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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房有喜(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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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房有喜(全): 047

    第79章 贵妾

    饭桌上,魏泽如和贝慈安静坐着吃饭,自从两人一起用饭以来,并没有餐桌上不准说话的规矩。

    只用了一碗饭,贝慈就不吃了。

    魏泽如蹙眉:“是饭菜不合胃口吗?”

    贝慈抿抿嘴,有些意犹未尽:“没有,很好吃,只不过我怕吃多了胎儿过大,将来不好生。”

    “那你饱了吗?”

    果断摇头的贝慈说:“没吃饱,没关系,我一日多餐,不需要一次吃太饱。”

    还能这样?魏泽如不了解,就依照她说的办。

    用完饭,魏泽如将人领到了书房,“你坐,我有事跟你说。”

    为方便贝慈日常进来陪着他,书房的地上和椅子都被羊毛毯子垫好,一些有棱有角的地方也全包。

    贝慈慢悠悠坐进暄软的椅子里,呷了口温热的牛乳,“什么事?”

    魏泽如搬了椅子坐在她对面,摩挲着她的膝盖,温和道:“上次要杀你的蒙面杀手有线索了,你想怎么做?”

    贝慈挑眉:“这么快就查到了?”

    已经不算快了,他回京以后事情诸多,才推了这么久。

    “嗯,你可以说说你的想法。”

    贝慈也不问是谁,只说:“是我们惹不起的人吗,或者官职比你高?”

    魏泽如颔首:“不一定惹不起,但官职确实比我们高。”

    贝慈有点儿泄气,不过转念一想,牛逼的人物才会培养杀手,她想不出怎么去对付人家,随意道:“那将军看着办吧,我没什么要求,出气就行。”

    魏泽如是个从二品的武将,对方不是一品文官、武官,就是超品的王爷贵族啥的,她若是狮子大开口,魏泽如办不到,那多打脸。

    许是贝慈脸上的表情太过明显,魏泽如好笑地捏捏她肉肉的脸,道:“你男人没你想的那么没用。”

    贝慈龇牙,皮笑肉不笑的。

    “我是真不知道,你想怎么做就怎么做吧。”她可不掺合,别弄巧成拙了赖她身上。

    看来是对他真没信心,魏泽如也不逼她了,兀自笑笑。

    也难怪她没信心,人一般都对高位的人有着天然的畏惧。

    他不为难她了,私下解决吧。

    ……

    魏泽如醒了的消息贝慈知道,老夫人那边自然也要告知,只不过一切还要按照他昏迷的样子过日子。

    老夫人殷殷望着孙儿,慈爱道:“身子真的没事了?”

    魏泽如起身活动了一下:“都好了。”

    “好了就好,好了就好”,老夫人总算安下心,转而说道:“有件事你回来了一直忙,紧接着又病了,我没机会跟你说,现在告诉你吧。”

    “什么?”

    “之前你出事,皇上让御林军围了将军府,我让人去把贝慈那丫头的奴籍消了,她现在是良人身,这个你得知道。”

    魏泽如没想到祖母还能做到这一层,怕是当初觉得将军府会出问题,提前为孩子们的母亲的出身做好准备。

    “我没意见。”✘ʟ

    不是祖母做,他这次回来也准备给贝慈消了奴籍。

    老夫人斟酌了下,说:“这次整个京城的人都知道你有了妾室,并且还怀孕了,对于亲事,你怎么想?”

    男人不甚在意,“亲事方面没想过,现在贝慈有了身孕我觉得挺好。”能解决不少麻烦,省的那些人没事来纠缠。

    “祖母,孙儿想等贝慈将孩子生下来,让她做贵妾。”

    老夫人惊讶了,她还以为孙儿顶多会让贝慈做妾,没想到直接是贵妾。

    “你想好了?直接变成贵妾恐怕于你的亲事又要难上一难。”

    良籍的妾室有子嗣可成贵妾,贵妾可转为正妻。

    老夫人细细打量着英姿勃发的孙儿,内心审度着他这么做的用意。

    魏泽如坦然道:“祖母,贝慈深得孙儿的喜爱,又孕育了我的子嗣,本身她也是个温柔敦厚之人,做贵妾没什么不可以。”

    老夫人笑了下,手里捻着佛珠:“你自己看着办吧,毕竟是你的终身大事。”

    她一泥腿子老太太不懂那些弯弯绕绕。

    其实她想过将来贝慈会做贵妾,只是没想到这么快,做了通房才半年左右,生子后成为贵妾,着实有些快了。

    也不知道这消息传出后,又有哪些流言蜚语了。

    “若朝堂上会有人攻讦你,你也无所谓吗?”

