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八零替嫁后我成了军官心尖宠: 007
第58章我以后要给你生十个儿子
马秀竹一听儿子的话,直接炸了,一蹦三尺高,“你赶我跟你爹走?”
“不是赶,是送你们回去。”陆时深神色十分冷静,“我假期结束了,没太多时间在家里陪你们,念念也有事忙。”
“不就是洗衣煮饭那点破事?哪个女人不干?她有啥忙的?”马秀竹此时对杨念念意见很大,她才说了儿媳妇几句不是,儿子就要赶她走。
太伤她这个当娘的心了。
陆国志脸色也不好看,被儿子赶走,他觉得十分没面子,阴沉着脸对妻子说。
“啥也别讲了,咱们明天就走。”
马秀竹哪里甘心就这样走呀,直接跟儿子谈起了条件,“让我们明天走也成,家里想买两只小牛犊,你掏200块钱,这200块钱就算是还给我跟你爹的养育费,咱们断绝关系,我就当你死了。”
陆国志在一旁不吭声,显然也认同了妻子的做法。
“我现在没钱。”陆时深面无表情。
马秀竹不相信,“你媳妇买衣服有钱,家里置办电器有钱,吃肉有钱,给爹娘买牛犊就没钱了?”
“买那些东西,念念贴了不少钱进来。”陆时深说道。
“杨念念花的钱,还不是你给的?”马秀竹觉得,儿子就是不想给钱,在找借口。
陆时深摇头,“念念在城里做点小生意,也赚了不少钱补贴家用,她赚的钱比我津贴多。”
知道儿子不会说谎话,陆国志好奇问,“她在城里做啥生意?”
“卖衣服。”陆时深回答。
“你们是两口子,她赚的钱,不也是你的钱?你还没有支配权啊?”马秀竹一听儿媳妇也能挣钱,也不闹着要断绝关系了。
小儿子条件好,就能多补贴家里一点,他们老两口老了也有依靠。
就是没想到杨念念看起来跟个花瓶似的,竟然还有点用。
陆时深,“她挣钱是为了贴补我跟她的小家,不是用来贴补陆家的。”
马秀竹感觉又快要被气死了,气急败坏跟丈夫告状,“你听听,你听听,这就是我们辛苦养大的儿子,早知道他长大是这个样子,我当初就该直接让他饿死算了,还费那劲去买啥炼乳给他喝干啥呀?”
陆国志也气得不轻,板着脸说,“养老不是你大哥一个人的责任,你大哥在家尽心尽力照顾我们老两口子,你一直不在床前尽孝,不出力,还不能出点钱了?”
他说得理直气壮,陆时深这些年把津贴全寄回家里的事情,是一字不提。
陆时深沉吟一会儿,出声说,“你们要是觉得我不孝,没有在身边照顾,我可以转业回去,在家里一边种地,一边照顾你们。”
陆国志和马秀竹一听小儿子要转业回家,顿时蔫了。
这些年,家里盖了新瓦房,日子越来越好,连村长见了他们都敬三分,全都是因为小儿子。
要是转业回去了,除了两兄弟争家里那点不值钱的几亩地,还能有啥出息?
再说了,老两口身体棒得很,压根不用人照顾。
两老口闷声不说话,都拉长着脸。
“你们坐车也累了,早点休息。”陆时深转身打开门出了屋子。
安安刚睡着,见陆时深推门进来,杨念念眨眨眼,“你爸妈是不是在告我状?”
陆时深关门走到床边坐下,“他们想要两百块钱买小牛犊。”
“你答应给了没?”杨念念问。
“没有。”陆时深摇头。
顿了顿,他又补充,“我之前的津贴全寄回家了,有三四千,家里房子翻新之后也有的剩,足够他们日常生活的。我成家了,如果还是全把津贴给家里,对你不公平。”
父母还没到退休年纪,等过两年,他每个月都会给他们寄生活费回去。
杨念念越听眼睛越亮,她这是挖到了大宝藏呀,陆时深结婚以后长脑子了。
思想觉悟也太高了。
这样的男人,打着灯笼也难找,难怪周雪莉惦记上了。
陆家可真是歹竹出好笋呢。
她头脑一热说,“陆时深,冲着你这股明白劲,我以后要给你生十个儿子。”
陆时深被她这一番如狼似虎的话,弄的一愣。
回神后,走到墙边关了灯,才又坐回床边说了句,“女儿也很好。”
生个女儿,像杨念念一样,也挺可爱。
杨念念心情亢奋,有些睡不着。
公婆这次过来的还不错,让她更清楚地了解了陆时深。
这个男人虽然不会说甜言蜜语,却踏实可靠,不是孝心外包的妈宝男。
怎么办?
她好像越来越喜欢这个男人了。
还好安安在旁边躺着,不然她没准直接扑过去了。
这么好的男人,都在枕边了,可不能让他跑了。
……
天还没亮,陆时深就去了部队。
陆国志和马秀竹起得也挺早,才六点就醒了。
公婆没走,杨念念只能在家休息一天,也没去摆摊。
她煮了早饭,陆时深可能太忙了,没回来吃。
儿子不在,马秀竹吃饭时一直拉着破鞋脸,陆国志倒是还算好,主动找杨念念搭话。
“我听时深说,你在城里卖衣服,生意咋样?”
“还行,一个月赚的钱,比时深津贴高几块钱。”
杨念念故意把赚的钱说少了,以免公婆眼红,同时也提醒公婆,她不比陆时深差。
马秀竹撇嘴,阴阳怪气地说,“投机倒把赚的钱,跟时深赚的钱都不是一个档次。”
“花起来无差别就行。”杨念念道。
马秀竹一噎,这小丫头没读过几天书,说话嘴巴倒是挺犀利。
她摆出婆婆架势,端端正正的坐着说,“家里想买小牛犊,钱不够,我跟你爸商量了一下,想从你们两口子这里借点。”
光说借,不提还。
真是好算计呢。
好在杨念念早有准备,一脸为难地说,“我刚到这里不久,赚的钱全贴补家用了。”
没等马秀竹说话,她又出起了主意,“之前时深给我姐寄了不少生活费,加上你给我家的彩礼钱,足够买小牛犊的了。你跟爸这趟回去,就去找我妈,把钱全要回来吧,我嫁到陆家,以后就是陆家的媳妇了,我向着你们这边,支持你们把彩礼要回来。”
第59章这具身体的初潮?
“……”
马秀竹脸都气绿了,“要啥要呀?真去要了,我跟你爸的老脸还要不要了?”
在乡下,还没有人结婚以后,去把彩礼要回来的,传出去多丢人呀。
昨天她那么说,是想让杨念念去要,丢脸也是丢杨家的脸。
说不过杨念念,马秀竹转移了挑毛病的目标。
咋看安安咋不顺眼,“屁大点的娃,肚子还挺能装,吃了两个鸡蛋饼,还能喝下那么大一碗粥。”
安安有点害怕马秀竹,不敢吱声。
就算这样,马秀竹也不罢休,对杨念念说,“你以后给他吃饭要限量,就他这胃口,家里有金山银山也不够他这样吃的。”
不等杨念念说话,陆国志就出声呵斥,“你少说两句,吃饭还堵不住你的嘴。”
安安委屈得快哭了,杨念念拿起书包,把安安送到篱笆院门口,“忍一忍,他们很快就走了,中午我给你留饭,你在厨房吃。”
安安有被安慰到,瘪着嘴巴问,“婶儿,这个老妖婆是谁?为什么住我们家,还要我叫她奶奶呀?”
