私奔当天,暴戾锦衣卫拉着我洞房(全本): 004
第7章 揍他揍他
听到王嬷嬷絮絮叨叨说山药补肾,隔壁容疏终于好了的时候,卫宴整个人都不好了。
但是他不敢发作,沉默地吃着。
母亲不待见他,到现在都不理他。
父亲去世之后,他选择了成为锦衣卫,臭名昭著的鹰犬走狗。
母亲不赞成他走这条路,甚至威胁和他断绝关系。
但是卫宴,还是选择了这条路。
——选择不是留给绝境之中的人的。
想要活下来,想要报仇,这是他唯一能抓到的救命稻草。
几年下来,他没有后悔过自己的选择。
可是,也深深担忧着在这里自力更生的母亲。
母亲拒绝他的钱。
也就是这两年,手下徐云讨喜,他才能让徐云偶尔来给母亲送点吃食,替他尽点孝。
如果这次不是他受伤,母亲根本也不会收留他。
只是隔壁那个男孩,明明被毒蛇咬伤,竟然还捡回来一条命?
卫宴若有所思。
而隔壁,此刻也正热闹。
容琅的朋友都不放心,一早来看他,见他生龙活虎,都很高兴。
容疏让他们说话,又留众人吃饭,自己出去买菜。
手头宽裕了些,趁机吃顿好的。
容疏买了满满一大篮子的鱼、肉、菜和各种调料,走到门口,却被杨成拦住。
啧啧,来讨打了?
容疏挑眉看向他。
杨成只觉几日不见,容疏似乎换了个人一般,眉眼间多了几分英气。
他收起眼中的惊艳,气呼呼地道:“容疏,你什么意思?那日不是你要跟我私奔的?后来又打我,是什么意思?”
卫宴正坐在院子里晒太阳,听着外面的对话,眼中露出嫌恶之色。
“我反悔了呗。”容疏漫不经心地道,“我找了更好的男人,看不上你了。”
杨成气结,“你这个水性杨花的女人!”
“我不水性杨花,你能诱拐我?”容疏看着自己的手,“滚吧,要不我去官府告你。”
“你找了谁?你又找了谁?”杨成眼看着到嘴的鸭子飞了,挽起袖子,怒不可遏地道。
容疏抬手把碎发别到耳后,淡定地道:“找了你得罪不起的人。”
“谁?这街上,还没有我杨成得罪不起的人!”
“锦衣卫。”
杨成:“……我不信!”
卫宴:“……”
要是让他知道,哪个属下眼光这么不好,直接把眼珠子给挖出来踩烂!
“你以为那天为什么锦衣卫要征调所有的船?”
“为什么?”
“因为听说我要跑,他生气了呗。”容疏笑得风情万种,“不信你去打听打听。”
锦衣卫办差,就杨成,能打听个屁出来!
从前身的记忆里,她知道杨成根本就是个草包。
看着横,实际上就是个软蛋。
卫宴:一派胡言!
这女人,是在影射自己?
毕竟除了自己这个锦衣卫指挥使,谁有这个能力!
卫宴的拳头硬了。
“夫人,我今天看着,容疏比从前好很多了。”
“我看着也是,真好啊。”
母亲和王嬷嬷的交谈声传来。
卫宴的手渐渐松开。
罢了,是母亲看在眼里的人,他且放她一次,等她下次再敢……
“你是和锦衣卫哪个好?”
“要找,当然找最厉害的男人了!”容疏咯咯笑,“你慢慢猜喽!”
杨成:“我不信!我不信!”
她但凡说个小喽啰,他也被唬住了。
卫宴:拳头又硬了!
“你一会儿给她们再送点菜,可怜见的。”母亲的声音又传来。
卫宴站起身来,缓缓往屋里走去。
算了,耳不听,心不烦。
“不信?”容疏歪头笑得天真烂漫,“那我证明给你看呀!”
弟弟们,出来干活了!
杨成眼睁睁地看着屋里跑出来四五个少年。
容疏一开口,他们一拥而上,把人按在地上,结结实实暴打了一顿。
容疏:“你们慢慢切磋,我进去给你们做红烧肉!今日一人一碗肉,吃不完兜着走!”
“好嘞!”
少年们听说有肉吃,动作那叫一个到位,拳拳到肉。
容疏:呵呵,不信?你就信拳头是不是?
