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提点

    左手拿着花枝，右手拿着剪刀，沈婼棠顿在那里，一动不动。

    大脑反应过来之后，她立马跪在地上：“陛下万安。”

    玄澈看了她一眼，冷哼一声，走到不远处的软榻那里坐下。

    沈婼棠将剪刀和花枝放在一旁的托盒里面，摘下手套，也放了进去。

    玄澈拿起一旁的书看了一下，靠坐在软榻上面，看起来，心情不像井德明说的那么差。

    沈婼棠拿不准主意，也不敢贸然上前，尽量往角落里面待着，减少自已的存在感。

    “过来。”

    玄澈眼睛看着书。

    沈婼棠慢吞吞挪到跟前，玄澈右手轻轻一扯，便将沈婼棠扯到怀里面。

    一个翻身，将人压在身下。

    沈婼棠视线微转，和房梁上的暗卫对上，脸颊火辣辣的。

    显然屋子里面不止这么一个暗卫，也就是说好几个人都能看到她现在和玄澈在做什么。

    沈婼棠轻轻推搡着玄澈，想坐起来。

    玄澈顺着沈婼棠的视线看过去，并不意外，他声音平静淡漠：“你要习惯，在朕身边，你要习惯这样的视线。”

    玄澈坐起身来，靠在另一边，继续看着书。

    沈婼棠起身，整理好衣裙，脸颊上的潮红还是很明显。

    玄澈打量着面前惊慌失措的人，楼金百蝶穿花云锦袄搭配散花如意云烟裙，倒是衬得沈婼棠更加腰肢纤细，身材曼妙。

    偏巧可心的人儿自已茫然无知，用那双懵懂的眼睛看着自已，玄澈皱着眉心，觉得自已的忍耐越来越不可靠了。

    “出去吧。”

    沈婼棠巴不得出去，顾不得什么规矩，小跑着就逃了出去。

    玄澈从登基之后就没见过沈婼棠这么孩子气的时候了，难得心情好了一些。

    井德明出来，上前转了一圈，看沈婼棠除了眼尾微红，其他地方没什么变化，松了一口气。

    将人拉到不远处，看了一圈，凑近，压低声音：“陛下欺负你了？”

    沈婼棠想了想，摇头。

    “哎呦，我的姑奶奶，那你都快要哭了，我以为陛下得手了呢！”

    井德明有点好笑，玄澈从在东宫便对沈婼棠有意思，他们这些跟着伺候的人都看得出来。

    只是沈婼棠抵触得很，这件事情便变成了大家之间心照不宣的秘密，再说，从入了宫，沈婼棠的待遇已经赶上了半个主子。

    被天子宠幸，是迟早的事情。

    “那我替你在这里照料着，你回去歇歇？”

    沈婼棠眼神中的感激几乎快要溢出来，井德明有点好笑。

    午膳和晚膳的时候，沈婼棠刻意躲着，再加上玄澈要和皇后一同用膳，便也没有时间留意她。

    撤下晚膳之后，玄澈才终于想起来，“井德明？”

    “陛下。”

    “婼棠呢？”

    “婼棠姑姑在储秀宫呢。”

    “叫她来养心殿。”

    “喏。”

    “皇后，朕还有事情，你且歇着吧。”

    江语蓉原以为玄澈今晚会留宿在坤宁宫，满心欢喜，倒是一场空。

    “臣妾恭送陛下。”

    玄澈回到养心殿，在门口看到跪在地上的沈婼棠，路过的时候：“起来吧。”

    “喏。”

    第14章 手指

    沈婼棠跟着他走进内殿，玄澈转身，张开双臂：“更衣。”

    沈婼棠上前，给他解腰带，手刚碰到腰带，便被玄澈抱了满怀。

    “今日和朕一同沐浴。”

    这不是在询问沈婼棠的意见，这是在通知她。

    手指蜷缩，沈婼棠没有说话，将腰带放在一旁，给玄澈解领口的扣子。

    等到只剩下中衣，便垂着头，往一旁褪去。

    玄澈捉住她的手腕，指了指一旁放着的衣服，“你换上。”

    说完，便绕过屏风，推开另一侧的门走了进去。

    沈婼棠换上烟萝纱衣，有点很不自在地拽了拽衣服。

    本就质地很薄，现在这么一穿，看起来就有些透明，她抿着唇，绕过屏风，推开门，转身将门阖上。

    绕过好几个屏风才到了温泉，看到靠在池边，雾气蒸腾中看不清表情的玄澈。

    从一旁拿起棉巾，给玄澈搓背。

    玄澈眯了一会儿，睁开眼睛，看沈婼棠时不时看着池面，面上看不出来，可眼神中的防备多多少少逃不过他的眼睛。

    这是担心自已将她拽下来呢。

    玄澈趴在池壁上面，健硕的胳膊上面肌肉分明，看着专心致志的沈婼棠，心口暖暖的，又觉得刺痒。

    大手一挥，便将人扯到水里面，沈婼棠不会水，下意识找到这唯一的依仗，恨不得整个人都扒在玄澈身上。

    于玄澈来说，便是她投怀送抱。

    送上门的肉，不吃白不吃。

    玄澈一手揽着她的后腰，轻松将已经湿了的衣裙扯开，扔了出去。

    顾不得自已怕不怕水，沈婼棠一手捂着胸口，另一只手要推开玄澈，脸上惊慌失措，眼睛都红了。

    本来就很白，这么一看，红红的眼尾显眼的很，还很刺眼。

    本怀着顽劣之心的帝王，一下子觉得没了意思，将人搂着抱起来，“别动，朕抱你上去。”