杨念念‘噗呲’一笑,“他们是你爸爸的爸妈。”
安安不太懂,“可是……我爷爷奶奶不是死了吗?”
杨念念猛然想起,安安还不知道自已的身世,差点说漏了。
她赶紧解释,“是干爹干妈,反正他们很快就走了。”
“哦。”
小孩子思想简单,也没去深思其中的一些关系,杨念念随便说两句,他就相信了。
这段时间,安安对杨念念已经产生了信任感,压根没怀疑她的话。
……
陆国志老两口吃完饭在家里坐不住,一起到家属院外面逛了一圈。
见外面到处有很多空地,一直感叹荒着可惜了。
回到家里,马秀竹就到杨念念跟前念经,“外面那么多空地,你把它全开垦起来,种植上庄稼,你们小两口就不用出去买粮食吃了,多出来的还能卖了换钱呢。”
“是个好主意。”杨念念煞有介事地点头附和,又一脸为难的说,“只是我还要做生意,没时间开垦。”
眼睛一亮,她像是突然想到了主意,“妈,你跟爸身体看着挺硬朗的,要不,别回去了,在附近租个房子开垦土地吧?从现在开始开垦,到秋播的时候,起码能开垦出两亩地,这里种田还不用交公粮,挺划算的。”
马秀竹,“家里几亩地,天天起早贪黑锄草都操碎了心,我们哪有精力在这里开荒地?”
这里都是黄泥地,土硬的像砖头,他们老两口要是在这里忙上几个月,腰也要断了。
在杨念念这里讨不到好,老两口回到屋子里,马秀竹就气哼哼嘀咕。
“我看这个杨念念心眼多得很,以后养老八成是指望不上了。”
“小两口新婚正腻歪的时候,你别总往钉子上撞。”陆国志说,“我看杨念念也没啥大毛病,也能挣钱,倒是比她姐姐好。”
陆国志见过杨慧莹两回,那姑娘仗着有文化,性格有点傲,还有点瞧不起农村人。
杨念念身上倒是没这些毛病。
“吃她做的两顿饭你就被收买了。”马秀竹翻了个白眼,脱掉鞋子上床睡午觉。
陆国志闻到一股臭味,他皱眉说,“你洗洗脚再上床,儿媳妇挺爱干净,看到你不洗脚就上床会嫌弃。”
“她敢?”马秀竹声音尖锐,“我是住我儿子家里,她凭啥嫌弃?”
懒得跟妻子争吵,陆国志索性也不管了。
中午,杨念念把饭做好了,陆时深才从部队回来,他递给父母两张车票。
“我给你们买了两张火车票,明早八点,有车来家属院门口接你们去火车站。”
陆国志点头,伸手接过车票,说了几句关心话,“我们这次过来,主要就是想看看你,你好几年没回家了,我跟你妈不放心你,现在看到你没事,我们也放心了。”
“你们小两口既然已经组成一家人了,就好好过日子,要是缺啥就跟家里说,我们给你送过来。昨天我们带来的袋子里,装的是红薯干和红薯粉,还有一些土豆,虽然不值钱,也是我们的心意。”
昨晚老两口商量了半夜,还是决定不跟小儿子闹掰。
大儿子性格窝囊,怕媳妇,也没大本事,养一家人都费事,别说养父母了。
以后老了,还得靠小儿子,眼光得放长远一点。
马秀竹也跟着说,“你要是能请掉假,就带念念回去摆酒席,咱们家出去了不少份子钱,还没收回来呢。这两年份子钱上涨了,你二叔家儿子结婚,咱家上了2块钱。”
“再说吧。”陆时深转移话题,“你们先坐着,我去端饭。”
杨念念正在厨房炒菜,看到陆时深过来,她擦了擦额头上的汗说。
“案板上的菜你先端过去吧,我这个汤做好就能吃饭了。那个小碗里的菜别动,是留给安安的,等会儿让安安在厨房吃,省得你妈又说他。”
陆时深点头,“这两天辛苦你了。”
杨念念刚把汤盛出来,安安就回来了,直接奔进厨房,“婶儿,你在厨房给我留饭了吗?”
“留了,你就在这里吃吧,就是有点热。”杨念念道。
安安满头大汗,小脸都红彤彤的,眼睛却炯炯有神,“谢谢婶儿,我不嫌热。”
“那你坐在这里吃饭吧。”
杨念念端着汤碗出了厨房,正好陆时深过来,他伸手接过汤碗,二人一起进了堂屋。
马秀竹一看安安没过来,就猜到是杨念念在厨房留了饭,龇着大牙说、
“你瞧他吃得跟个肉墩子似的,比家里养的猪都壮,平时少给他吃点,吃这么胖不健康,到时候看病又要花钱。”
“你少说两句。”陆国志瞪了妻子一眼,在家里唠叨也就算了,到这里也这么爱唠叨,他都听烦了。
“我说句话还不能说了?”
夫妻两人斗了两句嘴,也没吵起来。
吃完饭陆时深又去了部队,安安也上学去了,老两口无聊得不行,嘴里一直念叨,早知道今天早上就走了。
杨念念不想跟公婆待在一起,打算去找王凤娇聊天,谁知道刚走到屋门口,小肚子就隐隐有点坠疼。
这种感觉她太熟悉了。
前世,每个月都要经历一回。
她猛然想起,原主记忆里,好像从来没来过大姨妈……
天呐……也就是说,这是这具身体的初潮?
第60章你儿媳妇富贵病犯了
小时候就听说过,这年代人民生活水平低,很多姑娘营养不良,初潮会来得相对晚一些。
可这……太、太晚了吧?
家里没有准备姨妈巾那些东西,杨念念趁着身体还没有大动静,忍着疼痛去了王凤娇家里。
短短一段路程,她走出了翻山越岭的感觉,越走肚子越疼。
王凤娇正在家里缠毛线,瞧见杨念念捂着肚子进院子,她赶紧把毛线放一边。
关心问,“哟,念念,你是咋啦?是不是肚子疼?”
杨念念这会儿已经疼得不行了,强撑着问,“王大姐,你有没有来那个的时候用的东西呀?我要来事儿了,肚子疼。”
王凤娇赶紧扶着她坐在木凳上,纠结说,“我有是有,可都是我的用过的,也没法给你用呀。”
“啊?”杨念念呆住了,“用过的还留着?”
王凤娇见杨念念这表情,好奇问,“你平时都用啥?”
