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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八零替嫁后我成了军官心尖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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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八零替嫁后我成了军官心尖宠: 006

    第49章陆团长体能咋样?

    王凤娇去到菜地里时,杨念念还在割韭菜。

    看到王凤娇过来,她还有点尴尬,“王大姐,你咋来了?”

    ‘咳咳’

    这种事儿做到一半,还能停下来?

    身体不会憋坏吗?

    说来尴尬,杨念念活了两辈子,还没正儿八经谈过男朋友呢。

    对这种事情,其实也挺好奇的。

    王凤娇性格爽直,当时觉得尴尬,这会儿穿好了衣裳,也就没感觉有啥了。×ʟ

    都是女人,谁还没经历过这种事儿呀?

    “男人出去久了,回来就跟头狼一样,让你见笑了。”

    杨念念嘴巴一张,冲口说,“周营长体能还怪好嘞。”

    出任务半个月,回来都没休息了,还有闲劲做运动。

    王凤娇‘噗呲’一笑,打趣道。

    “陆团长体能咋样?”

    杨念念脸一红,应该也不差吧?

    把她从学校背回来,都没有大喘气呢。

    见杨念念脸红彤彤的,王凤娇知道她是害羞了。

    想着杨念念刚结婚,脸皮薄,她也没继续逗杨念念。

    转移话题问,“你晚上包饺子呀?”

    杨念念这才想起正事儿还没说,“晚上你们都去我家吃,我做水煎包。”

    王凤娇也没整虚假客气那一套,点头说,“光吃水煎包有点干,我回去煮点米粥端过去。”

    杨念念拿着割好的韭菜回去,路过王凤娇家门口时,又想到刚才尴尬的一幕。

    她有点不好意思,脸红扑扑的,低着头赶紧回了家。

    ……

    陆时深拿药回来,杨念念正坐在桌旁清理韭菜外面的烂叶子。

    陆时深觉得奇怪,“哪里来这么多韭菜?”

    杨念念回答,“我从王大姐菜地割来的。”

    陆时深搬了个小木凳坐她旁边,从兜里拿出药膏,“这是活血化瘀的,很有效。”

    杨念念很自然地把胳膊伸过去,“你帮我抹一下吧,我等下还要做水煎包,手上沾了药味不好闻。”

    陆时深挤出一点药膏放她胳膊上,这段时间她晒黑了些,胳膊肘以下都成两个色了。

    “你要是喜欢卖衣服,可以考虑开个服装店。”

    杨念念摇头,“暂时没打算,我摆摊投资小,收益大,还稳定。”

    陆时深“嗯”了声,给她胳膊上擦了药后,又给她小腿上也擦了药。

    他常年训练,手指粗糙,碰触在皮肤上痒痒的,杨念念脑子里忽然闪过,陆时深洗完澡露腹肌的画面。

    她连忙摇头,把那香艳的画面驱走。

    “我叫了王大姐一家晚上过来吃饭。”

    陆时深擦药的动作一顿,抬头看着她,“你去她家了?”

    杨念念尴尬地点点头,“去了。”

    见她这副模样,陆时深心中了然,什么也没说。

    有了这次经历,她下次应该会长记性了。

    杨念念把韭菜简单清理了一下,便让陆时深拿去洗,她去厨房看看面有没有发酵好。

    天气炎热,面发酵得很快,这会儿已经膨胀满盆。

    杨念念抓了一把干面粉撒在面板上,又把发酵好的面,全从盆里挖出来,在面板上使劲揉摁。

    陆时深端着洗好的韭菜走进厨房想帮忙,谁知张政委竟然来了。

    “张政委。”陆时深叫了句。

    看到陆时深在厨房里帮忙,张先锋眼神露出几分不满。

    “陆团长,我有点事儿跟你聊一聊。”张政委说话时,习惯性带着点官腔。

    杨念念朝着外面看了眼张先锋,高高瘦瘦的,眼睛不大,鼻梁很高,嘴角下撇,一副哭丧相。

    从说话语气就能听出来,他和丁主任一样,不太好相处。

    杨念念对陆时深说,“你去跟张政委聊天吧,菜盆先放灶台上。”

    陆时深点头,放下菜盆出了厨房,带着张先锋进了堂屋。

    二人刚离开,王凤娇就来了。

    一进院子,就瞧见张政委在堂屋坐着了,她装作没瞧见,也没过去打招呼,直接进了厨房。

    见杨念念在揉面,王凤娇问,“张政委怎么来了?”

    杨念念猜测,“我上次把丁主任气晕了,还泼了一身水,他肯定是为了这事儿来告状的。”

    也不知道陆时深,会不会受张政委挑唆。

    “这事儿本来就是丁主任的错,张政委敢来帮告状,这是不打算要老脸了。”王凤娇没好气道。

    堂屋里,陆时深给张政委倒了一碗凉茶,张政委没喝。

    “陆团长,我这次过来,是想跟你聊一聊,你媳妇生活作风的问题。”

    陆时深皱眉,“她刚到家属院不久,生活作风能有什么问题?”

    张政委沉吟了一会儿说,“你媳妇刚来家属院没几天,你就出任务去了,可能很多事情不知道。”

    他观察了一下陆时深脸色,又继续说,“自从她进了家属院,她身上的闲言碎语就没断过,给家属院带来了很不好的负面影响。”

    “张政委,你既然专程为了这个事情过来,就把话说直白一些,她造成了哪些负面影响?”陆时深问道。

    张政委表情严肃,“你媳妇说在城里找了份工作,她每天早上出去,下午两三点就能回来,这件事很蹊跷,据我所知,城里还没有这样的工作。”

    “她的工作性质我知道,没任何问题。”陆时深沉声说。

    张政委明显是有备而来,他从兜里掏出一张信封,“有人匿名举报你媳妇作风不好,经常坐秦傲楠的车,人家还把她送到军属院门口,许多军嫂都亲眼看到了。”

    陆时深没伸手接,脸色冷沉地看着他问,“你觉得他们品质出问题了?”

    捕风捉影的事情,张政委当然不会去说太直白。

    他在部队这么多年,大风大浪见了不少,早就是个老油条了。

    见陆时深脸色不好看,及时适可而止道。𝚇ŀ

    “陆团长,我没别的意思,只是别人写了举报信,我不能没一点作为。这封信的内容,我没跟任何人提过,信你看着处理。”

    从头到尾,张政委就没提一句杨念念把丁主任气晕泼凉水的事情。

    好像这次过来,就是公事公办,没有掺杂私事。

    从院子里出去时,还瞟了眼在厨房做水煎包的杨念念。

    第50章 请秦傲楠来家吃饭

    正在帮忙切韭菜的王凤娇,眼尖地注意到张政委走了。

    迫不及待地催促,“念念,张政委走了,你去问问陆团长,张政委是来干啥的?”

    还没等杨念念说话,陆时深就来到了厨房门口。

    王凤娇干脆直接问他,“陆团长,张政委找你干啥呀?”

    “没什么事。”陆时深道。

    王凤娇不信,“陆团长,你就别瞒着了,张政委八成是来告状的吧?”

    担心陆时深相信张政委的话,晚上跟杨念念吵架,王凤娇继续说。

    “张政委说啥你都别信,肯定带着私人恩怨呢。丁主任不是被念念气晕的,是她自已没理,念念是为了叫醒她,才往她身上泼的凉水。”

    气晕丁主任?

