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死后,薄爷跪在墓碑前哭成狗(全本): 109
第272章 江屿川,我们离婚吧
化妆师出去后,化妆间里,只剩下沈茵和江屿川了。
沈茵扶着化妆桌,缓缓站起来。
她双腿竟然又麻又软,没有半点支撑力,要不是江屿川扶了一把,差点跌坐回去。
“茵茵。”
她一把抓住他的手,猩红着眼抬头看着他,近乎质问:“是江晚干的吗?”
“……”
漫长的沉默。
江屿川深吸口气,说:“是,是她干的,你想怎么处置她,你说,我照办。”
她瞳孔震颤,感觉周遭的空气都是稀薄的,难以呼吸,“所以,你……你早就知道是江晚干的了?”
“……”
又是死寂的沉默。
沈茵哭着大笑起来,“你们兄妹看我是不是跟看傻子一样?我对着一个要杀我的杀人凶手每天晚晚长,晚晚短,我被你们当猴一样耍!你早就知道是她干的了,你早就知道……为什么不告诉我!你是不是为了包庇你妹妹,打算瞒我一辈子?!”
江屿川握住她的肩膀,着急解释:“之前我想让她去自首,可她……她用跳楼威胁我,我一时心软,才……”
沈茵打断他,“江晚在哪里?刚才张春丽说她跑了,她今天没来参加婚礼,是不是早就跑了?”
“她可能已经去Y国了。”
“哈哈哈……你明知道她会跑,还是放走了她。江屿川,我们的孩子死在那场车祸里啊,我一直傻乎乎的以为,是我开车太大意才害死了我们的孩子,你知道我有多自责吗?我总是做噩梦,梦到江晚拿着一把刀刺向我腹部,我还以为是我胡思乱想,不敢跟你说……我现在知道了,为什么会做这种看似无厘头的梦。”
他抱住她,“茵茵……抱歉。”
可这句道歉,实在太苍白了。
沈茵缓缓推开他,无力的跌坐在椅子上,双手掩面痛哭:“她害死了我们的孩子,也差点害死了我……江屿川,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我到底……到底哪里对不起你?”
就因为江晚是他的亲妹妹,所以就算杀死他们的孩子,他也可以放她走?对吗?
沈茵后背毛骨悚然,发寒的厉害。
她脸色苍白的看向眼前的男人,才惊觉,她似乎根本不了解他。
一股强烈的恨意,从胸腔里升腾,蔓延,扩大……她双手攥紧婚纱,浑身发抖。
江屿川哑声说:“茵茵,等婚礼办完,如果你想追究江晚的责任,我叫她回来,任由你……”
江晚……江晚这个杀人凶手,她绝对不会放过她!
沈茵冷声道:“你现在就让江晚回来。”
“现在?”
江屿川有一瞬的错愕。
但沈茵态度出奇的强硬,似乎没有转圜的余地。
“茵茵,你先冷静一点,江晚的事,我答应你,给你一个满意的结果。但现在,我们的婚礼……”
沈茵红唇勾了勾,嘲弄的笑了,“你觉得,这个婚礼,还有必要再继续吗?”
他和江晚成了共犯。
她该怎么相信他?又该怎么说服自己嫁给他?
滚烫的眼泪夺眶而出。
她吸了吸鼻子,将无名指上的钻戒摘下来,塞进他掌心里,“江屿川,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婚礼,对我来说,已经没有意义了。”
她连婚纱都没来得及换,提着婚纱裙摆便跌跌撞撞的跑了出去。
江屿川失神的怔忪在原地,双眼猩红至极。
那枚钻戒,哐当一声,从掌心滑落……
他和沈茵,彻底完了。
正在院子里吃东西的南初,不经意抬眸之间,便看见一抹白色身影往山庄后院离去。
“那不是新娘子吗?怎么跑了?”
乔予微怔,抬眼一看,还真是,“难道出事了?”
