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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房有喜(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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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房有喜(全): 048

    “那你呢?不跟我一起睡了吗?”

    “要的,不过我还没忙完,你先睡吧。”

    行吧,贝慈拉过人形抱枕垫在肚子下,背过身挥挥手:“那你快去吧,早去早回。”

    魏泽如:“……”翻脸真快啊,这就不需要他了?

    这时门外的魏林敲了敲门,“将军。”

    北地密信传来,魏泽如给她掖好被角,转身出了卧房。

    拆开密信,男人的眸光越来越晦暗,拧眉不解,只是这样?

    他不信,可来信的人是他的心腹,要说骗他,绝对不可能的事。

    手指不断敲击着桌面,魏泽如蓦地站起身,在书房内转圈,对这件事的结果不满意。

    魏林:“将军,有何不妥?”

    第81章 闭门思过

    魏泽如被射黑箭的事,他心腹几个人都知道,包括魏林。

    现在北地传来密信居然说抓到了那个人,理由特别荒唐可笑,魏泽如根本就不相信。

    迎着魏林不解的眼神,随手将信扔给他,略带不虞:“自己看。”

    越看某人的嘴张的越大,到最后直接傻眼了,不可置信道:“确定这是真的?”

    在你认为是朝廷官员倾轧的时候,突然告诉你这件事其实是小人物的个人恩怨,实在难以令人信服。

    魏林晃着信纸,扬声:“难道就因为一个女人,对将军下杀手了?”

    与北狄大战之际,一个前线将士居然为了一个女人差点儿杀死主将,说出去谁信呢?

    可事实就是如此,北地那边的亲信将事情查个底朝天,不信也得信。

    王随,先锋一员,爱上军中一军妓,曾报告上峰请求赎人,遭到拒绝。

    副将只说上头不同意,王随自动理解成魏泽如不同意。

    许是年近三十还未娶妻,他的心态逐渐失衡,又常年在军中郁郁不得志之下,心想不过是个军妓,都不允,产生了怀恨之心。

    恰巧这位军妓在大战开始不久后因病死亡,王随更加记恨魏泽如。

    如果魏泽如早早同意,他能娶上媳妇,或许还能留下子嗣。

    可现在一切都化为泡影。

    要问箭头的毒从哪儿来的,是王随常年在北地混迹,从一位过往的行商那里偶然得到的。

    “这这这……简直……”狗屁!

    魏林要气疯了,就为一个军妓,差点儿杀了前线主将,将数万军民至于危险的境地!

    “那军妓可都是朝廷要犯的女眷组成的,要赦免也得皇上开口,他以为是大白菜呢,说放就放。”

    何况不过是个军妓,堂堂将军怎么可能关注,更别说过问了。

    简直飞来横祸!

    魏泽如也哂笑出声,就为这点儿事,差点断送了性命不说,整个将军府的人都跟着担惊受怕。

    祖母、妻小无所依……

    魏林咬牙切齿:“将军,您可别放过王随。”

    “自是不会,射杀朝廷命官,是大罪。”

    至于怎么判处全在皇上。

    ……

    门打开,外面的寒风趁机往屋里钻,贝慈打了个哆嗦,“快关门。”

    青兰抱着一包热腾腾的炒栗子,献宝似的献给她:“我买回来了,热乎的,趁热吃。”

    贝慈吸吸鼻子,很满足:“嗯~是这个味儿。”

    “我来给你拨,你坐着。”

    青兰服务很到位,能不让她劳累就不劳累。

    边拨边说:“主子,你猜我在外面听到了什么消息,绝对惊掉你下巴。”

    “我脑子累,别让我猜了,你直说。”她随手丢一个栗子仁进嘴,越嚼越香。

    自从有孕以来,好多事她都不愿意动脑筋。

    青兰也不藏着掖着,凑近她身边,夸张道:“成王殿下被皇帝当朝斥责,说他纵容妾室母族开设赌坊,在民间大肆敛财,手段恶劣,多少人因高额债务家破人亡。”

    “还说他,不知所谓,御下不严,难当大任。”

    “难当大任”四个字在普通人看来没什么重要的,但在一个皇子的头上,众多朝臣会衡量皇上是不是不会将皇位传给他。

    这对皇子来说是个严重的指控。

    青兰没说完,又道:“还有还有,成王被皇上责令在家闭门思过。”

    这下整个京城的人都知道成王被皇上厌弃了。

    贝慈咂舌:“皇子也不好当呢,真是个高危职业。”

    “啥?”青兰歪头,没听懂。

    “没事”,贝慈摆手,“我们还是老实做个小老百姓吧。”

    大人物之间的掰手腕,她们可不敢参与。

    赌坊也不是开了一天两天了,这突然被人挖出来用以攻讦成王,不知道什么人开始整他了。

    青兰嘿嘿笑了声:“我就跟在主子身边混口吃的。”

    贝慈也乐了:“将军养我,我养你。”

    “你养谁?”魏泽如刚一进门就听见小姑娘要养人。

    正在说悄悄话的两个人被魏泽如突然出声,吓了一跳,心虚了下,青兰忙起身向将军行礼,“将军。”

    “嗯,下去吧。”

    “是。”

    走前青兰不忘给贝慈使眼色,别瞎说呀,惹将军不高兴。

    贝慈懵然,没懂。

    魏泽如坐到她旁边,眼中闪烁着星星点点笑意:“好吃吗?”

    “好吃”,贝慈朝他口中塞了一个,“你尝尝。”

    “都留给你吃。 ”

    魏泽如想起刚才没有得到答案的话,“你养什么人?”

