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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房有喜(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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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房有喜(全): 130

    人若是弄丢了,他们一定会被主子责罚的!

    小丫鬟吓得一头汗,喊人的同时开始在周围寻找贝慈。

    有了小丫鬟的声嘶力竭地呐喊,院内很快招来不少丫鬟和小厮。

    一群人分散开找人,之前因为人晕了,一直没醒,大家放松警惕各自干活去了,谁知人还能跑了……

    “喂,快过来,墙上有脚印,她是不是从这里翻墙逃跑了,还有桶呢。”

    “应该是,快找人去追。”

    “怎么办,我们要不要告诉主子?”有人忐忑地问。

    要说的吧?万一人没追上,主子会更生气。

    有人跑去找侍卫,有人快马加鞭通知这座庄园的主子。

    沿着院墙外面贝慈留下的足迹,这些人很快找到了贝慈上山的路,又一路追上去。

    山中寂静,偶有小动物的叫声贝慈听得一清二楚。

    所以当那些人追上来时,贝慈心神一凛,知道坏了,他们找到她了,当即朝山下跑去。

    后面的说话声和脚步声越来越近,贝慈急得像个找不到出路的猹。

    她这边发出的动静引来小厮们的注意:“人在那,快追,别让她跑了!”

    跑了许久这腿脚酸软,越急越迈不快,心一急,软得像面条一样的双腿打绊,直接一头栽下去。

    顺着下坡的山路,贝慈控制不住地滚落。

    在身后追上来的人的惊呼中,她一头撞上了中途的树,戛然而止,人也没了动静。

    “天呐,不会是撞死了吧?”身后的人大呼小叫道。

    主子可是吩咐过照顾好人的,这下人要是出事了……可怎么交代!

    “快将人抬回去。”

    一群人七手八脚又将逃跑失败的贝慈抬回庄园,又叫了郎中。

    此时晕过的贝慈脑门已然鼓起一个又大又青紫的包……

    与郎中一同来的,还有这座庄园的主子。

    侍卫去告知情况的时候正巧在半路碰上,听了贝慈逃跑的事,他加快速度,赶到庄园。

    望着床上姿色不减,面容恬静沉睡的女人时,男人眸色复杂。

    直到此刻站在这里他还有些恍然,不知道当初出于什么心理,鬼迷心窍地让人将人掳来这里。

    经过郎中诊断人只是暂时撞晕了,男人才安心,等下人走后,他静静坐在床边,温和的目光凝在贝慈身上。

    第222章 道貌岸然的伪君子

    白皙的额头上顶着青紫的大包格外显眼,男人抬起手想触碰,不知道想到些什么,又慢慢放下。

    指尖不自觉捻动,好似有些可惜。

    这时外面有人轻声喊:“王爷?”

    燕王收回视线,缓缓起身出去:“怎么?”

    “下面人报魏将军一直在找人。”侍卫低垂着脑袋,在燕王看不见的角度眼睛朝屋内方向瞟了一眼,神色复杂。

    不知道燕王这么做是为了什么,难道不是跟魏将军关系要好吗?救了人明明可以直接送回去,半路转了方向送来这里。

    万一魏将军知道了又该如何面对……

    燕王身体僵硬了下,随即恢复如常,“静观其变,让我们的人小心些,人在这里的事不得透露出去!”

    “是。”

    之前因小丫鬟看管不利,让贝慈跑出去的事,燕王发了火,重重责罚了她们,又换了一批人来。

    这回庄园里守卫森严,尤其是照顾贝慈的丫鬟因前面人的教训,更是寸步不敢离。

    一个时辰后,贝慈从昏昏沉沉中清醒,脑门的刺痛让她轻嘶一声,又品尝到嘴里的苦味儿,整张脸皱巴成一团。

    丫鬟第一时间发现她醒了,脑袋凑近:“姑娘,你醒了?”

    贝慈慢悠悠地将视线落到对方脸上,眉头紧蹙:“你是谁?”

    她没回答,直接快跑两步跟外面把守的人吩咐一声:“告诉王爷,姑娘醒了!”

    门外的守卫快步朝离内院不远的书房去告知燕王。

    躺在床上没动弹的贝慈将丫鬟的话听得一清二楚,双眼一眯,王爷?哪个王爷?

    这地方山清水秀的,环境非常美,将她抓来做人质……这不对吧……

    贝慈抿抿嘴唇,总觉得事出诡异,看看再说。

    一秒柔弱的贝慈又闭上眼睛,安静躺在那,听着脚步声渐渐靠近,男人的声音响起:“你不是说她醒了吗?”

