私奔当天,暴戾锦衣卫拉着我洞房(全本): 010
第19章 当年婚约
“你俩就是般配!”方素素言辞凿凿,“你俩不在一起,天理难容。”
容疏:“我怕我俩在一起,天打雷劈。”
“怎么,你俩是亲兄妹?”
容疏:“……不同物种不能通婚。”
“你狐狸精?”方素素笑得花枝乱颤。
“鸡同鸭讲。”容疏翻了个白眼道,“我给你看看眼睛。”
她充分怀疑,方素素瞎了。
请问您哪只眼睛,看到我和那人有可能了?
“你别不服,”方素素自信地道,“你知道船上姐妹都叫我什么?叫我月老!我还从来没有看走眼过呢!”
“那你先把自己的事情解决了。”
方素素:“……我唯一一次马失前蹄,是自己。”
短暂黯然之后,她又开始笑。
“不过也不算太没眼光,因为至少他还考中了举人,厉害吧!”
故事俗套得不能再俗套。
她看上一个穷秀才,两人真心相爱,至少她那样以为。
为了让秀才去省城参加秋闱,方素素把自己第一次卖出去了,把银子都给了秀才去赶考。
谁知道肉包子打狗,一去无回。
容疏听得气闷,半晌后才闷声道,“你这么精明的人,竟然也会这般蠢。”
“谁没有头脑发热的时候呢?”方素素把玩着自己耳边的头发,“不过他到底中了,证明我的眼光也没那么差。”
容疏没有做声。
“不提了,晦气。”方素素道,“总而言之,我这眼神特别准。敢不敢跟我打赌?”
“赌什么?”
“你要和卫渐离成了,我就不随礼了;但是我成亲你得随礼。”
容疏:“你这算盘打得响。不成你不用随礼,成了你还不随,合着就白吃我的礼了?”
“哈哈哈,”方素素大笑,“不成的话,你还可以找别人啊!你现在就非君不嫁了?还说自己没动心思?”
“你给我小点声!”容疏气呼呼地道。
也不知道卫宴这会在不在家。
这薄薄的一道墙,还被打了洞,藏不住什么秘密。
卫宴:一个字都没有遗漏,全灌到我耳朵里了!
这两个女人,为什么每每都要围绕自己说话。
难不成,容疏真的喜欢自己?
那不行!
正好王嬷嬷过来给他送点心,打断了卫宴的遐思。
“公子,您尝尝这海棠酥,是隔壁容姑娘送来的。”
“嗯。”卫宴应了一声,请她坐。
这毕竟是母亲身边的老人,卫宴对王嬷嬷也很尊重。
要是往常,王嬷嬷肯定推辞,要出去干活。
但是今天不知道为什么,她竟然真的在炕边虚虚坐下。
卫宴隐约觉得,她这是有话要跟自己说。
“嬷嬷,”他从容开口,“怎么了?”
自容疏帮他说话之后,虽然母亲没有和自己推心置腹地谈过,但是也不再对他横眉冷对。
母子俩的关系,缓和了不少。
卫宴对此十分满意。
“……也没什么,”王嬷嬷笑道,“就是和您随便唠唠家常。”
才怪。
“您说,我听着。”卫宴不动声色地道。
“夫人的脚好多了,也多亏了容姑娘。”
又是容疏。
卫宴心中警铃大作。
怎么感觉,王嬷嬷接下来要说的话,和容疏有关系呢?
事实证明,他没有猜错。
王嬷嬷道:“公子,您始终不忘老爷的仇,老奴虽然担心您,但是也是赞成的。”
“嬷嬷——”卫宴动容。
“夫人也不是不理解,只是心疼您。”
“我知道。”
“公子,您有没有想过,您在外面刀光剑影,夫人自己在家里,没什么事情就忍不住胡思乱想……”
卫宴沉默。
他知道。
但是他改变不了现状。
“这家里,就老奴和夫人,真的太安静,也太寂寞了。”
“那我多买几个人来伺候娘,陪娘说话。”
就,按照容疏那不着调的样子买吧。
他理智尚存,不觉得容疏能卖身给自家。
“那终究不如自己人贴心。”王嬷嬷试探着道,“公子,您不考虑娶亲吗?”