    泼凉水?

    陆时深拧眉,“具体怎么回事?”

    王凤娇一愣,“张政委不是来告状的吗?”

    陆时深摇头。

    “他八成是没脸提这事儿。”王凤娇侃侃而谈,“丁主任带着叶美静找茬,说念念赚昧良心钱,让念念道歉赔钱,结果偷鸡不成蚀把米,是叶美静捣的鬼。”

    王凤娇说起这事儿,嘴角就没合住过,嗓门又大,跟说书似的。

    “丁主任看事不对头,想收场,念念可勇了,要求丁主任和叶美静道歉,丁主任玩装晕那一套,念念一盆凉水给她泼醒了。我就喜欢念念这性子,不欺负人,也不被人欺负。陆团长,你可是找了个好媳妇。”

    杨念念在一旁窘迫不已,尴尬的脚趾头都快挖出一条下水道了。

    在安安学校,她刚露出泼辣的一面,里子面子丢个七七八八,再让陆时深知道这些,也不知道能不能承受的住。

    她悄悄拉了拉王凤娇袖子,可惜王凤娇说的认真,压根没注意。

    杨念念眼睛一闭,一副摆烂等死的表情。

    “团长,这锅粥放哪里?”周秉行端着一个大铝锅来到厨房门口,扯着大嗓门问。

    杨念念恍若见到救星,赶紧说,“放堂屋吧。”

    然后又对陆时深说,“你赶紧去陪周营长聊天吧,这里有我跟王大姐就好了。”

    陆时深看了她一眼,也没有继续追问气晕丁主任的事情。

    他点头说,“我去把电扇搬过来。”

    杨念念赶紧喊住他,“可别,这里都是面粉,电扇搬过来也没法吹。”

    等陆时深走了,王凤娇打趣杨念念,“陆团长可真贴心,念念,你的好福气在后头呢。”

    杨念念有苦难言,陆时深估计都有换媳妇的念头了。

    他那样正经板正的人,应该不喜欢性格活脱的姑娘吧?

    不管了。

    她现在是陆时深名正言顺的媳妇,陆时深得知被骗的时候,没坚持不要她,现在后悔也晚了。

    杨念念打了十几个鸡蛋在水瓢里,放在铝制平底锅煎熟,又把煎蛋铲到面板上切成小小的碎块,放进盆里和切好的韭菜一起搅拌均匀。

    啥调料还没放呢,香味就出来了。

    这年代平常人家煮饭,除了油盐酱醋,也没啥别的调料。

    酱油也不知道用啥配料做的,炒菜放一点就能提味了。

    拌好馅料,杨念念让王凤娇帮忙擀面皮,“王大姐,你把这些面,擀成圆形,比饺子皮厚一些就行了。”

    王凤娇是南方人,老家条件也不好,哪里见过这种吃法呀,她觉得很新奇。

    “念念,你跟谁学的呀?饺子皮咋还发酵一下?”

    杨念念信口胡诌,“跟我妈学的。”

    其实,也不全是假话,她确实是跟妈妈学的。

    不过,是跟前世的妈妈学的。

    她家是开早餐店的,寒暑假她就在家里帮忙,做包子她很拿手。

    不光包得好看,还个个大小一样,圆溜溜的小包子,还没下锅呢,就让人有想要咬一口的冲动了。

    杨念念把锅底放了点猪油,然后把包好的小包子并排摆进锅里,兑了适量的水进去后,锅盖一盖,等它慢慢煎熟。

    厨房里弥漫的满是香味,王凤娇闻着都忍不住咽唾沫。

    丁兰英下班回来,从篱笆院门口路过,闻着香味翻了个白眼,回到家就跟张政委说。

    “陆时深这是找了个啥媳妇?长了一张馋嘴,整天就知道吃好吃的,家里又不知道做啥好东西,整个家属院都能闻到味儿了。”

    “陆时深回来了。”张政委在陆时深面前没讨着好,这会儿脸色不是很好看。

    “你去找她了?”丁兰英拉过木凳,坐下来问,“他有没有教训杨念念?”

    “新婚小夫妻,他维护得紧,你没事少去招惹杨念念,陆时深这次又立了二等功。”张政委提醒。

    丁兰英不高兴了,“你以为我想去多管闲事?要不是叶美静带着几个军嫂,找我帮忙评理,我才不去,谁知道是叶美静在背后使坏?”

    “你看,你又生气了。”张政委一脸无奈,“我又没有怪你的意思。”

    他长叹一口气,“你啥事儿就是不听我的,当初要是信我的,陆时深就是咱们女婿,哪里还能轮到杨念念?”

    说起这事儿,丁兰英知道没理,脸色缓和了些。

    “我那时候也不知道他能有这本事,你们部队这么多人,我就不信,还能没个比他有能耐的了。”

    “年轻一辈,目前还真没人能跟他比。”张政委道。

    丁兰英不服气,“咱们闺女也不是非得找部队里的男人,她大学毕业,以后肯定能分配个好工作,这条件,在哪里不能找个有本事的?”

    张政委觉得跟女人讲这些,压根就讲不明白,他沉吟一会儿说。

    “你明天是不是休息?买点荤菜回来,我请秦傲楠来家吃饭。”

    丁兰英明白丈夫意图,也没说啥,秦傲楠年纪轻轻就是副团长,没准就是第二个陆时深。

    之前错了一次,这次,她不敢再乱做主了。

    ……

    第51章你娶了媳妇就变小心眼了

    水煎包还没煎完,安安就放学回来了,他闻着味儿来到厨房门口,伸长脖子问。

    “婶儿,咱家今天做啥饭呀?”

    “水煎包。”

    杨念念手上捏包子动作不停,“你先把书包放屋里,再去把平平他们叫来,今晚都在咱家吃饭。”

    安安没有吃过水煎包,光闻着香味,他就馋了。

    小跑着回了堂屋,把书包往墙上一挂,跟陆时深和周秉行打了声招呼,就小跑着去叫人。

    几个孩子听说要在杨念念家吃饭,可谓是一路小跑着来的。

    周齐齐在厨房门口停下,扒着门框问,“妈,咱们晚上真在杨婶儿家吃饭呀?”

    另外几个孩子也堵在门口,伸着脖子把头往里面挤。

    平平才三岁,个子最小,他啥也看不见,踮着脚好奇问,“杨婶儿,水煎包长啥样呀?闻着好香。”

    “一边玩去,还没吃饭呢,别挤在门口,把风都给堵住了。”王凤娇道。

    周海洋顶着豁牙傻笑,“嘿嘿,妈,我去找个扇子给你跟杨婶儿扇扇吧?”

