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锁春宵:禁欲权臣破戒后宠妻无度(全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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锁春宵:禁欲权臣破戒后宠妻无度(全本): 004

    第八章 筹划

    此话一出,在场所有人包括林氏自已都愣住,她有孕了?怎么她自已不知道?

    苏清妤忍不住想起前世,母亲过继完苏元澈没多久,就发现有了身孕。却在她成婚后一个月就小产了,小产之后母亲身子一直不好,没几个月就过世了。

    如今想来,那个孩子没准就是因为挡了苏元澈的路才被害的。顾若云母女心狠手辣,这种事绝对做得出来。

    不管是不是意外,她都不会再让悲剧重演。

    此时听她说林氏有了身孕,第一个开口的就是顾若云。

    “这不可能。”

    苏清妤皱眉看向她,“表姑母什么意思?母亲有孕是喜事,怎么表姑母的表情,跟奔丧差不多?难道母亲怀孕,表姑母不高兴?”

    顾若云用力扯出一抹笑意,“高兴,怎么之前没听说呢?”

    “表哥……好像许久没进夫人的房了,夫人怎么忽然有孕了呢?”

    “这里面,不会有……什么误会吧。”

    顾若云虽未直说,却有怀疑林氏不检点的意思。

    试想,若是平宁侯真的没进侯夫人的房,那这怀孕可就不是喜事而是丑事了。

    按理说,一个寄居在苏家的表姑太太,是不该插手当家主母房里事的。顾若云也是真急了,到嘴的爵位眼看就要飞了,她便也顾不得那些礼数了。

    可这话听在林氏耳朵里,就成了羞辱。

    嫁进苏家之前,林氏曾经跟着父亲执掌家业。当年林家女少东名震天下,手段比起继承家业的兄长也不遑多让。

    嫁进苏家之后,她谨记侯府的规矩,收敛了商贾的做派,骨子里的高傲和尊严却不容践踏。

    听顾若云这么说,林氏便沉了脸色,厉声说道:“表妹慎言,侯爷进没进我的房与你无关。”

    “既然是寄居,还请表妹有个寄居的样子。”

    “来人,请大夫。”

    几句话,就让顾若云的脸色一阵红一阵白。

    林氏不是个刻薄的人,平日也是一副大家子主母的宽厚模样,这么当众给顾若云没脸还是头一次。

    老夫人和苏承邺也没了主意,只能等着大夫来诊脉。

    众人也不好都站在院子里等着,便去了祠堂边上的偏厅,按照长幼坐下。

    苏清妤站在母亲身边,目光时不时扫向顾若云母女,这就慌了?这才哪到哪。

    府医徐老大夫很快就来了,屋里几十双眼睛盯着他诊脉,徐老大夫下意识擦了擦额头没有汗渍的冷汗。

    过了差不多两息的功夫,徐老大夫收回手指,捻着胡须说道:“恭喜夫人有孕,快一个月了。这段时日夫人安心养胎,切莫操劳。”

    徐老大夫一锤定音,林氏和苏清妤脸上泛起喜意,顾若云的脸色却垮了下来。

    族亲们都上前恭喜老夫人和苏承邺,嫡子袭爵总比庶子好,不到万不得已,谁家也不想庶子承嗣。

    等到族亲们都离开之后,偏厅内便只剩下老夫人,苏承邺,林氏,顾若云,程如锦,还有苏清妤,伺候的人只留了老夫人身边的元嬷嬷。

    苏承邺看向苏清妤,脸色阴沉,寒声质问道:“你到底想干什么?从沈家回来,你就开始闹,这下好了,苏家彻底成了笑话了。”

    苏清妤还未开口,林氏便冷声回怼道:“清妤闹什么了?侯爷您今天真是奇怪,惹事丢人的您不说,倒是一直训斥自已嫡亲的女儿。”

    “你……”苏承邺被噎了一下,愣是说不出反驳的话。

    苏清妤心说,惹事丢人的也是他女儿,他当然要护着。嫡亲女儿算什么,前世她在苏府被害,他不也没出来阻止,他不拿她当女儿,她也不必拿他当爹了。

    “祖母,表妹出去代表的是苏家,表妹丢人就是苏家丢人。”

