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历史军事

通房有喜(全)

设置

字体样式
字体大小

通房有喜(全): 129

    贝慈失踪的第一日,魏泽如在书房整理好线索,撒下一张大网,叫人出去探寻,找到人也不要声张。

    军营那边也需要他,他整个人要被撕成两半。

    府中的青兰昏睡了一整日后,在傍晚才悠悠转醒。

    得到消息的魏泽如不顾疲劳,又从大营返回京中。

    青兰知道将军定着急,早穿戴整齐倚靠在椅子上,等待,“将军,对不起,是奴婢没有照顾好主子。”

    说着话,青兰控制不住地流眼泪,她知道自己这条命是贝慈救下来的。

    魏泽如没有先责怪,而是耐着性子询问从头到尾的细节。

    青兰擦了下脸,知道这个时候说实情才最重要,哽咽道:“当时主子带着奴婢跑出来,在那一片的巷子里转了好久,没找到出口,结果就被抓住。”

    “他们把我们打晕,塞进箱子里带走,中途主子先醒过来发现外面又来了一伙人,双方打起来,我们趁乱逃跑。”

    “结果那一片地界我们还是不熟悉,钻进胡同里不知道跑到哪了。情急之下主子将我推进水沟里,拿东西盖住,并叮嘱我不要出声,她则转头朝另外的方向跑。”

    “听了主子的话,我没出声,好久以后我听见远处传来一声尖叫……就再没见过主子,然后醒过来就是在府里了。”

    魏泽如听着她的叙述,一颗心紧紧揪住,沉声问她:“可看清第二次抓你们的人的脸了吗?”

    努力想了下,青兰摇头:“逃跑的时候没敢多看,抓住他们交手的间隙一味的逃跑……”

    第220章 丧家之犬

    生怕那锋利的剑下一瞬落到她们身上,她们哪敢多看。

    高烧让青兰有些迷糊,这会儿才脑子清醒点儿,想起之前听到的一句话,猛地提高了声音:“将军,奴婢躺在水沟里听到去追主子的人说了句,是王爷让他们找主子的。”

    “王爷?有说是哪个王爷吗?”

    青兰摇头:“他们只抱怨了一句,再没说了。”

    她很自责,没有帮上太多忙。

    得到了青兰的消息,魏泽如对整件事情总算有了些头绪,起身离开前,道:“你就待在这里,不要走动。”

    没问为什么,青兰听话地颔首:“是,将军。”

    “将军……”

    走到门口的男人停下脚步,回头:“还有什么事?”

    “小公子们……”

    “他们昨夜已经安全回府。”

    谢天谢地,青兰双手攥拳,小公子们没事,真是天大的好消息,不枉主子决定兵分两路!

    等屋子里只剩下她一人时,青兰趴在被子上痛哭流涕。

    是对劫后余生的后怕,也是对贝慈的愧疚,她要是不听话,也许能救主子……

    其实青兰就算出面也没用,她不是那伙人要找的人,出来也不过多了个添头。

    魏泽如这样想着,却忍不住迁怒青兰,她作为奴婢,却扔下主子自己藏起来……无法原谅!

    男人黑着脸大步离开后院,来到书房。

    两拨人……王爷……

    贤王、成王、燕王、齐王……是哪一位呢?

    魏泽如坐在书房思考,直到夜幕降临,魏林端来饭菜,“将军,吃些吧。”

    从得知贝慈失踪开始,魏泽如甚少进食。

    “不……”

    “您不吃饱怎么有力气去找人啊。”

    接过碗筷,男人闷头大口吞咽着。

    等到月上星空,魏泽如起身,“跟我来。”

    带上魏林,两人一前一后出了将军府,在无人注意的夜幕里,进了贤王府。

    一日不见,贤王颓得厉害,整个人显得异常邋遢,身边倒了不少酒壶。

    魏泽如踢开滚到脚边的酒壶,踱步到贤王身边,慢慢蹲下,带着一身的煞气,嗓音低沉:“我的人在哪里?”

    醉意朦胧的贤王斜倚着,怀中还抱着没喝完的酒壶,痴痴地笑:“魏将军来啦~”

    “我说我的人在哪?”