    知道孩子们馋了,杨念念装了一盘水煎包递给他们,“拿出去吃吧。”

    周海洋眼睛一亮,大喊了一声,“谢谢婶儿。”

    他端着水煎包离开了厨房门口,几个孩子都围着他要水煎包吃。

    周海洋也不吃独食,他分给大家一起吃。

    “好吃,好香……”

    从来没吃过这么好吃的包子,几个孩子眼睛发亮,恨不得咬掉舌头,一个水煎包,两口就没了。

    周秉行早就闻着香味了,肚子咕噜噜就没停过。

    这会儿看见几个孩子在院子里狼吞虎咽地吃东西,他也跟着馋了。

    “海洋,你们在院子里吃啥呢?拿过来我瞧瞧。”

    周海洋端着盘子跑到堂屋里,“爸,陆叔叔,这是杨婶儿做的水煎包。”

    周秉行瞪着他,“有了吃的忘了老子,我出去半个月,你们也不知道想我,就知道吃东西。”

    几个孩子里,就属周海洋最皮实,挨打最多,性格最外向。

    他眼神活泛,一下子就看出爸爸想吃了,主动把盘子递过去,“爸,你跟陆叔叔也尝尝,可好吃了。”

    周平平舔着手指头上的油渍,点头说,“婶儿中午做的面条也很好吃。”

    周秉行确实饿了,伸手捏了一个煎包丢嘴里,这东西做得不大,他一口就干掉了一个。

    一股浓烈的香味布满口腔,他眼睛一亮,伸手又拿了一个放嘴里,还不忘记说。

    “团长,你也尝尝,可好吃了,我从来没吃过这么好吃的包子。”

    陆时深下午已经吃了面条,现在并不饿。

    他不是贪吃的人,不饿的情况下,很少为了满足口腹之欲吃东西。

    此时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竟然鬼使神差地拿了最后一个包子。

    很小的一个,像小笼包,一口就能咬一个,底部被杨念念煎的黄澄澄的,看起来很有食欲。

    见他拿着包子不下口,周秉行满眼期待地问,“团长,你是不是不喜欢吃?”

    几个孩子也吞咽了一口唾沫,盯着陆时深手里的包子。

    “……”

    陆时深对安安说,“让婶儿再给你们装一盘。”

    有了他这句话,几个孩子尖声笑着往厨房跑。

    孩子们走了,没人盯着,陆时深很淡定地吃了包子。

    配料很简单,香味却很浓郁,确实比食堂里的包子好吃很多。

    看着陆时深吃煎包,周秉行眼馋,“念念包的包子真好吃,就是小了点,一口就吃没了。”他还想吃。

    陆时深,“你媳妇应该学会了。”

    言下之意,想吃大的,回家让你媳妇做,别在这里挑剔。

    周秉行性格马虎,平时听不懂别人拐弯抹角敲边的话,这会儿却听出味儿来了。

    “团长,你娶了媳妇就变小心眼了。”

    他瞄见孩子们又从厨房端了一盘煎包,赶紧喊,“端过来一起吃。”

    王凤娇正巧端着煎包从厨房出来,嗔怪着剜了他一眼,“多大的人了,还和孩子们抢东西吃。”

    周秉行被媳妇说的老脸一红,“我这不是饿了吗?”

    “跟个大爷一样,坐着不动,快去帮念念端碗筷去。”王凤娇道。

    “在团长面前也不给我留点面子。”周秉行嘴里嘀咕着,人倒是很听话地站起来去了厨房。

    这年代,能吃上鸡蛋水煎包,喝上米粥,已经算是很不错的生活了。

    大人孩子都胃口大开,边吃边夸赞杨念念手艺好,尤其是周秉行,吃得最多。

    一直到走的时候,还在夸杨念念。

    回到家里,周秉行带着孩子们去外面小河里洗了澡,回来把平平赶到哥哥们房间,他抱着媳妇想睡觉,被王凤娇赶下了床。

    “你那个草席还有一点就编完了,先编完了再睡。”

    “今天这么晚了,就不编了吧?”白天事到一半,周秉行难受了一下午,压根没心思编草席。

    王凤娇在他脑门上戳了一下,“你知道抱着媳妇睡,陆团长就不想抱呀?人家新婚小夫妻,分开半个月了,你不把草席送过去,他们仨在一个床上咋睡?”

    本来没想这么多,媳妇一提醒,周秉行醒悟了,一拍脑门,“瞧我,糊涂了。”

    周秉行撅着屁股在堂屋‘吭哧吭哧’半小时,才把草席编好。

    担心媳妇睡着,他推开门提醒,“我去给团长送草席,你先别睡,我马上就回来。”

    王凤娇被他气笑了,“脑子里整天就知道惦记这点破事儿。”

    周秉行都打算走了,又停下来说,“谁不喜欢搂着媳妇睡炕头啊?”

    王凤娇催促,“你快去吧。”

    还不放心地提醒,“念念年轻,脸皮薄,你到那里把席子给陆团长,别的啥也别说。”

    周秉行答应的好,结果一到地方,就把媳妇的话抛到脑后去了。

    “团长,草席编好了,你们晚上把安安分出去睡吧。平平三岁有点动静就醒,安安都六岁了,更不能跟你们睡一块,不然,晚上有点啥动静,他会在家属院乱说……。”

    他不光乱说话,嗓门还大,杨念念在里屋都听到了。

    陆时深听他越说越不对劲,接过草席下了逐客令,“回去早点睡。”

    周秉行这才想起媳妇叮嘱的话,摸着鼻子灰溜溜回去了。

    听到外面没声音了,杨念念打开门出来。

    “草席刚编好,还没晾晒不能睡人,今晚我们先凑合一下,明天洗洗再给安安用。”

    本来就不熟,陆时深又出去了半个月,二人之间还是有点陌生的。

    她还没有更进一步的准备。

    第52章你在做什么?

    陆时深点头,“我去洗澡,你们先睡。”

    他神色坦然,好像没有别的想法。

    杨念念觉得好像是她自作多情了。

    最近生活条件不错,她总觉得腰上多了点肉,瞅见安安已经睡着,她爬上床坐在床头盘起腿练了一会瑜伽。

    前世,她课余时间,除了打游戏就喜欢练练瑜伽、

    由于比较宅,加上没有那方面心思,所以当室友都在谈恋爱时,她还是单身一个。

    往事不可忆,也不知道爸爸妈妈,能不能经受住失去她的打击,还好她不是独生子女,家里还有个弟弟。

    父母身边还有个儿子,不至于老无所依……

    原主身体柔韧度不错,杨念念盘起腿,双手合十举过头顶,正保持这个姿势,屋门忽然被人推开。

    陆时深一进屋,就看到杨念坐在床上,正做着怪异的动作。

    “你在做什么?”

    “做运动减肥。”杨念念放下手,弯腰爬到了床里面。

    电扇把她的衣服吹上去了一点,露出了小半截腰身,她的腰窈窕白皙,白到刺眼。

    陆时深别开目光,坐到床边,“安安这段时间,有没有调皮?”

    杨念念拉过薄毯盖在腿上,“挺乖的,我们相处得还算不错,他很喜欢吃我煮的饭。”

    陆时深看了眼安安圆了一圈的肉脸,淡声说,“看出来了。”

    安安吹着风扇睡得很沉,二人说话也没影响到他的睡眠。

    杨念念这会儿睡不着,索性跟陆时深闲聊起了家常。

    “你刚出任务的时候,我去城里遇到小偷,后来碰到秦副团长了,多亏有他帮忙才制服了小偷,帮我把钱抢了回来。”

    陆时深看着她,“你有没有受伤?”

    她那么柔弱,当时肯定吓坏了。

    杨念念摇头,“受伤倒是没受伤,当时秦副团长摁住小偷的时候,我揍了他一下。”

    她好像对秦傲楠印象很不错?

