长女进了宫,只是一直不算受宠;现在指望孙女,孙女也要被浪费了……
“祖父。”容萱咬着嘴唇,怯怯开口。
容国公眼睛都没睁:“下去吧。”
国公府的振兴,不,维持,看起来得另外想办法了。
他还有几个小孙子小孙女……
“祖父,”容萱道,“皇上还没有下旨,事情或许还要回旋的余地;退一步讲,就算下了旨,或许,也还能挣扎一二。”
“你说!”容国公眼睛瞬时睁开。
他这个孙女,很是聪明。
倘若是个孙子,那他现在就不用愁了。
容萱仔细问了当时的对话,心里有数了。
果然,她就猜皇上不会说得很明确。
“祖父,皇上只说给卫宴赐婚,并没有指名道姓说是我。”
“日后皇后娘娘就是定了容家女,容家也不仅就我一个女儿。”
“你是说,你七妹妹?”容国公道,“可是她几岁了今年?”
他怎么依稀记得,这个孙女才十一二岁模样?
“祖父,您忘了,我在府外的七妹妹,只比我小两个月。”容萱道。
当初容疏和容琅,是被除名撵出去的,连序齿都没了。
容老夫人瞥了她一眼,没有做声。
田氏反应了片刻后激动道:“对对对,容疏和你年龄相仿;让她嫁啊!三叔活着的时候,和卫宴他爹关系不也很好吗?让容疏去,让容疏去……”
别祸害她女儿了!
容畊:“对对对!”
容国公皱眉想了一会儿,“不说合适不合适,现在急着要找,怕是也找不到人……”
容萱听着祖父的话,就知道他态度松动了。
她这才松了口气,抿唇笑道:“我知道七妹妹在哪里。”
第34章 容萱的算计
这几年以来,容萱一直都让人暗戳戳地盯着容疏。
容疏身上发生过的事情,她知道得八九不离十。
因为,她讨厌容疏。
两个人年龄相仿,父亲都是庶子。
明明她什么都比容疏那个蠢货好,可是容疏却有一对好父母。
容疏的父亲战功赫赫,前程无量;母亲美丽聪明,对一双儿女也好。
容疏所拥有的一切,是容萱做梦都想要,却始终无法拥有的。
容萱憎恨自己烂泥扶不上墙的父母,她对容疏羡慕嫉妒恨。
后来,三房出事,容萱看着姐弟俩被撵走,心里别提多畅快了。
可是没有比较,怎么会有她的幸福?
所以,她一直暗戳戳地让人窥视着姐弟两人的生活。
每每听到他们痛苦挣扎,容萱就十分高兴。
前些日子偷偷打听容疏买肉的黄衫女子,正是容萱的丫鬟。
最近听说容疏竟然开起了铺子,生意还很好,大有翻身之势,容萱心里很不高兴。
只是她还没想好,要如何给容疏添堵。
没想到,现在竟然来了机会!
让容疏嫁给卫宴!
容疏这辈子就彻底毁了。
卫宴会让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容萱心里戾气翻涌。
不慌!
遇到坏事,她也有能力扭转局面,借力打力。
不过对上容国公,容萱不可能说出心里话。
“……祖父恕罪,我担心七妹妹出去之后日子过不好,所以暗中,暗中帮她。”
田氏闻言气呼呼地道:“你是不是傻!你有钱给我啊!她又不是容家的孩子!她是……”
“娘。”容萱打断她的话,再一次为母亲的智商和情商感到悲哀。
当年的事情,明眼人都能看出来,是祖父为了防止国公府被三叔连累,所以才……
她们太狠了,反而会勾起祖父心里的内疚。
这种傻事不能做。
“如果,皇上赐婚给容家六女呢?”老夫人忽然开口。
“二姐姐早逝……”容萱低声道。
老夫人似乎轻笑了一声,目光了然,好似在说,她早就知道。
这个孙女,真是了不得。
容萱脸红。
她总觉得祖母能看穿她的算计,并且总是在嘲讽她。
可是她能怎么办?