杨念念大囧,“我之前家里条件不太好,可能有点营养不良,这还是第一次来。”
王凤娇了然,这年代家里穷苦的孩子不少,20岁来初潮,也不是啥多稀罕的事情。
想着杨念念不懂这些,她解释说,“我听说城里人有钱,好像都用卫生棉跟卫生纸,用完就丢。不过,我还没用过那玩意,不知道好不好用,我平时都用的棉布,脏了洗洗反复使用的,家属院里的军嫂除了丁主任用卫生纸外,其他人全用棉布。”
杨念念明白了,她想用卫生巾是不可能了,除非自已进城买。
丁主任的卫生纸更不可能借给她用,王凤娇也没多余的棉布了。
想了一圈,她觉得只有那件纯棉的t恤衫,剪裁一下能将就着先用一天。
杨念念站起身,“我有件纯棉短袖,我回去拆了用吧。”
看她难受,王凤娇有点心疼,“我扶你回去躺着,你肯定是之前营养不良,所以才这么受罪。”
杨念念确实疼的难受,也没拒绝,“谢谢你了王大姐。”
“说那客气话干啥?”
王凤娇把杨念念送到院门口,“你先进去,我去给你借点红糖,你喝点红糖水会舒服一点。”
王凤娇身体好,来事儿没啥感觉,来个五六天就干净了,家里也没备过红糖。
杨念念点点头,捂着肚子进了堂屋,正好马秀竹从屋里出来,瞧见她捂着肚子,顺口问。
“肚子疼啊?”
“嗯,我先回屋休息了。”杨念念径直回了东边屋。
马秀竹在她身后念叨,“你这就是没有享福命,在家里吃惯粗粮了,来到这里吃好的,胃受不住。”
哼!野猪吃不了细糠。
杨念念肚子疼,没心情理会她,直接关上屋门。
“咋回事?”陆国志听到声音,也从屋子里出来了。
马秀竹撇嘴,“你儿媳妇富贵病犯了。”
“啥富贵病?”陆国志问。
马秀竹瞪他,“你一个公爹,问这么多干啥?”
陆国志被问的一鼻子灰,转身又回了屋子里。
王凤娇很快就借来了红糖,端一碗红糖茶送过来,“念念,你喝点红糖茶。”
管不管用王凤娇也不太清楚,反正老一辈这样传下来的,她也跟着学的。
杨念念刚把短袖剪破整理好,躺在床上,在王凤娇来了,她又坐了起来。
接过红糖茶说,“王大姐,麻烦你了。”
“这有啥麻烦的?”王凤娇细心交代,“你喝了茶就躺着休息,等陆团长回来,让他搓热手掌给你捂捂小肚子。”
杨念念,“大夏天的,不用吧?”
王凤娇,“这事儿可不分天气,你摸摸小肚子,看看是不是凉的?”
杨念念摸了摸好像还真有点凉,她咕噜噜喝完红糖茶,把碗递给了王凤娇,躺在了床上休息。
王凤娇顺手拉过薄被子盖在杨念念肚子上,“好了,我就不打扰你休息了,你好好休息休息,我虽然没疼过,但是我见过人家疼得嗷嗷叫,甚至晕倒的。你可要注意点,要是撑不住,就让你婆婆喊我,我送你去卫生院。”
王凤娇开门走出去,还贴心地帮忙关上了门,出了堂屋门口,正好和上完厕所出来的马秀竹碰上。
“你是谁家媳妇呀?”马秀竹上下打量着王凤娇。
哼!
还真不愧是跟杨念念能混到一起吃的,瞧瞧这圆润的模样,一看就知道是个馋嘴。
王凤娇笑着回答,“大娘,我是一营营长周秉行的媳妇。”
营长媳妇?
那不就是营长夫人吗?
马秀竹态度瞬间变了,“哎哟,是营长夫人呀,你看我,刚来部队谁也不认识,你别见怪呀。”
不等王凤娇说话,她又逮着王凤娇一顿夸,“你真是好人,一点架子都没有,还来看我儿媳妇。”
人家念念是团长夫人都没有架子,她一个营长媳妇,能有啥架子呀?
王凤娇尴尬地笑着,“我跟念念关系不错,把她当亲妹妹看的。”
马秀竹一听这话,直接亲切地抓住了王凤娇的手,“你跟念念关系好,可得在你男人面前,多说一下我儿子的好话呀,让你男人提拔一下我儿子。他这人嘴巴不爱说,人老实,在部队也不懂啥人情世故的,你别见怪。”
王凤娇,“……”
弄半天,这老太太还不知道陆团长身份???
人家都没告诉老太太,她也不多嘴,呵呵笑着说,“大娘说笑了,我男人是个营长,没多大能耐,提拔职位这些事情,得立下军功,老首长提拔。”
瞅着马秀竹还想说啥,王凤娇赶紧抽出手说,“我家里还有事儿,就先回去了,大娘,你多注意一下念念,她要是疼的严重了,你到我家喊我一声,我家住边上。”
“好好好。”
马秀竹嘴巴都快咧到了耳后根。
回屋进杨念念房间看了眼,见她在睡觉,便又关上了屋门。
下午,王凤娇不放心,又过来看看,见杨念念蜷缩成一团,唇色发白,她吓了一大跳。
“念念,念念……”
杨念念睁开眼,表情很是痛苦,“王大姐。”
她感觉都快看见太奶了。
王凤娇松了口气,“你疼成这样可不行,丁主任今天休息,我去问问她家有没有止疼药。”
……
第61章送医院
王凤娇性格直爽,也不喜欢在背后嚼舌根,在家属院人缘还算可以。
她跟丁主任接触不多,没啥交情,不过也没矛盾就是了。
丁兰英正在堂屋织围巾,瞧见王凤娇过来,有点意外,“哟,凤娇,你今天咋有时间来我家了?”
本来,丁兰英对王凤娇印象还是不错的,自从知道她跟杨念念关系好之后,就不太想搭理王凤娇了。
不过,人来到家里了,场面话,还是会说两句的。
王凤娇笑呵呵问,“丁主任,你家里有止疼药不?念念来事儿了,肚子疼。”
一听是杨念念肚子疼,丁兰英表情不屑地说。
“我当是啥大不了的事情呢,哪个女人来事儿的时候不疼?陆团长媳妇可真够娇气的,这点疼都受不了,以后咋生孩子?”
王凤娇觉得丁兰英说话不好听,扯了扯嘴角说,“每个人身体不一样,念念疼的嘴唇都发白了。她二十岁了,才第一次来事儿,估计跟这个也有点关系。”
知道王凤娇跟杨念念关系好,丁兰英适可而止道。
“我家没止疼药,你给她泡点红糖茶喝好了。”
“喝过了,不顶用。”王凤娇转身往外走,“我去卫生院给她买点止疼药吧。”
丁兰英把王凤娇送到篱笆院门口,话里有话地说。
“陆团长父母刚来一天,她就不舒服,我看这里面水分很大,你就别那么操心了,真把止疼药买回来了,人家也不见得领你的人情。”
丁兰英没明着说杨念念是装的,可字字句句都在暗示杨念念是装的。
王凤娇知道丁兰英跟杨念念有过节,肯定不会说好听的,没想到说话这么气人。
早知道不来这里,直接去卫生院算了。
……
快到晚饭时间,也不见杨念念起床煮饭,马秀竹一脸不高兴。
“咱们老两口才来两天,她就装这一出,躺在床上不起来,这是在给咱们下马威。我去叫她起床,不惯着她这毛病。”
“你这是干啥?”陆国志拉住她,“儿媳妇不舒服,你就让她休息休息,明天早上就要走了,别闹不愉快。”
马秀竹刚想发脾气,就瞅见儿子回来了。
她拉长着脸走到儿子跟前告状。
“时深,也不是我这个当娘的挑拨事儿,你可得好好管管你媳妇。我跟你爹才来两天,她倒好,往床上一躺,晚饭也不煮了,这是等着我跟你爹伺候她,把饭端到她手里呢?你出去打听打听,谁家儿媳妇这样?我跟你爹现在还能动,不用你们伺候呢,要是我们老两口不能动了,她是不是要拿个铁锹直接挖坑把我们埋了?”