    丫鬟恭敬颔首:“是的王爷,姑娘醒了。”

    做好心理准备的贝慈掀开眼皮,望向这位王爷,自下而上,看见那张面熟的脸孔时,心头一跳,怎么是他?

    心底惊诧,面上却满是疑惑不解,虚弱道:“你是谁?”

    这下换燕王愣住了……她……

    上下打量了贝慈片刻,燕王感觉奇怪:“你不记得我了?”

    贝慈怔怔道:“我应该记得你吗?”

    不应该啊,就算他们不是经常见面,也见过几次,怎么说她也不应该不记得他的长相。

    “那你知道自己是谁吗?”

    抚上肿痛的大包,贝慈努力想了想,感觉脑袋抽痛,不禁呢喃道:“是谁……我是谁?我……”

    看她的表情不似作伪,燕王安慰她:“既然想不起来先别想了,你撞了头,想多了会头疼。”

    他径直坐到了贝慈旁边,拉近了两人的距离,显得很亲昵。

    正在抚头装傻的贝慈差点儿没后退,立即翻个跟头与他保持距离……

    好在她忍住了,打算看看这位燕王到底想干嘛。

    燕王也不急,转身吩咐丫鬟叫郎中过来,经诊断郎中说她撞击头部,可能会造成丧失部分记忆,或者记忆混乱,至于以后能不能记起来,需要静心观察。

    也许碰见熟悉的人,做些熟悉的事情,她会想起来也未可知。

    燕王不会怀疑郎中在撒谎,因为郎中是他的人,不会帮助贝慈作假。

    但出于谨慎心理,他并未同贝慈说太多关于她的身世,以及他们之间的……关系。

    只轻声细语同她说:“你乖…咳,你安心在这里养伤,等你好了我再跟你说。”

    眼见他嘴紧,贝慈没有逼问,顺势应下:“嗯。”

    她转头问丫鬟:“我嘴里好苦,能给我弄点水来吗?”

    丫鬟解释一番:“之前郎中给你开了药,奴婢喂给你喝了,所以会苦,奴婢这就去给你倒水。”

    水中放了蜂蜜,喝在嘴里甜甜的,贝慈露出一点儿笑容:“谢谢。”

    温柔又礼貌,让伺候她的丫鬟有些不好意思,碍于燕王还在,她识趣地退出去。

    这个间隙燕王一直关注贝慈的一举一动,又想起她之前泼辣又娇俏的一面,现在多了温柔,更吸引人了。

    顶着燕王灼热的视线,贝慈别扭极了,就算“失忆”人也不能失了常识,男女大防犹在,她拘谨地往后缩了缩。

    好像才察觉不妥的燕王轻声道:“你先休息,晚些时候再来看你。”

    人前脚出了房间,后脚床榻上的人跳下床,冲着他的背影挥挥拳头:“道貌岸然的伪君子把别人的女人掳到庄园来,还装好人!”

    要是真失忆,还真能被他这斯文矜贵的模样给欺骗了!

    门啪嗒被关上,贝慈颓丧地坐回原位,撅起嘴:“也不知道那个莽汉有没有见到孩子们,有没有想我……哼……”

    “笨蛋,识人不清,明明跟燕王交好,却让人背刺。”

    据她观察,刚才燕王那个样子明明就是流氓,看她的眼神怪怪的,说的话也让人觉得暧昧不清。

    “这家伙不会是想把我占为己有吧?”贝慈蓦地站起来,双目圆瞪,自己给自己吓到了。

    想起外面还有人守着,她捂住嘴,原地打转,愁云满面。

    若真是这样,她该怎么反抗?

    万一燕王加派人手死死看着她,说不定这辈子她插翅难飞。

    或者燕王在外面放个她死了的风声,魏泽如不找她了……怎么办……

    再有一种最坏的想法盘旋在贝慈的脑海里,她一直不想去揣测,万一……她想万一……魏泽如知道这事,与燕王达成某种协议,她是不是就被送给燕王了!

    毕竟在古代赠送小妾的事屡见不鲜。

    燕王若是能当皇上,用个国公的爵位贿赂魏泽如叫他同意,也不是不可能的事。

    贝慈背着手越想越气,好像直接给魏泽如定罪了,恶狠狠地咬牙,“要是那个莽汉真敢这么干,我一定发挥狐媚子功力,在燕王面前进进谗言,折磨死他!”