    陆时深没吭声,耐着性子听她继续说,“本来打算把小偷送公安局的,后来听小偷说他是为了给妹妹治伤才偷钱。我就跟秦副团长就去他住的地方看了下,他妹妹确实被野猪夹弄伤了腿,看他们兄妹无父无母挺可怜,我们就送他妹妹住院去了,医生说如果再晚一点,他妹妹命可能就丢了。”

    “对了,医药费是我垫付的,等他赚了钱再还给我。”

    当时身上钱不多,杨念念挺肉疼,现在身上有钱了,她倒是没觉得那么肉疼了。

    陆时深问,“他们兄妹现在在哪里?”

    “人民医院。”杨念念继续说,“他叫姜洋16岁,他妹妹才5岁,我们要是把他送公安局,他妹妹就没人照顾了,所以也就没送。”

    陆时深点头,“你做得没错,明天去探望一下他们兄妹。”

    他是军人,骨子里的正义感很强。

    没有被责备乱花钱,还被夸赞,杨念念心情很不错。

    “我还有个事情想跟你说下。”

    “你说。”陆时深道。

    杨念念眨了眨眼说,“我想做收破烂的生意,但是我脸皮薄,也不好意思出去到处吆喝着去收破烂。”

    “再说,我也不想丢下卖衣裳的生意,所以……我想跟姜洋一起合作,他出力,我出钱,你觉得怎么样?”

    她是抱着好好跟陆时深过日子的想法相处,要跟外人合伙做生意,肯定是要跟陆时深商量一下的。

    这是最起码的尊重。

    陆时深都把津贴全部上交了,她也得有诚意。

    “明天见到他人再说。”陆时深没有一口答应。

    杨念念才二十岁,没有社会经验,人心险恶,他要见一下姜洋才能给出意见。

    陆时深是当兵的,看人比她准,姜洋要是能得到陆时深的肯定,她用起来也放心一些。

    人心隔肚皮,多留点心眼是对的。

    杨念念很喜欢这种凡事有商量的相处模式。

    “我想买一辆自行车,出行方便一些,不用去配合采买车的时间。”

    本来还想买台电视机的,不过想了想,还是觉得现在不适合买。

    家里刚添了电风扇,再买电视机,等下不光军嫂在背后说闲话,没准还会惊动老首长。

    陆时深点头,“我有时候会回来得晚,没办法去接你,你平时早点回家,天黑不安全。”

    “我平时下午两三点就回来了,我跟王大姐商量好了,每个月给她十块钱,她中午管安安一顿饭。”

    杨念念打了个哈欠,她有点困了。

    陆时深见状,走过去关了灯,“睡吧。”

    杨念念眼神还没适应黑暗,啥也看不见,摸索着躺了下去。

    陆时深也关灯上床,屋子里黑漆漆的,除了风扇呼呼声,别的啥也听不见。

    两人十分有默契,谁都没提丁兰英和张政委的事情。

    白天折腾了一天,这会儿杨念念是真累了,躺下没多久,就睡沉了。

    这么多年,陆时深早就有了生物时钟,一到早上五点半,他就醒了。

    他刚从床上下来,杨念念就跟着醒了,揉着眼睛问,“几点了?”

    “五点半,你再睡会儿,我开车去城里,不用坐采买车,晚点去也没关系。”

    刚睡醒,陆时深嗓音里有几分黯哑,听起来十分好听。

    杨念念坐起身伸了个懒腰,“不睡了,早起的鸟儿有虫吃。”×l

    这段时间做生意,她起早也习惯了,晚上睡得早,这会儿也不困了。

    陆时深出屋子后,她就把之前买的新衣服拿了出来,是件很秀气的连衣裙,买回来她还没穿过呢。

    为了跟衣服搭配,她又特意编了一条侧肩辫子。

    这种发型一般人压不住,皮肤黑不会穿搭的人会显得很土气。

    杨念念这段时间虽然晒得没之前那么白皙了,可相比其他人,皮肤还是要光泽水润一些。

    加上满脸的胶原蛋白,这么一打扮,不是一般的好看。

    陆时深洗漱完进屋看她,都怔愣了两秒,第一次觉得一个姑娘漂亮。

    杨念念俏皮一笑,“好看吧?”

    陆时深几不可微地点了一下头,神色不太自然,随即走到床边喊安安起床吃饭

    安安正做梦呢,忽然被叫醒,他迷迷糊糊地说了句梦话,“婶儿是好人,还给我买新衣服穿。”

    安安上学后,二人准备去城里。

    临走前,杨念念还不忘记给厕所上锁。

    “刚开始我没给厕所上锁,总有人来这里上厕所还冲,满院子都是屎臭味,恶心死了。”

    陆时深心中了然,并没有指责杨念念的做法。

    他刚出任务回来,就陪杨念念去城里,其他军嫂见了嘴里泛酸。

    “我就说,陆团长出任务刚回来,这会儿杨念念就是要天上的星星,他都会去摘下来。”

    “你瞧她打扮的,跟千金小姐似的,一看就不是踏实过日子的人。”

    ……

    第53章我小时候就会了

    坐汽车比采买车舒服多了,也没那么颠簸。

    二人到了城里,先去了医院,

    姜洋见到一身正气的陆时深,心里有点发悚,都不敢正眼跟陆时深对视。

    实在想不通,杨念念瘦弱软萌,咋找了个这么吓人的丈夫,肯定是光看脸去了。(他怀疑杨念念是相上陆时深长相了)

    姜悦悦也有点害怕,小手放在身前搅来搅去不敢出声。

    杨念念见他们兄妹这样,差点没忍住笑出声,忽然就想起她第一次见陆时深的时候,顿时笑不出来了。

    当时在陆时深眼里,她该不会也这么怂包吧?

    “你妹妹什么时候能出院?”陆时深问道。

    面对陆时深问话,姜洋无意识地挺直脊背,“明天就能出院。”

    想了想,他觉得杨念念出钱帮妹妹住院的事情,他还是得主动提一下。

    万一陆时深因为这事儿对杨念念动手,她那小身板可不够一拳捶的。

    于是目光坚定地说,“念念给我妹出的医疗费,算是我借你们的,等我赚了钱,肯定加倍还你们,你、你别为了这件事欺负她。”

    “不至于。”陆时深道。

    至于不至于什么,他没解释。

    顿了一下,继续问,“出院后住哪里?”

    察觉到陆时深不是来麻烦的,也没恶意,姜洋放松了一些。

    “住垃圾站附近,我身上没钱,就在那边搭了个帐篷住。”

    不等陆时深接话,他又说,“我跟念念要合伙收破烂的事情,她跟你提了没?只要你们同意,二八三七分钱都没问题,开工资雇我干活也行,只要让我们兄妹能挣口饭吃就好了。”

    杨念念救过他妹妹,他欠杨念念一条命,心甘情愿在她手底下干活。

    “股份的事情,念念做决定,我不参与。”陆时深淡声道。

    杨念念眼睛一亮,“你同意我跟姜洋合伙啦?”

    陆时深点头,并给出提议,“垃圾站附近很快会搞开发,那里不适合租场地,城北靠近郊区有一块大空地,适合租用。那里还有两处民房能住人,就是吃水不太方便,打个水井问题也不算大。”

    斟酌了一下,他又补充,“国家现在大力支持个体户,你们去租下场地的成功率很高,可能还会提供一些帮助。”

    “那真是太好了。”

    杨念念激动抓住陆时深胳膊蹦跶了两下,眼底的喜意溢于言表。

    陆时深实在是太让她意外了,不但同意她跟姜洋合伙,还给了一个这么好的建议。

    她当下做了决定,“那就这么办了,你跟悦悦在医院多住两天吧,等场地租下来了,你们直接搬过去住好了。”

    简单商量了收破烂的事情,杨念念跟着陆时深出了医院。

    她好奇地歪着头问,“你都没跟姜洋聊几句,怎么就对他放下戒心,同意我跟他合伙做生意啦?”