陆国志瞪了妻子一眼,“你别瞎闹腾了。”
他不想儿子小两口吵架,“时深,你进屋看看去吧,你媳妇肚子疼不舒服。”
陆时深皱了皱眉,也没吭声,径直进了屋里,见杨念念蜷缩成了虾米一样躺在床上,唇无血色,他心脏猛地一揪。
“念念。”
杨念念昏昏沉沉的,听到陆时深声音,她睁开眼睛看着他,委屈的不行。
“……陆时深,我肚子疼的厉害……可能要死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疼出幻觉来了,她感觉不光肚子疼,好像浑身都疼。
“别说傻话,我送你去医院。”陆时深掀开毯子,直接将杨念念抱了起来。
马秀竹跟进屋,刚好听到陆时深的话,她嘀咕道。
“送啥医院?才多大点事儿,都是农村人,娇气个啥?我当年快生你的时候,还在田里干农活……。”
陆时深没吭声,抱着杨念念从她身边绕过去,大步出了屋子。
马秀竹想追上去拦着,被陆国志伸手拉住。
“你没看儿媳妇脸上都没血色了?这要是出了人命,儿子前程都得毁在这里。”
一听儿子会影响儿子前程,马秀竹这才消停。
陆时深抱着杨念念来到周秉行院门口,喊他去部队开吉普车出来。
周秉行正在家里到处找媳妇呢,一听杨念念身体不舒服,赶紧往部队跑,比兔子都快。
陆时深抱着杨念念走到家属院门口,正巧碰到买药回来的王凤娇。
“陆团长,你这是要送念念去医院吗?我买止疼药回来了,要不要先给她吃一点止止疼?”
陆时深,“我先送她去医院做检查。”没检查出病情乱吃药,出问题了后果很严重。
王凤娇也觉得杨念念疼这么厉害,可能不光是来事儿的原因,可别有其他病症,也就没拦着。
“那你们快去吧,念念都疼一下午了。”
疼了一下午?
陆时深眸色更沉,低头对杨念念说,“再忍一忍,很快就到医院了。”
杨念念大囧,将脸埋进陆时深怀里,“其实不去医院,吃点止疼药应该也行,我就是来事儿了。”
陆时深身子一僵,低头盯着她苍白的小脸看了一会儿,沉声说,“去做个检查安全一些。”
他不是很懂女生这方面的事情,却也知道疼成这样,肯定是不正常的。
周秉行很快指挥着李丰益把车开过来,让李丰益将二人送到了镇上的卫生院。
小镇上的医院没那么多规矩,看病是不用挂号的,陆时深抱着杨念念直接进了科室。
一名四十多岁的女医生,正好准备下班,见到又来病人,神情不太好看。
“啥症状啊?”
“来事儿了,肚子疼。”陆时深神情严肃道。
女医生眼神怪异地看了陆时深一眼,觉得他有点小题大作,态度不是很友好。
“这种又不是大病,回去吃点止疼药就好了,不用来医院。”
陆时深脸色一沉,冷声提醒,“你没给她做检查。”
女医生被陆时深眼神吓住,明明是大夏天,她却感觉浑身发冷。
再看陆时深穿一身军装,她态度好了几分,“你一直抱着她,我也没法做检查啊?你先把人放椅子上。”
陆时深把杨念念轻轻放在椅子上,也不知道是热的还是疼的,杨念念衣服都浸湿了,额头全是汗珠,脸上却没有血色,一看情况就不对劲。×Ꮣ
这不像是来月事疼那么简单。
“你肚子哪个位置疼?”
第62章打屁股针
“整个肚子都疼。”杨念念也说不清哪里疼了,她都快疼到麻木了。
女医生这会儿,也不能判定杨念念是咋回事了,别看她在卫生院工作了十来年,实际上她就是个半桶水。
看看发热头疼的小毛病还好,大病是真不行,她也怕出岔子,闹出人命可不得了。
“你先等一会儿,我马上就过来。”
女医生走了出去,没多会儿就带了个满头白发的男医生过来。
这名医生看起来年过六十,头发都白了,腰杆却直挺挺的,眼睛炯炯有神,比女医生眼珠子都亮。
一看就是有两把刷子的人。
杨念念:弄半天是去摇人了呀。
“这是王主任,他以前是军医,退休后被院长聘请过来的。”女医生对王主任的态度很尊重。
王主任也不多言,在杨念念肚子上摁了几下,又询问了一些情况,很快诊断出杨念念的病情。
“你这是急性肾结石,我先给你打一针止疼针,开点排石药你吃一吃。”
“可我确实来……原来是肾结石呀?”
杨念念窘迫不已,本来想说她确实来了大姨妈的,可是话到嘴边,又赶紧改了口。
正在开单子的王主任,抬头看了她一眼,“你质疑我诊断结果?”
杨念念摆手解释,“不是不是。”
老医生很快开完单子,递给陆时深,“你去交费拿药过来。”
随即又对杨念念说,“你要是再拖着不来,严重了能疼到昏死过去,不少大男人都疼的在地上打滚。”
他治病多了,啥样的病症也都见了不少。
也不知道是被医生吓的,还是症状加重了,杨念念只觉更疼了。
陆时深很快就拿了药过来,王医生简单交代了几句话之后,走了出去。
女医生打开药袋子,拿了一个注射器出来,“把裤子扒下来一半,要打屁股针。”
当着陆时深的面,打屁股针???
杨念念整个人都不好了,她推了推陆时深, “你先出去一会儿,我不用人扶着了。”
陆时深站着没动,杨念念脸色苍白,手脚冰凉,他担心杨念念坐不稳。
女医生拿着注射器盯着二人来回打量一圈,“你们是不是两口子?”
“是。”陆时深回答。
“那还出去干啥?”女医生催促,“你看她疼的都坐不稳了,赶紧帮她把裤子脱下去一点,早点打完针少受点罪。”
陆时深迟疑了两秒,说了句,“冒犯了。”
僵着手臂把杨念念的裤子往下拉了一点。
女医生眼神古怪的盯着陆时深瞧了眼,她还是第一次见,两口子不太“熟”的。
“多拉点,这样我咋打呀?”
“……”
陆时深神色有些不太自然,红着耳尖将杨念念的衣服又往下拉了些。
杨念念大脑在陆时深拉她裤子那一刻,就已经宕机了,直接抱着陆时深腰,把脸埋进他肚子上装死。
谁能体会一个二十来岁的大姑娘,在刚有好感的男人面前,打屁股针是一种什么感受?