    莫名其妙被扣上一个罪名的莽汉还不知道贝慈在郊外的庄园念叨他,正召集手下打听成王、燕王的动向。

    皇子的动向不能明目张胆问,会引起猜忌。

    尤其是目前这个敏感的时间,他要加倍小心!

    第223章 哄孩子

    连续三日没有贝慈的消息,魏泽如急得嘴角起泡,整日黑着脸,一身煞气在军营处置公事。

    有点儿眼力见的根本不敢靠近他方圆一丈的距离……

    魏林呢,是他的贴身随从,不得不跟在他左右,时刻提着心别惹了将军。

    “将军,刚府中来人叫您晚上回府去一趟枫晚院。”

    没有特别的事情老夫人是不会打扰他在军中做事,尤其是不会将他从军中喊回去。

    京中出了贤王造反一事,该抓的都抓了,可尚在风波不断的余韵中,魏泽如不会在军中闲着。

    老夫人想得多,叫他也是不得已,她心疼地抱着多禄,说话还不利索的奶娃娃一直闹着找娘亲。

    不止多禄,多福、多寿一样哭着喊着找娘亲,三个圆咕隆咚的孩子一起掉泪珠子,看得人心疼的要命。

    秀嬷嬷和兰嬷嬷分别抱着他们,不管怎么出声安慰,就是不行。

    时间久了三胞胎的声音都有些哑,怕哭坏了,老夫人只能叫人快去大营叫人。

    “要娘……哇……”

    “哇……娘……”

    贝慈从他们出生就没有离开过这么久,几乎每日都见,这还是头一次不见人,三胞胎已经能记人了,自然不干。

    “娘~”三个胖墩的声音此起彼伏,好像三重奏……

    贝慈不在这,若是看了这一幕肯定要心疼哭。

    飞奔而至的魏泽如进了枫晚院便听到隐隐的哭声,越走越近,声音也越来越大,一颗心跟着揪紧。

    一道黑影罩住三胞胎,他们的哭声停顿了一瞬,看清来人,嘴张的更大了……

    身上的浮尘还在,顾不得什么卫生不卫生,男人抄起大手,将孩子们一个个拢在怀里,放轻了声音:“爹回来了,不哭。”

    一个个委屈地直抽泣,圆圆的大脑袋倒在亲爹的怀里,依赖。

    魏泽如接过祖母递过来的手帕温柔地给他们擦眼泪、鼻涕,然后示意兰嬷嬷将他们小时候用的背带拿过来。

    这东西还是贝慈方便他们培养父子感情做的,前胸左右各挂一个,另一个背在身后,这样三个人谁都不会被落下。

    哭声渐渐变小,让魏泽如回府,果然有用。

    在众人关注的视线下,魏泽如背着三个孩子去院内转圈,一会儿给他们看看池塘里的游鱼,一会儿给他们逗逗住在廊下的小葵。

    摸摸身前两个孩子的后脑,还不忘向后摸一下后面那个。

    魏泽如话不多,但为了孩子们,难得一直在说话,哄得三小只逐渐情绪稳定,开始与他互动。

    这时悠闲晃动脑袋的小葵突然出声:“娘~”

    三胞胎好像听到了什么信号,一起喊:“娘~要……娘~”

    身上挂着的三个肉墩子开始躁动,蹬腿,要贝慈。

    魏泽如犀利的眸光射向小葵,后者一无所觉,甚至支起翅膀上下摇动:“要娘~要娘~”

    没有哪一刻像现在这样迫切的心情,魏泽如特别想拔光小葵的毛!

    他的诱哄前功尽弃,三胞胎又想起贝慈,并且一直闹着要人。

    他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远离鼓动三胞胎要人的小葵,没好气地弹了下小葵的脑袋,魏泽如背着三胞胎去别处游荡。

    身后小葵还在愤怒的尖叫:“大坏蛋,大坏蛋,没媳妇儿!”

    要不是脚腕有小绳拴着,恐怕小葵要飞起来站在魏泽如的头上,大骂三天三夜。

    看着魏泽如一扫将军的威严,这么哄孩子,走近的魏林也是神色复杂,但有些事不得不说:“将军,咱们的人说今日燕王出城了。”

    “知道去哪了吗?”他拍拍多寿的屁股,让孩子别哭。

    “燕王身边的侍卫警惕心很高,半路有驻守的人,我们的人根本没敢跟太紧,所以,并不清楚他们究竟去了哪里。”

    “那成王呢?”

    魏林:“除了在府中与幕僚商讨,就是进皇宫探望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