    “眼神。”陆时深言简意赅,“一般人见到军人,说谎话会心虚,他眼神很诚恳。”

    杨念念煞有介事点头,“我当时也是被他的眼神触动了,才没送他去公安局的。他爸妈不在时,他才十四五岁,能把妹妹带到这么大,至少是个好哥哥。”

    想到什么,她问,“那我们还要不要去存钱了?我还想买个脚蹬三轮车,还有自行车,现在又要租场地,得不少钱吧?”

    “现在国家支持个体户,会有补助,租金不会太高,你先存两千五,一千元够用了。”陆时深道。

    “那我们先去存钱,再去买自行车,脚蹬三轮车等场地租下来了再买。”杨念念心情好,扯着陆时深快速往吉普车跟前走。

    2500元,在这个年代,可不是一笔小数目,银行职员态度十分友好,全程微笑服务,贴心备至。

    存钱手续也很快,不过几分钟就办理成功了。

    杨念念拿着存折小跑出去,陆时深见她出来,给她递了一瓶开了盖的汽水。

    杨念念接过瓶子喝了两口,举着存折说,“钱存好了,咱们去买自行车吧?”

    陆时深忽然想到一个重要问题,“你会不会骑自行车?”

    杨念念冲口而出,“我小时候就会了。”

    反应过来说错话,她赶紧改口,“跟着村里十几岁小孩偷着学的。”

    好险。

    差点说漏嘴了。

    改革开放没几年呢,她小时候家里穷的解不开锅,饿不死就不错了,谁有钱买自行车?

    别说那时候了,就说现在,家属院里就没几户人家有自行车的。

    去年杨天柱相亲了一个对象,就是因为人家要一辆自行车,家里给不起,才谈崩的。

    陆时深并没有质疑杨念念的话,自从分了土地后,农民日子好了起来,自行车不算稀罕物了。

    这年代制造业技术不算成熟,物品成本高,产量低,价格也就比较贵,一辆自行车最低价189元。

    买自行车不像买衣服,自行车价格是焊死的,想砍掉一点价格难于上青天。

    杨念念也不多浪费口水,挑了一辆黑色二八杠自行车,拍着坐垫说,“就这辆吧,轮子大,跑得快。”

    陆时深看着比杨念念腰线都高出许多的自行车,有点担心她骑上去踩不到脚蹬。

    “你要不要先试试?”

    “不用试了,就它。”

    杨念念丝毫不担心驾驭不了自行车,她的身高在女生里面算是可以的,骑自行车完全没问题。

    见她很喜欢,陆时深没再说什么。

    二人买完自行车,又去菜市场买了一些食材和孩子吃的零食。

    回到家属院时,都过了饭点了。

    刚进家属院,于红丽就笑呵呵迎上来,“陆团长,你们可算是回来了,老家来人看你们了,都在你们家院子里,等半天了。”

    第54章陆时深结婚以后长脑子了

    杨念念傻眼了。

    老家来人,来的是谁?

    她家里人肯定是不会来的,那么只有陆时深家里人了。

    她看向陆时深,“你没接到家里通知吗?”

    老家来人,按道理应该会提前通知的吧?

    陆时深摇头,“没有。”

    “哟,老家来人了,你们咋看起来不太高兴?”于红丽眼睛滴溜溜转着,很想从二人嘴里挖出点什么八卦。

    “你想多了。”杨念念拉着陆时深往家走。

    于红丽有些幸灾乐祸,自从杨念念来到家属院,花钱大手大脚的,这回公婆来了,可算是有人能治住她了。

    距离家越近,杨念念越心虚,“咱俩扯证的事情,你跟家里说了吗?”

    “还没有。”陆时深回答道。

    杨念念脸一囧,“他们该不会得到什么消息,过来兴师问罪的吧?”

    这年代大学生含金量很高,要是知道大学生儿媳妇变成村姑,陆时深父母还不得把屋顶给掀了?

    陆时深摇头,“不清楚。”

    他没跟家里说,却不知道丈母娘和大舅子,有没有去他家说。

    杨念念停下脚步不走了,“你爸妈身体好不好?别等下知道真相直接气晕了。”

    陆时深,“还算硬朗……”

    不等他把话说完,杨念念就哭丧着脸自言自语,“完了完了,你爸妈身体硬朗,脾气八成不好,要是逮着我来个男女混合双打,我岂不是要被打死了?不行,我去王大姐家躲一会儿,你先把他们思想工作做好了,我再回去。”

    她转身就想走,却被陆时深抓住胳膊,“遇到事情要勇敢面对,不能当逃兵。”

    想了想,又补充,“你不用害怕,有我在,不会让他们做过激的行为。”

    杨念念像是拿到了金牌令箭,故意跟他抠字眼,“辱骂算不算过激的行为?”

    陆时深看穿她的小心思,也没拆穿她,“算。”

    杨念念突然笑了,“那你可得做好和事佬,我一听到别人辱骂我,我就管不住嘴,可能会在冲动之下,说出不尊重长辈的话。”

    见她一会儿愁眉苦脸,一会儿笑颜如花,陆时深只当她是个小孩子,说话语气不自觉放缓。

    “别自已吓自已,他们不是牛鬼蛇神,没那么可怕。”

    似乎怕杨念念临阵脱逃,他主动牵起杨念念小手,软软小小的一只,好像稍稍用力掐一下就会断掉。

    杨念念心里不太踏实,也没心思注意手上的感觉,甚至没注意陆时深牵了她的手。

    二人还没到家门口,就瞧见陆国志和马秀竹在屋檐下坐着,旁边放着两个大袋子,也不知道里面装的都是啥东西。

    可能是饿了,二人正在啃家里带来的杂粮包,一时没注意走进院子里的陆时深和杨念念。

    “爸、妈。”陆时深嗓音寡淡的叫了句。

    杨念念,“……”

    原来这家伙对谁都这么冷漠呀。

    亲爹亲妈大老远来看他,这情绪也太稀松平常,过于冷淡了。

    咳咳……

    杨念念清了清嗓子,也跟着叫了句,“爸、妈。”

    陆国志和马秀竹三年没见儿子了,乍一听儿子声音,两人都激动地站了起来,笑得一脸褶子。

    可听到杨念念叫‘爸妈’时,两人手里的干粮都吓掉了,笑容瞬间僵在脸上。

    目光在她身上来回打量圈,再看到她跟陆时深握在一起的手时,差点没忍住冲去上前,给二人分开。

    陆国志和马秀竹对视一眼,均是一脸疑惑。

    “咋回事儿?她是谁?”陆国志问。

    马秀竹猜测,“时深,她是不是你认的干妹妹?”