    “若是现在把人赶出去,断了关系,这桩丑事苏家还能摘出来。”

    苏清妤俯下身,低声在老夫人耳边说道。

    苏老夫人却下意识地看向苏承邺,显然对苏清妤的话有些意动。

    在场的人自然也都听见了苏清妤的话,顾若云也焦急地看向苏承邺,“表哥……”

    苏承邺想也没想,便沉声说道:“不行,舅舅当年对我有大恩。如今舅舅家只剩下这么一个表妹,我一定要护周全了,绝不能做那等背信弃义之人。”

    若不是知道真相,苏清妤都想给他竖一座忠义牌坊了。

    话说的好听,苏清妤却不买账。

    继续说道:“父亲不想做背信弃义之人,就要把苏家都搭进去?用不上明日,这件事就能传遍京城,父亲如今是正三品户部侍郎,朝中也不是没有政敌。御史风闻奏事,上两封弹劾的折子,父亲又当如何?”

    “还有,沈三爷已经去了,沈家在朝中政敌无数,想动沈家的人会不会从这件事入手?”

    前世苏清妤一直帮沈昭处理外面的事,三年下来,倒是对朝政了解颇多。

    她的话,就像一颗石子扔进了平静的湖面,老夫人和苏承邺都是脸色一变。

    对任何一个家族来说,朝堂上的事永远是头等大事。

    此时的顾若云一脸惊惧,像是一只脚已经被推出了苏家大门。只要这位苏家大小姐再多说一句,她就要被赶出去了。

    她不能被赶出苏家,她还要为儿子和女儿谋一个好前程。

    顾若云紧咬下唇,眼底浮过一抹坚定,直接跪在了地上。

    “表哥,若是真影响了苏家,我愿意离开。就让我回福建老家吧,我要去我那过世的夫君坟前问问,怎么就扔下我一个人了。”

    苏承邺闻言眼中忽然浮现出复杂的情绪。

    他示意老夫人身边的元嬷嬷扶起她,然后沉声说道:“我说过了,表妹不能赶走,一切照旧。至于和沈家的婚事,我会找机会问问沈家大爷。”

    苏清妤听苏承邺这么说,并未恼怒,和她预料中的一样,顾若云不是那么好赶出府的。

    她今日这么说,也不过是试探顾若云母子几人在苏承邺心里的地位。

    “父亲,祖母。家里糟心事太多,母亲这一胎又怀的不易,我想送母亲去西郊温泉庄子住一段时日。至于府里要打理的俗事,就由我代替母亲掌管一段时间。”

    想起两个月之后的那场动荡,以及对林家的影响,苏清妤便迫不及待要接管母亲的陪嫁产业。

    现在开始筹划,应该还来得及吧?

    第九章 嫁给死人的好处

    苏承邺本来准备了一肚子的话,就等着苏清妤继续跟他争辩。可苏清妤却忽然转变了话题,这让苏承邺有些措手不及。

    下意识问道:“去温泉庄子?在府里不能养胎么?”

    苏清妤说的温泉庄子,是林氏的陪嫁产业。庄子里面不仅能泡温泉,还种了不少新鲜的瓜果蔬菜。每年到过年的时候,苏家都会用这些新鲜果蔬送人,长了不少面子。

    最重要的是,温泉庄子里伺候的人都是林家的下人。

    林氏坐在一边还记挂着女儿的婚事,一听说要让她去温泉庄子养胎,便有些迟疑。

    “清妤,娘不能把你自已扔到府里。”

    苏清妤低声劝道:“娘,什么事都没您的身子重要。温泉庄子比府里暖和,您喜欢吃的蔬菜和果子也都有,去了那心情也跟着好,这样对孩子是最好的。”

    她又转头看向老夫人,“祖母,母亲怀这一胎不容易,若是男孩儿,就是嫡子,还是要小心点好。”

    苏家长房没有嫡子这件事,已经成了近几年老夫人最大的心病。眼下林氏怀孕,老夫人比谁都希望这一胎能万无一失。

    沉吟了片刻,便开口说道:“清妤说的也有道理,晚音,你就去温泉庄子养胎吧,府中的事就别跟着操心了。”

    “至于府中的事务……”

