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房有喜(全): 128
至于薛老,自然被魏林跟兰嬷嬷聊过后,一起进了将军府住下。
独轮车被下属推走,薛老想起什么,叫停:“等一下,车上还有东西。”
那把剑薛老给绑在车架上,这会儿上前拿下来,跟在魏泽如身后,去了枫晚院正厅。
兰嬷嬷还记得三胞胎没进食,跟管家说了一声准备辅食。
一路上魏泽如没有吭声,时不时亲亲三胞胎的脑袋,这时候也不觉得他们过重了。
进了正厅,叫人去找老夫人,魏泽如扒开三胞胎的衣服,仔细检查一通,确定他们并没有任何伤口,才抬眸:“嬷嬷辛苦。”
兰嬷嬷红着眼摇头:“老奴没做什么,都是贝主子……”
男人的手攥紧,喉头滚了又滚,愣是没敢开口问贝慈怎么样。
“老奴不知道贝主子现在在何处,下雨我们准备回府的时候,青兰突然发现车夫不对劲回过头告诉我们,贝主子当即决定分开走,她引开那些人,老奴带着小公子们躲在薛老家的储藏室内,等一切平息才敢出来!”
眼泪不受控制的掉下来,兰嬷嬷无措地双手交握,“老奴有愧,没照顾好贝主子,叫她一个人承担那么多,请将军降罪!”
自古以来家仆没有照顾好主子,都是有罪的,她也不例外。
魏泽如没有责怪她,“青兰呢?”
“青兰和主子在一起,也没有音信,我和小公子们在储藏室藏了许久,没有等待她们返回!”
恐怕青兰也是凶多吉少……
这只是兰嬷嬷的心中所想,不敢宣之于口。
也可能是她们跑迷路了,外面那么多衙役,两人不敢露头也是有可能的。
魏泽如向兰嬷嬷了解过全程后,又将目光放到薛老身上,“谢谢您老的出手相助!”
他给薛老作揖行了一礼,以示感激。
薛老呈上臂弯的长剑,道:“这是三胞胎的母亲托我为你铸的剑,她说是补给你的生辰礼。”
望着做工精良的剑,魏泽如心中五味杂陈,他不知道如何表达自己的心情,原来她出门是为了他,若不是去铸剑,她们也不会遭遇这种事!
暖心又自责,魏泽如接过贝慈的心意,心尖爱意泛滥。
藏了这么久的心思,一定很期待看到他惊喜的样子吧?可惜她没看见。
手里握着剑,魏泽如想了很多,但没在外人面前显露。
已经了解全部经过,魏泽如让人带兰嬷嬷和薛老下去,闻声赶来的老夫人和秀嬷嬷一前一后出现。
一看见三胞胎胖嘟嘟的脸,老夫人的身体直接好了,健步如飞:“哎呦我的乖乖们,可想死我了!”
与魏泽如同一个步骤,老夫人抱住三胞胎挨个亲香。
好一会儿她才放开急眼的三胞胎,到处找人:“小慈呢?我怎么没看见她?”
魏泽如垂下眸子,艰涩道:“小慈没回来。”
他将兰嬷嬷说的事情经过,又跟老夫人讲了一遍,令她踉跄后退,好半晌才喘匀气:“那你还愣着干嘛,快去找人!”
“嗯,孙儿晓得。”
这时管家端来三胞胎的辅食,老夫人亲自喂,并吩咐管家:“有人问就说小慈和青兰去寺庙里给生病的我祈福了!”
管家颔首:“老奴记下了。”
女子的名声重要,尤其是特殊日子,若传出贝慈失踪的消息,外面的人定要编排她。
魏泽如也知道这事重要,让所有人闭紧嘴巴,就说今日宫变不允许讨论,抓住下大狱!
知道贝慈没回府的人很少,被他这么一吓唬,知情的人更不敢乱说话了!
安排好府内的事,魏泽如叫魏林过来,安排手下的人秘密寻找贝慈和青兰。
找人要抓紧时间,当夜魏泽如没有休息,亲自穿上夜行衣,出府找人。
着重寻找城南那一片地区。
与贝慈不同,魏泽如对这里的地形非常熟悉,在她们走过的位置查了又查,得到她们曾经敲门求助的消息。
可惜这些人没一个开门帮助她们的,魏泽如黑着脸握紧了剑,真想一剑劈了这些冷漠的人!
他都能想到小慈求助无门时的绝望!心尖不住地刺痛,好在他有理智,不与他们多说,继续在夜色中找人。
他们在这边找线索,离他们有一段距离的水沟里,青兰正在难受的哼唧。
从贝慈将她藏在这,青兰就没动过。
一开始是不敢,后来时间久了,她受凉发起了高烧,这会儿已经烧得人事不知,面色绯红。
“难受……”
“主子……”
来来往往的人愣是没人发现水沟里躺着人,可以说贝慈挑的地方确实隐蔽。
这里堆积着杂草和破木板,沟里又有点儿泥水……
那些人主要为了贝慈而来,没抓到青兰,也不当回事。
这也就导致青兰一个人孤零零躺在这里。
听着嘈杂的脚步声,青兰从高烧中努力睁开眼,眼前一片黑暗,视线模糊,出于求生本能,她终是蓄力提高了声音:“救命!”
她以为的大声呼救,其实也没多大。
但来人听力很好,当下发现这里还藏了人,一把掀开木板,扒开杂草,露出青兰脏污又绯红的面容,定睛一看:“是青兰!”