    家里已经介绍了对象,还扯了结婚证,儿子性格踏实稳重,不可能胡来。

    所以,只有儿子认了干妹妹的解释能说得过去。

    陆国志板着脸,就算是干妹妹,也不能这样牵着手走路。

    他思想传统,觉得这样伤风败俗。

    杨念念在旁边低着头不出声,当初陆国志夫妻来杨家时,原主一直在厨房忙着煮饭,吃饭也没上桌,三人没碰面,他们没见过原主。

    所以没认出她。

    “他是我妻子。”陆时深淡声回答。

    陆国志脸都绿了,满脸怒容,“你跟我过来。”

    陆时深松开杨念念,把另一只手里提的东西给她,“你们先进屋。”

    杨念念接过东西,打开屋门进了堂屋,把东西放在地上,转身给马秀竹倒了碗凉茶。

    “妈,你先喝点水,我去屋里给你搬电扇。”

    马秀竹确实渴了,端起碗咕噜噜喝了半碗水,人才舒坦一些。

    杨念念搬了电扇出来,风一吹,屋里凉快得跟入秋了一样。

    马秀竹盯着电扇双眼放光,“这得不少钱吧?”

    “一百多。”杨念念心想,女人和男人的关注点果然不一样,马秀竹进屋后,注意力都在房间摆设上了。

    “这么贵?”马秀竹听得直心疼钱。

    看来,小儿子在部队混得不错,住着好房子,用着高端电器。

    难怪寄回家的钱少了,都花在小家上了。

    她又打量起杨念念,小模样长得是很好看,比杨慧莹漂亮,看穿着打扮,像城里人。

    家里也被她收拾得有模有样,就是不知道是不是大学生。

    要是城里人,也是大学生的话,那可就麻烦了。

    别到时候嫌弃乡下人穷,嫌农村脏,等他们老两口老了,不愿意回村里伺候。

    屋外头,陆国志满脸怒容地瞪着陆时深,“你说说,这到底是咋回事儿?”

    “家里头给你介绍找了媳妇,还扯了证,你又在外头弄这么一个,要是杨家知道了,不得闹到你部队里来?你不想要前程了?我一直都夸你是个听话懂事的孩子,你怎么能在这么大的事情上犯糊涂?”

    苦了一辈子养大两儿一女,也就小儿子在部队里混出了点模样,家里日子才好过一些,村里人才高看他一眼。

    要是小儿子因为这是事儿被逐出部队,他的脊梁骨都会被亲戚和村里人戳破,成为村里的笑话。

    陆时深很从容淡定,等陆国志把话说完,他才解释。

    “杨家人不会举报,她是杨家小女儿杨念念,跟我扯结婚证的人也是她。”

    “杨念念是你小姨子,你怎么能跟她好上了?”陆国志两眼一黑,这要是在家里,他已经拿铁锹拍小儿子了。

    第55章 婚是不会离的

    陆时深脸上终于有点情绪变化,拧眉说,“我跟杨慧莹面都没碰过,没有任何实质性关,念念不算小姨子,她是我合法妻子。”

    陆国志气的胸口疼,他不知道儿子是怎么跟杨念念好上的,原因也不重要。

    他只知道,杨念念没读过什么书,杨慧莹是大学生,这是天大的差距。

    “我当初就是看中杨慧莹有文化,才花大把钱给你把婚事定下来,以后她大学毕业国家会分配工作,就算你退伍转业了,日子照样好过,你怎么就犯糊涂了?”

    “念念不比杨慧莹差,我跟杨慧莹也未必合适。”陆时深面无表情,丝毫不觉得娶杨念念有什么损失,“事情已经成定局,念念以后就是我妻子。”

    陆国志气的抬起手想打陆时深,可手扬起来,终究是没打下去。

    重重叹了口气说,“你去跟你妈说去。”

    说完,扭头进了堂屋。

    杨念念正老神在在地坐在马秀竹旁边,婆婆不说话,她也不说。

    她才不会去上赶着找骂,全交给陆时深处理好了。

    人家是父子是母子,再生气还是一家人。

    她是个外人,说错一句话,就会落人口舌,怀恨在心。

    陆时深见她老老实实坐着不动,以为是害怕不敢吭声。

    她平时欢脱的不行,现在拘谨成这样,陆时深有些不适应,甚至有几分……心疼……

    “你去厨房煮点饭。”

    杨念念猜测陆时深故意支开她,可能是要打高端局,毕竟正常家庭里,都是婆婆比公公难缠。

    她冲着陆时深投放一个鼓励的眼神,然后提着东西去了厨房。

    还没两分钟,堂屋里就传出马秀竹尖锐的声音。

    “黄桂花好算计啊,先让上大学的闺女做诱饵,又用一无是处的闺女来迷惑你。现在她小闺女攀上你,过上好日子,她大闺女继续读大学,将来分配工作也能找个好男人。好处她家全得了,咱家倒是成了倒霉蛋子,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

    “不行,我现在就回去,我要去她们村上吆喝,让大家都知道,她一家人都是什么货色……”

    杨念念在厨房听得津津有味,黄桂花算计了陆家,也算计了原主,活该挨骂。

    只是……骂了黄桂花,可不能骂她了呀。

    堂屋里,黄桂花骂骂咧咧抱怨一通后,拽着陆时深,想让他离婚。

    “你跟她离了,要不然我咽不下这口气,离了之后,妈再给你找个好的,咱们还找大学生。”

    儿子长相出众,还是当兵的,多少好姑娘抢着嫁呢。

    实在不行,就算是娶了……

    唉,算了,让丈夫知道她的想法,指定又得骂她。

    “婚是不会离的。”陆时深沉声表明态度,“念念是跟我过日子,你们要是不喜欢,我就少带她回去。”

    “你就这样跟娘说话?”马秀竹不可置信地盯着他,简直不相信,这话是从小儿子嘴里说出来的。

    她颤抖着嘴唇指责,“难怪人家都说娶了媳妇忘了娘,我万万没想到,我拼了半条命,从鬼门关走了一圈生出来的儿子,竟然也能说出这样的话来,我、我……”

    情绪太激动,马秀竹一口气没提上来,白眼一翻差点晕了。

    陆时深扶着她进屋休息,好半晌马秀竹才缓过来,坐在床上唉声叹气,像是快要气死了一样。

    陆国志板着脸劝她,“事已至此,你也别生气了,时深是军人,离婚影响他前程。”

    他一直没提让儿子离婚,一部分原因是担心影响儿子前程,还有一部分原因是传统思想作祟。

    离婚,在他思想里,是很丢人的事情。

    (注明:不是作者瞧不起离婚,单纯是文里陆国志这个人设的思想。)

    “……”

    马秀竹哭丧着脸不说话,她哪里真想让儿子离婚呀?

    不过是气话罢了。

    她就是咽不下这口气,村里都知道她小儿媳妇是大学生,见到她就夸她有福气,命好。

    瞧瞧,这都是啥破事呀。

    这比往她脸上扇几巴掌都疼。

    杨念念没想到真把马秀竹给气晕了,她跑过来趴在门上想偷听两句,谁知道耳朵刚贴门上,陆时深就打开了屋门。

    她差点贴到陆时深胸口上,偷听被抓包,她赶紧装出一副关心马秀竹的神情。

    “妈没事吧?我听到妈好像气晕了,过来看看。”

    陆时深顺手关上屋门,“休息一下就好了。”

    杨念念偷偷做了个鬼脸,赶紧回厨房煮饭,陆时深在旁边帮忙。

    中午买了一斤猪瘦肉,杨念念全切出来,弄了一盘椒炒肉,炒了两个素菜,一个番茄蛋汤,煮了半锅白米饭。

    香味飘的满院子都是,马秀竹在屋里都闻着味了。

    “这是做啥饭呢?咋这么香?”