    交给苏清妤,老夫人心里不大放心。

    苏清妤自然也清楚老夫人是怎么想的,笑着说道:“祖母,我只是总揽全局,具体的琐事还有下面的管事处理,我有不明白的,也会来问祖母。”

    “再说我要嫁到沈家,这些事总得学起来的。”

    林氏和苏承邺还不知道苏清妤要嫁给沈三爷,此时听苏清妤这么说,两人都一脸惊诧。

    苏清妤便把在沈家的事详细的说了,包括程如锦是怎么爬了沈昭的床,她又是怎么无奈之下答应嫁给沈三爷。

    随着苏清妤的诉说,林氏的脸色也越来越沉。她冷眼看向顾若云,咬牙说道:“好心收留你们,居然还养出了冤孽。”

    苏清妤怕母亲生气,低声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说道:“娘,女儿有自已的想法,您别生气,我们回去再说。”

    林氏站起身,又看了看苏承邺,语气中带着警告的意味,“侯爷,这府里来路不明的人,还请侯爷料理好了,不然别怪我这个当家主母不客气。”

    林氏虽是商贾出身,可这些年侯府的开销用度都靠她的嫁妆产业支撑着,所以有些话虽难听,苏承邺却也只能听着。

    当年若不是苏家二老爷苏承衍赌输了几十万两银子,又贪墨了不少银两被弹劾,苏家也不会求娶林氏女。

    两家结亲之后,苏家从林家借了三十万两银子,给苏承衍填窟窿,又上下打点,才保住了官职。

    林家顾及女儿和外孙女,便也没打算要这银子,那笔账现在还在两家的账面上挂着。

    苏承邺在林氏面前没底气,所以平日里也不怎么去主院。这次林氏有孕,还是因为他上个月喝酒,稀里糊涂地去找了林氏。

    “这事就这么定了吧,我先回去了,这一天的事,搅的我头疼。”老夫人说完,就由元嬷嬷扶着,上了暖轿离开了。

    苏清妤也陪着林氏回了紫薇苑,程如锦回了自已住的青云轩。

    苏承邺则悄悄去了顾若云住的韶华堂。

    顾若云把孩子交给乳母带下去,又呵退了下人。

    “表哥,我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光明正大站在你身边?”

    “我受够了这样寄人篱下的日子,还有元澈,他才是侯府的继承人。”

    顾若云一句接一句的追问,仿佛只有这样才能压下心中的不安。

    苏承邺今年三十六岁,面容端正,身材颀长。穿了一身淡青色直裰常服,窄腰锦带,腰间一块上好的寿福玉佩。

    他此时背对着她,墨立窗前。

    沉思了半晌,才说道:“我可以跟夫人说,纳你为妾。你若是担心孩子们的婚事,可以都记在夫人名下。另外我还有点私产,都给元澈和如锦。”

    顾若云眉目紧蹙,她要听的可不是这个。她若是想做妾室,也不用等到今天。这是苏承邺答应她的,也是她应得的。

    “表哥若是这么说,那我就去跟夫人说,元澈是我生的,如锦也是表哥的孩子。还有当年……”

    苏承邺眉目一沉,厉声呵斥道:“别胡说。”见顾若云眼眶湿润,泪眼婆娑,苏承邺又放软了语气。

    “若云,你总得给我点时间。如今侯府都靠夫人的产业支撑着,我需要时间做准备。”

    虽是解释,语气里却已经透出不耐。

    顾若云能在苏承邺身边这么多年,拿捏人的手段自然是一等一的。

    闻言上前两步,双手环住苏承邺的腰,脸贴在了他的胸前。

    “表哥,我是一时心急了,我都听表哥的。”

    只是低垂的眸子里,却划过一抹狠戾。

    苏承邺离开之后,顾若云喊来了大丫鬟月桃,低声问道:“我记得你那个表哥,是不是在外院管着车马……”——

    紫薇苑内,林氏坐在宴息室的临窗大炕上,手边是一盏温热的鸡汤。

    苏清妤知道,这门婚事最难过的就是母亲那关,老夫人那边还能用利益诱导说服,但是母亲是真正的为她好。

    见林氏进门就未说话,苏清妤小心翼翼地说道。

    “娘,相比嫁给沈昭,我真的宁愿嫁给沈三爷。”

    “而且就算我嫁给别人,怎知不是下个沈昭?”