她大方地做了一大锅红烧肉,炖了鱼,一群少年差点把盘子都给舔干净。
容琅不能吃鱼,又心疼买菜的银子,化悲愤为食欲,狠狠吃了五碗饭。
他从来不知道,姐姐做饭这么好吃!
等众人都离开后,容琅对容疏道:“姐姐,以后还是让月儿做饭吧。”
容疏以为他心疼自己,笑道:“没什么,我喜欢做饭。”
“可是,有点费……”
容疏:“……放心,以后咱们吃得起。”
不能总这么吃,但是一个月打一顿牙祭,还是没问题的吧。
毕竟现在,她们都有41两银子的巨款了呢!
容琅:那是你的嫁妆。
容疏:滚。
月儿收拾完碗筷,又送了热水进来,担忧地道:“那杨成今日吃了亏,会不会以后再报复咱们?”
容琅少年意气,握紧拳头道:“他再敢来,我还找人打他!”
容疏却道:“总这样也不行。且看看他是不是再纠缠。他若是再纠缠的话,我也只能……”
“只能什么?”容琅急了。
“只能送他去个出不来的地方了。”容疏眼中闪过一抹厉色。
容琅愣住。
眼前的姐姐,有点陌生,却……真好啊。
“我还有件事情要和你商量。”容疏道。
“姐姐你说。”
“阿琅,去读书吧。”容疏低声道。
她看着弟弟,目光坚定。
这句话,像一根箭,精准而深深地插入容琅心底从未对人提起的梦想。
“姐姐,我不,我没有,我……”容琅慌了。
“我知道你没有,你不想,但是我们姐弟俩总这般无依无靠不行,读书是唯一的出路。”
不,你想的。
前身一直都知道,容琅想要读书。
她曾经见到容琅在书院外面徘徊,久久舍不得离开。
但是她觉得,读书没有用,而且也读不起。
容疏比容琅幸运许多。
被撵出来的时候,她已经九岁,经历过锦衣玉食的生活,也在容家启蒙过。
而容琅才六岁,刚刚启蒙,且男孩子贪玩,根本没学到什么。
现在想读书,却再也没有机会。
“我打听过了,白山书院,每年学费要十两银子。笔墨纸砚额外的开销,我给你按照十两算;”容疏道,“我算过了,手里的银子,能让你去读两年。”
读书让人明理,学而优则仕。
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
第8章 你是哪个贱
容琅不想去。
但是他哪里能强硬过容疏?
“什么时候家里没钱了,你什么时候就不用读书了。”
后来容琅才知道,这是姐姐让他活到老,学到老。
说起来都是泪了。
不过事情和容疏想的不太一样,人家书院,是要考试的!
容琅字都不认识几个,考个鸭蛋啊!
容琅道:“那正好不用去了,把钱留给姐姐当嫁妆。”
“容琅,”容疏阴恻恻地道,“我最后警告你一次,嫁妆这件事,以后你提起一次,我揍你一次!”
容琅试探着道:“姐姐,你不想嫁人了?”
“不想。男人只能影响我赚钱的速度!”容疏傲然道。
说这话的时候,她正在院子里练拳。
没办法,有个帝国上将的亲爹和指挥使的亲哥,从小各种担心她被欺负,小小年纪就开始教她“以武服人”。
虽然这身子底子弱,但是她还是不能放弃治疗。
容琅:“姐姐,是爹之前教给你的吗?”
“嗯。”
反正死无对证。
“过来,我也教教你。”
“不了,改天在学。”容琅放下碗筷,“走了,我们该上山采药了!”
现在三个人一起进山,采药、屯粮、囤柴火,效率嗖嗖的。
容疏和容琅商量好了,等冬天冷了的时候,容疏在家里教容琅认字;明年开春之后,找人指点一下,再去报考白山书院。
这个秋天,对于容家姐弟来说,是一个丰收的秋天。
卫宴在母亲家里养伤,总是能听到隔壁热热闹闹。
母亲对自己视而不见,对隔壁却非常关心,平时做了什么好吃的都送去一份。
好在隔壁那女人,除了嘴损,其他倒还好。
她做的饭菜,也挺合胃口。
这日容疏走了狗屎运,在山上捉到了一只兔子,回来做了红烧兔肉,端着给隔壁李婶子送来。
门是虚掩着的,她直接推门进来,就看见一个男人坐在树下躺椅上,怀里抱着一只猫。
男人披着一身白色狐裘,眉眼如画,目若点漆,只目光深邃幽冷。
他姿态慵懒,然而却莫名让人紧张。
容疏觉得,这是一头蓄势待发的豹子。
隔壁怎么能有这么牛逼的存在?