    “哈哈哈哈~什么人?听不懂魏将军在说什么。”

    男人倏地皱起眉,脸上满是戾气:“你是以为我拿你没办法?呵,那你可太天真了,丧家之犬,谁都能踩上一脚!”

    满满的不屑刺痛了贤王仅剩的自尊心,上一刻还嬉皮笑脸的人,脸色倏然沉下来:“你别忘了,我还是贤王,你不过是个草莽武将!”

    “可我这个草莽武将却能让你生不如死。”

    “你敢——”

    下一瞬,魏泽如拿起绢布直接捂住贤王的口鼻,双腿压制他乱动的手,整个人悬在他的上方,幽幽看着他因缺氧而爆红的面孔和外凸的眼球……

    周围早没了宫人伺候,又有魏林在外守门,更加方便魏泽如动手。

    贤王呼吸困难,身子又挣扎不了,只能瞪大了眼睛盯着魏泽如,瞳孔震惊,他没想到这莽夫真敢对他动手,难道不怕皇上知道吗?

    魏泽如闲闲淡笑:“等皇上救你?别想了,皇上开恩赦免你的死罪,你以为他对 你还有很深的父子情吗?”

    “皇上不想百年后被后人议论弑子狠心而已!”

    “呜呜呜——”贤王好像在骂人。

    时间一点点流逝,贤王憋得面部紫胀,在他血管绷起就快坚持不住时,魏泽如施施然收回手,重新立在一旁,观赏贤王大口呼吸,像被搁浅的鱼一样。

    猛烈咳嗽过后,贤王总算缓过这口气,他挣扎着坐起,满眼愤怒:“你怎么敢!”

    “我敢的事情多了,你要不要再试试?看看谁能来救你。”

    贤王被圈禁在这里,说好听的还是王爷,可府内上下的奴才们都不像往常那般伺候他,何况别人。

    尤其现在仁武帝正在气头上,贤王府的一切事宜他不想听到,想告状……无门求告!

    端看外面没有奴才守门,便知道贤王的日子不好过。

    贤王气得胸膛剧烈起伏,瘫坐在地,仰望男人高大魁梧的身躯,顿觉无力感席卷全身:“你到底想怎么样?我好像与魏将军并无仇怨。”

    “从前是没有,可你的胃口太大,将手伸向了我的人,那我们便有了不共戴天的仇怨!”

    “魏将军如此在意自己的女人,本王果然没看错。”贤王斜斜一笑,对之前的判断正确而满意。

    “你承认人是你带走的了?”魏泽如咬了咬牙,竭力克制自己想杀人的心。

    贤王颔首:“确实是我让人去请你的人来坐坐,可惜……”

    “可惜什么?人在哪?”

    他耸耸肩,双手一摊:“可惜我一直没等到他们将人带来,我的幕僚也没等到,所以,你要找的人,不在我这。”

    轻飘飘的语气好似与他无关,直接激怒了魏泽如,他直接掐住了贤王的脖颈,抵近他的鼻前,发狠道:“不说实话是吧,看来敬酒不吃吃罚酒!”

    气管被大力捏住,无法进气呼气,贤王又回到了那种濒死感,挣扎半晌,眼睛不住地上翻,求生本能让他求饶,“不、不……”

    魏泽如没有失去理智,亲手杀死一个王爷,任他是无用的王爷也不成。

    震慑起到了作用,魏泽如再次收回手,拽着他的衣领将人提起来,“说,人在哪!”

    贤王捂着脖子眼睛里闪着惧怕,等喘匀了气道:“我说的是真的,我手里没有你的人,我派出去的人一个都没回来!”