卫宴:“……”
兜兜转转,终究是绕不过去催婚这个坑了。
“到时候有人替您照顾夫人,再生几个孩子,夫人含饴弄孙……”
卫宴:“不。”
他刀尖上舔血,照顾母亲已经不算容易。
再多几个家人,他没有精力。
王嬷嬷叹气道:“您又何苦这么固执?您且听听老奴的人选再做决定。”
“不!”这次卫宴更加斩钉截铁。
他几乎猜出来了答案。
除了容疏,他和王嬷嬷共同认识的适龄女子,又有谁?
恐怕,这也是母亲的心思吧。
这俩人有这种想法,卫宴一点儿都不意外。
毕竟日常,她们看见容疏的时候,眼睛都发亮。
“您不知道老奴说的是谁……先听老奴说完……”王嬷嬷笑道,“老奴说的是容姑娘啊!”
卫宴一脸不感兴趣。
王嬷嬷愣住了。
她刚才和夫人私下说,公子知道是容疏,肯定会同意的。
她觉得,容疏对于卫宴是不一样的。
她没想到,卫宴竟然……丝毫不感兴趣?
“公子,您不喜欢容姑娘吗?”
“不喜欢。”
王嬷嬷不会了。
卫宴见她这般,心有不忍,但是他没有松口。
他必须,及时把母亲和王嬷嬷的念头,掐死在萌芽之中。
没想到,王嬷嬷她今日,是钮钴禄嬷嬷。
她,还有后招!
“喜欢不喜欢,其实也没那么要紧。”王嬷嬷道,“最重要的是在一起过日子。感情慢慢处着就有了……”
卫宴终于有些按捺不住了。
“嬷嬷,您为什么,非要把我和容疏硬凑成一对?”
他甚至小人地怀疑,该不会是容疏给王嬷嬷灌了什么迷魂汤了吧。
容疏喜欢他,然后找人来当说客?
赶紧退散!
“因为啊,”王嬷嬷深深叹气,“您和她,原本就是有婚约的。”
卫宴:“!!!”
该不会,是母亲和容疏,昨天定下的吧。
“说起来,这还是老爷在的时候说好的呢!”王嬷嬷似乎猜透了他心中所想,长叹道。
第20章 把她嫁出去
卫宴觉得王嬷嬷一定是在骗他。
“公子,您有没有查过容姑娘的出身?”
卫宴查了。
但是非常奇怪的是,似乎有人,故意把姐弟俩的过去抹掉了。
锦衣卫竟然都没有查到。
这点,卫宴始终没想清楚为什么。
也因为这个缘故,他对容疏,多少有些忌惮。
——什么样的人,才需要藏起来过去,并且还有能力藏匿好呢?
容疏,不像她看起来的那么简单。
“容姑娘是容将军的女儿。”王嬷嬷道,“您还记得,容正容将军吗?”
卫宴愣住。
容正!
那是父亲的左膀右臂,和父亲一起赴死。
但是因为容是大姓,容国公府屹立百年,旁支无数,所以卫宴从来没想过,容疏会恰好是容正的女儿。
可是……
当初容正死了之后,容夫人被抓到与人通奸,之后就“病死”了。
她所出的一双儿女,被怀疑不是容家血脉,也被撵出了容家。
原来,竟然是容疏和容琅姐弟俩?
可是,谁在保护他们,不让自己查到他们的身世?
一时之间,震惊和困惑浮上心头,让卫宴沉默良久。
“容姑娘周岁的时候抓阄,”王嬷嬷道,“夫人也在。那时候她什么都没抓,却跌跌撞撞过来抓夫人腰间的玉佩。”
想到当时的场景,仿佛还是昨天,众人笑闹声犹在耳边,却早已物是人非。
王嬷嬷抽出帕子擦了擦眼角的泪,“那时候夫人就和容夫人玩笑说,让她把容姑娘许配给您。”
“那,只是玩笑,当不得真。”
“不,”王嬷嬷道,“后来老爷和容将军提过,说好了的。”
卫宴:“……”
他无法想象,容疏原来是自己要娶的妻子。
如果他们的父亲当年没有出事,那现在,他们已经是夫妻了?
怎么想怎么别扭。
“嬷嬷,时过境迁,没人再提起这些玩笑话了。”
空口无凭。
“是没人提起了。”王嬷嬷道,“夫人早就知道容姑娘的身份。但是因为您进了锦衣卫,所以她不想……”
不想祸害容疏,卫宴心中道。
这样很好。
相安无事。
容疏天天过得,不快活吗?
