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锁棠春(全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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锁棠春(全本): 003

    第7章 晚膳

    “哀家老了,春儿原是个可心人,想着留在你身边伺候,也算是替哀家尽忠,倒是惹得皇帝不快。”

    “母后为儿子操劳,儿子知道,只是到底您还得顾及自个儿的身子。”

    放下筷子,玄澈净手,漱口,“儿子就先退席了,母后继续用着。”

    “寿安宫的宫人都是儿子亲自挑选的,您放心着用。”

    “后宫里面有皇后打点,您便少操点心。”

    “魏康安——”

    从殿外走进来一个三十多岁的太监:“陛下。”

    “往后寿安宫的事情你多用点心,有什么事情直接和井德明说。”

    “喏。”

    “皇额娘,儿子先告退了。”

    太后没有回应,玄澈也并不在意,小太监们撩开帘子,沈婼棠和井德明跟着走了出去。

    只是临了的时候,听到殿内碗筷摔在地上的声音。

    沈婼棠抿着嘴唇,悄悄看了一眼走在前面的玄澈,很快低下头,收敛了所有的情绪。

    不出半日,整个后宫都知晓了,太后被软禁在寿安宫中,而原因是送了身边的春儿姑娘去承宠。

    宫内谁人不知,天子平生最厌恶的就是宫女爬上龙床,且不说身份卑微,便是做奴才的肖想主子这一桩,就够株连九族。

    午后玄澈和太师,尚书令在宣政殿待了一下午,到用晚膳的时候,才将等在门口的井德明叫了进去。

    “井德明。”

    井德明一个激灵,推开殿门,走了进去。

    “陛下。”

    玄澈放下笔,挥退身旁的人,捏着眉心:“备膳吧。”

    “喏。”

    御膳房的人候在外面没一会儿,陆陆续续端着膳盒进来。

    玄澈坐在一旁,喝着茶。

    小天酥、光明虾炙、八仙盘、水炼犊陆陆续续端在桌子上面,一一试毒之后,御膳房只留下来一个总管太监,其他人都在外面候着。

    “都下去吧。”

    “喏。”

    井德明看了一眼沈婼棠,沈婼棠低垂眉眼,也要出去。

    玄澈将筷子“啪——”放在一旁,“你留下。”

    沈婼棠顿了一下,停在原地。

    等殿门关上,她走到桌子跟前,拿起银筷,给玄澈布菜。

    夹了一筷子的缠花云梦肉,放在天子面前的玉碟中,正要收回手,手腕却被男人握住。

    玄澈一个用力,沈婼棠被摔倒在他怀里面。“身子不舒服?”

    姿势怪异,使不出劲儿来,沈婼棠摇头:“没有。”

    玄澈松手,她站起来,还要继续布菜。

    “坐下,与朕一同用膳。”

    沈婼棠动作一顿,放下银筷,坐在玄澈身旁的凳子上面。

    玄澈看了她一眼,夹起一块佛手酥,放在沈婼棠面前的碟子里面:“之前朕看你吃了两块佛手酥,今日御膳房做的不错,尝尝。”

    沈婼棠夹起来,咬了一口,确实不错。

    刚吃完,面前又出现一块,不过一会儿,玄澈给她舀了一小碗青梅羹,都是沈婼棠喜欢的。

    “羊皮花丝,比不过东宫的厨子。”

    沈婼棠不以为然,她觉得挺好吃的。

    一顿饭,几乎是玄澈伺候着她吃完的,放下筷子,井德明推门进来,御膳房的内侍们收拾。

    第8章 囡囡

    用完晚膳,是酉时。

    玄澈在内侍们的伺候下净手,漱口,来到尚书房继续批改奏折。

    井德明回去吃饭,留下安福跟在沈婼棠身边打点。

    安康耐不住性子,沈婼棠不敢让他跟着自已进殿伺候,便留他在外面。

    殿内只有她一人伺候。

    之后井德明回来,本着尽量不打扰的原则,轻轻推开门,在外间候着。

    玄澈批改奏折的时候,很认真,转眼间便到了戌时。

    井德明推开门,走到沈婼棠身边:“婼棠姑姑,该劝着陛下就寝吧。”

    沈婼棠点头,“陛下,该歇歇了。”

    玄澈没搭理,沈婼棠回头,冲着井德明微微摇头,两个人继续伺候着。

    约莫过了半个时辰,玄澈放下笔,“就寝吧。”

    外殿的门被人推开,赖正青端着绿头牌进来:“陛下,钟粹宫的陆昭仪刚才在殿外候着,准备了青团子和龙须酥,请您去钟粹宫尝尝。”

    玄澈捏着眉头,没有看绿头牌,挥了挥手,赖正青身后的人上前接过绿头牌,今日便没有后妃承宠。

    “前些日子不是身子不爽吗?让她回去,以后不必给朕准备这些东西。”

    “喏。”

    玄澈起身,“回养心殿。”

    “喏。”

    养心殿的内殿后面连着一个很大的温泉,玄澈从里面沐浴更衣之后走出来,身上穿着明黄色的亵衣。

    井德明瞟了一眼穿着撒花烟罗衫,跪在龙榻之上的沈婼棠,仅仅一眼,便低下头,退到门口,轻轻阖上内殿的门。

    玄澈坐在榻边,沈婼棠便紧张得握住手里面的袖子,垂着头不敢看他。

    “抬起头。”