    魏泽如细细斟酌他面部的每一寸表情,确认贤王并未说谎才将人扔开,淡淡道:“你最好祈祷她没事,不然……我要你有苦难言。”

    虎落平阳被犬欺,贤王只有这个感觉,明明他是大齐朝的王爷,却被一个草莽武将威胁、恐吓,说出去谁信呢。

    贤王仰躺在地,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屋顶看,不知他对自己造反的举动有没有后悔。

    也许会后悔,但也只是后悔没有做万全准备,过于松懈,才导致今日犹如丧家之犬的局面……

    第221章 逃跑失败

    贤王被圈禁在王府,除了日常所需,府内不允许随意进出,王府门口有兵卒把守。

    只不过贤王一党被尽数除尽,外面的守卫也就松解下来,并未发现魏泽如带着魏林从府墙一角进入、出去。

    如入无人之境。

    走在路上的魏泽如思考着贤王的话,两拨人……照贤王的意思,他派出去的人抓到了小慈,也没将人带回来,连带着下属也没回来。

    那就是第二拨人与贤王的人发生打斗,劫走小慈。

    青兰说的王爷也指的是第二拨的人说的。

    排除贤王,只剩下成王、燕王、齐王……

    联想到齐王在漳南和京城的安排,非常有可能是他派人劫走小慈,为的就是在沙场上叫他束手束脚。

    “去叫监视长平伯府的人来见我。”

    鉴于之前长平伯的举动,魏泽如一直没有放弃监视他,现下派上用场。

    他要加快速度,赶在齐王宣称造反前将小慈找到,不然太被动。

    很快,负责监视长平伯府的人来到书房,魏泽如连夜询问。

    “长平伯近段时间还在四处联络吗?”

    来人摇头:“长平伯这段时间很安分,尤其是昨日贤王弄的那一出,不知是吓到了还是如何,长平伯府异常安静,连同那位纨绔的小爵爷也老实下来。”

    “没有人到长平伯府吗?”

    “没有。”

    “那你继续盯着长平伯,看他这段时间有没有到什么地方去见人。”

    “是,将军。”

    又是到深夜,魏泽如才躺在书房的床上堪堪睡着,梦中满是贝慈的身影,一会儿跟他笑,一会儿哭泣要他救救她……

    一夜无法安稳。

    ……

    贝慈被打晕之后人事不知,更不知道只是昏睡一段时间,她人已经出了城。

    再次醒来时,身上的湿衣衫早被换下,躺在松软的床上抬眸望天,一时间还没反应过来:“这是哪?”

    空荡荡的屋子里没人回应她。

    眨巴两下眼睛,她想起来了,她被另一拨人劫走了……

    支起身体,贝慈低头发现身上的衣服被换了,脸色霎时变白,摸了摸自己,又感受了下某处……嗯,没有异样,心才微微放松些。

    “喂,有人吗?”她朝外面喊,有没有人啊,给点儿吃的啊。

    还是无人回应。

    贝慈拉着脸起床穿戴整齐,踩着布鞋推开门。

    不开门不知道,一开门吓一跳。

    这是……很漂亮的庄园,背靠山。

    到底是谁把她弄到这里?还让她住的舒服,现在人质的待遇这么好吗?

    不管是谁,肯定不是她的将军,趁着四下无人,贝慈猫腰提起裙摆,快速朝墙根处移动。

    此时不跑,更待何时!

    不知道这里的山庄坐落何处,贝慈第一想法便是先逃出去再说。

    墙根下的人转了两圈见一破木桶倒在一角,连忙将桶拖来试试能不能压碎,而后立在墙角。

    手扶着桶沿,贝慈吭哧吭哧爬上去,等稳定地立起来,小心攀上墙头,双腿一蹬,顺利支起来,三下两下坐在墙头,再慢腾腾往下挪。

    整个过程顺利到不可思议,果然人在逆境会爆发出巨大的潜能。

    还剩半人高的距离,贝慈索性直接蹦下去,“嘶……”

    脚底震麻了……

    不敢多耽搁,贝慈确定了下方向,朝山上跑去,她决定进去绕一下,省得直接从庄园山脚出去,撞上山庄的人。

    跌跌撞撞上了山,贝慈先是一直走,过了一段距离开始向左走。

    刚下过雨的山林不好走,烂泥不比土路少。

    没走一会儿,贝慈停下靠着树干抠鞋底的泥,没办法……粘在脚底,越粘越多。

    另一边照顾贝慈的丫头去洗衣房拿东西,回来时发现房门开了,“门怎么开了?”

    “呀,不会是人醒了吧?”小丫鬟惊了一跳,飞快朝屋内跑。

    床榻上空无一人!坏了!小丫鬟放下手里的东西,转身跑出去大喊:“快来人!快来人,那姑娘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