那个小云哥呢?
“有事?”卫宴也在打量着容疏。
平时咋咋呼呼的女人,模样竟然意外的清秀,只一双贼眼骨碌骨碌,让人觉得不爽。
容疏听着他低沉而有磁性的声音,表示耳朵要怀孕了。
这极品啊!
就是不知道腰咋样,坐在那里看不出来。
男人最重要的是腰。
不过可能不太好,因为这还没很冷,他已经穿上狐裘了。
“没事,我来给李婶子送一碗红烧兔肉。”容疏道。
“放那里吧。”卫宴指着院子里的石桌道,“我娘去买菜了,马上回来。”
“哦,碗记得还我。”容疏不放心地道。
卫宴:“……”
或许因为他脸上的无语太过明显,容疏也觉得尴尬,主动道:“请问公子名讳?”
这句话纯属没话找话。
她是担心这男人不记得还碗,然后有意拖延一会儿,等李婶子回来。
李婶子的亲儿子吗?
眉眼之间,好像有点像呢!
卫宴已经有些不耐烦,看在母亲面子上,冷冷地道:“渐离。”
人怪,名字也怪。
容疏好像听到李婶子和王嬷嬷说话的声音了,便想着再来两句差不多了。
“这姓,有点特别。请问你是哪个jian?”
卫宴黑了脸不理她:你哪个贱!
真的,但凡不在母亲的住处,这个女人早就被他剁成十八段了。
容疏:你贱你牛啊,这还不理人呢!
卫宴怀里的猫都感觉到了不安,从他怀中跳了出去。
“小十二,回来。”卫宴开口。
“小十二?”容疏社牛又来劲了,“难不成,贱公子你养了十二只猫?”
卫宴:“我字渐离!我姓卫!”
“哦,卫公子啊。渐离好,渐离好……贱名好养活。”
小十二躲得远远的。
它是猫,只想吃鱼,不想做被殃及的池鱼。
没错,容疏就是故意的。
她就看不惯眼前男人拽上天的模样。
她好歹也是来送吃食的,又不是来讨饭的,懂不懂礼貌啊!
李婶回来,见了自己不成器的儿子,目光很快从他身上挪开。
然而见到容疏,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变脸,笑容满面:“婶子什么都不缺,以后不用惦记我。”
容疏表示,今日见了你的狗子,哦不,犬子,我也知道了您老不缺钱。
毕竟那狐裘就挺贵的。
但是大家睦邻友好,有来有往,不是钱的事。
您家的狗子,得好好教育教育啊!
长歪了!
卫狗子不理她,起身要接王嬷嬷手里的篮子。
王嬷嬷忙道:“公子不用,老奴来就行,您好好养伤,千万别牵动了伤口。”
受伤了?
容疏没有多留,等李婶子把空碗还给她就走了。
奇奇怪怪。
现在好像就理解,为什么隔壁总是那么香了。
一定是卫狗喷香水了!
哦不,是用香料了。
一看就是个讲究的人。
也不知道他为什么,会蜗居在这里。
容疏问容琅和月儿,两人都不是很清楚,但是都知道,李婶子确实有个儿子,不过好像基本上都不来,肯定不孝顺。
容疏啐了一口,果然是卫狗!
容疏把药材整理了一下,晚上打算洗个澡。
她头发都油乎乎的了。
“月儿,让你买澡豆,你买了吗?”
这里洗头洗澡都用澡豆。
容疏不用,总觉得洗不干净。
“买了买了。”月儿进来,不知道从哪里取出来一块帕子,珍重地打开,露出里面五颗豆子大小的澡豆。
容疏:???
“有点贵,”月儿讪讪地道,“这些花了二十五文,所以奴婢没舍得多买。”
“啥?”容疏瞪大眼睛。
二十五文,就这?
他们怎么不去抢啊!
“为什么这么贵,你肯定被人骗了。”
“姑娘,澡豆本来就很贵,奴婢跑了好几家,这是买的最便宜的了。”月儿急忙解释道。
“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容疏忽然捶着炕,放声大笑起来。
月儿一脸懵逼。
而隔壁刚刚躺下的卫宴想骂娘。
隔壁神经病,三更半夜又发作了!
不是哭就是笑,不是抠墙就是捶炕,这日子没法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