还别说,丢人是丢人了些,这止疼针还挺有效果,注射进去没多久,疼痛就减轻了不少。
她喝了药,又在医院观察了一个多小时。
女医生一直没走,这期间她频繁看墙上的钟表,直到杨念念脸色恢复了点红润,看起来症状好多了,她才准备下班。
“好多了吧?你回去把药吃了,多做做蹦跳运动,把结石排出来就好了。”
杨念念情况好了,陆时深脸色也缓和许多,礼貌道了声谢。
他弯腰准备去抱杨念念,被杨念念拒绝了。
“我肚子不疼了,自已就走成。”挨了一针的屁股还疼着呢,一抱肯定更疼。
陆时深似乎看出了她的窘迫,一手拿着药,一手扶着她出了卫生院,正好女医生一起出来。
“本来我五点半就能下班了,被你们这么一耽误,天都黑了。”
杨念念觉得挺不好意思的,想着天黑了,女医生一个人走夜路不安全,便问陆时深,“咱们能不能送她回去?”
陆时深点头,“可以。”
女医生看到了路上停的军车,听说他们要送她回去,脸色瞬间挂上了笑容,“我家就住前面第三个村庄,跟你们回部队是一条路。”
陆时深点头“嗯”了一声。
李丰益看到陆时深出来,赶紧下车拉开车门,还顺便关心地问了句,“嫂子,你没事吧?”
杨念念摇头,“肾结石,吃点药就好了。”
“肾结石可疼了,你得按时吃药,不然严重了还得动手术呢。”
李丰益是个话唠,一说话有点停不下来,被陆时深瞪了一眼,他才摸了摸鼻子上了车。
女医生坐在了副驾驶位置,她回头看了陆时深和杨念念一眼,笑呵呵问杨念念。
“你们小两口感情挺好的,刚结婚不久吧?像你男人这样懂心疼媳妇的男人可不多。”
没等杨念念和陆时深回答,李丰益就接话说,“那肯定的,我嫂子跟团长可登对了,部队都说他们很般配。”
团长???
女医生心里‘咯噔’一声,吓出一身冷汗。
哎哟!
弄半天这是团长和团长夫人。
看他们挺年轻,她还以为是最多是个连长啥的,女医生使劲回忆之前的态度问题,一直到下车也没敢再吭声。
得罪了部队团长,只要他到卫生院说两句话,她这饭碗就保不住了。
……
车子到了家属院门口,陆时深下车时说,“把车送回去,过来吃饭。”
李丰益笑得像绽开的棉花桃一样,“团长,我就知道,你平时虽然对我们凶,实际上最热心肠了。”
他晚饭还没吃呢,就听说杨念念生病了要去医院,火急火燎地开车出来了。
部队过了饭点是没饭吃的,他还以为要饿肚子了。
嘿嘿,要是让其他小兵知道他能到团长家吃饭,肯定羡慕的屁股都开花了。
让他在团长家喝凉水,他都开心。
杨念念被李丰益逗笑,转头问陆时深,“你平时对他们很凶吗?”
陆时深有问必答,“不算凶。”
默了一会儿,又补充,“只是有点严厉。”
第63章唔……有蚊子
二人刚回到家里,马秀竹就从西边屋子里出来告状,“那个小兔崽子就是个喂不熟的白眼狼,你们不在家,他放学回来屁股都没捂热,就跑别人家里吃饭睡觉去了。”
“念念不舒服,让他在那边住一晚也好。”陆时深扶着杨念念进了东边屋子。
陆国志思想传统,觉得公爹进儿媳妇屋里不合适,他站在门口问,“念念得了啥病?”
陆时深扶着杨念念上床躺下,才淡声回答,“肾结石。”
马秀竹一听是肾结石,立刻说,“这就是活做少了,像我天天在田里干农活,啥病都没有。”
陆时深直接出屋把门关上,让杨念念在里面休息。
马秀竹瞧不见杨念念,也不唠叨了。
“你们吃饭没有?”陆时深问。
“吃啥呀吃?”马秀竹拉长脸,“我跟你爸没过来,你们啥事儿没有,一来这里不是你要去部队,就是她得了肾结石的,连个孩子都不着家。”
陆国志呵斥妻子一句,“你少说两句。”
又对儿子说,“我们晚上吃了鸡蛋面条,现在不饿了,你煮点你们两口子吃就成。”
陆时深点头,转身去了厨房。
马秀竹想跟过去,被陆国志拉住了,“赶紧回屋睡觉,明早还要早起坐火车。”
……
李丰益把车送回了部队,就屁颠屁颠地来了,他顺着香味冲进厨房,见陆时深煮了一锅面条,口水都快馋出来了。
“自已盛。”陆时深道。
李丰益也不客气,盛了一大碗面条,也不嫌烫嘴‘滋溜滋溜’吃了起来。
“团长,你煮的面可真好吃。”
陆时深面无表情,“吃饱点,明早把我父母送火车站,少说话。”
“团长,你放心吧,不该说的,我保证一个字也不说。”
李丰益龇着一口大白牙,嘿嘿笑着应声。
陆时深端了一碗面条回屋,正巧见杨念念下床,“怎么起来了?”
“我去洗个澡,身上全是汗,难受死了。”杨念念说。
“吃完饭在去洗。”陆时深道。
杨念念平时吃饭比较规律,这会儿也确实饿了,“去堂屋吃吧?”
陆时深把面条碗放在了堂屋桌上,又回厨房盛了一碗面条过来,二人坐在堂屋饭桌上吃。
杨念念吃了两口面条,忽然想起什么,抬头问,“李丰益没来吗?”
“他在厨房。”陆时深回答道。
杨念念也没多问,等她吃完面条,拿上换洗衣服出来时,李丰益已经回部队了。
洗完澡,她习惯性顺手把贴身衣服洗了晾起来,正想把脏衣服也洗了,陆时深就来到了浴室门口。
“你先进屋休息,等会儿我一起洗。”
身体确实还不太舒服,杨念念也没坚持,直接回屋睡觉去了。
马秀竹睡不着,听到堂屋里有脚步声,她翻身下了床,趴在窗户上往院子里瞧了眼,见浴室门灯亮着,打开门往外走。
陆国志问,“你不睡觉,又出去干啥?”
“上厕所。”马秀竹道。
出了堂屋,马秀竹径直来到浴室门口,见陆时深蹲在里面洗衣服,脸色顿时臭了起来。
“平时这些活都是你干?”
没等陆时深回答,她又一脸嫌弃地说,“这都是女人干的活,你可别把杨念念惯坏了,不然这些活以后都得你干。谁家男人忙了一天,晚上回来还洗衣服?今天敢让你洗衣服,明天就敢让你洗裤衩子。这次回去,我就要去问问黄桂花,是咋教育的闺女。”
陆时深皱起眉,“夫妻过日子,身为男人,本就应该多照顾妻子,我比念念大几岁,更该多照顾她。你以前总抱怨婆婆不好,现在轮到你做婆婆,应该做个好榜样。”
“能一样吗?”马秀竹下意识反驳,“你奶奶是个糊涂蛋,看不得你爸对我好一点,只要你爸对我好,她就在背后教唆,我都恨死她了,当时差点气得喝农药。”
陆时深没吭声,面无表情的看着她,马秀竹也察觉到她的话好像有点矛盾,面子上有点挂不住。
“算了算了,你爱咋咋吧,我也不管了。”
说完,转身回了屋子。
马秀竹进屋不久,王凤娇就来了,“陆团长,念念没啥事吧?”
