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锁春宵:禁欲权臣破戒后宠妻无度(全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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锁春宵:禁欲权臣破戒后宠妻无度(全本): 005

    第十一章 威胁

    苏清妤穿戴好就往紫薇苑走去,按照她昨日的吩咐,紫薇苑的下人连夜收拾了要带去温泉庄子上的东西。

    四辆马车已经停在了门口,第一辆是林氏母女坐的,里面铺了厚厚的羊毛垫子,暖炉也已经点上了。

    苏清妤本想看看垫子够不够厚,寒冬天出门,冻着可不是闹着玩儿的。

    她刚掀开车帘,眉眼就紧紧皱在了一起。

    这味道……

    “白露,换一辆马车,这辆车也不用送回去,跟着走。”苏清妤说话的声音有些冷冽。

    等到把林氏送到京郊的温泉庄子上,苏清妤一刻都未多做停留就回来了。

    回府之后,她让人把那个叫二喜的车夫叫到了偏厅。

    二喜赶着空车去了一趟京郊,又赶着空车回来,心里早就七上八下了。

    一进偏厅,就跪在了地上,“参见大小姐。”

    苏清妤嗯了一声,坐在主位上冷冷地看着他。十六七岁的少年,皮肤黝黑,说话的时候露出一口白牙,看眼神就知道,是个老实孩子。

    “知道我为什么叫你来么?”

    “小人不知,请大小姐明示。”二喜说话的尾音些惊慌,和青砖贴在一起的手心微微颤抖。

    苏清妤哼了一声,问道:“马车里的羊毛垫子,是谁垫上的?”

    那羊毛垫子是被麝香熏过的,从苏家到京郊皇庄,差不多半个多时辰的路程,密闭的马车内空气又不流通,那么重的麝香,母亲很可能直接小产了。

    前世因为沈昭“不举”,苏清妤没少研究药理,马车内的麝香明显是那种顶级的货色,药效不是一般的重。

    顾若云还真舍得下血本,她现在愈发怀疑前世就是顾若云害的母亲早产。

    二喜在听到羊毛垫子的时候,整个人已经止不住发抖了。

    “小……小姐,小人知错了,求小姐责罚。”

    苏清妤伸手拍了一下楠木桌面,厉声呵斥道:“说。”

    二喜断断续续,说出了实情。

    原来在顾若云身边伺候的月桃,是二喜的表妹,也是他未过门的媳妇。

    昨天晚上,月桃拿了羊毛垫子和麝香去了二喜的家,两人弄到了半夜。

    二喜觉得这么做等于谋害主子,但是月桃说了,到时候夫人小产,没人顾得上查这件事,这羊毛垫子神不知鬼不觉扔了就是了。

    月桃还给了二喜十两银子,有了这十两银子,二喜就能风风光光娶月桃进门了。

    事情和苏清妤想的差不多,她低声问身边的珍珠,“去查查,他和月桃的卖身契在哪?”

    珍珠点头,下去查问了。

    一盏茶的功夫,珍珠便快步回来了,“小姐,问清楚了,月桃的卖身契在表姑太太手里,所有韶华堂的下人,卖身契都在表姑太太那。”

    “至于这个二喜,他不是卖身进来的。”

    和苏清妤预料的差不多,苏家内宅各院丫鬟的卖身契,都在各院的主子处。

    她又低声对珍珠吩咐了两句,珍珠点点头出去了。

    苏清妤端起青釉白瓷的茶盏,抿了两口,开口说道:“你可知道谋害主母是什么罪名?今日这证据和你的证词往刑部一送,你可就没有活路了。”

    二喜本就害怕,他从未做过坏事,昨天晚上熏完羊毛垫子,一晚上都没睡着觉。

    此时听苏清妤这么说,就更害怕了,十两银子就把命丢了。

    “大小姐,小的再也不敢了,求大小姐饶命。”

    除了求饶,二喜不知道还能做什么,因为用力磕头,额头已经青紫了。

    苏清妤端坐在上首喝茶,也不说话,她越不说话,二喜就越慌。

    直到珍珠带着月桃走了进来,苏清妤才放茶盏。

    月桃本来还诧异,大小姐怎么偷着找她了。可进门一看见二喜,神色就慌了。

    她跪在二喜身边,看着他红肿已经挂着血迹的额头,“表哥,这是怎么了?”