南初好奇的不行,“江屿川做什么烂事儿了,能让沈茵在婚礼当天伤心逃跑?”
就在宾客一阵騒动时。
新郎官的助理出现了:“对不起各位,今天婚礼出了一点小状况,无法如期举行。不过酒宴照常,不会撤回,大家自便。抱歉。”
……
一辆白色奔驰,疯了一般逃离富力山庄。
车内,沈茵双手紧紧握着方向盘,将油门踩到底。
泪水模糊了视线。
她崩溃的大喊了一声。
已经许久不开车了,自从上次车祸过后,她就不敢开车了。
可现在,这辆白色奔驰像是野马一般冲出去。
后面一辆黑色宾利追上来,疯狂按着喇叭。
那是江屿川的车。
沈茵的手机不停的响,可她压根不接。
富力山庄在半山腰上,偶有运输货品上山的大货车来往。
白色奔驰在下一个弯道,迎面碰上一辆大卡车!
紧急刺耳的喇叭声,划破宁静的盘山公路。
“吱——”
一道急刹车声紧跟其后。
车轮紧紧抓住地面,划出几道黑色的轮胎痕迹。
沈茵看着对面即将碰上的大卡车,蓄满泪水的双眸瞪大,瞳孔震颤。
那一晚的车祸,仿佛重现。
凌乱的记忆,纷沓而至……大卡车,刺耳的喇叭声,撞击声,全部组合在了一起,在脑海里炸开画面。
“砰——”
一个急转弯,白色奔驰撞向一旁的护栏。
迎面的大卡车,从白色奔驰车旁擦肩掠过。
沈茵紧握方向盘,剧烈的喘着粗气,快要窒息。
她在车里不知道缓了多久。
直到,江屿川叩响她的车窗:“茵茵?茵茵!你怎么样?”
听到他急切的呼喊声,沈茵从方向盘上缓缓抬起头来。
她目光近乎呆滞的转头看向车窗外,全身血液凝滞一般的,冻结成冰。
今天,是她和江屿川的婚礼。
她梦寐以求的婚礼。
可现在,这场梦,终是彻底碎了,一地碎片。
她看着车窗外的男人,终于放声哭了出来。
当初,她回了青城,也许就不该跟他回来的……如果没有回帝都,也许这一切就都不会发生。
她解开了车锁。
江屿川拉开车门就问:“有没有受伤?”
沈茵看着他,眼泪砸在他手背上,一字一句的说:“江屿川,我们离婚吧。”
这场婚姻,就不该开始。
江晚蓄意谋杀未遂,江屿川心生愧疚,想拿这场婚礼补偿她。
可笑。
太可笑了。
第273章 严老出事了
江屿川从未想过有一天,沈茵会跟他提离婚。
他眸底一晃而过的是错愕和意外,“茵茵,如果是江晚的事情,我……”
沈茵红着眼笑起来,眼底恨意丛生,“江晚她害死的是我们的孩子啊,江屿川,你是怎么忍心放任这个凶手逍遥法外的?”
“当时她用跳楼逼我,我一时心软……”
一时心软?
呵。
当时江晚策划车祸想要撞死她这个孕妇的时候,没有半点心软。
她坐在车内,脸上眼泪不停滑落,可一腔愤恨却让她四肢僵硬麻木,她用尽了全身力气,缓缓握住了拳头。
她听见自己力持平稳却依旧颤抖的声线:“江屿川,你愿意跟我领证结婚,是因为爱我,还是因为……愧疚?”