    “让我窝在后宅和妾室明争暗斗,和婆婆曲意逢迎,真的还不如嫁给沈三爷那个死人。”

    “再说沈三爷这次是以身殉国,皇上还追封了爵位,我虽然只是名义上的沈三夫人,但是朝廷和沈家也会对我多加照拂。”

    “我猜,过几年沈家就会给我过继个子嗣,也不算老无所依。至于钱财,母亲给我的陪嫁,足够我吃穿用度一辈子了,这样的日子不好么?”

    第十章 惩治

    林氏一句一句琢磨女儿的话,每一句都翻来覆去的思量。

    她本不是寻常妇人,见识和眼界都比一般闺阁女子要强。

    想到自已嫁到苏家的日子,忽然便觉得女儿说的有道理。

    虽和大多数女子的归宿不一样,却能比大多数人过的肆意洒脱。

    只是女儿才十五岁,若是以后遇上对心思的意中人又当如何?

    罢了,真有那天,她再替女儿筹谋就是了。

    想到此,林氏抬头笑着说道:“那就依你,好在沈家老夫人仁厚,也不会为难你。人活一世不易,你想做什么便去做。”

    “娘别的本事没有,保你一世衣食无忧还是能的。”

    苏清妤忽然就红了眼眶,前世若是母亲在……

    她挪了挪身子,依偎在林氏身边,“娘,您明日就去温泉庄子住着,我再去表哥那借个大夫去庄子上给您安胎。”

    林氏转头宠溺地看着她,“你百日后出嫁,我还是在家帮你打点这些事吧。”

    苏清妤摇摇头说道:“不用,又不是嫁给活人,没那么多繁文缛节。母亲安心养胎生下嫡子,就是眼下最重要的事。”

    “再说……这府里万一有人想害娘怎么办?”

    母女俩正说着话,大丫鬟白露走了进来。

    “夫人,晚饭摆好了,可以用饭了。”

    林氏问道:“做大小姐喜欢的菜了么?鲥鱼和松仁炒鸡做了么?”

    苏清妤忙说道:“娘,这百日我吃素。”又吩咐白露,“让厨房给我炒一个蜜饯黄芽菜,再拌个燕笋,别放荤油。”

    “明日我送娘去庄子上,后日是沈三爷头七,我还要去护国寺给他做场法事。”

    头七的法事沈家也会做,她只尽她的心意就好。占了他夫人的位置,总要做点什么。

    林氏赞许地说道:“你这么做是对的,既做了决定,该承担的便要承担。”

    等到苏清妤陪着林氏用过了饭,回到碧水阁的时候,已经是亥时初了。

    掌管首饰和小库房的大丫鬟琥珀,过来帮苏清妤卸了钗环。

    苏清妤淡淡看了她一眼,忽然开口问道:“上个月大表哥送来的颜真卿孤本字帖呢?拿出来我看看。”

    琥珀一愣,随后说道:“回小姐,那本字帖被表小姐借走了。”

    苏清妤脸色一沉,一边对着镜子左右看着发髻,一边问,“这事你问我了么?”

    又冷哼一声,“借?她程如锦借我的东西,可还回来过?”

    琥珀吓得连忙跪到地上,解释道:“奴婢……奴婢看小姐也不大练字,表小姐开口了,奴婢不好回绝。”

    苏清妤透过铜镜冷眼看向琥珀,“你不好回绝?什么时候你能做我的主了?”

    前世就是这样,她的首饰和稀奇玩意,很多都不明不白去了程如锦那。

    而她那时候觉得程如锦和表姑母都是真心对她好的人,便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她记得前世出嫁之前,琥珀就被程如锦要去伺候了。

    现在看来,这丫头八成早就有了二心了,亦或者是想左右逢源。

    苏清妤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琥珀。

    “凡是借给表小姐的物件,都给我写下来。”

    琥珀去写清单的功夫,她亲手点了檀香,淡蓝色的烟细细地升了起来,让人凝神静气。

    珍珠端了热茶和果子进来,苏清妤在外折腾了一下去,确实又累又乏。

    捏起一块芝麻糕,咬了一小口,又喝了口热茶。

    然后皱眉看向茶盏,“这不是紫笋?”