    苏清妤哼了一声,“你还问他怎么了?你可把他害惨了。”

    月桃能在侯府混成一等大丫鬟,自然什么都懂,一看这场面,就知道事情败落了。

    她也不推脱,直接对苏清妤说道:“大小姐,这事是我干的,跟我表哥无关,请大小姐放了他。”

    二喜听月桃这么说,连忙抢着说道:“大小姐,这事处置我就行了,求大小姐放了月桃。”

    苏清妤嘴角微微扬起,没想到还是对有情人。有情,这事就好办了。

    她看向月桃,“你为什么这么做。”

    月桃想也没想,就说道:“有次奴婢冲撞了夫人,被夫人责罚了,就一直怀恨在心。”

    她摆明了要自已揽下这事,不想攀扯上顾若云。

    苏清妤也理解,毕竟卖身契在顾若云那,真把顾若云抖出来,她也没好果子吃。不如把事情揽下,顾若云还能弥补她家里人。

    “月桃,你若是这么答话,那我只能把你们俩送到刑部了。”

    “至于有没有幕后主使,就看刑部堂官的能力了。”

    “不过你猜,你们俩还能活命么?”

    “可怜了,苦命鸳鸯,也不知道这么给人卖命,值不值得。”

    月桃跪在地上紧咬着下唇,面无血色。

    直到苏清妤再次开口,“珍珠,去刑部报官,就说……”

    她话还没说完,就听月桃说道:“我说,大小姐,我都说。是表姑太太让我这么做的,麝香也是表姑太太给的。”

    苏清妤沉吟了片刻,对二喜说道:“让我饶了你也行,签个卖身契吧,我也不少给你,二十两银子。”

    珍珠闻言开口说道:“小姐,他犯了大错,你还给这么多银子。二十两银子,买小丫头能买好几个了。”

    苏清妤摆手制止珍珠的话,继续说道:“我要你们两个为我所用,月桃的卖身契我也会想办法拿到手,你们现在有两个选择,要么以后听我的,要么去刑部,自已选吧。”

    “五年之后,我放你们自由,还会给你们一笔银子回乡置地。”

    第十二章 七宝珠串

    选?

    说是二选一,实际上也只有一个选择罢了。

    去刑部,两人还能活命么?

    “我们愿意为大小姐效力。”

    苏清妤让珍珠带二喜下去签卖身契,屋内便只剩下她和月桃。

    “侯爷都什么时辰去韶华堂?”

    月桃浑身一震,侯爷和表姑太太的事,是韶华堂最大的秘密。她本来没打算说,可听这话茬,大小姐是已经知道了么?

    苏清妤没错过月桃的反应,冷笑着说道:“不要存有侥幸心理,我知道的可能不比你少。但是你知道了却不说,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至此,月桃彻底被苏清妤拿捏到了手心里。

    低声说道:“侯爷大多数时候都是夜里来,早上天微亮就离开。”

    “韶华堂都是表姑太太的亲信,不光卖身契,就连我们的家人,也都在表姑太太手里捏着。”

    苏清妤眉目微蹙,“怎么捏着?”

    月桃说道:“表姑太太有个册子,里面详细记录了我们家里人都叫什么,多大年纪,在做什么。”

    “所以韶华堂的人平日谨小慎微,在外一点端倪都不敢露出来,生怕给家里招祸。”

    苏清妤恍然大悟,怪不得母亲管家这么多年,都没发现父亲和顾若云的事,她还真有点手段。

    “你还知道什么?一五一十都说清楚。”

    月桃也不敢再隐瞒了,想起什么说什么,虽说有时候前言不搭后语,但是苏清妤也算捋清楚了。

    据月桃说,苏承邺一个月总有半个月是宿在韶华堂的,府里的妻妾只以为他宿在外院。苏承邺经常给顾若云银钱贴补,有时候顾若云想要什么时兴的首饰也会跟他说,然后对外说是老夫人赏的。

    顾若云对成为侯夫人志在必得,之前苏承邺一直安抚她,最近这一年,她明显不想再等了。

    苏清妤一直静静听着,直到月桃没什么说的了,她又问道:“侯爷和你们表姑太太是什么时候开始的?他们俩以前的事你知道么?”

    月桃摇了摇头,回道:“这个奴婢也不知道,但是隐约记得有两次他们争执,表姑太太只要一提当年,侯爷就偃旗息鼓了。”

    苏清妤眸色一闪。

    当年?

    难道父亲还有什么把柄在顾若云手上么?

