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观刑

    “你不敢？”

    “陛下恕罪。”

    沈婼棠堪称恭敬顺从地跪在地上请罪。

    书房里面有地龙，肯定是不冷。

    玄澈居高临下看着，她白皙的鹅颈顺着领口一览无余。

    他吐出两个字：“过来。”

    跪在地上的沈婼棠，身子僵硬起来，跪在那里没有动。

    “过来。”

    她这么犹豫退缩的样子成功让年轻的帝王产生了征服欲。

    玄澈并没有因此生气，只是看着她。

    “奴婢恳请陛下三思。”

    沈婼棠正在垂死挣扎。

    “过来，朕不想说第三遍。”

    玄澈的声音冷得冻骨，终于让跪在地上的沈婼棠起身，走到跟前。

    “宽衣。”

    他说这话的时候，面无表情，语气不带丝毫的温度。

    沈婼棠脸上血色全无，抖着手，摸索着腰间的绸带，解开。

    纱裙落在地上，她身上只着白色的亵衣。

    玄澈看着她身上的亵衣，还是自已今早为她穿上的，脸上的神色好了一些，伸手拉住沈婼棠，上了书房一旁的软榻。

    撩开沈婼棠额前的碎发，怀中人那双黑眸中如愿以偿涌现了雾气。

    身下的女子额前碎发早已汗湿，喉咙深处发出细碎哭吟：“陛下”

    “陛下”沈婼棠小声呜咽，浑身战栗。

    “求”

    “囡囡，朕说过，求朕得用朕喜欢的方式。”

    低沉的声音，夹杂着引诱的意味。

    沈婼棠缓缓松开握住锦被的手，“谨之，求您怜惜我。”

    “嗯，囡囡好乖。”

    汗湿的鬓发

    泛红的眼尾

    无不在昭示着帝王的残忍。

    叫了次水，玄澈撑肘侧躺在榻边，看着躲在毛毯里面的沈婼棠，心情可谓是好得不得了。

    “陛下。”

    “何事？”

    “奴婢想回家探望亲人。”

    玄澈此时堪称心思最软的时刻，沈婼棠小心翼翼提出自已的请求。

    “几日？”帝王的语气一下子冰冷不少。

    “三日。”

    玄澈单手握住她的腰，指腹摩挲着。

    沈婼棠见他迟迟不说话，很沉默，再次开口：“陛下？”

    声音中的哀求掩饰不住。

    玄澈瞟了她一眼：“让暗一跟着，明日辰时离开，戌时必须回来。”

    沈婼棠还想着争取一下，玄澈看了她一眼，立马不吱声了，“奴婢叩谢陛下。”

    第二日，沈婼棠卯时就醒来了，静悄悄地收拾东西，刚准备走，被玄澈一把拉到榻上，最终还是辰时离开的。

    玄澈用完早膳之后，便召见蓟州刺史。

    沈婼棠回到醉江月，一进门就感觉到了不对劲。

    周围都很正常，可还是有点诡异，伺候的人少了一大半。

    她从前院穿过走廊，往后院走去，就听到了凄厉的惨叫声。

    越靠近后院的门，惨叫声越大。

    推开门，沈婼棠才看到了，院子里面的暗卫正在行刑。

    醉江月后院的所有人都跪在地上观刑。

    井德明和宫里面带来的人站在不远处站着观刑。

    沈婼棠抿唇，没有找到玄澈的身影，井德明冲她招手，她抬步走过去，脚步沉重。

    第42章 进献

    “出什么事情了？”

    “这三个死东西，未经陛下允许近身伺候，陛下命杖杀。”

    井德明扫了一眼不远处已经气绝的三名女子，满眼晦气，向沈婼棠解释。

    而后像是想起来什么，凑到她耳边，压低声音：“陛下要求戌时回来，你快些进去，陛下等着你一起用晚膳。”

    沈婼棠点头，背对着行刑的地方往外面走，凄厉的惨叫声渐渐低了下去，直到最后消失。

    她抬起头，看了一眼落入西山的太阳，举步走进前院。

    沈婼棠进来的时候，玄澈正靠在椅背上面等着内侍试毒，看到她进来，随手指了指自已身边的椅子：“不必行礼。”

    沈婼棠呆滞片刻，走到凳子跟前，坐下。

    膳桌上面摆满了美食，玄澈拿起汤勺，喝了几口汤，看一旁的沈婼棠不动筷子。

    “可是饭菜不合口味？”

    沈婼棠盯着面前的碗筷：“奴婢回来之前已经用过膳了。”

    玄澈扫了她一眼，眼神凌厉，嘴边勾起一个冷笑，“伺候朕用膳。”

    刚才后院的情形徘徊在沈婼棠脑海里面，她有些心不在焉。

    一边揣摩玄澈变化多端的心情，一方面想着他爱吃什么。

    所以她并没有注意到，自已连着三次给玄澈夹了同一道菜。

    “啪——”

    玉筷被甩在地上，断成好几截。

    沈婼棠只愣了一下，便反应过来，从凳子上面站起身来，跪在地上。

    “陛下恕罪。”

    玄澈在她头顶冷哼，内侍送了新的筷子，他继续吃起来。

    跪了好一会儿，头顶传来声音。

    “井德明，撤膳。”

    “喏。”

