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锁棠春(全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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锁棠春(全本): 004

    第10章 仕途

    沈婼棠认识这个人,当今皇后的弟弟,左相的幺子:江令舟。

    他怎么在这里?

    “都是一群饭桶!就这还是皇家侍卫!赶明儿我告诉阿姊,让她免了你们的职位!”

    “疼死我了!”

    “都给我好好跪着,跪够五个时辰,谁敢动一下,我让你们出不了皇城!”

    好大的口气。

    没一会儿,来了一批人,这些侍卫就被带进宫,江令舟骂骂咧咧,甚至对着其中的一个侍卫又打又踹的。

    沈婼棠皱着眉,好几次准备出口,可想到自已也是一个奴才,江令舟到底是皇亲国戚,便作罢了。

    先去储秀宫换了宫装,沈婼棠便去养心殿。

    养心殿正是画屏和流萤当值,看到她回来,很开心:“姑姑,您回来了。”

    沈婼棠点头,“陛下呢?”

    “陛下正在宣政殿,吩咐我们,若是您回来了,去宣政殿伺候。”

    沈婼棠点头,从养心殿出来,去宣政殿。

    刚进宣政殿的院子,就看到了刚才自已在宫门口遇到的侍卫现在跪在了殿门口,她顿了顿,走进殿内。

    “阿姊!你一定要为我做主!你看,这是我的伤口,当时情况有多危险,你不知道,那群奴才不仅不帮着驯马,甚至我跌落马背,都没杀了那头畜生!”

    “那是御马,不能斩杀的。”

    “我不管,我就是看那头畜生不顺眼,你得替我做主!”

    “还有外面那群奴才!跪在最前面的,我不管他是什么职位,都给我弄死他!”

    沈婼棠走进外间,皇后江语蓉和江令舟正在外面。

    “皇后娘娘安,江公子安。”

    江令舟看了一眼沈婼棠,冷哼一声,不知道说了一句什么,扭头看向别处。

    江语蓉神色淡淡:“起身吧。”

    正巧内间的门推开,中书侍郎和刑部尚书从里面走了出来,井德明跟在最后,关上门。

    “皇后娘娘,您请回吧,陛下还有事情。”

    江语蓉对井德明还算热切:“多谢井公公,那本宫就先回去了。”

    “喏。”

    江令舟也跟着离开,外间的门打开,沈婼棠看到他一脚踹在最前面的侍卫肩膀上面,之后骂骂咧咧离开。

    她收敛眼底神色,看了一眼井德明,井德明叹息着摇头。

    沈婼棠便走出外面,找到门口的一个小太监。

    小太监诚惶诚恐:“婼棠姑姑。”

    “这跪在地上的是什么人?”

    “地上的是禁军,最前面的是禁军统领,兵马大元帅的嫡长子唐于逢统领。

    “兵马大元帅的嫡长子?”

    “是的,姑姑。”

    沈婼棠点头,着实有点困惑,江令舟竟然不清楚唐于逢的身份吗?

    在宫内便如此肆意妄为,是否太过于过火了些?

    “婼棠姑姑。”

    芷嫣端着热茶过来,和她行礼。

    “这是陛下要的茶?”

    芷嫣点头,沈婼棠接过来:“我来送吧。”

    “喏。”

    她推开门,井德明看到沈婼棠去而复返,凑上前,“婼棠,外面的人,还是不要管了。”

    沈婼棠看了他一眼:“总得在陛下面前提起,这么冷的天气,一直跪着,身子坏了,他们往后的仕途就毁了。”

    第11章 追究

    井德明叹了一口气,有点无奈:“那你小心些,陛下若是不高兴了,赶紧出来。”

    沈婼棠点头,推开门走了进去。

    玄澈正在低头批改奏折,没有抬头,沈婼棠将茶端到桌子上面,他放下笔。

    “回来了?”

    沈婼棠点头:“刚回来的。”

    “在外面有什么好玩的?”

    “也没什么,我去听了一会儿书,之后到处转着看看。

    玄澈盯着沈婼棠身上的宫装,很满意。

    拿起茶喝了几口,又继续低下头批改奏折。

    近日南疆边境战事紧急,玄澈也每天公务繁忙,尤其玄澈忙于政事的时候最不喜他人打扰,沈婼棠知道现在断断不是打扰他的时候。

    可外面冰天雪地,狂风大作,刚才进来的时候,匆匆一瞥,那些侍卫都身着单衣,跪在地上,时间长了,腿都冻坏了,在御前侍奉,若是身子都不好,怎么能够继续任职?

    同是伺候主子的奴才,沈婼棠以已度人,深知他们的不容易,自已以前也被这样罚跪过,让她视而不见,真的做不出来。

    为了不打扰玄澈,她走到窗边,时不时看看外面的情形,心里面担心,可表面上也不能做出什么明显的举动来。

    正在看着奏折的玄澈突然说话:“何事?”

    沈婼棠跪在地上:“没有。”

    玄澈放下笔,拿起茶喝了几口,眼底笑意淡了一些:“确定没有吗?”

    沈婼棠没有说话。

    “现在说出来,也许朕可以考虑考虑。”

    沈婼棠犹豫了几下,思考后果。

    茶杯被重重放下,“今日不是你当值,往常就算朕给画屏和流萤留话了,你也不会来,今日怎么上赶着?”