    打发了月桃,苏清妤一个人坐在偏厅沉思了半天。

    现在父亲和顾若云的事还没过明路,若是她当众闹出来,没准父亲会直接纳了她。

    不如就这样静观其变,顾若云越想做侯夫人就越着急,越是着急,就越容易出错。

    母亲在温泉庄子上安心养胎,她便趁着出嫁前的三个月,把顾若云母女解决掉。

    “小姐,二喜的卖身契签好了,奴婢已经收起来了。”珍珠从外面进来,轻声说道。

    苏清妤嗯了一声,站起身,“叫上两个粗使婆子,我们去表小姐那拿东西。”

    珍珠闻言眼睛一亮,兴奋之情溢于言表。

    她几乎是小跑着进了正房,“翡翠,快跟我走,我们去表小姐那拿东西了。”

    苏清妤身边贴身伺候的四个大丫鬟,珍珠和琥珀是府里的家生子,负责她的日常起居。翡翠和玛瑙则是三表哥送给她的人,能保护她的安全。

    珍珠性子跳脱,但是翡翠沉稳。

    闻言白了她一眼,“去拿东西也不至于兴奋成这样,若是被外人看到,还以为咱们院子欺负表小姐呢。 ”

    “不过就是去取回小姐的东西,也不值当兴师动众的。”

    珍珠笑着说道:“对,还是翡翠说的对,本就是我们的东西,去拿回来当然理所应当的。”

    她特意找了两个看起来体格壮实的婆子,跟着苏清妤一起去了青云轩。

    主仆四人进去的时候,程如锦正在屋里发脾气,今日的事让她措手不及,心里焦躁的很,便看什么都不顺眼。

    见苏清妤进来,没好气地说道:“你来干什么?”

    苏清妤站在门口,双手环抱胸前,把手里的清单递给珍珠,“你按照这上面的找,一件不许落下。有人阻挠,直接给我打。”

    吩咐完,才看向程如锦。

    “表妹拿了我的东西不记得还,那我只能亲自来要了。”

    程如锦怒目圆睁地瞪着她,“我没拿你的东西,你无凭无据的,就敢来我这搜?莫不是被你的丫鬟卖了吧?”

    苏清妤冷笑了一声,走到程如锦身边。

    紧接着,就听啪啪两声,狠狠打了程如锦两个耳光。

    打完人,苏清妤伸手捏住程如锦的下颚,微微用力一抬,冷声说道。

    “你不要脸,我也就不用给你脸了。”

    阴沉的眼底暗潮汹涌,滔天的恨意从心底涌了上来,捏着程如锦的手不自觉用力。

    正在搜东西的珍珠忽然跑了出来,手里拿着一根红绳,红绳上面穿了七颗珠子,就是佛家七宝。

    “小姐,这不是你小时候戴过的么?去年忽然就丢了,怎么在表小姐这?”

    程如锦看见那串七宝珠串,却忽然像疯了一样。

    “那是我的,你还给我。”

    “给我,那是我的,跟你们没关系,快给我。”

    第十三章 被迷住的大哥

    眼见着程如锦要扑上来,苏清妤闪身躲开了,拿起那串珠子仔细看了起来。

    她能确定,这就是她小时候戴的那串七宝珠串,戴了十几年的东西,一上手就知道了。一般人家,也不会七颗珠子就这么穿在红绳上。

    这是小时候去护国寺,慈恩大师赠给她的,说让她一直戴着,能替她挡住一劫。去年开始,就寻不见了,当时她带着下人把碧水阁都要翻过来了,也没找到。

    程如锦伸手就要再次抢夺,嘴里还说道:“你把这个给我,你已经有那么多好东西了,我只要这个还不行么?这是我的。”

    苏清妤把珠串收了起来,冷声说道:“我有多少好东西和你没关系,我的东西,你一点也别想得到。”

    说完,又一把推开程如锦,直接把人推到了小榻上。

    每次面对程如锦,她都掩饰不住心头的恨意,恨不得当场给她抽筋扒皮。若不是顾及是在苏家,又是众目睽睽之下,她怕是早就动手了。

    不过没关系,钝刀子割肉,更疼。

    珍珠和翡翠带着人按照单子找东西,青云轩的丫鬟却一句话都不敢说,只能怯懦地站在一边。

    程如锦泪眼婆娑,又跟苏清妤装起了可怜。

    “表姐,和沈大少爷的事是我错了,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这个珠串,表姐能不能给我?”

    苏清妤眉目微蹙,珍珠找出那么多东西,程如锦都没反应,怎么唯独对这个珠串这么上心?

    直觉告诉她,这里面一定有什么事是她不知道的。

    程如锦再次扑上来,苏清妤又是一个反手推,眼看着程如锦往门口的方向跌了去。

    却被一道身影直接扶住了。

    “苏清妤,你在干什么?”