    沈婼棠垂首，依然可以感觉得到玄澈如有实质的目光，恍惚间觉得，自已就像是秋猎时见到的小动物一样，在猛兽面前，毫无反抗之力。

    暗影覆盖而下，将她整个人用阴影笼罩。

    玄澈俯下身子，凑近，粗粝的指腹摩挲着她的下巴，力道加重，抬起来，沈婼棠与他平视。

    “朕倒是不知，囡囡出去遇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回到朕的身边依旧魂不守舍？”

    黑眸沉沉，冰冷刺骨，怒意滔天。

    捏住下巴的力道不小。

    耳边的低沉声音伴随着暧昧的气息，却只让沈婼棠觉得如坠地狱。

    圣意难测。

    她忍住身上的颤抖，反应过来，后背一片冷汗。

    “奴婢知错。”

    从喉咙深处挤出几个字，沈婼棠垂下眼帘，向玄澈表示自已的臣服。

    玄澈松手，直起身子。

    嘴角微微勾起，带着隐约笑意，眼底一片冰冷。

    “来人，漱口。”

    “喏。”

    漱口，净手，上了茶。

    赖正青走进来：“陛下，两广总督送来一名女子。”

    沈婼棠在赖正青走进来的时候，就屏住呼吸。

    听到有人送人来，她更是注意力高度集中，生怕玄澈挥手赶走。

    幸运的是，玄澈似乎对进献来的女子挺感兴趣。

    “将人带进来。”

    “喏。”

    淡淡的香味扑鼻，沈婼棠身旁跪下来一个人，声音轻柔：“民女皇甫嘉荣拜见陛下。”

    “过来。”

    皇甫嘉荣膝行到玄澈身边，柔弱无骨靠在天子脚边。

    沈婼棠跪在地上，看到玄澈伸手捏住皇甫嘉荣的下巴，悄悄松了一口气。

    这口气还没松完，“啪——”一声脆响，来得猝不及防。

    皇甫嘉荣一巴掌被甩在地上，爬都爬不起来，玄澈声音很淡：“赐自尽。”

    第43章 廉价

    “陛下！民女知错！陛下——！”

    “堵上她的嘴，聒噪。”

    “还不拉出去？”

    玄澈语气隐隐有些不耐烦。

    房间门打开，内侍们将人拉走。

    沈婼棠忙抬起头准备为这名陌生女子求情，再怎么也不能赐死，等看清楚她的长相，自已却愣住了。

    皇甫嘉荣竟然有一张和自已九成像的脸，只不过她的神色谄媚，多了几分风尘之色。

    门被关上，沈婼棠也没有反应。

    玄澈怎么可能不清楚沈婼棠想为皇甫荣嘉求情，走过来，捏住她的下巴，将她的头抬起来。

    细碎的吻在她的额前、脸颊上面落下，最后落在唇上。

    “看着朕。”

    紧紧扣在酥腰上的手，杜绝了沈婼棠逃离的任何可能。

    细细的啜泣声，沈婼棠眼尾湿红。

    热水送进来一次，一炷香的时间又送了一次。

    玄澈将沈婼棠用佛头青素面杭锦绸鹤氅裹起来，“回宫吧。”

    醉江月外，其他人都准备好了，静待天子出发。

    玄澈抱着沈婼棠上了马车，马车里面的软榻上面被暖过，薄被暖和舒适。

    沈婼棠早已经是疲惫不堪，闭上眼睛，沉沉睡着。

    玄澈从暗格里面取出一个小盒子，打开之后淡淡的药味。

    又从一旁的盒子里面取出玉势，给沈婼棠上药就花了半盏茶的功夫。

    上好药，玄澈也跟着躺在软榻上面，搂过沈婼棠的腰，将人带到怀里面。

    隔日，沈婼棠醒来的时候，人就已经在养心殿的龙榻之上，难免恍惚。

    流萤和画屏推门进来：“姑姑，您醒了？”

    “几时了？”

    “回姑姑的话，巳时了。”

    沈婼棠坐起身来，一旁放着宝蓝彩绣牡丹织金锦对襟宫装，她换好衣服。

    “姑姑，陛下刚才留话，您若是醒了，就去尚书房。”

    “好，我知道了。”

    沈婼棠赶去尚书房的时候，在殿外看到了皇后的凤辇。

    不少宫女太监她都认识，走到殿门口，井德明正好出来，见到她有点着急：“你怎么来了？”

    “陛下让我来的。”

    “先回去吧，估摸着皇后娘娘通知丞相了”

    井德明话没有说完，就被里面的人打断了：“来了就进来。”

    沈婼棠和井德明面面相觑：“喏。”

    两个人一进去，便发现跪在地上的江语蓉，坐在一旁的丞相。

    玄澈将桌子上面的茶杯砸在地上，“皇后，废为庶人，冷宫安置。”

    江语蓉早已经哭成了泪人，跪在地上，声嘶力竭：“陛下，您不能这么对待臣妾！”

    “你我少年夫妻，陛下果真要如此绝情吗？！”

    “阿玛！您和陛下为女儿求求情啊！”

    丞相冷眼看着自已的女儿：“闭嘴，我江家的名声全都被你一人败坏！”

    “带下去吧。”

    “喏。”

    【朕惟乾坤德合、式隆化育之功。内外治成、重林雍和之用。典礼于斯而备。教化所由以兴。咨尔江氏。入宫不堪后位，贬为庶人，冷宫安置，钦哉。】

    沈婼棠看着被人带出去，已经疯魔的人，总觉得和之前的中宫皇后判若两人。

    她想起玄澈曾经说过的：“江语蓉是朕的皇后，可她不是朕的妻子。”

    在这后宫中，真心是廉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