“肾结石,已经打了止痛针,吃药睡下了。”陆时深道。
“哎哟,是肾结石呀?我就说呢,来事儿咋能那么疼。”王凤娇为人直爽,说话也没啥避讳,“陆团长,你等下回屋睡觉的时候,搓热手掌给她捂捂肚子,也能缓轻疼痛,你不用担心安安,他已经睡下了。”
大晚上,她也没有多待,随便说了两句就回去了。
陆时深回屋时,杨念念已经睡着了,她睡觉不太老实,身体不舒服,睡觉也是四仰八叉的,像个没长大的小孩子。
今天受了大罪,她唇色还有点不正常,看起来有点虚弱。
平时看惯了她活脱的模样,这会儿有点不太适应。
就像小时候从放学路上捡回来的小动物,总担心不小心把她给养死了……
关灯后,他想起王凤娇的话,搓了搓手,放在杨念念小肚子上,她小腹平坦光滑,陆时深常年训练手掌粗糙,有些扎人,刚碰到她肚子,就被她拍了一巴掌。
“唔……有蚊子。”
呓语了一声,翻了个身继续睡了。
陆时深,“……”
……
次日,杨念念起床时,公婆已经出发前往火车站了。
杨念念想去城里,陆时深拦着没让去,“你在家多休息一天,城北郊区那块地,我已经找人帮你打听清楚,签十年合同,每年租金120元,租金年交,10年内不会涨租金。”
“陆时深,你可真是太好了。”杨念念像个小兔子似的,激动地乱蹦,差点没忍住抱住他亲一口。
见她又恢复了往常活泼健康的模样,陆时深放心不少,“吃完饭记得吃药,要是嫌苦就吃点糖块。”
“切,我又不是小孩子。”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杨念念总觉得陆时深,把她当成安安一样的小孩子了。
陆时深眼神复杂地看了她一眼。
刚来月事,不是孩子是什么?
第64 章 爸爸,你别打婶儿
……
被公婆叨扰了两天,他们一走,杨念念觉得生活都变美好了。
还好公婆不跟她住一块,陆时深也不是没主见的妈宝男,不然,她真的会发疯。
天气好,她把被子和草席拿到外面洗晒一遍,才弄到一半,王凤娇就笑呵呵过来了。
“念念,身体好点了吧?昨天可把我吓坏了。”
杨念念笑眯眯说,“王大姐,昨天真是麻烦你了,大老远往卫生院跑。”
“讲那些见外的话干啥?”王凤娇嗔怪着掏出一包止疼药,“这药你留着,下次来事儿肚子疼的时候吃。”
“多少钱呀?”
杨念念想把药钱给王凤娇,人家大老远去卫生院帮忙买药,不能还让她贴钱。
王凤娇佯装生气,“就两毛钱的东西,你要是还跟我客气,我可就生气了。”
闻言,杨念念也不推辞了,接过药装进兜里。
闲着没事,王凤娇就说了去丁兰英家找药的事情。
“丁主任肯定是记恨你上次泼凉水的事情,说话阴阳怪气的,我当时就后悔了,就不该去她家。”
“看面相就知道她喜欢记仇。”杨念念忽然想起什么,“秦副团长是不是跟张政委关系不错?昨天张政委还请秦副团长吃饭。”
王凤娇住这里好些年了,还没听说过张政委和秦傲楠有交情,她琢磨了一会儿,突然一拍大腿。
“我知道了,张政委八成是瞧上秦副团长的能力,想找他当女婿呢。”
“额~”杨念念不理解,“张政委女儿不是大学生么?加上张政委的身份,想给他女儿找个好婆家,不是难事吧?为什么非要盯着部队这一亩三分地呀?”
先是陆时深又是秦傲楠,虽然这两个人都很优秀,可是按照张政委自家女儿条件,想高嫁都不是难事。
王凤娇解释,“害,现在不都是说要支持自由恋爱吗?张政委肯定是担心女儿在学校被穷小子给骗走了。他整天在部队,也认识不到外人,女儿又到了成婚年纪,陆团长结婚了,他就盯上秦副团长了呗。”
杨念念眨眨眼,“张政委女儿好看不?”
王凤娇中肯地评价说,“她女儿性格还不错,挺文静的,长得没你漂亮,也不丑,就一般长相。”
话锋一转,突然说,“秦副团长和张政委女儿肯定成不了,两人性格都太内向了,两人凑一起蹦不出两个屁,咋过日子呀?”
杨念念被王凤娇直白的话语逗笑,二人聊到快晌午,王凤娇就回家煮饭去了。
想着安安吃了两天憋屈饭,杨念念又从王凤娇菜地里割了点韭菜,中午包了韭菜鸡蛋馅的饺子。
安安回到家里,瞧见杨念念在包饺子,眼睛顿时一亮,随即眼神又黯淡下来。
“婶儿,那个老妖婆走了吗?”
“走啦。”杨念念笑着说,“你可别当着你爸爸的面这么叫,当心你爸揍你屁股。”
安安赶紧捂着嘴巴,可怜巴巴地凑到杨念念面前,眨巴着眼睛,“婶儿,你能不能不要告诉爸爸?”
杨念念憋着笑,故意板着脸说,“那你去把书包放屋里,过来帮我包饺子。”
安安一听说吃饺子,眼睛都放光了,“婶儿,我最喜欢吃饺子了。”
他把书包放回堂屋,飞快地跑了过来,搬个小凳子坐在了杨念念旁边,有模有样地学着杨念念的动作包饺子,还时不时盯着杨念念瞧。
小心翼翼的模样,弄得杨念念有些莫名其妙。𝔁ʟ
正当她想说话时,安安倒是先出声了,“婶儿,你肚子还疼不疼了?”
这小家伙还挺懂得关心人,没白疼他。
“不疼了。”
“兵兵说你昨天肚子疼,是因为太馋嘴了,被老妖……被奶奶打的。”
杨念念无语,“他听谁说的?”
“于婶儿跟叶婶儿聊天的时候说的。”安安糯糯道。
“别听她们瞎说,她们俩就是搅屎棍,说话跟放屁一样,又臭又恶心,把她们当成河边蹦跶的癞蛤蟆就行了……”
杨念念正骂的过瘾呢,突然感觉厨房门口笼罩了一层阴影,扭头就见陆时深回来了。
也不知道有没有听到她刚才的话,她吐了吐舌头。
“爸爸。”
安安有点心虚,他刚才差点又叫‘老妖婆’了。
陆时深走进厨房,本来还挺宽敞的,他一进来就显得狭窄的转不动身子了。
于是对安安说,“你到外面玩。”
安安放下饺子皮,惴惴不安地走到门口,不放心地说了句,“爸爸,你别打婶儿。”
陆时深疑惑,“我打她做什么?”