    沈婼棠僵硬地抬头,和玄澈带着笑意的眼眸对视。

    “今日这纱裙倒是不错,颜色很衬你。”

    “谢陛下。”

    “这里无旁人,不必这般客气。”

    玄澈抬起手,声音很淡:“过来。”

    沈婼棠膝行靠近,直到两人之间的距离只有一臂远。

    玄澈抱着膀子,似乎有点不怎么满意。

    沈婼棠能够感觉得到他的眼神,无奈,提着膝盖继续靠近。

    一阵大力,她轻呼,跌进了天子的怀中。

    头顶是男人带着笑的声音。“笨。”

    腰间一松,撒花烟罗衫的腰带被解开,轻轻扔在地上。

    沈婼棠梗着脖子,几乎呆滞,靠在玄澈的怀里面,任由男人将她身上的衣服剥光。

    只剩下肚兜和小裤的时候,玄澈不似往常那般作罢,手刚放在沈婼棠腰间,被一只冰凉的小手握住:“陛下。”

    “不愿?”

    玄澈不急,任由沈婼棠握着自已,只看着她,良久,闷闷的声音传来:“嗯。”

    “若朕偏要呢?”

    那只小手松开,认命一般放在一旁,只是紧紧握拳,怀里的身子也僵硬得很。

    玄澈将她抱起来,扔在床榻深处,捻金银丝线滑丝棉被被抖开,轻轻覆在沈婼棠身上。

    “罢了,朕同你说笑,囡囡可不能生气。”

    从六岁伺候在玄澈身边,沈婼棠经常被东宫里的太监和宫女们宠着叫囡囡,连带着当时还是太子的玄澈也叫她囡囡,只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没有人叫过她囡囡了。

    第9章 出宫

    玄澈也钻进被子里面,将沈婼棠抱着搂在怀里面。

    他身上很热,怀里面很温暖,刚才跪在床边,穿着轻纱,冻得不轻的沈婼棠很依赖玄澈这个热源,几乎下意识往他怀里面凑了凑。

    玄澈对沈婼棠这样亲近的小动作很满意,将人全身上下摸了个遍,在怀里的人哭着拒绝之前,恋恋不舍地收回手,轻轻拍着沈婼棠的后背:“睡吧,朕在。”

    卯时,玄澈便醒了。

    沈婼棠睡着之后很乖,和平时沉闷的样子截然相反。

    玄澈亲了亲她的鼻尖,盯着那张粉嫩的唇,最终也没有吻下去。

    看了一会儿,井德明在门口轻声叫他,玄澈才起身。

    坐起来,发现亵衣袖子被沈婼棠攥在手心里面,无奈之下,玄澈干脆将上衣脱了下来,裸着上身下床。

    将外间的井德明吓了一大跳,“陛下”

    玄澈将手指比在嘴边,用气音:“给朕再找一身中衣。”

    “喏。”

    更衣,洗漱的动静都很小,玄澈轻手轻脚,伺候的宫人们更是小心翼翼,连一点动静都不敢发出来。

    厚重的明黄色床帘遮挡下的龙塌深处,沈婼棠埋在被子里面睡得很沉。

    走到院子里面,玄澈看了一眼门口:“不准任何人打扰,朕回来再说。”

    流萤和画屏都羞红了脸,齐齐答应:“喏。”

    沈婼棠是在辰时醒来的,内殿里面静悄悄的,她坐起身,撩开床帘,还是没人。

    刚准备下床,内殿的门被人推开,沈婼棠连忙躲到床帐里面,露出个脑袋。

    流萤和画屏进来,手里面端着东西:“姑姑,您醒了?”

    沈婼棠看到是她俩,松了一口气:“嗯。”

    “陛下让我们不要打扰您,您要不再睡会儿?”

    沈婼棠摇头:“不了,我有衣服吗?”

    “有的。”画屏将衣服端到跟前柜子上面,流萤准备好洗漱的东西。

    “姑姑,我们先出去了。”

    “嗯。”

    画屏端来的衣服,是玄澈一早就让尚衣局给沈婼棠做好的。

    流彩暗花云锦宫装。

    沈婼棠穿好,梳洗好了,流萤和画屏进来,将帘子都摘起来,一层一层的垂地帘被摘起来,内殿便亮了很多。

    等她们收拾完了,发现了一件事情:沈婼棠,跑了!

    确实是这样,沈婼棠确实跑了。

    玄澈之前应允了她一日的休沐,正巧今天她脑子乱,突发奇想,便出了宫。

    下朝回来的天子,从井德明口中得知沈婼棠今日休沐,表情淡淡,并不生气:“那便让其他人过来伺候吧。”

    “喏。”

    沈婼棠在宫外散心一天,第二天巳时回宫的时候,路上积了一层厚厚的雪了。

    天气说变就变,昨天倒还好,今天便刺骨寒风,夹杂着漫天飞絮。

    宫门口聚集了不少的人。

    “一群狗奴才!本公子今日摔下马,便是你们的罪责!”

    “都给本公子跪着!来福!去进宫和阿姐说,我从马背上面摔了下来!”

    “尤其是他!竟然敢出言顶撞我!给我跪五个时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