江屿川愣在那儿。
他看着她,张了张嘴唇,喉结滚了滚,一时间,如鲠在喉。
是因为爱还是因为愧疚,或许连他自己都混淆不清了。
他迟疑了。
关于“你爱我吗”这种问题,在当下的那三秒里,给不出答案,就是最好的答案。
沈茵闭了闭眼,热泪肆意。
当初未婚先孕,为了孩子,他千里迢迢追到青城,站在大雨中不肯走,让她再给他一次机会。
她心软了,那时,她以为,他们会慢慢变好。
他会腾空心里的位置,让她渐渐住进去,慢慢生根……
可现在孩子被江晚害死,她在鬼门关走了一遭勉强捡回一条命,他却依旧无动于衷,甚至帮助江晚这个凶手逍遥法外……她就算再糊涂,这场梦也该醒了。
“你知道江晚为什么想要置我于死地吗?”
江屿川怔了下,“你全都想起来了?”
“大概是老天也看不过去江晚的所作所为了,她大概率不止杀死了我们的孩子,还是害死乔予母亲的凶手。”
江屿川眼底明显是怔忪,震愕,更多的是质疑,“这件事我已经跟她对峙过,乔予母亲的死,是个意外,的确与她关系不大。”
沈茵笑的无奈又嘲弄,“江屿川,你妹妹比厕所里的蛆还阴暗。只有你,会信她是单纯冲动。又或者说,你根本不敢承认,是你妹妹害死了乔予的母亲?你怕,怕乔予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你吧?”
她语气轻飘飘的,可字字句句却极具力量,像是一发又一发的子弹,正中他的眉心。
他眼睁睁看着那辆白色奔驰开出他的视线,却再也没有追出去的勇气和资格。
白色奔驰渐行渐远。
沈茵终是忍不住,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车后。
那人伫立在黑夜寒风里,温润又孤寂,如一轮皓月。
她忽然又想起当年,他作为企业代表来他们学校进行资助,她只是被资助的学生之一。
江屿川把他和乔予那张唯一的合影珍藏,她又何尝不是呢?
当年,他作为资助方站在照片的中心,而她隔着三个人的距离,和他有了这唯一的羁绊。
命运之轮在滚动之时,往往只是一瞬间。
可不属于她的,终究会有一天,毫不留情的全盘收回。
她和江屿川,始终是两个世界。
从前是,以后,也是。
……
富力山庄。
新娘逃婚后,现场一片哗然。
乔予不爱看热闹,正准备带小相思离开的时候,手机响了起来。
来电显示,严琛。
乔予在薄寒时眼皮底下直接接了电话。
“喂,严大哥?”
“小欢,义父在家里忽然晕倒,刚送到急诊,现在医生说是心衰,情况不好,你赶紧回南城一趟吧!”
乔予眉心一跳,“好,我马上就订机票回去。”
挂掉电话后,她脸色明显担忧不安。
薄寒时问:“出什么事了?”
“严老忽然晕倒,情况不太好,我得马上回南城。”
原本说好参加完沈茵的婚礼就回南城。
现在,沈茵的婚礼成了一场闹剧,婚礼也算结束了,连夜赶回南城,也只是计划提前一晚而已。
薄寒时眼底仍旧情难自控的掠过一丝不舍,但那抹情绪很快被压下去,“好,回御景园收拾一下行李吧,我送你和小相思回南城。”
“不用了,SY最近舆论缠身,你不用亲自送我了,我跟小相思……”
“就算我放心你,也不能放心小相思。”
言外之意是,他主要是送小相思去南城。
他语气强势,不容置喙。
乔予倒也没法反驳。
徐正订了晚上八点的机票。
这一路上,只有小相思最兴奋,对孩子而言,这只是一场愉快的旅行。
“妈妈,南城和帝都长得一样吗?”
帝都像是大气的北方佳人,浑厚又庄严,根正苗红。
南城更像是坚韧温润的南方美人,优雅又风流,繁华浪漫。
“不太一样。”
无论是气候还是城市气息,都完全不同。
“那妈妈你喜欢帝都还是南城?”