    魏泽如淡淡道:“孙儿自有办法。”端的是一副成竹在胸的架势。

    行吧,老夫人也不多说了,“既然做了决定,将来可不许抱怨。”

    “自是不会。”

    ……

    有孕之事过了明路的贝慈,在将军府活动也不避着人。

    这日她来枫晚院给老夫人请安。

    正巧遇见老夫人在给她肚子里的崽崽们做小衣服,见她来了,忙招呼:“来来来,坐下看看老身做的这些小衣服,你喜不喜欢。”

    有人主动给做,还挑出什么呢,贝慈弯着唇角忙不迭点头:“喜欢,您做的衣服好软和。”

    “必须要用柔软的料子,婴儿的皮肤嫩,稍稍硬点儿都能刮红。”

    贝慈一件一件打开看,眼里露出惊奇:“可真小啊,这孩子生出来不会巴掌大吧?”

    “你这肚子里的是多胎,生出来怕是比单胎的要小上一些,我还怕这衣服做大了。”

    一手捏着一件,贝慈晃晃:“做大了就不穿吧,身上裹一圈布就行。”

    老夫人嗔怪地瞪她一眼:“什么娘亲呀,不给我们孩子穿衣服。”

    贝慈嘿嘿笑着,数着手里的衣服,足足有二十几件,当即道:“老夫人,别做了吧,够多了,哪儿穿得完呀,太费眼睛了。”

    这时芳菲端着热茶进门,接上话:“老夫人休息一下吧,仔细您眼睛熬坏了,不值当。”

    “哪儿那么容易就坏了,不碍事。”

    芳菲放下茶壶,自然地过去将老夫人手里的布料拿走,顺手端上一杯热茶,塞她手里,柔柔道:“您忘了上次眼疾复发,看不清事物的难受劲儿了?”

    老夫人显然是想到了,呵呵笑了两声,打趣道:“你这丫头现在也能做我的主了。”

    芳菲轻轻一撅嘴:“奴婢哪儿敢呀,这不是怕您累着吗。”

    “好好好,你贴心。”

    年岁大了,喜欢这些个小丫头撒娇。

    贝慈静静看着这一幕,闷不吭声,手指细细摩挲着柔软的布料,心中想什么无人知晓。

    第80章 怀疑

    屋外大雪纷飞,屋内温暖如春。

    贝慈披着披肩歪坐在贵妃榻上泡着脚,一手还在拨弄着毛发顺滑的小葵。

    青兰将已经烫过又烘干的婴儿衣衫折叠好,打包放在贝慈的衣柜里。

    “主子,你怎么了?有什么不舒服吗,还是不高兴?”一早起来到现在一直闷闷不乐,要么就在走神、发呆。

    于郎中说过要照顾好孕妇的情绪,青兰牢记在心,一直默默观察着。

    “没不舒服,挺舒服的。”热水泡脚很解乏。

    青兰收拾好衣衫,来到贝慈的腿边,道:“心里不舒服跟我讲哦,不要憋着。”

    “我只是……有点纳闷。”

    “纳闷什么?”青兰侧耳倾听。

    贝慈摸摸下巴,开始回忆:“老夫人身边那个芳菲,我不知道什么时候得罪她了,我发现好多次她对我都是阴阳怪气的。”

    “我一直坐在这回忆,愣是没回忆起伤害到她哪里了。”

    而且她没说的是,她对这个芳菲有所怀疑。

    老夫人说走漏她怀孕消息的人是青影,她却不这么认为。

    闻言青兰也思索了下,“我也见过她阴阳怪气,还有一次她在背后瞪着我们,眼神暗暗的,我一回头直接跟她对视,她瞬间变脸,快到我以为自己眼花了……”

    “对了,还有一次,我们去老夫人那儿见吴氏,我正好站在门口,感觉门帘缝隙下方有个黑影一闪而过,会不会是芳菲?当时我们进门前也就她在门外。”

    贝慈从水里将脚丫子抬起,若有所思:“那你掀开门帘的时候没看见她吧?”