    “从刚才进来就一直心不在焉,朕看了你好几次,你都看着外面,外面可是有什么新奇的人或事,让我们婼棠姑姑都这么关心?”

    沈婼棠跪在地上。

    玄澈手指在桌子上面轻扣几下:“有什么求朕的吗?”

    他声音几近乎在引诱:“你说出来,朕会考虑。”

    沈婼棠犹豫了几下,鼓起勇气抬头。

    “陛下,奴婢从宫外回来的时候,刚巧遇到了皇后娘娘的弟弟江令舟,许是因为雪大路滑,江公子从马上摔下来,便责备身边的侍卫。”

    “奴才看到那些侍卫衣着单薄,跪在外面时间太长,会伤到身体,更何况,禁宫侍卫关乎皇家安危,此事若是传出去,必定会引人议论,觉得陛下和皇后娘娘对下苛责,有损名声。”

    “所以,奴婢恳请陛下,让那些侍卫不要在地上跪着,换做其他惩罚。”

    玄澈撑着下巴,看着跪在自已不远处的沈婼棠,眼神意味深长。

    “你关心他们?”

    沈婼棠哽住,玄澈关注的重点和自已表达的内容,偏误有点太大了。

    “奴婢”

    玄澈伸出手:“过来。”

    沈婼棠膝行到玄澈身旁,玄澈拍了拍自已的腿,她迷茫地将头靠在上面。

    天子声音愉悦:“罢了,井德明!”

    “奴才在。”

    “让他们都回去吧,今日之事,朕不追究,是婼棠姑姑为他们求情,朕看在婼棠姑姑的面子上,暂不追究,下不为例。”

    “喏。”

    第12章 隔阂

    井德明跟在玄澈身边,也是一个人精,玄澈话里话外都表达了要那些侍卫记住沈婼棠的恩情,他更是添油加醋,以至于唐于逢今日暗暗记住自已欠了沈婼棠一个恩情。

    内殿里面的沈婼棠脑袋晕乎乎靠在玄澈身旁,并不知道,此时此刻自已已经成为了别人的救命恩人。

    玄澈捏着她的下巴,沈婼棠被迫抬起头。

    “朕答应了你的请求,你能给朕什么好处?”

    好处

    沈婼棠并不知道玄澈要的好处是什么。

    或者说她心里面隐约察觉,也知道自已根本给不了。

    便默不作声。

    玄澈摩挲着手中细腻的肌肤,眼神沉了沉。“嗯?”

    沈婼棠不吭声,玄澈手掌下移,轻轻挑开领口,便被一双小手握住:“陛下。”

    “奴婢愿为陛下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朕不需要你做这些。”

    沈婼棠往后退了几下,将头磕在地上,态度诚恳:“恳请陛下饶过奴婢。”

    良久,玄澈松了手,嘴角勾起,眼底冷冰。

    薄唇轻启,声音冰冷无情,“滚吧。”

    沈婼棠如蒙大赦,在地上磕了三个响头:“奴婢谢主隆恩。”

    她强撑着站起身,低着头退到门口,打开门走了出去,又按照往常一样关上门,可下一秒,腿软得站都站不住。

    井德明在外面着急得转圈圈,看到沈婼棠出来,本来笑了起来,看到她摇晃的样子,脸色一变,冲上去将人扶住。

    沈婼棠脸色苍白,整个人都透露着疲惫,井德明看了一眼内殿的门。

    “我先回去了,你且在这里侍候着。”

    井德明点头,画屏和流萤过来搀扶着沈婼棠离开。𝚡ĺ

    “砰——”

    内殿传来不小的动静,外殿的宫人们吓得齐齐跪在地上,不少小太监吓得瑟瑟发抖。

    饶是井德明跟在玄澈身边伺候的侍候最久,也不敢贸然进去。

    用晚膳的时候,玄澈的脸色都很阴沉,没吃几口,便把筷子甩在地上,玉筷摔成好几段,身旁伺候的人大气也不敢出。

    第二日,沈婼棠早上来伺候,井德明吓得往外面拉她。

    “你怎么又过来了?”

    “陛下昨天晚上发了好大的火!”

    沈婼棠皱着眉头:“有人被牵连吗?”

    井德明看了她一眼:“没有,没有迁怒任何人,只是陛下自已把自已气得够呛。”

    沈婼棠还准备说点什么,殿内传来玄澈的声音。

    “井德明,滚进来!”

    井德明吓得扶好自已的帽子,便小跑着进去,边回应:“诶。”

    还不忘扭头叮嘱沈婼棠:“你先别进去。”

    沈婼棠得了吩咐,守在外殿,也算是悠闲。

    下朝之后,玄澈破天荒的没有去宣政殿或者是尚书房,反倒回了养心殿。

    进门之后,环视一圈,看到站在窗户跟前,正在裁剪花枝的沈婼棠,“你们都下去吧。”

    门口的两个小宫女蹲下身子:“喏。”

    出去的时候顺便殿门关上去。

    沈婼棠剪完花枝,才发现殿内安静得不寻常,往后退了一步,被一个宽阔温热的怀抱环住。

    熟悉的龙涎香萦绕在鼻尖,放眼全天下,用这种香的人,估计也就只有玄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