魏林没想到青兰藏在这里,赶紧下去将人抱起来,并朝魏泽如那边喊:“找到人了!”
听到呼声的男人迅速来到这里,发现是青兰,周围没看见贝慈的身影,顿感失落。
他顾不上青兰高烧,晃了她一下:“你主子呢?”
青兰自觉得救,直接陷入昏迷……
第219章 线索
幽幽长夜,见问不出什么,魏泽如一挥手,示意魏林将人带回府,他继续带人找。
魏林也没有拒绝,抱着浑身湿透又热腾腾的人上了马背,飞奔而去。
找到了青兰,魏泽如心底有了希望。
又敲开一家门,男人沉声问道:“今日下午有没有看见一位身穿粉色裙衫的女子,她长得又白又漂亮。”
开门的中年男子眸色一闪,好像思忖了下,摇摇头:“没看见。”
天色太黑,灯笼又不好直接照着人脸,是以魏泽如并没有看见男人犹豫了下。
大半夜一家一家敲门,其实人家也害怕,尤其是这些人气势不凡,又穿了一身深色衣服,怎么看怎么不像好人!
中年男子怕惹麻烦,只能说不知道。
魏泽如失落了下,转身就要走。
院内传来一道女声:“当家的,谁来了?”
男子紧张了下,赶紧回头:“没谁,敲错门了。”
迈出一步的魏泽如停下脚步,又转身,幽暗的视线落到男子身上,眸中尽是探究。
他为何说敲错门,直接说来打听情况的也没什么问题。
“让开。”魏泽如淡淡吐出一句。
男子被他周身的气势吓到,把着门的手紧紧攥起,说话都磕巴起来:“你、你要干、干什么?”
此时女子已经来到了门边,看到魏泽如一行人,也哆嗦了一下,“你们…你们做什么?”
下意识的,女子拽住了丈夫的衣摆,两人靠在一起,好像面对的是穷凶极恶的人……
魏泽如将之前的问题又问了一遍,他死死盯着女子的面部表情,不漏一丝一毫。
果然,女子回想了下,眉头微动,可能是拿不定主意朝男子看了一眼,男子握住她的手,没敢说什么。
好半晌,女子才开口:“我好像看见了,但我不确定是不是你要找的人。”
他们果然知道。
中年男子抢先开口道:“那个…不管你是谁,出于什么目的找人,但我们不想惹麻烦,你要是想知道,我们也能说,但还请求你们不要伤害我的家人!”
“不会,你放心。”
得了承诺,女子轻声讲述之前看到贝慈被抓的场面。
那声尖叫也是她叫的。
“看清那些人长什么样了吗?”
女子摇头:“没有,当时他们都戴着帽子,挡了一多半的脸,只能看到个下巴。”
“那穿什么衣服?”
“就很普通的灰色长衫。”
魏泽如又急切地问:“那你听见他们之间的对话了吗?”
女子想了想,不确定说了句:“那伙人说是救她的。”
救她的?魏泽如心有疑惑,谁会这么及时出面解救小慈?可对方还提着剑。
轻声感谢了下夫妻两人,魏泽如让人给了他们点儿银子,带人继续找。
整整一夜过去,他再无所获。
趁着街上的行人多起来之前,魏泽如回到将军府,直奔青兰住处。
外面有小丫鬟守着,“人醒了吗?”
小丫鬟连忙爬起来回话:“青兰姐姐还没醒。”
人未醒,魏泽如转头去书房,整理昨夜得到的消息。
皇宫那边仁武帝已经下旨圈禁贤王,终生圈禁,到底还是舍不得自己的儿子,没有下令杀了他,也没下令贬为庶人!
不过,跟随和鼓动贤王造反的幕僚和大臣们,通通被斩首、下大狱、流放,牵连整个家族。
造反是有风险的,不成功便成仁。
贤王披头散发地躺在摇椅上,手里拿着酒壶灌了一口又一口,他想过失败,但没想过败得这么容易。
父皇早早察觉等他入瓮不说,连老二、老三也知道他的动作,争取在父皇面前表现。
只有他是个傻子,闷头向前冲!
现在好了,老二、老三不费吹灰之力将他除去,该笑醒了吧?
被他讥讽的成王和燕王在各自的府邸与幕僚说接下来的计划。
尤其是燕王,把玩着手里的玉佩,一脸惬意。
“王爷料事如神,幸亏有您出手帮了贤王一把,不然这事也不会这么顺利,说起来,贤王应当感谢您。”
燕王不在意道:“顺水推舟罢了。”
父皇是弱了,不是死了,怎么会一点儿准备没有。
“那贤王之前说的话,您怎么想……”
缓缓撩起眼睫,燕王漠然道:“父皇老了,年岁大的人起了慈父之心,多给予点儿关爱代表不了什么。”
“可万一……”
燕王朝说话的人闲闲落了一眼,其中不屑昭示他的自信,说话的人闭上嘴,知道燕王的态度,也就不再质疑。
“行了,都退下吧,有什么事改日再说。”
燕王不是贤王,容易被下面人拿捏,他自己主意很正,幕僚和心腹大臣的意见只能提,采不采纳要看他如何想。
等人都退下,一侍卫悄悄在他耳边道:“王爷,人已经安排妥当。”
“嗯,让人好好照顾着。”
“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