    “啊?没有养人啊,我说你养我,我养崽崽们。”说着,她拍拍自己的肚子。

    魏泽如接住她的手,挪开,“我不养你们,谁养你们。”

    嗯嗯,贝慈吃得满足,他说什么就是什么,对刚才听到的八卦急于求证:“将军,外面说成王被皇上责罚了,是真的吗?”

    这就知道了,魏泽如挑眉,也没否认:“是,你有什么想法?”

    贝慈耸耸肩:“我一个升斗小民,能有什么想法。”

    她说让这封建王朝灭亡,就能灭亡吗?痴人说梦。

    “你觉得这惩罚是轻是重。”魏泽如帮着她拨栗子,边看她的神情。

    “不痛不痒。”

    “哦?”魏泽如有点意外她会这么说。

    贝慈:“骂两句又不会少一块肉,过段时间皇上消气了,成王再示弱一番,就跟没事人一样喽。”

    “而且……”她有些犹豫,不知道该不该说。

    魏泽如放下手里的栗子壳,郑重道:“在我面前,你可以随意。”

    对上男人认真的眼神,贝慈莞尔:“而且皇上生气大概率不是因为成王敛财的手段不光彩,而是太蠢,被人发现了吧。”

    魏泽如真想给小姑娘鼓掌,他垂下了头,眼中满是笑意,真是聪明。

    眼睛瞄到凸起的肚子,心道,生的孩子也一样聪明吧。

    “还有,让皇上最生气的是捅出这件事的人,猜的没错的话。”她似笑非笑道。

    男人忍不住,低低笑出声,伸手捞过人,俯首吻上那张犀利的小嘴巴。

    “生气又怎样,该来的还是要来,除非他什么都不做,便没有把柄在别人手里。”

    贝慈舔了下麻麻的嘴唇,轻轻瞟他一眼,而后漾起甜甜笑意。

    也不知听没听懂。

    第82章 抓住

    “你怎敢这个时候来找我?”芳菲压低了声音,掩饰不住的愤怒。

    将军府西角,一男一女对峙着。

    男人一身黑色衣衫,对芳菲的怒意浑不在意:“将军府的人能奈我何,你少废话,王爷让你办的事怎么样了?”

    芳菲粗喘几下,透着几分心虚:“还没办。”

    男子“呵”了一声,“告诉你,王爷没那么多耐心,要你办的事抓紧时间,再拖下去,你没好果子吃。”

    “没机会”,芳菲挤出点儿声音,“将军那边看管的严,我根本没借口过去。”

    “那与我无关,我只要结果。”

    芳菲攥紧了手,欲言又止。

    “明日我再得不到消息,你准备好怎么跟王爷解释。”男子轻嗤。

    一提起那位王爷,芳菲的手便开始隐隐发抖。

    “我、我知道了。”

    男子看也不看她,翻身跃过墙头,隐入黑夜。

    芳菲站在原地待了会儿,才转身。

    周围的火光倏地亮起,以魏泽如为首的五个男人,站在原地眸色幽深地静静看着她。

    芳菲骇然,下意识后退半步:“你…将…将军……你怎么会……”

    寂静的寒夜,即使她的声音放轻,也让魏泽如听到了即将飘散的尾音。

    魏泽如接着她的疑问:“我怎么会醒?”

    “怎么,你很意外?”男人眼神无波,说的话却犀利,“我是不是应该永远醒不来?”

    “不、不是,将…将军说的哪的话。”芳菲心慌的不行,她不确定将军有没有看见刚才那个人。

    “这么晚了……”

    “是啊,这么晚了,你在这做什么?”魏林逗弄她。

    “额……睡不着,出来逛逛。”

    魏林不打算放过她:“不知道到了时间府上不许乱走吗?”

    枫晚院离府内西角可远着,说逛逛,根本说服不了任何人。

    “我…我……”芳菲脑子混乱,找不出借口。

    一阵冷风刮过,男人冷沉的声音传来:“行了,把人带走吧。”

    芳菲慌了:“什么?”

    魏林一挥手,不给她说话的机会,家丁上前捂了嘴将人拖走。

    魏林:“将军,您要亲自审吗?”

    想起出来前床上撒娇的小姑娘,魏泽如拒绝:“不了,你去吧,问仔细点儿,至于用什么手段,你随便。”

    许久不出手的魏林摩拳擦掌:“将军放心,属下必叫她吐个干净。”

    待魏泽如走了,魏林才往密室那边走,边走边想,这府里的丫鬟、小厮卧虎藏龙啊,勾结外人是一点儿没手软。

    一向得老夫人信赖的芳菲都是吃里扒外的,装的够久的。

    让他来会会她!

    ……

    困懵了的贝慈斜靠在榻上一直来回点头,就是不睡。

    但凡有点儿动静她都要抬头,似睁非睁着眼睛:“啊?回来了吗?”

    她想得到第一手消息,来佐证自己的猜测。

    不知何时,魏泽如换了身衣服进门,眼疾手快地撑住她倾倒的下巴,好笑道:“怎么不睡?”

    毫无形象地打了个哈欠,糯声道:“等你。”

    扶正了她的身子,魏泽如坐下,人自然倒进怀里,他揽住:“你是想知道我带来的消息吧?”

    “嘿嘿”,贝慈总算清醒了点儿,“还是你了解我。”

    两人关系越来越亲密,贝慈早不端着藏着,将自己最真实的一面露出来。

    也算是试探,还好魏泽如接受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