    沈婼棠僵硬着身子，不情不愿揽住玄澈的脖子，被抱着出了温泉。

    可眼睛更加红了，一张脸上全是泪，哭得无声，哭得可怜，等玄澈用毯子将她裹住再看，她的眼睛红得像兔子。

    玄澈看了她很长时间，沈婼棠便无声落泪多长时间，天子沉默着离开，连伺候的人都没有叫进来。

    玄澈的离开，正好让沈婼棠有了喘息的机会，她抖着手从一旁的架子上面找到蔽体的衣服，手忙脚乱地穿好，刚才冷到心口去了，穿上衣服才觉得身上有了热气。

    擦干净头发，整理好情绪，才踩着毯子出来，推开门，就看到坐在不远处皱眉看书的玄澈。

    沈婼棠刚准备关门，假装没出现，玄澈的声音就响了起来。

    “出来就过来吧。”

    被人发现了，沈婼棠也不好意思返回去，只能慢吞吞地走到跟前。

    玄澈起身看了她一眼，没说话，自顾自躺在床上。

    沈婼棠跟着过去，也躺在他身边。

    玄澈扯过被子，将她严严实实裹起来，沈婼棠尤嫌不够，连头都缩到被子里面了。

    玄澈连人带被抱在怀里面，拍了拍被子，“能摸一下手指吗？”

    被子里的人僵住，良久，从缝隙里面钻出一根手指。

    第15章 糕点

    小小的一根手指，葱白细腻，玄澈盯着那根手指看了看，有点牙痒，想把沈婼棠从被子里面薅出来，看看她怎么想的。

    咬上指尖，听到被子里面的人发出小声的惊呼，才肯罢休。

    沈婼棠这次连手指都缩回去了，整个人几乎蜷缩成一小团，像一只小刺猬一样，不给玄澈任何欺负她的机会。

    玄澈将她抱着搂在怀里面，闭上眼睛，沉沉睡去。

    第二天醒来，沈婼棠照例没有看到玄澈，内殿里面还是只有她一个人。

    上午闲来无事，她到内务府请了半天的假期，换了一身衣服，便出宫去了。

    上回出宫去醉仙楼新来了一个说书先生，讲的内容很精彩，沈婼棠拿上自已的俸银，今日打赏了好几次。

    醉仙楼对面就是整个大都最有名的点心铺，这里的鱼茸花糕最是出名，皇宫中的御膳房都做不出这种味道，很新奇。

    沈婼棠路过看了一眼，犹豫了一下，买了一提，便启程回宫。

    兴冲冲赶回宫，推开养心殿的门，刹那间，沈婼棠突然想起来，玄澈是天子，不能随便吃宫外的东西。

    再说了，皇宫中的东西，哪些不比宫外的强，也许自已觉得好吃的东西，玄澈不一定觉得好吃，甚至会很嫌弃。

    她有点犹豫了。

    手里面握着糕点的包装纸，犹豫了一下，觉得还是不要让玄澈知道了。𝙓ł

    玄澈从外面走进来，刚吩咐完井德明，看到站在内殿门口，手里面提着东西的沈婼棠正站在那里发呆。

    “做什么？”

    沈婼棠一惊，转身跪在地上，还以为自已隐藏的很好，将糕点藏在身后。

    “手里面是什么？”

    玄澈看了一眼。

    沈婼棠藏得更隐秘了，“是奴婢”

    “点心吧？”

    “给朕的？”

    沈婼棠没有说是，也没有说不是。

    玄澈走过去，蹲下身子，从她手里面夺过点心，仔细打量了一下，确认这就是糕点。

    “这是给朕带的？”

    沈婼棠继续不说话，玄澈提着糕点，坐在桌子跟前，解开绳子，拿出一块，尝了尝。

    “不错。”

    他看着沈婼棠：“从宫外带东西，一般不允许，你那么谨慎，除非是给朕的，否则肯定不会带进来。”

    沈婼棠无言以对，玄澈几乎将她的心看得一清二楚。

    她点头，“醉仙楼对面的点心铺里面的鱼茸花糕不错，奴婢想着，陛下整日吃宫里面的点心，所以想着给您带一点，尝尝鲜。”

    “起来吧，难为你出了宫还惦念着朕，去内务府领些赏赐，想要什么，自已去看看。”

    刚打赏完说书先生，身无分文的沈婼棠眼前一亮，连忙谢主隆恩。

    从内务府销假回来，看到的是画屏和流萤。

    “姑姑，陛下刚才带着井公公出宫了，让我们在这里等您回来。”

    “陛下可留下什么话吗？”

    “陛下说，让您留在养心殿打点，其他后妃来了让您过去，您都不要去。”

    沈婼棠点头，“我知道了，你们先忙去吧。”

    “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