“我现在也不想祸害她。婚事的事情,就别再提起了。”
王嬷嬷见卫宴油盐不进,心中叹息。
好好的一桩婚事,就这样吹了。
她之前还以为,两人相处这段时间,会有转圜的余地。
可是卫宴的态度,给她泼了一盆冷水。
“那……就算了吧。”王嬷嬷不无遗憾地道,又似自我劝解,“容姑娘,怕是也不见得愿意。”
卫宴:“……”
他不得不承认,这话虽然扎心,却是事实。
容疏眼里但凡有他,就不会天天撺掇那个花魁来黏上自己!
王嬷嬷失望地出去了。
卫宴想,她会把自己的态度转告给母亲。
没想到,自己和容疏,还有这样的渊源。
可是,谁在帮容疏隐藏背景呢?
好生奇怪。
放下这个问题不考虑,那容疏对于当年的口头约定,又知道多少?
卫宴是不可能去问的。
但是他打定主意,倘若容疏将来知道这渊源,他一定不会同意。
嗯,他就是这么坚定!
还有,以后坚决不能欠容疏人情了。
她这几次帮了母亲,他都记在心里,得尽快想办法回报,省得欠下人情债。
怎么回报,是个问题。
给钱?
太俗了。
容疏倘若知道痛失一大笔银子,肯定痛哭流涕地抱紧卫宴金大腿:“不俗,绝对不俗!”
嘘寒问暖,不如打笔巨款啊!
卫宴想啊想,忽然之间醍醐灌顶。
这世间女子,追求的无非是夫贵妻荣。
他给容疏说一门好亲事的话,既回报了她,又免得日后她知道婚约,对自己生出心思来。
他还可以多给她送些嫁妆,也算全了当年父辈的情意。
卫宴觉得,自己此举,非常聪明!
他“养伤”的假期所剩无几,这件事情得尽快。
卫宴立刻找来徐云,把自己的想法说了。
徐云是见过容疏从前矫揉造作模样的,表示这不是坑人吗?
容疏这种德行,嫁到谁家,是要毁人家三代的。
要不,他找个仇家?
只是卫宴一冷脸,徐云就不敢再说什么俏皮话,满腹抱怨地乖乖领命。
卫大人,真是给他出了一道好大的难题!
容疏并不知道,隔壁卫狗,一门心思地想要把她嫁出去。
她要租的铺子,前一家要提前退租,她现在已经在兴致勃勃地谋划“装修”了。
她还得尝试几次,把卤味的品种定下来,配方也固定下来。
她打算卤素菜,卤猪头肉,卤鸡杂鸭杂……
这可能还得需要和酒楼合作,找原材料。
总之,林林总总的事情也很多。
容琅这些日子都在家,除了帮忙做香皂,其他时间他都在抓紧时间学识字和读书。
明年开春,他无论如何都要考进白山书院。
“月儿,你快别扫雪了,进来暖和。”
雪花纷纷扬扬,昨晚下了一整夜也没停,地上积雪已经没过了脚踝。
月儿在外面吃力地挥舞着大扫帚扫雪,雪花落满了头顶。
事实上,早上容琅已经清扫一遍了。
月儿就是见不得院子里还有积雪。
容疏来了小日子,不愿意动弹,坐在暖暖的炕上嗑着瓜子,见她这般,忍不住出声喊她。
“奴婢这就扫完了。”月儿鼻尖和脸蛋都冻得红扑扑的,笑着对她道。
这家里要是来人,人家看到雪都没扫,肯定得说这家人懒惰。
卫宴今日也没出门。
他的假期,只有几天了。
好容易现在和母亲关系不那么紧张,他多陪母亲说说话。
不过,真的心很累。
因为母亲不出三句话,就会绕到他婚事上。
——不纠结他做锦衣卫的事情,现在又开始纠结婚事。
卫宴一个头两个大。
他在母亲的“攻势”下很快落败,逃回自己房间。
听到了隔壁嗑瓜子的声音,他竟然也有点想嗑瓜子。
容疏可真有毒。
再说月儿刚放下扫帚,准备进屋暖和,门外就传来了敲门声。
“谁呀?”月儿一边问一边往外走去开门。
万万没想到,来的竟然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