有这么一对糟心的父母,她不为自己谋划,还能指望谁?
“那……”容国公道,“去把他们姐弟接回来?”
“祖父,”容萱道,“还是只把七妹妹接回来吧。毕竟三叔当年的事情还没个说法,要是大张旗鼓都接回来,将来再有什么变化,连累了国公府就不好了。”
她知道,容琅那个小狼崽子,是如何护着容疏的。
这点,容萱也深深羡慕嫉妒恨。
容疏没脑子,容萱觉得自己能拿捏她。
容国公向来不是个有主意的,闻言道:“那就这么定了吧。”
他转头看向老夫人,“你派人去把人接回来。”
老夫人顿了片刻后,缓缓开口道:“现在老大媳妇当家,让她派人去接吧。”
呵呵,他们想得倒美。
想想老三和他那娘子,那都是人精里的人精。
他们的孩子,会那么好拿捏?
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的儿子会打洞。
这些蝇营狗苟的耗子,现在去觊觎人中龙凤的后代。
她倒是很期待看到结果呢!
她和从前一样,不会掺和国公府里的这些破事。
容国公道:“也行。”
接个姑娘回府,让她大伯母出面足够了。
回到自己院子里,田氏智商短暂上线,拉着容萱的手道:“你说容疏,能答应吗?”
嫁给卫宴,那是要命的事情啊!
蝼蚁尚且偷生,更何况人呢?
“她会答应的。”容萱志得意满。
她知道,容疏一直都放不下大家闺秀的梦。
如果容家开了大门,容疏会连滚带爬地回来。
“那就好。”田氏道,“就是还得给她准备一份嫁妆,真讨厌!”
她觉得这些嫁妆,都是从自己女儿嫁妆里分出去的。
容萱却并不在意。
明眼里的事情,千万不能让人挑出毛病。
将来她会看着,不让母亲在嫁妆的事情上弄得太难看。
只有名声好了,才能嫁个好人家。
燕王那里,她未必就没有希望了。
容疏睡得很香甜,梦里飘着的,都是金子的香气。
她睡到日上三竿才起床。
战大爷正坐在小杌子上吃着板栗,盯着容琅蹲马步。
阿斗好奇地模仿容琅,结果站不稳,一会儿就摔倒,模样十分滑稽。
“早啊。”容疏笑眯眯地道。
战大爷用奇怪的眼神看了她一眼。
容疏:???
这是什么意思?
“行了。”战大爷对容琅道,“今天先练到这里,洗手吃饭去。”
“我再练一会儿。”容琅检查。
“让你走就走,”战大爷中气十足地骂道,“我是有话要和你姐姐说!”
不长眼色。
容琅灰溜溜地滚进去换衣裳梳洗。
“您有什么话要对我说?”容疏挨着他坐下,伸手从他的袋子里掏出一个板栗来。
“和隔壁那小子,私定终身了?”战大爷道。
容疏“咳咳”猛咳,差点被板栗噎死。
“您别造谣。”好容易停止了咳嗽,容疏道。
“那晚上就别让他摸到你屋里。”战大爷道。
这不是为难老头子吗?
他昨天想啊想,到底该不该出声阻拦呢?
他一直纠结到卫宴离开才放心。
还好,时间不长。
容疏面红耳赤:“不是您想的那回事。我们俩,没谈情说爱,谈银子呢!”
“其实也不是不行。”战大爷道,“就是没成亲,悠着点。”
“不行不行,我不行。”容疏连连摆手表明态度,“大爷,这个我真的不行。”
要不起。
她就差赌咒发誓了,表示自己坚决不会和卫渐离有关系。
战大爷道:“这都不好说……当初你娘,还不是一样?”
“什么一样?”
“不说了,都是陈芝麻烂谷子的破事。”战大爷提醒完了,站起身来对着做饭的方素素道,“素素丫头,多放点辣子!”
深藏功与名。
容疏摸着下巴,有故事!
被战大爷点破夜里那点事,虽然什么都没发生,她还是觉得尴尬。
正厚脸皮地自我安慰时,大门被敲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