    陆国志饿了一路,这会儿肚子咕噜噜叫,闻着味道也馋得直流口水。

    “有点像炒猪肉味儿。”

    马秀竹心里不是滋味,“咱们辛苦养大的儿子,挣的钱全养杨念念去了,你瞧把她养得多水润,她身上穿的衣裳,起码得三十块钱,还有堂屋的电风扇,花了一百多块钱呢。”

    想想都心疼,家里大大小小七八口人,一年生活费也才一百多。

    夏天热的身上起满疹子,也没舍得装电扇。

    杨念念倒是滋润的很,一来家属院就住这么好的房子,用这么贵的电扇,过得跟皇后似的,就差请个保姆了。

    “不能这么说,时深以前的津贴,不全寄回家了?”陆国志也算是半个明白人,“家里房子要是没时深,也盖不起来。”

    “他肯定是藏私房钱了。”马秀竹琢磨,“等会儿吃饭的时候,你就提买小牛犊的事,趁着他们现在理亏,钱好要。现在他成家了,以后津贴八成是不愿意往家里寄了。”

    儿子三年没回家了,本来津贴一直全给家里,这个月突然没给。

    夫妻俩担心儿子,怕是出了什么事儿,就来看看,顺便想着问儿子要点钱,买个小牛犊。

    谁知道发现这么气人的事情。

    “我一个当爹的,咋好意思当着儿媳妇的面要钱?”陆国志不愿意开口。

    “行行行,就你会当好人,恶人都让我来做。”

    马秀竹下了床,她要去看看这败家的儿媳妇在厨房捣鼓啥。

    第 56章 把彩礼要回来

    马秀竹一出屋就跟杨念念撞见了。

    见她拉着脸,杨念念主动搭话,“爸,妈,吃饭了。”

    马秀竹和陆志国没吱声,直接坐在饭桌旁,也没要洗手的意思。

    杨念念也不管,反正不是吃她嘴里,公婆这习惯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半辈子不洗手吃饭也没死,不多这一回。

    陆时深把饭菜端进堂屋,伸手把筷子递给父母,“吃饭吧。”

    陆国志夫妻俩确实饿了,瞧着饭桌上比过年还丰盛的饭菜,拿起筷子吃的那叫个有滋有味。

    在老两口思想里,他们是在儿子家,没啥好去客气的。

    吃了个七八分饱后,马秀竹开始挑杨念念的不是了,“你买肉要买肥肉,肥肉好吃能解馋,吃了有营养,买这么都瘦肉干啥呀?吃到肚子里没油水,吃了跟没吃一样。”

    没等杨念念出声,陆时深便接话说,“是我买的,我喜欢吃瘦肉。”

    马秀竹一听是儿子喜欢吃,态度立马就变了,好声好气地劝着,“适量吃点就好了,还是吃肥肉好。”

    话锋一转,又问杨念念,“你们平时也这么吃?有汤有肉,还有白米饭,这一个月得开销多少钱?”

    “也不是天天吃,这不是时深出任务刚回来么,我买点肉给他补补。”杨念念回答。

    马秀竹刚把菜盘里最后一块肉夹起来,听到这话,老脸有点挂不住,顺手把肉放进了陆时深碗里。

    “你出任务辛苦了,多吃点补补。”

    杨念念:一盘肉吃完了,才想起儿子。

    陆时深把肉又给她夹了回去,“我吃饱了,你们吃。”

    马秀竹觉得儿子是知道心疼娘了,一阵欣慰后,又摆起婆婆姿态给杨念念说教。

    “你既然跟时深扯证了,以后就是陆家媳妇,我看你都不知道心疼人,我这当婆婆的,跟你好好说道说道。”

    杨念念低头一粒一粒地往嘴里送米饭,也不吭声。

    以为她听进去了,马秀竹又说,“时深是男子汉大丈夫,要忙着挣钱撑起这个家,他是家里的顶梁柱,你要知道心疼他。平时他在部队够辛苦的了,回到家里,你不能再让他干那个这个的,像做饭洗衣这些事情,都是女人干的活。”

    “我跟你公公结婚这么多年,都没让他进厨房做过一顿饭,当女人就是要勤快,要操持好家里的事情……。”

    马秀竹絮絮叨叨的一堆,愣是没听杨念念‘吱’一声,她不高兴地问,“你有没有在听我说话?”

    “啊?妈,你刚才说啥了?我正琢磨晚上要给你们做啥好吃的呢,没注意听。”杨念念一脸无辜。

    马秀竹脸色比变质的猪肝还要难看,她说了半天,都白说了?正想训斥杨念念几句,陆时深却出了声。

    “生活上的事情,我们有自已的相处模式,你不用操心这些,跟爸在家养好身体就行。”

    陆国志也跟着说,“他们小两口自已过日子,你少操点心。”

    大儿媳妇天天把大儿子当狗使唤,也没见马秀竹说啥。

    丈夫儿子都不站自已这边,马秀竹有气撒不出,拉着长脸道。

    “行,我不说,我啥也不说,我就不能张嘴,我一张嘴你们就都听不惯,你们干脆找个针线把我嘴缝住,到时候都清净。”

    杨念念装没听见不接话。

    可马秀竹哪能真管住嘴呀?还没两分钟呢,又念叨起来了。

    “你给你妈写封信,让她把彩礼退回来一半,之前是冲着你姐大学生身份,所以才给那么多彩礼的。现在娶的是你,彩礼肯定是要退回来一部分的。”

    对杨念念这个儿媳妇,马秀竹是一点都不满意。

    儿子是自已的,她不忍心责怪,那就只能在儿媳妇身上挑毛病了。

    彩礼要回来一点,她心里才能平衡。

    “我妈不疼我,我去要,她肯定不会给,你可以去要,我支持你。”杨念念脆声道。

    马秀竹像是一拳打在棉花上,心里憋了一肚子的闷气,却找不到喷发点。

    陆时深突然有点佩服杨念念,他爸一辈子没拧过他妈,没想到杨念念倒是把他妈拿捏住了。

    她说话听起来不痛不痒,还顺着他妈话说,事实却是一件也没如他妈意。

    这姑娘委屈了会哭鼻子,做生意眼神冒精光,跟邻居和婆婆相处,也是一套一套的。

    他有点摸不清,到底哪个才是杨念念真实的一面。

    ……

    被杨念念这么一气,马秀竹把正经事给忘记了。

    等她想起来的时候,已经被儿子安排到另一间屋子休息,坐了大半天车,老两口也累了,吹着风扇打呼噜声跟拖拉机一样。

    确定公婆睡着了,杨念念关上里屋门,闷闷不乐道。

    “你妈不喜欢我。”

    “不是你的原因。”陆时深很了解马秀竹性格,“换个皇家公主给她当儿媳妇,她也一样不喜欢。”

    婆媳关系自古就无解。

    一听这话,杨念念笑了,“还好你的性格没受他们影响,跟他们不一样,长相倒是有点像你爸。”

    公婆颜值都不低,五官端正,只是常年在地里做农活,风吹日晒显得比实际年龄要老一些。

    年轻时,肯定也是帅哥美女。

    也不知道想到什么,陆时深眼神复杂地说了句,“一个人的性格如果早就定型了,是很难改变的。”

    “嗯?”