安安,“兵兵说宋叔叔就打叶婶儿了,因为她乱说话。”
杨念念没忍住,‘噗呲’笑出了声,“没白疼你,知道维护我了,快进堂屋吹风扇去,你爸爸不会打我的。”
闻言,安安看了看陆时深,确定他不会动手打人,这才开开心心的回堂屋等着吃饺子。
陆时深换了个煤球,把锅放上去兑了半锅水,这才问,“今天还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
想到昨天打屁股针的一幕,杨念念手里的饺子都捏歪了,“挺好的,没啥事儿了。”
她转移话题,“你晚上把自行车脚蹬修好推回来吧,我明天打算骑自行车去城里签合同。”
那天把自行车放在车顶上拉回来的,结果路上脚蹬颠坏了,于是就把自行车放在部队,打算修好了再推回来。
谁知道发生这么多事儿,导致现在还没推回来。
陆时深点头,“我明天没时间陪你去,你先到医院找姜洋,让他陪你去到政府找刘主任,签完合同,你们就去把一些正规手续全办了,避免后面会扯出什么乱子。”
见陆时深想那么周到,连人都安排好了,杨念念心里甭提多高兴了。
这家伙表面看着不爱社交,不近人情,实际上还是有点人际关系的。
第65章皮肤晒黑了咋办?
锅里很快煮好了饺子,香味弥漫了整个厨房,闻得杨念念都饿了。
中午吃完饭,安安就屁颠屁颠地背着书包上学去了。
杨念念有些吃撑着了,闲着没事,在屋里做瑜伽,谁知刚做一个金鸡独立的姿势,陆时深就推门走了进来。
见到杨念念又做出一种怪异的姿势,他皱了皱眉。
“咦,你还没有去部队呀?”杨念念尴尬地放下手脚,她还以为陆时深洗了碗就去部队了呢。
陆时深眼神复杂地盯着她看了会儿,“药吃了吗?”
“哦,还没有,我吃太撑了,等一会儿再喝药。”杨念念回答。
陆时深提醒,“你要是想消食,可以到外面走走。”
杨念念下意识摇头,“那不行,外面太阳那么晒,皮肤晒黑了咋办?”
陆时深有点无奈,她出去摆摊卖衣服的时候,可没嫌弃太阳晒,“我去部队了,你别忘记吃药。”
顿了一下,他又提醒,“注意不要摔着。”
知道他是指做瑜伽的事情,杨念念点头,“知道啦,你晚上记得把自行车修好推回来。”
陆时深点头“嗯”了声,走了出去。
确定陆时深这次是真去了部队,杨念念又在屋子里做起了瑜伽锻炼,这具身体柔韧度很好,有些困难的姿势多练几次就能做到。
劈叉也能劈一半,估计再多锻炼几天,就能练出标准的一字马了。
锻炼完成后,做了一会儿拉伸,才去堂屋吃了药,下午有点犯困,躺床上睡了个午觉。
……
来到部队里的陆时深,脸色却十分严肃,翻找了一下之前的报纸,似乎没找到想要的内容,他把李丰益叫进了办公室。
“前几个月的新闻报纸在哪里?”
“被我收起来,搬到杂物房了。”李丰益觉得奇怪,团长突然要找前几个月的报纸干啥?
“把三月的报纸全拿过来。”陆时深道。
李丰益不知道团长为啥要三月的报纸,可是军人的首要职责就是服从命令,他赶紧跑到杂物房把三月份的报纸全拿来了。
把报纸往桌上一放,灰尘四起,李丰益用手扇了几下灰尘,“团、团长,三月的报纸全在这了,咳咳……在杂物房放的时间有点长,落灰了。”
陆时深看了一眼报纸,脸上没什么表情,“出去吧。”
“是。”
李丰益转身走了出去,平时在外面嘻嘻哈哈就算了,在当值的时候,他是很认真正经的。
陆时深翻找了几下,很快找到了他想查看的资料。
3.15日,海城日报上,赫然写着一则因为封建*迷信,放火的新闻报道。
主要原因就是男人受了外界蛊惑,以为练这些东西,能脱*离凡身,飞升-成仙。
新闻上还配了几张图片,有些姿势竟然和杨念念那天练的有些相似。
陆时深看着图片,眼神越来越冷,好像下一秒就能把人给冻死一样。
“报告。”李丰益声音在门口响起。
“什么事?”陆时深沉声问。
“团长,首长让你去他办公室一趟。”李丰益道。
陆时深将3.15日报纸塞进抽屉,交代李丰益,“把报纸搬到杂物房。”
说完,大步去了首长办公室。
首长正在跟张政委聊着什么,看到陆时深过来,张政委立刻闭上了嘴巴,表情有点心虚,像是背后说人坏话被抓包似的。
首长冲着张政委摆手,“你先出去吧。”
张政委点头,从陆时深身边走过时,也没跟他打招呼。
首长从椅子上站起来,双手背在身后围着陆时深转了一圈,老神在在地问,“你们小两口这段时间相处的怎么样?”
“挺好。”陆时深如实回答。
首长点点头,随即走到桌前拿起一张电报递给陆时深。
“这是郭校长发来的电报,你看看。”郭校长是杨慧莹学校的校长。
陆时深接过电报,简单扫视一眼上面的内容,“我对处理结果没意见。”
首长点点头,“这事儿你跟你媳妇说过没有?她可别心软帮姐姐求情,骗军婚是犯法的,这已经算是最低限度的惩罚了。如果不给她一点教训,日后人人都要以为军婚是能随便愚弄的,让抛头颅洒热血的战土们寒了心。”
“她不会。”陆时深回答的很肯定。
首长盯着陆时深看了会儿,沉吟道。
“张政委说,你媳妇最近在家属院很能闹腾。”
陆时深对首长很尊重,可是听到张政委在首长面前,说杨念念的坏话,还是皱了皱眉,“张政委指的哪方面?”
首长见陆时深明知故问,脸色一板,“泼冷水。”
实际上,首长得知这消息时,差点笑了。
虽然没跟杨念念接触过,可是通过外人的描述,就觉得这姑娘挺有个性。
他虽然不住家属院,一些事情还是了解的,丁兰英在这些年在家属院算是刺头,确实没几人敢得罪。
这小姑娘敢泼凉水,还真是让他另眼相待了一把,有他年轻时的风范。
“救人心切,情有可原。”陆时深道。
首长听到这话,直接气笑了,“你小子倒是挺知道护媳妇。”
话锋一转,又问,“她在城里找了什么工作?”
首长虽然没把张政委的话放心上,倒是挺好奇杨念念找了什么工作,上班像当老板一样自由。
陆时深有问必答,“做点卖衣服的小生意。”收废品场地还没签合同,也就没提。
首长一脸赞赏的点头,“嗯,年轻人整日死气沉沉的也不行,有想法有上进心是好事,你小子还算有点福气,找个好媳妇。”
对于首长的夸赞,陆时深代替杨念念全部收下,还提醒了句,“她做生意的事情,暂时不想让别人知道。”
“你当我是喜欢嚼舌根的妇女?”
