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佳人

    “囡囡，海底月是天上月，眼前人是心上人，朕心悦于你，不是假话。”

    沈婼棠耳尖红透，咬住下唇，一声不吭。

    她半睁着沉重的眼皮，“陛下，若是有朝一日，您厌倦了，奴婢恳请出宫。”

    玄澈知道她这是让步了，心情大好，趁着沈婼棠缓神的功夫，在她脸上亲了一口，他人面前不近人情的帝王，在沈婼棠跟前笑得灿烂：“朕保证不会有那么一天的。”

    井德明推开门，招呼下人们送水的时候，看到玄澈靠坐在软榻上面，穿着明黄色单衣，领口微微敞开。

    发冠随意放在一旁，只用一根紫缨带随便绑了起来，他一眼便认出来那是沈婼棠腰间的东西，暗暗心惊，慌忙低下头。

    “井德明。”

    “陛下。”

    “朕要沐浴，让几个人进来伺候着。”

    “陛下，蓟州刺史安排了几个伺候的人。”

    玄澈垂眸看着信，没抬眼，悠悠然喝了一口茶水，道：“赶出去，让囡囡误会了，朕以后的幸福就没了。”

    “喏。”

    搬进来一个更大的浴桶，玄澈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敲在书案上，沉吟片刻：“宣几个伺候的人。”

    “喏。”

    下了水，趴在浴桶边缘，玄澈眯着眼睛，看着不远处昏睡的沈婼棠。

    门打开，走进来几个人，他没注意。

    等腰身被人轻抚了一下，转头，这才发现两个几乎衣不蔽体的女子含羞带怯地半跪在一旁。

    “滚。”🗶ļ

    他面上没有生气，语气也很平淡，那两个女子还是觉得后背攀上一阵寒意，吓得汗毛倒竖。

    慌不择路地跑了出去。

    门外传来井德明尖细的嗓音，大抵在斥责这两名女子自作主张。

    玄澈懒得搭理，继续盯着沈婼棠。

    过了一会儿，牙痒痒，觉得自已这里想她，沈婼棠睡得安心。

    起身，走过去，将人从衣服里面剥出来，抱着一起走进浴桶里面泡着。

    昏睡中的沈婼棠好像在海里，窒息感扑面而来，她茫然地睁开眼，看到笑着看向自已的玄澈，一时之间有些恍惚。

    稍微清醒，意识到自已这样的行为不当，别开眼睛，不再看他。

    玄澈将这一切尽收眼底，眼底的笑意越发明显，捏着沈婼棠的脸蛋：“果真是睡着之后，才会乖一点，醒来就要和朕分尊卑。”

    沈婼棠被他这么一呛，不禁面上一热，低头不语。

    看她这副样子，玄澈颇为无奈地笑了笑：“傻姑娘，若是旁人，得了朕的恩宠，哪个不是求着，费尽浑身解数想将朕留住，你倒好，不要朕，还往外推，小没良心的。”

    沈婼棠手指一紧，半晌说不出话。

    玄澈揽住她的腰，往自已怀里一带，贴近沈婼棠的耳边说：“罢了，你就算是个木头，朕也喜欢。”

    “井德明。”

    “奴才在。”房门外面响起声音。

    “让人给婼棠准备一身衣服。”

    “喏。”

    蝶戏水仙裙衫被送进来，沈婼棠被两个嬷嬷伺候着在内间换衣服，玄澈换了一身龙纹素软缎长衫，外面披着彩晕锦青莲纹大氅。

    他换好衣服，在外间等着，见沈婼棠出来，倒是眼前一亮，将人细细打量一阵。

    站起身来，挥退旁人，凑到沈婼棠耳边，“北方有佳人，绝世而独立。”

    待看到她红得明显的耳垂，不禁笑出了声：“朕的囡囡，就是可爱。”

    第40章 置气

    第二日卯时。

    井德明早早来到门口候命。

    往常这个时候，玄澈早就起来准备上朝事宜。

    现在出宫了，也养成早起的习惯。

    干脆到后院里面练了半个时辰的剑，上楼沐浴。

    辰时，沈婼棠才醒来。

    玄澈没有让下人们进去伺候，只是吩咐他们准备好热水，自已伺候着沈婼棠沐浴更衣。

    伺候的人看到天子这般伺候一个人，不免咂舌。

    不少人心存疑惑，也不敢出声。

    沈婼棠要起身。

    玄澈反倒将人抱在怀里面，压低声音：“囡囡，夏日漫长，你陪着朕，再躺一会儿。”

    声音温柔，一如昨夜。

    他垂首吻住沈婼棠的唇，揽着她的腰身，上下颠倒，将沈婼棠压在身下。

    只是片刻的失神，身上的亵衣被玄澈解开。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沈婼棠。

    心中满意。

    轻笑着俯身亲了亲沈婼棠锁骨上面昨夜被自已咬出来的齿痕。

    沈婼棠羞到极致，看到天子眼底的笑，也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外头传来声音。

    “陛下。”

    “楼下早膳备好了。”

    “让他们温着。”

    “喏。”

    抱着人去沐浴，沈婼棠不要玄澈在旁。

    无奈，便让流萤和画屏伺候。

    两位尚在阁中的女子，沉默地看着沈婼棠身上零碎的吻痕。

    几乎遍布全身上下，看着便触目惊心。

    她们抿唇，只是出来之后，眼圈泛红。

    井德明见状，将人支走，唯恐玄澈看到生气。

    玄澈在旁边的书房里面，坐在书案后，专心致志看着暗卫送来的奏折。

    穿着百花曳地裙的沈婼棠走进来，跪地请安：“陛下。”

    玄澈没抬眼，在奏折上面写东西：“起来吧，以后在朕跟前，不用跪着了。”

    “喏。”

    沈婼棠站起一旁，垂首。

    玄澈批改好奏折，站起身来，一边伸懒腰，一边抬头看她：“饿了？”

    沈婼棠看他脸色，有点犹豫，“嗯。”𝙓ļ

    这下子倒是弄得玄澈开始沉默了，他沉默片刻，“你一下子这么直白主动，朕倒是有点措手不及。”

    紧接着他忍不住发出一声笑：“不过，囡囡，你这个样子，更可爱了。”

    “走，用早膳。”

    沈婼棠听他这么说，眼睛变得很圆，到底也不知道该怎么辩驳，就不说话了。

    等人出去，玄澈将调羹递到她嘴边，沈婼棠乖乖张嘴。

    用完膳，差不多一盏茶的功夫，流萤进来，端了一碗药。

    昨个夜里，沈婼棠身子有点热，玄澈半夜发现了，后来不想折腾她醒来，今天早上就让太医来了。

    沈婼棠乖巧喝药，玄澈将药碗递给井德明之后，伸手摸了摸她的脸颊。

    “累不累？”

    沈婼棠摇头：“不累。”

    “那便陪着朕，下一盘棋吧。”

    “奴婢不会下棋。”

    “那给朕抚琴一曲吧。”

    “奴婢不会弹琴奏乐。”

    “不如，囡囡和朕吟诗作对？”

    “奴婢才疏学浅。”

    “囡囡觉得这幅千里江山图如何？”

    “奴婢见识浅薄。”

    玄澈靠在椅背上面，声音听不出喜怒：“囡囡这是故意和朕置气？”

    “奴婢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