    杨念念好奇地看着陆时深,他却不愿意多言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想多了,杨念念总觉得他话里有话,像是藏着什么不能对外人言说的秘密。

    马秀竹一觉睡到快放学时间,醒来就闻到一股香味,顺着味道来到厨房,就见杨念念正在煎鸡蛋饼,儿子在一旁切菜。

    她撸起袖子把儿子往外推,“你去堂屋跟你爸聊天去,你们父子好久没见了,这里有我帮忙就成。”

    杨念念赶紧说,“妈,你大老远过来,也怪辛苦的,你也去歇着,我一个人煮饭就行了。”

    她可不想跟婆婆一起,听婆婆絮絮叨叨。

    马秀竹本来也不是真想帮忙,她顺坡下驴跟陆时深一起回了堂屋。

    三人刚坐在小板凳上,陆时深就道。

    “我有点事情跟你们说。”

    第57章你跟念念生几个不就成了?

    “啥事儿呀?”马秀竹问。

    陆国志也看向儿子,上一次,儿子这么郑重地跟他说话,还是决定当兵的时候。

    儿子从出生就跟别的孩子不一样,刚出生时,一直不愿意喝母乳,都以为孩子是有啥问题,八成养不活了。

    当时,年近百岁的爷爷还没去世,他说这孩子有福相,有文武状元的命。

    这话陆国志记在了心里,就从镇上买了点炼乳回来,谁知道这小子咕噜噜喝得贼有劲。

    还不爱哭闹,特别好养。

    别的小孩哈拉鼻涕流一地时,他却整天在那里打拳,不知道练什么东西。

    从小到大,一直都很懂事勤快,直到成年入伍。

    “我战友牺牲,留了一个儿子无人照料,我把他接回来养了。”陆时深面无表情道。

    陆国志还没说话,马秀竹就炸毛了,“你是咋想的呀?你想要娃,你跟念念生几个不就成了?你们又不是不能生,养人家的干啥?多一张嘴吃饭,不要花钱买粮食呀?”

    哎哟喂,她是不是养了个傻儿子呀?咋净干一些能气死她的事情呢。

    陆国志也不赞成,板着脸说,“咱们不是大富大贵的家庭,你要是养个女娃就算了,偏偏是个男娃,以后要供养他读书娶媳妇,得花多少钱?”

    “我答应过战友,会好好照顾他儿子。”陆时深说。

    马秀竹气急败坏地说,“人家就是欺负你老实,才让你帮忙养儿子。”

    任由老两口怎么说,陆时深都不妥协,可把马秀竹给气坏了。

    知道儿子有主见,老两口劝说无果后,只得答应。

    心里不高兴,安安放学回来后,老两口也一直拉着脸,尤其是马秀竹,眼珠子恨不得瞪下来。

    陆时深给安安做介绍,“他们是爷爷奶奶。”

    安安懵了,张嘴就说,“我爷爷奶奶已经死了。”

    马秀竹直接蹦起来了,“你这孩子,咋说话的?你咒谁死呢?”

    安安吓了一跳,赶紧躲到陆时深身后,“爸爸,她好凶,我不喜欢她。”

    “小兔崽子,你还不喜欢我,信不信我把你给扔到山里喂狼去?”马秀竹吓唬道。

    陆国志注意到儿子脸色不太好看,他瞪了妻子一眼,“好了,你跟个孩子计较什么?坐下来吃饭。”

    杨念念走到堂屋门口,刚好看到这一幕,她冲着安安招招手,“安安,屋里桌子小坐不下,我在厨房给你留了饭菜,你在厨房吃。”

    安安如蒙大赦,赶紧跑到厨房里。

    这个老奶奶好凶,他一点都不喜欢。

    ……

    陆国志在乡下都是去河边洗澡,厕所的水龙头用不习惯,陆时深便带着他和安安,去家属院外面的河边洗澡。

    马秀竹认为丈夫不会享受,这洗澡间里洗澡多舒坦呀?

    丈夫不在这里洗,她在这里洗,拿着换洗衣裳就进了浴室。

    屋里太热了,杨念念把碗筷端到院子里清洗,刚洗了两个碗,就听身后有人问。

    “陆团长在家吗?”

    杨念念回头,见是秦傲楠,她有些意外地站起身,“咦,秦副团长?你找时深有什么事吗?”

    秦傲楠表情木讷地摇头,“没什么事……我刚才在张政委家里吃晚饭,听说陆团长爸妈来了,所以过来看看。”

    事实上,秦傲楠也不知道他怎么就进来了。

    刚才看见杨念念在院子里,头脑一热,人就走进来了。

    一定是酒精作祟,下次谁请吃饭,也不能再喝酒了。

    杨念念笑了笑,“那可不巧,我公公从乡下来了,他带我公公去河边洗澡了。”

    秦傲楠被她的笑容闪了眼,下意识别开头,“那确实是有点不巧。”

    顿了一下,又问,“你这几天有没有去看悦悦,她出院没有?”

    “这两天就出院了。”杨念念道。

    秦傲楠点头,想着陆时深不在家,他在这里待的时间长了不合适,便道。

    “既然陆团长不在家,我就先走了,改天再来拜访。”

    他刚走出院子,马秀竹就从浴室走出来了,盯着秦傲楠背影问,“那个男人是谁?”

    “部队里的秦副团长。”杨念念如实回答。

    马秀竹撇嘴,“部队都是男人,你平时说话做事要掂量着点,别被人在背后说闲话,影响了时深前程。”

    虽然不喜欢这个儿媳妇,却不得不承认,儿媳妇是真好看。

    部队都是男人扎堆的地方,可不能让儿子戴了绿帽子。

    杨念念翻了个白眼,“妈,我看你长相不错,年轻那会儿,村里肯定也不少流言蜚语吧?”

    马秀竹只当杨念念在夸她,不由得意起来,“那还用说,我年轻的时候,媒人都快把我家门槛踩平了。隔壁村村长儿子都相中我了,可惜村长儿子长相不行,我没相上,挑来挑去,挑上了你爸。”

    想当年,她也是村里一朵娇花。

    杨念念,“你淋过雨,还非得泼别人一身水呀?”

    马秀竹愣了一下,反应过来不对劲的时候,杨念念已经端着锅碗进厨房了。

    等到丈夫和儿子回来,她就拉着儿子回了屋里说悄悄话,生怕杨念念偷听,还上了门栓。

    “妈跟你说几句知心话,你要记在心里。”

    “你说。”陆时深道。

    马秀竹一脸算计,压低声音,“杨念念各方面条件都配不上你,你用这一点压住她,可不能被一个女人给拿捏了。津贴不能全给她,让她生活开销全记账。我看她鬼精鬼精的,心眼子肯定不少,当心她藏私房钱补贴娘家,她哥年纪不小了,没钱娶媳妇还是光棍呢。”

    陆时深拧眉,“你们不了解她,不要对她有过多评价。”

    马秀竹接受不了儿子维护儿媳妇,跟她对着来,表情扭曲瞪着陆时深。

    “我是你亲妈,我能害你啊?你就是傻,帮别人养儿子,拿命挣的钱,全给人家花。”

    “念念是将来要给我生儿育女,跟我共度一生的家人,不是外人。”

    陆时深不能改变父母思想,但是可以表明自已的态度,“我跟念念比较忙,没时间照顾你们,明天送你们去火车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