锁棠春(全本): 013
第35章 兰心
外殿内没有其他人在,玄澈用膳的时候不喜欢旁人在跟前伺候。
“尝尝这道醉排骨,闽南总督进献了一个厨子,擅做闽南菜,朕尝着味道不错。”
玄澈给她夹了一筷放在碟子上面,沈婼棠吃了起来。
今天这桌几乎全是闽南菜。
荔枝肉,扳指干贝,龙身凤尾虾,清炖全鸡,油爆双脆,佛跳墙。
玄澈几乎坐在沈婼棠身旁,替她夹菜。
一炷香的时间过去了,里面传来声音。
“井德明。”
井德明推开外殿的门,“陛下。”
“撤膳吧。”
“喏。”
漱口,净手之后,玄澈将人打横抱了起来,不顾其他人在场。
沈婼棠低下头,闭着眼睛,自欺欺人,被抱进内殿之后,才睁开眼睛。
外殿收拾东西的宫人们听着里面的动静,纷纷低下头,加快收拾的速度,井德明阖上外殿的门,便守在门口。
沈婼棠坐在玄澈的腿上面,衣衫不整。
腰身紧绷。
“和朕生气呢?”
沈婼棠闭着眼睛,不愿意回答玄澈的问题。
“不回答?朕叫热水了。”玄澈贴在她耳边说话。
沈婼棠将脸埋在他的胸口处。
声音有点沉闷。
仔细听,才能听到一点点的委屈。
“没有。”
玄澈腾出左手,摸了摸她的脸,又摸了摸眼角。
没有泪水
桃红绣花流苏垂绦宫裙凌乱地堆积在腰间。
满是欢爱的痕迹
“皇后有孕,这件事情,朕本想瞒着你。”
沈婼棠靠在他胸前不说话。
玄澈也不急,抱着她躺下,将沈婼棠裹在被子里面,温声细语地哄着。
“她是丞相的嫡女,更是中宫的皇后,朕得给她一个孩子。”
天子深深望进她的眼睛,沈婼棠不知道该怎么反应。
干脆避开他的目光,心事重重地缩到被子里面。
针对这件事情,两个人不欢而散。
困意来袭,沈婼棠不知不觉中就睡着了。
玄澈已经整整两个月没有踏入后宫半步了,每日宠幸沈婼棠,将后妃抛诸脑后。
坤宁宫的江语蓉有了身孕,自然惦记自已在后宫中最大的劲敌。
“娘娘,听小德子说,陛下和婼棠姑姑闹别扭了,婼棠姑姑搬回储秀宫去了。”
灵巧小跑着进来,满脸喜悦。
江语蓉摸着肚子:“去让兰心准备好,今儿个就送到养心殿去。”
“娘娘,陛下会不会生气啊?”
“不会,沈婼棠太过于固执,陛下是天子,更是男人,怎么可能受得了被一个奴才拿捏呢?”
“记得打点好养心殿的奴才们。”
“喏。”
戌时玄澈从宣政殿回来,没找到井德明。
“小德子,井德明呢?”
“回陛下的话,井公公午后身子不适,派奴才来伺候。”
玄澈皱眉,“嗯。”
推门走了进去,一边解扣子,一边想着怎么找机会和沈婼棠服软。
推开内殿,绕过屏风看到了床上的人影,以为是沈婼棠,快步走过去,刚打开帘子。
浑身赤裸的兰心含羞带怯:“陛下。”
“谁让你来的?!”
“放肆!”
穿好衣服的兰心和养心殿的宫女太监们跪了一地:“陛下息怒。”
玄澈被气笑了。
“你们以为朕是什么?”
“是个女人,朕就宠幸?!”
“谁给你们的胆子?!”
兰心被当场杖杀,养心殿的其他宫女太监们杖责五十,送到辛者库。
井德明和沈婼棠赶到养心殿的时候,满地伤残,他们两个人直接跪了下来。
“陛下息怒。”
玄澈罕见地震怒,从登基之后,从未见过他如此生气。
第36章 落胎
“去坤宁宫。”
井德明跪到玄澈跟前:“陛下,皇后娘娘身怀龙裔,受不得惊吓,您息怒。”
玄澈冷笑:“井德明,你是谁的奴才?!”
他一脚将井德明踹在一旁,“摆驾坤宁宫。”
兰心事发,江语蓉惴惴不安。
她之前敢把兰心送到养心殿,赌的就是自已肚子里的孩子和玄澈作为男人的自尊心。
门外传来灵巧和灵韵的声音。
“陛下,娘娘刚刚歇下。”
“陛下,娘娘身怀龙裔,请您开恩啊!”
“暗一,把这两个狗奴才处以汤镇!”
“卑职遵命。”
刚赶到门口的沈婼棠听到汤镇这两个字,差点没有站稳。
她不可置信地看着大步走进坤宁宫的天子。
下意识地恶心,扶着门槛,在院子外面干呕起来。
井德明左侧的脸颊红肿,一脸担心地看着她:“婼棠,你”
“我没事。”
“赶快进去,拦着陛下。”
“好。”
沈婼棠红着眼睛,愣愣看着院子里面那两个被拉向角落的两个宫女,脸色惨白。
九五至尊,生性凉薄,她开始觉得玄澈变得很陌生,她都快要不认识了。
玄澈走进外殿的时候,江语蓉很冷静地坐在软榻上面,“陛下来了。”
玄澈看了她一眼,整理着衣袖:“朕看皇后孕期操劳,这后宫中的事情,往后便交给皇贵妃处理,你就安安心心养胎。”
江语蓉不可置信,脸色愈发苍白,神色羞愤,“陛下,您何至于要因为一个下贱的宫女和臣妾这般?!臣妾是您的妻子!”
天子的声音里面压抑着阴冷,“妻子?!朕给你这个孩子,江语蓉,不要忘记,只是一个交易,你未免太高看自已,往后便安心养胎,幽居坤宁宫吧!”
玄澈出来之后,江语蓉将坤宁宫的东西砸了一地。
伺候的宫人们都被送到了辛者库,只有一个老嬷嬷跟在身边。
那日,坤宁宫灯火通明,皇后情绪激动,最后滑胎,身子亏损得厉害。
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
前朝后宫都知晓了这件事情,皇后也彻底失去了价值,江语蓉虽身居后位,亦形同虚设。
玄澈出宫了。
美其名曰:微服私访。
马车上
玄澈将沈婼棠搂在怀里,沉默着把玩她腰间的丝带。
沈婼棠则正襟危坐,一脸正气,眼神坚定得让人看起来觉得她下一刻可以去死。
腰间的绸带被轻轻扯开,沈婼棠握着手,转头看他。
玄澈撑着胳膊,上半身仰靠在软垫上,将淡蓝色的绸带捏在指尖摆弄,拜过来,弄过去。
“朕的脸上有什么,囡囡看着朕发呆?”
“莫不是被朕俊美的容颜倾倒?”
沈婼棠抿着嘴唇,一言不发。
挪了挪,几乎挨着软垫边缘坐着。
她有点心累:“陛下,请您注意天子仪态。”
玄澈坐起身来,靠在小桌子上面,用手托着下巴,狭长的眼眸打量着沈婼棠,饶有兴致:“囡囡是在管束朕吗?”
“朕听闻民间,妻子管束丈夫,朕的囡囡管束朕,朕好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