小相思忽然这么问,乔予迟疑了下,眼角余光下意识瞥过一旁男人的侧脸,不知是出于赌气还是从心,说:“南城吧,南城气候相对湿润,会舒服一点。”
不知是在说城市,还是说人。
薄寒时转了下无名指上的素银戒指,目光不动声色的沉了沉。
明明是他决定把她送到严琛身边,可现在,心里不自在的人却是他。
……
这一晚,沈茵没回天誉别墅,那是江屿川的家,不是她的家。
今天实在发生了太多事,她需要一个人静一静,好好想想以后的路该怎么走。
她给乔予打了个电话,但对方关机,她实在太乱了,已经无暇顾及他人的事情,也将手机关了机。
今晚,她只想好好睡一觉。
不管天大的事,也还有明天。
她洗了个澡,躺在酒店柔软的大床上,很快就睡着了。
但梦里,孩子哭喊声剧烈,大卡车横冲过来撞上她的画面,不停地反复地在梦里重演。
一次比一次更加心惊肉跳。
噩梦缠身。
她努力撑开眼皮想要醒过来,可整个人仿佛沉进深潭里,越来越无助,最后在梦里绝望的小声啜泣着。
紧闭的眼尾,眼泪滚下来,渐渐濡湿了枕头。
这一夜,睡的极为不安。
第二天一早,她就接到了医院的电话。
“是沈小姐吗?您之前在我们医院做的婚前检查出来了,有点问题,你现在方便来医院一趟吗?”
沈茵心跳一紧,“很严重吗?”
“你还是来医院详谈吧。”
第274章 非离不可
沈茵捏着那份婚检报告从医院大楼出来,医生的话仿佛魔咒回荡在耳边——
“沈小姐,因为车祸的剧烈撞击流产,您的子宫严重受损,可能以后都无法怀孕了,一旦受孕,小产的可能性极高。我看你这是婚检,你是以后还打算要孩子吗?”
她脸色苍白的坐进车里。
“砰”一声,用力甩上车门。
她将那份报告攥的紧紧,泛红的眼眶里,有隐忍压抑的泪水在打转。
手机响了起来。
是江屿川打来的。
她接了,却没说话,等对方先开口。
江屿川也默了几秒,似是有难言之隐,欲言又止了好几下,才缓缓开口问:“茵茵,你在哪里?”
“医院。”
江屿川一听,沙哑的声音明显紧张了几分:“你哪里不舒服?哪家医院?我马上过来。”
“我没有哪里不舒服,我来医院,是取之前的婚检报告。”
她极力忍着哭腔,可声音早已走了调。
对面自然听出了不对劲,也意识到了什么。
他正想开口,沈茵质问:“如果不是我自己去做婚检,你打算隐瞒我多久?”
电话里,一阵沉默。
他的嗓音哽了下,“当时你因为车祸元气大伤,身体也没复原,我不敢告诉你,想着等你身体好一些,等我们办完婚礼,再找合适的机会告诉你。”
“你到底是怕我难过,还是怕我追责江晚?”
“当时我真的不知道车祸和江晚有关。”
沈茵嘲弄的笑起来,“那现在你知道了,我被江晚害得流产,可能以后都没法再怀上自己的孩子了,江屿川,你怎么忍心在知道的前提下,依旧放走了江晚这个凶手?”
“我派人去查了,暂时还没查到江晚的出国记录。我答应你,只要找到她,我第一时间就把她带到你面前,跟你赔罪,我会带她去自首,如果你想告她……”
沈茵哭着打断他:“太晚了,江屿川,如果你早一点这么做,我还能说服自己这件事和你没关系……可现在你让我怎么原谅你?”
江晚的所作所为,都是她自己发现的。
江屿川从始至终都没有对她坦白过一点。
她甚至不敢想象,如果她没接到张春丽的那通电话,如果她一直没有恢复记忆……是不是会被他们兄妹欺骗一辈子?
“江屿川,在你眼里,我是不是像个大傻子?”
他不爱她,这没什么。
可为什么要这么伤她?