    苏清妤最喜欢的茶是顾渚紫笋,茶汤清亮味道甘醇。

    可手里这盏茶……

    就听珍珠低声说道:“小姐,这是胎王菊,败火的。”

    苏清妤哭笑不得,这丫头不会以为她是嘴硬心里苦吧?

    “换紫笋来,这东西我喝不惯。”

    珍珠见状撤下了茶,转身出去了。

    苏清妤擦了擦手,看向拿着纸过来的琥珀。

    “都写清楚了么?”

    琥珀连忙回道:“都写清楚了。”

    苏清妤接过那张纸,看了看。

    掐丝珐琅的盒子,嵌玛瑙的梅花瓣金簪,海外来的螺黛,猫眼石簪子,颜真卿的字帖,前朝的孤本医书……

    林林总总,将近二十件。

    她看完把纸放到一边,冷冷地看着琥珀。

    “你和表小姐,还有别的事么?我只问你这一次,你最好如实说。”

    琥珀连忙摇头,“没有,奴婢和表小姐并无私下的来往。只是……”

    “只是什么?”苏清妤冷声追问。

    琥珀深吸了口气,说道:“表小姐身边的大丫鬟玉秀经常来找奴婢,有时候会打听小姐的事。因她每次来都带着吃的,有时候还送我首饰。奴婢不好意思,可能……可能说了些不该说的。”

    苏清妤沉吟着没说话,玛瑙却先开口了,“你怎么能做这样的事?小姐对你不薄,平日咱们院子的赏赐也不少。去年你老子娘病了,还是小姐帮忙请的大夫抓的药。”

    玛瑙性子急,说话爽利不留情面。

    “你都说什么了?”苏清妤清冷着声音问道。

    珍珠换了八分热的顾渚紫笋上来,苏清妤端起茶盏,轻轻摩挲着上面的莲花缠枝纹路。

    琥珀回忆了一下,说道:“有两次小姐约了沈小姐去花会,她问什么时候去,都有谁之类的。”

    “还有就是打听小姐平日说了什么,都在做什么。多数我都是搪塞过去了,她问的多了,我才答上两句。”

    苏清妤低垂着眉眼,想起之前两次约沈月去参加花会的场景,那两次程如锦都找借口跟着去了,沈昭也去了。

    她嘴角泛起一抹冷笑,白莲花似的表妹,还真是心思深沉。

    “琥珀,我再给你一次机会。以后表小姐院子里的人和你来往,你照常跟她们聊天。她们说了什么,问了什么,都来详细的回禀我。”

    “你是府上的家生子,爹娘,叔叔婶子都在府上做事。若是让我发现你背叛我,你们全家都不得好死,记住了么?”

    最后一句,气势陡然上升。琥珀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奴婢记住了,多谢小姐宽恕,奴婢以后都听小姐的。”

    苏清妤淡淡地嗯了一声,就让她下去了。

    碧水阁的地笼烧的很旺,苏清妤换了一身家常的素色长裙,头上斜插了一支点翠的簪子,去了东次间的书房。

    八角玲珑宫灯的光芒映在苏清妤的脸上,半明半昧。

    此刻,她正专心致志地抄着《往生经》。

    珍珠见已经三更天了,小姐还没休息的意思,便上前轻声劝道:“小姐,要不明天再写吧?不早了。”

    苏清妤此时却一点困意都没有,这经文写着写着,脑子竟格外的清醒起来。

    珍珠见劝不动,又担心她饿了,便去小厨房煮了一碗菜粥,给苏清妤当宵夜。

    苏家各院都有小厨房,老夫人和林氏的小厨房,是能做大菜的。几位小姐少爷的小厨房,则只用来煮个夜宵,也没配专门的婆子,都是丫鬟们自已来。

    苏清妤忽然闻到了一阵香味,这才觉得饿。一碗菜粥下肚,眼皮便开始打架了,匆匆去洗漱,躺倒床上就睡了过去。

    次日一早,苏清妤被珍珠叫醒,“小姐,该起了,今日要送夫人去温泉庄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