    来人十七八岁的年纪,一身月白色竹叶纹锦袍,面容俊朗。开口呵斥苏清妤的时候带着几分厌恶,再转头看向程如锦,又满眼流光。

    苏清妤看向来人,是她的庶出哥哥,雪姨娘的儿子苏元恺,也是苏承邺的庶长子。

    雪姨娘从前是苏承邺的通房丫鬟,夫人林氏进门后,抬成了姨娘。这些年雪姨娘也没少给林氏使绊子,后宅争宠的手段更是不穷。还生下了一儿一女,女儿苏宜慧十四岁。

    “表哥,这事不怪表姐,都是我不好。”程如锦一见是苏元恺,说话立马变得娇娇柔柔的,潋滟的眸子泛起了一层水光。

    苏清妤看着这一幕只觉得恶心,什么表哥,这是一个爹的亲哥。

    “苏元恺,这事跟你没关系,你别在这装大瓣蒜。”

    一个庶子,在这跟她充什么兄长。

    “苏清妤,我是你哥哥,你怎么说话呢?如锦这么好的姑娘你都能欺负,你也太跋扈了。”

    苏元恺这话一出口,珍珠先不高兴了,上前说道:“大少爷,嫡庶有别,大少爷这么说话有些过分了。”

    长幼和嫡庶,自然是嫡出更尊贵。

    珍珠一句话噎住了苏元恺,也让程如锦缓过了心神。

    她走上前拉住苏元恺的月白色衣袖,“表哥,你别因为我和表姐吵架,今日的事本就是我丢人了,表姐来羞辱我,也是应当的。”

    苏元恺最见不得程如锦受委屈,怒目圆睁地看着苏清妤,“如锦根本不是这样的人,我看是你在算计她吧?可怜她年少单纯,不知道人心险恶,还一直替你说好话。”

    苏清妤怒极反笑,“苏元恺,你瞎我不怪你,毕竟我也瞎过。”

    “你愿意安慰就安慰吧,我可没工夫陪你们在这耗着。”

    “珍珠,东西收拾好了么?我们走。”

    苏清妤带着几个下人走了出去,掀开门帘的时候,就听身后传来苏元恺的说话声,“表妹,你别哭,这事不怪你,你也是着了别人的道了。”

    苏清妤摇了摇头,嘴角泛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几人还未走到碧水阁,就遇上了带着丫鬟去给苏承邺送点心的雪姨娘。

    “大小姐安好。”雪姨娘微微福身,给苏清妤见了礼。穿的袄裙是去年时兴的样式,头上的那支宝石簪子也有些年头了。可见近一年,雪姨娘不大受宠。

    苏清妤上前扶起雪姨娘,说道:“我刚从表妹那回来,遇上了大哥。说起来那桩丑事姨娘也知道了,可惜啊,大哥沉浸在温柔乡里看不透。”

    雪姨娘闻言脸色一变,又扯出一抹笑意说道:“你大哥仁厚,可能怕你表妹伤心。”

    苏清妤淡淡地笑了笑,看向不远处韶华堂的方向,“要说选承嗣的继承人,我一直觉得大哥是最合适的。也不知父亲怎么想的,非要立元澈,才五岁的孩子,能看出什么资质。”

    承嗣的事,一直是雪姨娘心头的大事。听苏清妤这么说,她不自觉就绞起了帕子。

    “眼下好了,夫人有孕也就不需要了。”雪姨娘随口说道,心里还在继续琢磨。

    苏清妤却摇头说道:“姨娘说的这些为时过早,母亲肚子里的是男是女还不知道。”

    “我是真心觉得大哥合适,才提醒姨娘一句,有些事早做准备。”

    “我是要出嫁的,以后还需要娘家兄长帮衬,就当跟姨娘结个善缘了。”

    不等雪姨娘有反应,苏清妤就已经转身走了。

    走出十几步的时候,就听身后的雪姨娘咬牙切齿地说道:“给我把大少爷喊回来,我有事跟他说。”

    苏清妤嘴角含笑,狗咬狗的场面,她愿意看。

    回到碧水阁之后,苏清妤先问了琥珀,那串七宝珠串是不是她送出去的。

    琥珀赌咒发誓,说她真不清楚。苏清妤见她神情不似作假,便没再多问,而是把珠串递给了翡翠,让她抽空送去梵金楼,重新换个绳子穿好,这条红绳有些地方已经磨损的快要裂开了。

    眼看着快到晌午了,苏清妤还在抄经,翡翠进来说道:“小姐,老夫人说今儿中午小辈都去她那用饭。”

    苏清妤挑了挑眉,“程如锦也去么?”

    翡翠摇头说道:“没喊表小姐和四少爷,只有大少爷,三小姐,四小姐,还有您。”

    苏清妤放下笔,直了直腰,“更衣吧,别让祖母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