也对,是她自己把刀递给他的,是她自己给了他伤害她的权利。
电话那头沉默了好久。
江屿川终是哑声恳求:“茵茵,让我用余生补偿你,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除了离婚……你现在这样,我真的没法放下你不管。”
沈茵哈哈大笑起来,“你觉得你很伟大是吗?我被江晚害成这样,你要代替你妹妹来补偿我一辈子是吗?江屿川,收起你那可笑的同情心,江晚把我害得这么惨,然后你这个做哥哥的来当活菩萨,出卖自己牺牲自己把自己赔给我一辈子?”
“我不是这个意思。”
“你就是这个意思,以前我或许会犯傻,但以后,不会了。江屿川,谢谢你,给我狠狠上了一课。”
虽然付出的代价够惨烈,不过没关系,她至少还活着。
“茵茵,如果我不想离婚呢?”
男人的嗓音疲惫,听上去像是一夜没睡,语气无奈又卑微。
如果是以前,她一定会心软。
可现在她什么都没了,孩子没了,健康没了,她的合法丈夫却帮着凶手逍遥法外。
她不是圣母啊,做不到不恨。
她咬了咬牙,眼泪滚下来,决绝道:“如果你真的不想离婚,当初就不会帮着江晚隐瞒真相,说到底,你根本就不在乎我的死活,又或者是,你觉得我太爱你了,你对我做什么,我都会无条件的原谅。江屿川,我恨你,但我更恨我自己那么爱你。我后悔认识你,更后悔从青城跟你回帝都。”
如果那时她没有心软,他们之间早就玩完了。
她就该听母亲的话,打掉那个孩子,去考公也好,去考同声传译证书也好,去做什么都好,偏偏不该自讨苦吃的去做他的妻子。
她以为嫁给江屿川,是她这辈子最幸运也是最幸福的事情。
可现在看来,嫁给他,是她跳进深渊的开始。
“茵茵,你在哪个医院,我来找你好不好?我们好好谈谈。”
沈茵哭着摇头,抗拒至极:“在离婚之前,我不会再见你,江屿川,你抽个时间,我们直接去民政局把婚离了吧。那二百万的彩礼钱,我不会退给你,你妹妹害得我流产,没法再生育,这笔钱就当做是医疗费和精神损失费吧。”
“非离不可吗?”
“在你帮着江晚逃逸的时候,就该想到会有这样一天。江屿川,既然你不爱我,放我一马吧,求你了。”
“……”
电话里,是久久的沉寂。
沈茵先挂断了电话。
那头,江屿川握着手机,听着忙音,苦涩的笑起来。
不爱吗?
可他已经舍不得了啊。
他靠在沙发上,双眼猩红至极。
茶几上,还摆着他们前阵子刚拍的结婚照。
沈茵手捧一束玫瑰花,巧笑倩目的歪着头站在他身旁。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这个家里,就充满了沈茵的身影。
她会在他醉酒胃疼的时候,站在厨房里亲手为他煲粥。
会在他应酬到很晚没回家的时候,给他打电话,甚至因为不放心,大半夜爬起来亲自开车去接他。
她爱吃辣,但因为他不能吃辣,所以只要他在家的每顿饭菜里,没有半点辛辣。
好像这一切都是理所当然的。
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沈茵早就在风里站了很久很久。
江屿川从没哪一刻觉得自己这么混蛋,他竟然混蛋的纵容着江晚害她。
……
挂掉江屿川的电话后。
沈茵坐在车里,平复了好久的情绪。
她抬手擦干了眼泪,原本是想报案,但如果按照正常条律来处置江晚,那也太便宜她了。
或许是太恨了。
她心里忽然生出了一抹极致黑暗的恶来。
那个薄寒时,她不熟。
虽然只见过两三次面,但直觉,薄寒时是个手段雷厉狠辣,有仇必报的人。
如果薄寒时知道,是江晚害死了乔予的母亲,还将这个罪责推到他母亲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