首长气哼哼的,抬脚在陆时深腿上踹了一脚,见陆时深腿都没弯一下,他板着的脸色更黑了。
哼!
怪不得知道顶嘴了,当年陆时深进部队的时候,他一脚能把陆时深踹趴下。
想到这里,首长对陆时深更不满了,瞪了他一眼,转身坐在椅子上,“媳妇来家属院快一个月了吧?”
“快了。”陆时深回答。
首长,“家里早就开灶了吧?”
陆时深了然,“念念这两天身体不舒服,等她休养两天,您要是有时间,可以去我家吃顿便饭。”
首长脸色总算是好些了,眼底也带了几分笑意,“算你小子还有点良心,别在这里碍眼了,出去吧。”
第66章是谁教你的?
陆时深从部队回来,趁着吃饭的时间,提了首长过几天要来吃饭的事情。
“首长想来家里吃个饭。”xᏓ
杨念念想也没想,直接答应,“可以呀,你明天就让首长过来吧。我煮饭虽然不算很好吃,勉强也能招待一下客人的。”
首长是陆时深顶头上司,对他好像挺不错,于情于理,是都该好好招待。
正在低头往嘴里扒饭的安安,抬头接话,“婶儿,你煮饭很好吃,我最喜欢吃你煮的饭菜了。”
“马屁精。”杨念念揉了揉他的脑袋,忽然发现他的头发有点长,“等你放假,我带你去剪头发,再不剪,头发就要和女孩子一样长了。”
安安一听说要去城里,眼睛顿时亮晶晶的,“婶儿,你还能带我去看悦悦妹妹吗?”
“当然可以了。”杨念念笑着回答。
安安一听这话,瞬间高兴坏了,张口又是彩虹屁,“婶儿,我就知道你最好了。”
陆时深看着安安狗腿子的模样,眼神闪了闪,这孩子之前不是这样的。
他从安安身上看到了杨念念的影子。
“咦,这是什么呀?”
杨念念刚准备把手收回来,却发现安安头发上有很多白色的小东西,比芝麻还要小,密密麻麻,看得人头皮发麻。
之前没动过他头发,没发现这些小白点,这会儿她一揉全露出来了。
安安不知道杨念念在看什么,也不敢乱动。
陆时深被她的话吸引了注意力,看到安安头发上的东西,抿了一下好看的唇瓣。
有些尴尬的回答,“虱卵。”
陆时深平时比较忙,只关注了安安健康问题,倒是没注意他头发上,长了虱子。
“虱卵?”杨念念震惊了。
她前世一直被父母照顾得很好,头发上从来没有生过虱子,却也听说过,这年代很多孩子头发上会长虱子。
在她认知里,以为女孩子头发长,才会长虱子呢。
“安安,你平时洗头是不是没洗干净?”
安安有些难为情,红着小脸蛋说,“我不爱洗头。”
难怪长虱子了。
杨念念说,“不洗头可不行,你每天蹦蹦跳跳出一身汗,不洗头肯定是要长虱子的。你快吃饭,吃完饭我给你洗头抓虱子。”
见杨念念不嫌弃他,还要帮忙抓虱子,安安小脸红扑扑的,“谢谢婶儿。”
杨念念这会儿激动坏了,她没给人抓过虱子,一想到要给安安抓虱子,就觉得很有意思。
唉!瞧瞧她来到这里之后,都无聊成什么样子了。
陆时深不知道杨念念脑子里在想些什么,就见她一会儿双眼放光,很期待要给安安抓虱子,又一会儿摇头晃脑,好像很惆怅。
“婶儿,我吃完饭了。”安安放下碗筷。
“我也吃好了。”
杨念念扭头看向陆时深,“你收拾一下碗筷,我带安安洗头抓虱子去了。”
天气很热,水都是温呼呼的,杨念念给安安洗了头,用毛巾给他擦了擦头发,结果发现毛巾上面粘了好几只虱子。
她激动坏了,“陆时深,你快过来,安安头发上好多虱子。”
陆时深还以为出了什么事情,放下碗筷走到浴室,见她正兴致勃勃地挤虱子,有几分无奈。
“这样弄不干净,要买篦子回来刮,或者直接剃光头。”
“篦子也刮不干净,还是剃光头,再勤洗头才行。”杨念念抓虱子,纯粹是觉得有意思,这么多虱卵,想靠着双手去抓,当然抓不干净了。
见她只是小孩子心性犯了,陆时深也没有多言,转身又进厨房。
杨念念帮安安抓了十几分钟虱子,总共抓了七八只,灯光昏黄,视物能力差,她看着看着眼睛就花了。
无奈只能放弃。
“等到星期天,我就带你去城里把头发剪掉,你以后每天晚上要洗完头才能睡觉,知道吗?”
“嗯。”安安听话地点点头。
穿着杨念念给他买的小短裤,小跑着回了里屋。
杨念念也回屋拿了换洗衣服,洗完澡进屋,却没见到安安的影子。
她奇怪地看向陆时深,“安安呢?”
陆时深,“在西边屋,他六周岁了,该分床睡了。”
安安头发上有虱子,夜里会爬到杨念念头发上,她一头长发,到时候不好处理。
杨念念并不知道陆时深想法,她“哦”了声,转身去了西边屋子。
安安第一次自已睡觉,有些不适应,看到杨念念进来,眼睛瞬间发亮,“婶儿,你是来陪我睡的吗?”
杨念念被他逗笑,“你乖乖睡觉,我明天给你买好吃的回来。”
安安有些失落,却还是听话地点头。
杨念念从安安屋子里出来,正好到准备去洗澡的陆时深。
他淡声说,“你晚点睡,我有点事情想跟你聊聊。”
杨念念打了个哈欠,“那你可得快点,我怕我等下扛不住困意睡着了。”
陆时深洗澡确实很快,杨念念才上床准备做瑜伽,腿刚盘起来,他就洗完澡进屋了。
杨念念索性也不做了,“你要跟我聊什么事情?”
陆时深没着急说,随手关上屋门后,淡声询问,“你最近有没有遇到什么奇怪的人?”
杨念念仔细想了想,摇头回答,“没有啊。”
见陆时深一脸认真,她奇怪地问,“是不是发生什么事情了?”
陆时深从裤袋里掏出一张报纸递给杨念念。
杨念念接过报纸看了一会儿,也没发现什么特别的地方,“这是三月份的报纸了,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吗?”
陆时深斟酌着问,“那些怪异的瑜伽姿势,是谁教你的?”
“……”
听着陆时深的话,再看了看报纸上的内容,杨念念瞬间明白了。
她指着报纸问,“你怀疑我在练这个呀?”
没等陆时深说话,她哭笑不得地说,“我脑子又没大病,练这个做什么?我练的是瑜伽,塑身用的,能把身材练好看一些,就跟你们平时训练,腹部会有八块腹肌一样。”
杨念念觉得好气又好笑,她就练个瑜伽,没想到被陆时深想歪了,难怪他中午的眼神很奇怪。
报纸上都是灰尘,估计他找报纸都费了好长时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