    拿着棉布给她擦干净脚,青兰摇头:“没看见,所以现在想想有些怀疑。”

    有些事情不能深究,越想异常的地方越多。

    重新穿好鞋袜,贝慈打算去找魏泽如,“有没有问题,查查就知道了。”

    有这么个安全隐患在身边,她心里不安稳。

    青兰转头就看见贝慈出门了,忙道:“等等我,我送你去。”

    “不用”,贝慈头也不回,“我走几步就到了。”

    灵活的孕妇,脚步飞快,直奔书房。

    有心事的贝慈刚跨过门槛,迎面对上几步远的魏泽如,眼睛一亮:“将军,啊———”

    左脚绊右脚,一时不慎,贝慈整个人失了平衡向前扑倒。

    千钧一发之际,魏泽如瞳孔骤缩,飞奔而至,两只大手稳稳托住贝慈。

    短短一瞬间,他好似经历了生死的惊心动魄,根本不敢想若是她真摔倒了,会发生什么。

    顺势将人打横抱起,魏泽如冷着脸,一步步出了书房,朝卧房那边去。

    贝慈也吓得不轻,一张红润润的脸蛋已然失去了血色,心脏快从嗓子眼跳出,后怕不已!

    坚实宽厚的怀抱热意蒸腾,由内而外散发的可靠感让贝慈放松了身体,乖乖窝在魏泽如的怀里。

    抱着人坐下,魏泽如没有斥责她,反而小心捧起她的脸,俯首吻住柔软的红唇。

    低声呢喃着:“你吓到我了。”

    向来稳重冷凝的男人忍着心底的颤意,死死将人搂在怀里。

    若是他再离得远点儿,不确定能不能接住她。

    那么大的肚子,垂直重重砸地,不仅孩子会出问题,恐怕大人也会……

    两个受到惊吓的人黏黏糊糊,互相寻求安慰,贝慈埋在他的锁骨处,闷声闷气道:“差点摔了,是我莽撞了。”

    魏泽如看她蔫了,哪舍得责怪,摸着她的后脑勺,安慰道:“不是你的问题,门槛太高了。”

    贝慈摸摸肚子:“不怕不怕,没事了。”以后她得稳重点儿。

    “你走这么急要做什么?”

    对,还有正事,差点儿吓忘了……贝慈在他腿上坐直了身体,附在他耳边悄咪咪道:“我怀疑咱们府里那个内鬼不是青影,她还在。”

    “哦?”魏泽如意外了下,“你有怀疑的人?”

    贝慈手指朝枫晚院的方向指了指:“老夫人身边的大丫鬟,芳菲。”

    “你是察觉到了什么不对劲儿的地方吗?”

    “有”,贝慈伸出手,开始给他数:“我见过她……好像是两次,站在你的书房外,闷不吭声,还有好几次她看见我说话都阴阳怪气的,再有青兰告诉我,那次跟老夫人说怀孕请人照顾,门外有黑影晃动,怀疑是芳菲。”

    魏泽如的书房是不允许人靠近的,全府上下都知道,打扫也是魏林在做。

    贝慈来了以后,偶尔她会打扫。

    “哦,对了,其中有一次她站在书房外,是你不在家的时候,我拿着衣服回来撞见的。”

    魏泽如拢起眉心,将贝慈的话听到耳朵里,记在心里。

    “那我查一下她。”

    “嗯嗯。”贝慈忙点头,就算不是告密的人也得让魏泽如出面震慑一下,省的每次见面都要阴阳她。

    有靠山就得利用着。

    魏泽如捏捏她鼻子:“再有人给你气受,就告诉我。”

    “你能替我去打人呀?”

    “未尝不可。”

    贝慈侧目,“嗷呦呦,堂堂一个大将军还能打女人呀。”

    魏泽如被她怪模怪样逗笑了:“战场上敌人不分男女,战场下也一样,凡是威胁到你性命的人都不可以。”

    不管是真是假,这话他说了,贝慈听在耳朵里很暖心,小拳拳捶他胸口,“说到做到哦。”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好像没有,但也没承诺过什么事吧?贝慈挠头,记不清了。

    魏泽如将人放到床上,说:“好了,天色不早,你该休息了。”